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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第 68 章 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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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第 68 章 愛。

謝星言的眼神太熾熱。

他清楚, 沈執川想要的“靜一靜”,是一種因為從前他的所作所為而本能的避險。現在他看到了一線希望,如果現在他猶豫放棄, 他們之間就會再無可能。

可是他也不敢貿然踏出這一步。他絕對不會再因為自己而讓沈執川有任何一分一毫的難受和不適。

這是他現在唯一能為沈執川做的。

所以這一次, 在察覺到他是帶著破釜沈舟的決心帶著醫療記錄來的。

如果沈執川真的不關心他, 他會放棄。

放棄對沈執川的接近,像之前的三年多一樣, 帶著永不消散的情感, 安靜停留在遠處, 能夠偶然見他一眼,就足夠了。

可是沈執川真的看了醫療記錄。

以沈執川的克制和理智,這已經是一種明確的信號。

謝星言不想錯失這機會,哪怕這是他的錯覺, 或是沈執川一時間的疏漏, 他都不想放過,也不能錯過。

“有沒有想我?”他按住沈執川肩膀的手使了力, 把沈執川往自己面前又拉近了些,微微低頭執著地看著沈執川的眼睛,聲音潮濕, 擦過沈執川的耳膜。

意圖明確,不容逃避。

沈執川看著謝星言,沒有回答, 只說:“你先放開我。”

“不放。我不是不尊重你。”謝星言的聲音有些顫抖, 按住沈執川的肩膀的手松開來,卻沒放開,而是握住了他的後腰,“我真的會愛你了。我不會對你說謊, 我會誠實地讓你知道我的一切,我想什麽,我要什麽,我會做什麽。所以我不放,我想要答案。”

“你……耍賴。”沈執川有些無奈,“這是偷換概念。”

“我只賴著你。”謝星言的左手從按住沈執川的腰換成了繞住他的腰,右手擡起沈執川的下顎。

他的喉結動了動,人更貼近到鼻尖幾乎碰到鼻尖,視距在失焦邊緣的距離。

沈執川不由得生出了種會被忽然吻上的感覺。

唇確實貼了過來,卻又停住,謝星言輕聲低語:“如果你不回答,我就不吻你了。”

扭開臉,接連拍開謝星言的兩只手,沈執川退後一步:“誰稀罕。”

“我稀罕。”謝星言也退開半步,讓兩人之間的距離保持得不遠不近,還是一錯不錯地只看沈執川的眼睛,“我會乖,你別不要我。”

“我拒絕呢?你是不是又要自我放逐扔下一切的來自我感動?”

“不。雖然你不要我,可是既然你沒那麽討厭我,允許我在你身邊偶爾出現,那我一定不跑遠。慢慢的,也許你會願意多看我兩眼,也許會對我笑一笑,那就夠了。”

“真的夠了?”

“如果你開心,就夠了。我絕不會再給你制造麻煩。”

沈執川認真看向他,說得很嚴肅:“謝星言,你不要為謝遠江活,也不要為我活,你該為你自己。”

“我是為我自己。”謝星言的目光也很認真,“我要你。所以我現在不想放棄。我愛你。所以如果你不喜歡,我可以馬上走。”

他很輕很輕地,勾住沈執川右手小指:“所以,你想過我嗎?”

沈執川沒有回答,但也沒有掙脫這很輕易就能揮開的試探。

謝星言的手指和聲音一樣掩藏不住的輕輕抖著:“你不用承認你想我。只要你說沒有想過我,我就懂了。”

想過他嗎。

沈執川垂了眸子。

這讓謝星言不要再聯系自己的十天裏,是有想過的。

重見謝星言之後,也是有想過的。

甚至,在那空白的三年半裏,也有想念。

但想念和想念,是不一樣的。

那三年多裏,他想念的不是謝星言,而是自己唯一的無可取代的最肆意的愛過,是那只有謝星言能讓他感受到的不同的自我。

而重見之後,他雖然在無意識裏慢慢重建了對謝星言的信任,也會時常想起謝星言,但這樣情緒裏,並沒有重拾舊歡的期待,更多的還是惆悵。

但在知道謝星言依然愛著自己之後,在沒有謝星言消息的這幾天裏,總是不聽話地擅自泛起的想念,他自己清楚應該具象為什麽。

但……

“我知道你會遲疑,你會害怕。可是可不可以再給我一次機會,再陪我冒險一次?”謝星言把他的手整個握在了手心裏,又輕輕靠近到呼吸相聞的距離,凝視著他,“再試一次,把最不設防的你交給我。這一次,我絕對絕對,不會再讓自己悔不當初。”

說著篤定的絕對的話,但沈執川能感覺到謝星言藏不住的緊張慌亂。握住他的手的謝星言的手心滾燙,輕輕發抖。

沈執川的心跳也很快。距離太近了,他甚至感覺自己心跳呼吸的起伏都已經被謝星言明確捕捉,避無可避。

也不想再逃避。

他擅長理智克制,比起冒險也本能更趨向於規避風險,但從來不是喜歡用暧昧來拖延問題的人。

在謝星言發著燙也含著怕的註視裏,他低聲說:“知道了。”

又動了動被握著的手,示意謝星言放開:“這是辦公室,你收斂一點。”

謝星言瞬間像是被定住了一樣,握住沈執川的手收緊再收緊,眼裏瞬間泛出了水光。

看著謝星言發紅的眼尾,沈執川也有些鼻梁發酸起來。

愛是一個無解的東西。痛苦是它帶來的,而幸福也是。

不動聲色地吸口氣,壓住情緒,沈執川問:“恢覆期,需要吃藥嗎?”

謝星言有些恍惚地點點頭:“有。”

“記得按時吃。”

“好。”

沈執川淡聲的詢問和叮囑緩解了謝星言的情緒。他吸了吸鼻子,又捏了捏沈執川的手才放開,人也退開了一些,張了張嘴想說話,但又一時間哽住了。

要說的太多,想傾訴的在心裏累積了太久,結果真的能再無保留地全然訴說時,卻又覺得,也沒有什麽需要特別再說的,沒說的,彼此都懂。想說的,彼此其實也都明白。

“你算是徹底出院了麽?”沈執川問。

“是。不過這個月每周都要去覆查。”謝星言唇邊帶了笑意,“你這周哪天有空?”

看著不掩飾一點期待的謝星言,沈執川問:“你想我一起去?”

“想啊。”謝星言聲音又低又軟,“每次住院的時候我都想你在。”

說著,他又笑了笑:“不是。不管做什麽,我都想你要是在就好了。”

話已經說開,雖然彼此也沒有具體承諾什麽,但沈執川也不想矯情。

“我看看時間安排,晚點和你說。”他說著看了看時間,“我要去開會了。”

“好。”謝星言讓開了讓沈執川出門的通道,“我和你一起去。”

“小學生手牽手上廁所嗎?”沈執川不讚同,“你沒其他事情?”

“有啊。”謝星言笑,“我是謝總,我代表璞遂,和沈總開會呀。”

他在撒嬌裏用笑意掩蓋的不安還是被沈執川看了出來。

沈執川自己也有些不真實感,而這種不真實感之於謝星言恐怕更多,所以會不安,會害怕,會擔心面臨反覆。

他看著謝星言,說得很慢,但篤定:“既往不咎。”

謝星言瞬時舒了口氣,眼尾又紅了。

既往不咎。

這是他這輩子聽過最重要的四個字。

他執起沈執川的手,虔誠地低下頭,在手背上印下輕吻。

沈執川很快抽回了手:“你該幹什麽就幹什麽去。我真得去開會了。”

這場會開了三個小時,結束時已經是晚上七點,回到辦公室,他發現謝星言果然沒離開,而是靠坐在沙發上睡著。

睡得似乎不是很安穩,眉心緊皺著,呼吸也有些粗重。

很輕地撫開謝星言的眉心,沈執川待要收回手指,卻被謝星言一把握住,繼而順勢把沈執川拉到沙發上按著坐下,自己靠在了沈執川肩膀上。

他擡頭,呼吸浮過沈執川下顎,聲音低磁:“怎麽辦,我想吻你。”

“辦公室,別胡鬧。”沈執川拿開謝星言環住自己腰的手,站起身來,“你還不回家?”

“我沒開車。”謝星言仰頭看沈執川,“不是故意要你送我回家,是醫生建議我這段恢覆期少開車,怕開車時頭痛發作,不安全。”

沈執川走到辦公桌前,收拾桌面的文件資料:“真不是故意?”

“來的時候沒故意。”謝星言也站起身,走到沈執川身後,“現在很故意,很想你送我回家。”

沈執川沒回答,只把桌面收拾得清爽整齊。

看著沈執川的肩線,謝星言很想抱上去,但又不得不克制。只能說:“我餓了,我們先去吃飯,然後送我回家。”

“別賣慘。”沈執川收拾好桌面,回身,靠坐在辦公桌上,“我要加班,你叫車回去。”

“你胃不好。”謝星言說,“我當你助理,在這裏陪你加班,給你安排晚餐。”

“真要我趕你走麽?謝總,你的事情只會比我多,別浪費時間。”

“我今天出院,沒有安排事情。”謝星言答得理直氣壯,又軟了聲,“我今天只想和你多待一會。你加你的班,我保證不打擾你,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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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終於還是被感冒抓住了。今天差點沒來得及更新。如果明天沒更新就是被擊倒了。

但是一定會盡最大努力不倒下的!

寶子們都身!體!健!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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