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第 60 章 這算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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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第 60 章 這算什麽？
視頻到此戛然而止。
沈執川擡頭, 問唐風明：“之後你們怎麽樣了？”
“我們？”唐風明收起手機，“你問他呢，還是我？”
雖然是在調侃沈執川, 但唐風明也沒再繼續玩笑, 見沈執川一時間沒接話, 他笑說：“我沒事，甚至覺得有點好玩。至於他, 手背大概率骨折了。”
停了停, 唐風明繼續說：“我以為他當時就會跑上來跟你告狀我‘出軌’呢。居然沒來麽。”
沈執川搖了搖頭。唐風明又笑：“你猜他來不來？我猜他一定來。我們打個賭？”
沈執川瞥唐風明一眼, 苦笑，沒答話。
“我和你都多久前的事了，他還不知道呢。”唐風明說，“你打算什麽時候和他說。”
沈執川無奈：“說什麽。沒必要。”
“也是。不至於還得給他個交代。”唐風明說著, 語氣正式起來, “咖啡館的老板問我需不需要報警，他們家有監控, 店員也有視頻，可以給我作證。我想他也是為了你才……算他得了教訓，我不告他。”
沈執川心裏五味雜陳, 不禁低語：“謝謝。”
“你這是，在替他道謝？還是道歉？”唐風明側頭看沈執川，表情明顯在調侃。
“我……”
下意識說的“謝謝”, 讓沈執川不知道怎麽分辯。他自己也不知道要表達什麽, 於是沒再繼續解釋。
“他性格太偏激了。不過我作為局外人看來，和你也不是不互補。你像是他的緩沖劑。”唐風明問，“誒你和他現在到底是怎麽樣了？”
“沒怎麽樣。”沈執川答，“陌生人而已。”
“看起來陌生, 心裏呢？”唐風明有些語重心長的意思，“你吧，太理智了，又被你爸感情綁架過，遇到強烈的感情波動總會下意識主動逃避。唯一能讓你不逃避的大概也就是他了，但是他傷害過你，要你再次去相信這樣的情感，也是有些強人所難了。但是感情就是不講道理，如果沒有強烈的愛和欲望來破局，我猜你會一輩子就這麽理智但無聊的過下去。如果你……”
“別說了。”沈執川偏開視線，“剛李翊成嘮叨半天了，你還來？放過我吧。”
唐風明也不再追問：“行吧，我來就是和你分享實況。我反正看著他那樣覺得非常痛快，該他受的。至於你的心情，我就不多問了。走了。”
又眨眨眼：“視頻你要麽？我轉發給你？”
唐風明在笑，沈執川也在苦笑：“不用了。”
“真不用？”唐風明還是帶著點調侃的意思，“行吧，等你要的時候我再發給你。反正看他氣成那樣，我可不得收藏一輩子。”
沈執川搖搖頭：“連累你了，你男朋友沒被嚇到吧？”
“他膽子大得很。”唐風明拍了拍沈執川肩膀，“我估計他還是會想方設法告訴你我‘出軌’的事，沒準會直接來找你，我還是先走了，免得在你辦公室又打起來。”
即使唐風明不提醒，沈執川也料到了以謝星言的性格，不可能當做沒有這回事發生。
果然，下午和璞遂的項目進度會，謝星言出席不出席都可以的情況下，沈執川一進會議室就見到了謝星言。
他的右手手背裹著敷貼，用手機回覆收到的消息時也是用的左手，看起來似乎是有些嚴重。
這幾年，也不知道謝星言跌跌撞撞的，到底受過多少傷，又進過多少次醫院？
他頭痛的病根沒有緩解，又大把吃止痛藥，胃也……
不經意間就自行發散的思緒被沈執川用瞬間閃現的理智掐滅了。
不要想，也不該想。
已經早就與他無關。
會議開了三小時，謝星言的狀態不是很好，眉眼間雖然看不出疲倦的痕跡，但途中吞了一次止痛片，然後看著會議資料發著呆。旁人看著大概只覺他在專註思考，但沈執川一眼掃過去，便知道他的註意力並沒有集中在資料上。
會議結束後眾人收拾東西紛紛散去。沈執川和秦博宇交代了幾句要立即跟進的事項後，收起資料站起身來。
璞遂來參會的人也已經和謝星言交流完畢離開會議室，而謝星言還坐在座位上，見沈執川站起身要離開，猶豫了一瞬，還是開了口：“沈總，我有件事要和你聊聊。”
沈執川看他一眼，回身對秦博宇說：“你先去吧。”
謝星言也站起身，走到了沈執川身邊。
會議室裏還有其他人，他的聲音壓得很低：“我有件事必須告訴你。”
沈執川倒是沒有刻意放低聲音，回道：“你賠人家玻璃了麽。”
“你知道了？”謝星言很是意外，聲音悲涼了好些，“他和你怎麽說的？你知道他騙你嗎？”
沈執川正色：“是你打擾人家。”
“我……”謝星言氣結，但又不忍心對沈執川露出任何過激的神色，只能壓住憤憤的情緒，低語，“他在和別人約會。我沒看錯。他和那個人很親密。”
“你看錯不看錯不重要。”
大概以為他們在起爭執，會議室的人忙忙的都離開了。
門關上，謝星言的聲音也大了起來：“你不介意？你就那麽喜歡他？就算他出軌？”
“他出什麽軌。”沈執川皺眉。
“我親眼看到他和別人……”
“人家正正經經的一對，你跑去造謠生事。”沈執川無奈，“唐風明沒計較，說不告你。下次你再這樣偏激沖動，未必會有這麽好運氣了。”
謝星言的眸子明顯亮了起來：“你和他……你們……分手了？”
重點是這個麽。
沈執川瞥謝星言一眼，臉色冷肅：“說完了麽？”
謝星言抿了抿唇，低語：“對不起。”
“這件事，對不起不該向我說。”
“我會去道歉。”謝星言看著沈執川，眼神覆雜，“但是……對不起。讓你連花都不能再收。對不起，我總是讓你……”
沈執川打斷他：“你已經說過很多次了。我真的不想再聽了。”
他繞過謝星言，快步離開了會議室。
第二天，唐風明給沈執川打來電話，說謝星言讓助理送了厚禮，向他道了抱歉。
唐風明在星耀有投資，雖然並不實質參與星耀的經營和決策，也不出席董事會，但謝星言要找唐風明的聯系方式、甚至了解更多唐風明的生活動向，都是輕而易舉。
也不至於都這麽久了，還以為他和唐風明發展順利。
可是如果謝星言已經不再在意，這樣的距離感就很合理。偏偏謝星言即使隱忍著不表露，沈執川也已經知道他並沒有放棄，更沒有釋懷，依然是那麽執拗而決絕地不肯忘記，不肯放下。
所以，謝星言倒是確實遵守了那些承諾，距離他的生活遠遠的，沒有窺視，沒有跟蹤，沒有陰魂不散，沒有單方面的勉強，也沒有欺騙。
但……
李翊成進來辦公室，大喇喇在沙發上坐下，打斷了沈執川放空時總會不那麽被理智完全掌控的思緒。
“怎麽了？”
見李翊成表情顯得有些凝重，他直接問道。
“弟弟剛來找我，說打算安排出讓他所有璞遂的股份，退出璞遂。”李翊成說，“你也知道，璞遂的發展前景眾所周知的極好，弟弟要出售股份，等於是放棄了一座金礦。”
沈執川沈吟一瞬，低語：“不止。”
行業裏要占據一定的位置絕不容易。璞遂現在卡的位置極好，謝星言放棄璞遂，等於放棄了曾經所有的累積。
即使他能力再強，要重新開始，達到現在的位置，除非換個行業，否則幾乎不可能。
“我以為他是累了，也不再想向謝遠江證明什麽，所以急流勇退去享受生活。畢竟謝睿恒也說他之前挺紈絝的。不過……”李翊成有些遺憾，“我和謝睿恒聊起璞遂股權的事情，謝睿恒說弟弟其實很舍不得的。但是又有不能不這麽做的理由。唉我是真搞不懂年輕人的想法。你說他是想幹什麽呢。”
這問題，沈執川大概知道答案。但他沒法回答李翊成。
謝星言退出璞遂，那麽璞遂和Heliovate的合作也就和謝星言再也無關。
謝星言也就再也不會在他面前出現。
聽到謝星言和周瀚宇他們的話，知道謝星言居然還對自己心存執念時，他以為璞遂的存在是因為謝星言想要不動聲色地出現在Heliovate。
而現在，在意圖被發現、無法再裝作心無惦念時，謝星言選擇退出璞遂，也就是說，他創立璞遂真的是為了給Heliovate保底。
就像他當年求自己原諒時承諾過的那樣，無論如何，他都會保證Heliovate的正常運營。
這算什麽？自我感動嗎？
李翊成說：“話又說回來，我還真從來沒有搞懂過弟弟。說他年少輕狂吧，但他對Heliovate是真有感情。他說如果Heliovate有意向接收璞遂股份，一切條件都可以談。比如先交割後付款，付款期限設置多久都行。你怎麽看？”
這明顯是打算把璞遂的股份直接送給Heliovate。沈執川不想接受：“沒必要占他這個便宜。”
“我也是這麽想。如果只單單是璞遂的股份，不是弟弟給我們送這麽大的人情，我倒是真想拿到。就算不看發展前景，璞遂能不能平穩繼續合作，對Heliovate也是很重要的戰略方向。不過資金方面，確實有點吃不消。算了。”李翊成放松了語氣，“世界上機會那麽多呢，規劃不完的，走一步看一步吧。”
說著，他忽然問：“你和弟弟，現在到底怎麽個情形？”
“他是璞遂的謝總，什麽什麽情形。”
李翊成自然能分辨出沈執川是在明顯冷淡的敷衍回答，笑道：“你們這到底是什麽爭執啊？好幾年了，一點也沒見和解？我可真沒見你和人這麽計較過。再說了，弟弟雖然脾氣是偏激了點，對人也冷了點，但是對我們總還是一直挺有禮貌的，而且對Heliovate算得上盡心盡力，怎麽都算得上是自己人。等璞遂和他無關了，要見面也難了。要不這樣，我出面約他一起吃個飯，你們碰個杯，有什麽不痛快的揭過算數？”
“再說吧。”沈執川明顯意興闌珊，“我自己處理……”
話說到一半，辦公室的內線電話響起來。沈執川接起，小賀在那邊急促地說：“沈總！有人在前臺，說是你爸爸，坐著輪椅，還有輸液瓶跟著，看著好嚴重，一定要見你！現在要上樓，我們不太敢攔，怎麽辦？”
“讓他們去接待室。”
沈執川言簡意賅地交代過，放下電話，看向李翊成，既無奈又抱歉：“我爸來了，估計有一場大鬧。我去接待室處理，你別理。”
雖然有點擔心，但到底是人家家事，沈執川開口了，李翊成也不好因為不放心而堅持留下來。他想了想，說：“要不把保安調來在門外守著。”
“不用。”沈執川說，“我能應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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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執川擡頭, 問唐風明：“之後你們怎麽樣了？”
“我們？”唐風明收起手機，“你問他呢，還是我？”
雖然是在調侃沈執川, 但唐風明也沒再繼續玩笑, 見沈執川一時間沒接話, 他笑說：“我沒事，甚至覺得有點好玩。至於他, 手背大概率骨折了。”
停了停, 唐風明繼續說：“我以為他當時就會跑上來跟你告狀我‘出軌’呢。居然沒來麽。”
沈執川搖了搖頭。唐風明又笑：“你猜他來不來？我猜他一定來。我們打個賭？”
沈執川瞥唐風明一眼, 苦笑，沒答話。
“我和你都多久前的事了，他還不知道呢。”唐風明說，“你打算什麽時候和他說。”
沈執川無奈：“說什麽。沒必要。”
“也是。不至於還得給他個交代。”唐風明說著, 語氣正式起來, “咖啡館的老板問我需不需要報警，他們家有監控, 店員也有視頻，可以給我作證。我想他也是為了你才……算他得了教訓，我不告他。”
沈執川心裏五味雜陳, 不禁低語：“謝謝。”
“你這是，在替他道謝？還是道歉？”唐風明側頭看沈執川，表情明顯在調侃。
“我……”
下意識說的“謝謝”, 讓沈執川不知道怎麽分辯。他自己也不知道要表達什麽, 於是沒再繼續解釋。
“他性格太偏激了。不過我作為局外人看來，和你也不是不互補。你像是他的緩沖劑。”唐風明問，“誒你和他現在到底是怎麽樣了？”
“沒怎麽樣。”沈執川答，“陌生人而已。”
“看起來陌生, 心裏呢？”唐風明有些語重心長的意思，“你吧，太理智了，又被你爸感情綁架過，遇到強烈的感情波動總會下意識主動逃避。唯一能讓你不逃避的大概也就是他了，但是他傷害過你，要你再次去相信這樣的情感，也是有些強人所難了。但是感情就是不講道理，如果沒有強烈的愛和欲望來破局，我猜你會一輩子就這麽理智但無聊的過下去。如果你……”
“別說了。”沈執川偏開視線，“剛李翊成嘮叨半天了，你還來？放過我吧。”
唐風明也不再追問：“行吧，我來就是和你分享實況。我反正看著他那樣覺得非常痛快，該他受的。至於你的心情，我就不多問了。走了。”
又眨眨眼：“視頻你要麽？我轉發給你？”
唐風明在笑，沈執川也在苦笑：“不用了。”
“真不用？”唐風明還是帶著點調侃的意思，“行吧，等你要的時候我再發給你。反正看他氣成那樣，我可不得收藏一輩子。”
沈執川搖搖頭：“連累你了，你男朋友沒被嚇到吧？”
“他膽子大得很。”唐風明拍了拍沈執川肩膀，“我估計他還是會想方設法告訴你我‘出軌’的事，沒準會直接來找你，我還是先走了，免得在你辦公室又打起來。”
即使唐風明不提醒，沈執川也料到了以謝星言的性格，不可能當做沒有這回事發生。
果然，下午和璞遂的項目進度會，謝星言出席不出席都可以的情況下，沈執川一進會議室就見到了謝星言。
他的右手手背裹著敷貼，用手機回覆收到的消息時也是用的左手，看起來似乎是有些嚴重。
這幾年，也不知道謝星言跌跌撞撞的，到底受過多少傷，又進過多少次醫院？
他頭痛的病根沒有緩解，又大把吃止痛藥，胃也……
不經意間就自行發散的思緒被沈執川用瞬間閃現的理智掐滅了。
不要想，也不該想。
已經早就與他無關。
會議開了三小時，謝星言的狀態不是很好，眉眼間雖然看不出疲倦的痕跡，但途中吞了一次止痛片，然後看著會議資料發著呆。旁人看著大概只覺他在專註思考，但沈執川一眼掃過去，便知道他的註意力並沒有集中在資料上。
會議結束後眾人收拾東西紛紛散去。沈執川和秦博宇交代了幾句要立即跟進的事項後，收起資料站起身來。
璞遂來參會的人也已經和謝星言交流完畢離開會議室，而謝星言還坐在座位上，見沈執川站起身要離開，猶豫了一瞬，還是開了口：“沈總，我有件事要和你聊聊。”
沈執川看他一眼，回身對秦博宇說：“你先去吧。”
謝星言也站起身，走到了沈執川身邊。
會議室裏還有其他人，他的聲音壓得很低：“我有件事必須告訴你。”
沈執川倒是沒有刻意放低聲音，回道：“你賠人家玻璃了麽。”
“你知道了？”謝星言很是意外，聲音悲涼了好些，“他和你怎麽說的？你知道他騙你嗎？”
沈執川正色：“是你打擾人家。”
“我……”謝星言氣結，但又不忍心對沈執川露出任何過激的神色，只能壓住憤憤的情緒，低語，“他在和別人約會。我沒看錯。他和那個人很親密。”
“你看錯不看錯不重要。”
大概以為他們在起爭執，會議室的人忙忙的都離開了。
門關上，謝星言的聲音也大了起來：“你不介意？你就那麽喜歡他？就算他出軌？”
“他出什麽軌。”沈執川皺眉。
“我親眼看到他和別人……”
“人家正正經經的一對，你跑去造謠生事。”沈執川無奈，“唐風明沒計較，說不告你。下次你再這樣偏激沖動，未必會有這麽好運氣了。”
謝星言的眸子明顯亮了起來：“你和他……你們……分手了？”
重點是這個麽。
沈執川瞥謝星言一眼，臉色冷肅：“說完了麽？”
謝星言抿了抿唇，低語：“對不起。”
“這件事，對不起不該向我說。”
“我會去道歉。”謝星言看著沈執川，眼神覆雜，“但是……對不起。讓你連花都不能再收。對不起，我總是讓你……”
沈執川打斷他：“你已經說過很多次了。我真的不想再聽了。”
他繞過謝星言，快步離開了會議室。
第二天，唐風明給沈執川打來電話，說謝星言讓助理送了厚禮，向他道了抱歉。
唐風明在星耀有投資，雖然並不實質參與星耀的經營和決策，也不出席董事會，但謝星言要找唐風明的聯系方式、甚至了解更多唐風明的生活動向，都是輕而易舉。
也不至於都這麽久了，還以為他和唐風明發展順利。
可是如果謝星言已經不再在意，這樣的距離感就很合理。偏偏謝星言即使隱忍著不表露，沈執川也已經知道他並沒有放棄，更沒有釋懷，依然是那麽執拗而決絕地不肯忘記，不肯放下。
所以，謝星言倒是確實遵守了那些承諾，距離他的生活遠遠的，沒有窺視，沒有跟蹤，沒有陰魂不散，沒有單方面的勉強，也沒有欺騙。
但……
李翊成進來辦公室，大喇喇在沙發上坐下，打斷了沈執川放空時總會不那麽被理智完全掌控的思緒。
“怎麽了？”
見李翊成表情顯得有些凝重，他直接問道。
“弟弟剛來找我，說打算安排出讓他所有璞遂的股份，退出璞遂。”李翊成說，“你也知道，璞遂的發展前景眾所周知的極好，弟弟要出售股份，等於是放棄了一座金礦。”
沈執川沈吟一瞬，低語：“不止。”
行業裏要占據一定的位置絕不容易。璞遂現在卡的位置極好，謝星言放棄璞遂，等於放棄了曾經所有的累積。
即使他能力再強，要重新開始，達到現在的位置，除非換個行業，否則幾乎不可能。
“我以為他是累了，也不再想向謝遠江證明什麽，所以急流勇退去享受生活。畢竟謝睿恒也說他之前挺紈絝的。不過……”李翊成有些遺憾，“我和謝睿恒聊起璞遂股權的事情，謝睿恒說弟弟其實很舍不得的。但是又有不能不這麽做的理由。唉我是真搞不懂年輕人的想法。你說他是想幹什麽呢。”
這問題，沈執川大概知道答案。但他沒法回答李翊成。
謝星言退出璞遂，那麽璞遂和Heliovate的合作也就和謝星言再也無關。
謝星言也就再也不會在他面前出現。
聽到謝星言和周瀚宇他們的話，知道謝星言居然還對自己心存執念時，他以為璞遂的存在是因為謝星言想要不動聲色地出現在Heliovate。
而現在，在意圖被發現、無法再裝作心無惦念時，謝星言選擇退出璞遂，也就是說，他創立璞遂真的是為了給Heliovate保底。
就像他當年求自己原諒時承諾過的那樣，無論如何，他都會保證Heliovate的正常運營。
這算什麽？自我感動嗎？
李翊成說：“話又說回來，我還真從來沒有搞懂過弟弟。說他年少輕狂吧，但他對Heliovate是真有感情。他說如果Heliovate有意向接收璞遂股份，一切條件都可以談。比如先交割後付款，付款期限設置多久都行。你怎麽看？”
這明顯是打算把璞遂的股份直接送給Heliovate。沈執川不想接受：“沒必要占他這個便宜。”
“我也是這麽想。如果只單單是璞遂的股份，不是弟弟給我們送這麽大的人情，我倒是真想拿到。就算不看發展前景，璞遂能不能平穩繼續合作，對Heliovate也是很重要的戰略方向。不過資金方面，確實有點吃不消。算了。”李翊成放松了語氣，“世界上機會那麽多呢，規劃不完的，走一步看一步吧。”
說著，他忽然問：“你和弟弟，現在到底怎麽個情形？”
“他是璞遂的謝總，什麽什麽情形。”
李翊成自然能分辨出沈執川是在明顯冷淡的敷衍回答，笑道：“你們這到底是什麽爭執啊？好幾年了，一點也沒見和解？我可真沒見你和人這麽計較過。再說了，弟弟雖然脾氣是偏激了點，對人也冷了點，但是對我們總還是一直挺有禮貌的，而且對Heliovate算得上盡心盡力，怎麽都算得上是自己人。等璞遂和他無關了，要見面也難了。要不這樣，我出面約他一起吃個飯，你們碰個杯，有什麽不痛快的揭過算數？”
“再說吧。”沈執川明顯意興闌珊，“我自己處理……”
話說到一半，辦公室的內線電話響起來。沈執川接起，小賀在那邊急促地說：“沈總！有人在前臺，說是你爸爸，坐著輪椅，還有輸液瓶跟著，看著好嚴重，一定要見你！現在要上樓，我們不太敢攔，怎麽辦？”
“讓他們去接待室。”
沈執川言簡意賅地交代過，放下電話，看向李翊成，既無奈又抱歉：“我爸來了，估計有一場大鬧。我去接待室處理，你別理。”
雖然有點擔心，但到底是人家家事，沈執川開口了，李翊成也不好因為不放心而堅持留下來。他想了想，說：“要不把保安調來在門外守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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