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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第 53 章 別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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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第 53 章 別在意。

“好。”沈執川也向謝遠江做了個禮貌周到的“送客”手勢, “謝董,我送您。”

“不必假客氣了。”謝遠江瞪視著謝星言,從齒縫裏擠出一句“你不要後悔”, 站起身, 自己往門外走去。

走到門邊, 他又停住了。

回過身,他冷冷掃了眼沈執川, 再冷冷看向謝星言:“他根本不在乎你。很好。我等著看你的下場。”

“不勞您費心。”謝星言不在意地說, “我們趕著簽約, 就不送謝董了。”

看著謝遠江怒氣沖沖離開的背影,沈執川出了會神。

這樣的謝遠江,不再那麽像高高在上掌控全局的存在,那些怒意反倒讓他有了些人味。

但也就那麽一點。無法改變任何事情, 而只讓人徒添一瞬慨嘆。

“走吧。”他說。

謝星言跟在他身後, 一路沈默無言。

直到電梯到達會議室那層,將要開門, 謝星言開口說:“對不起。我不知道他會來。他就是來讓你不痛快的,他說什麽你都別在意。我……我保證不會打擾你。”

沈執川沒回答,也沒回頭。

回到簽約的會議室, 李翊成一見他們兩人,雖然舒了口氣,但還是不太能確定:“簽嗎?”

謝星言遲疑著沒動作, 他看沈執川, 低聲詢問:“簽嗎?”

沈執川移開視線,向李翊成道:“簽。”

李翊成拿起準備好的簽字筆遞給謝星言,笑道:“繞來繞去,沒想到過了這麽久, 我們又在一起了。”

謝星言的眸子沈了沈,輕輕笑笑,沒答話,只接過筆,利落地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李翊成也龍飛鳳舞地簽好了字,放下筆:“不過弟弟現在真是今非昔比,謝總,以後還請多多關照啊。”

又問:“我十月結婚,你來當我伴郎行不行?”

謝星言沒有馬上答應,而是猶豫了一下,問道:“沈總會當伴郎的吧。”

李翊成點頭:“當然。”

謝星言又看了看沈執川,眼裏的意思沈執川很清楚。但他沒給任何回應,只問李翊成:“合同簽了,後續的進一步配合確認你來吧?”

沈執川已經有言在先,和璞遂合作的前期準備如果是非必要的步驟他就不參與了,他手上具體的項目太多,李翊成也覺得應該如此,答應得很是自然:“好。不過今晚一起吃個飯慶祝一下?我請客。”

“不了。”沈執川當即拒絕,“我約了人。”

李翊成這才反應過來,笑得暧昧:“對哦,阿唐今天回國是不是?行吧,你去約會,我和弟弟,啊不對,我和謝總吃個飯,確認接下來兩邊的前期準備。”

沈執川倒是確實和唐風明約了見面。

他回到辦公室,剛坐下,唐風明就來了。

“給你帶了禮物。”唐風明遞過來一個精致小巧的禮品盒。

道聲“謝了”,沈執川打開禮物盒,看到一對袖扣,淡金色的極細碎細鉆鑲嵌成一朵花,很是精致。

沈執川有些意外:“花?”

“怎麽?不好看?”唐風明靠近過來,手指點了點袖扣,“今秋限定,全球限量才一萬對呢。說是能招桃花的。”

“這牌子不是法國的麽。法國也講姻緣桃花這一套?”沈執川失笑,“你品味什麽時候變了?”

唐風明的審美一貫四平八穩,這袖扣即使確實精致好看,但怎麽也不像他會選擇的類型。

“不是我挑的。”唐風明輕笑,“你就說這品味好不好吧。”

唐風明的笑容放松而愉快,沈執川很快解讀出了其中的含義,笑道:“品味很好。恭喜啊,你這樣子,實打實是很喜歡了。”

“我也沒想到自己能這麽……投入。”唐風明在椅子上坐下,舒展著身子靠上椅背。

“恭喜。”沈執川真心實意地祝福唐風明,“好好對人家。”

“你不好奇他是什麽樣的人嗎?”

蓋上袖扣的盒子,沈執川說:“好奇倒是談不上。不過如果有機會,他也不介意的話,我請你們吃個飯?”

“他不介意。不過他這幾天要忙個項目,時間上不自由。”唐風明看了看手機,“等他回來,你又有時間,我們請你和老程一起吃個飯見見。”

“沒問題。”沈執川應承著,“你說的那個項目,我找了些資料,有幾個問題。”

唐風明來找他,本就是為了手邊進行中的投資項目的詳細了解,聊過了私人話題,他們很快進入了正題。

聊到六點,唐風明的手機響起來電鈴聲。

他接完電話,對沈執川說:“我得走了。要去接他。”

走到門口,他又回身:“那個供應量的上限,就沒有其他提升的方法嗎?如果能提升的話,這個項目還是大有可為的。”

沈執川也覺得這個問題很值得探討。他站起身:“我今天不加班了。一起去停車場。”

唐風明來的時候停車場很滿,他把車停在了距離停車場的電梯略遠的角落,沈執川和他邊走邊聊地到了繞到他車邊,又說了幾句,才打住話題。

沒聊清楚,又趕著接人,唐風明有些著急:“我晚點給你打電話。”

沈執川點點頭,笑著說:“快去。”

難得見到唐風明這麽緊張在意一個人,他也替唐風明開心。

唐風明開車離開,他也轉過轉角,往自己固定的停車位走去。

走了沒幾步,忽然聽到有人高聲叫道:“言哥!你不乖!”

他下意識地停住了腳步。

雖然他站在柱子後面看不到說話的人,但那聲音,他百分百確定,是林楓澤。

而不乖的“言哥”,不言而喻,只會是謝星言。

果然他的直覺沒錯。幾秒鐘後,他聽到謝星言有些疲倦的聲音響起:“你怎麽來了。”

“我早上睜開眼就沒看到你了!”林楓澤語氣雖然是抱怨,但也可以理解為撒嬌,“我等了一天你都沒回來,也不接電話,我才去問你助理的。他說你來Heliovate了。你真是,不是說了這幾天不能……”

轉身往反方向走,憑借對停車場的地形熟悉,沈執川繞過了會經過林楓澤和謝星言那邊的路。

他不想被看見,也不想多聽。

繞了一大圈到自己車邊,他很快上車,離開停車場。

謝星言的一切,身邊有誰,是不是終於得償所願地和林楓澤在一起,他都不想知道。

雖然和璞遂要開始合作,但謝星言說過,前期準備完成之後就會把合作的相關事宜移交給其他人,他也就不會再見到謝星言。

那樣才好。

合同簽了,按照發展規劃一一落實Heliovate和璞遂各自的任務與相應的負責人和對接人也全然落實。

謝星言確實也在盡量遵守對沈執川“沒必要不出現”的約定,安靜地只隨著“璞遂”這個名字被提起時凸顯出存在感,本人並不常出現在沈執川面前。

但新項目的問題總是很多。接下來的一個月沈執川和李翊成忙得焦頭爛額,謝星言更是沒得休息的時候,他帶了幾個助理邊推進項目邊教他們運作,試圖盡快讓自己能從具體的運作裏脫身。

周五謝星言又來了Heliovate和李翊成確認進度。沈執川沒有參與。他去找李翊成時,才聽到裏面有謝星言說話的聲音。

謝星言說了句“時間很趕”,李翊成打斷他:“你也不要太著急移交了。你那幾個助理雖然挺不錯的,但是一來年輕沒大型跨公司主導項目的經驗,二來他們三四個人來替代你一個人進行推進,溝通成本就很高,出問題的幾率大一點也正常。你是不是又頭痛呢?我看你吃藥也太吃得太狠了。身體總是第一位的。”

“他們早點接手,我也能早點少過來Heliovate。”

謝星言的話讓李翊成笑著高了些聲:“怎麽?就這麽不喜歡我們這邊啊?”

“不是……”謝星言的聲音小了好些,“不是的,很喜歡。不過……璞遂的事情也很多。”

“專心工作很好,不過既然喜歡我們,給哥當個伴郎怎麽還要考慮這麽久呢?”

“抱歉成哥,伴郎我做不了,你的婚禮我也沒辦法到場,我那幾天有些事。”謝星言語氣惋惜,“禮到人不到,你別介意。”

李翊成說:“有事沒問題,不過這還有半年多呢,你就確定有事?時間上當伴郎配合不了,但是有空的話人一定要來。”

“好。”謝星言答應著,“我也希望我能去。”

沈執川沒再聽,也沒進李翊成的辦公室,轉身離開了。

和璞遂的合作很順利。半個月後,謝星言也把大部分移交給了那三個助理,很少再出現在Heliovate。

只是總沒有什麽一帆風順,剛解決完競標的項目問題,另一條產線又因為標準調整而導致需要更換原材料供應方。

最麻煩的是負責這件事的員工居然會把事情拖到最後沈執川去確認結果時,才承認所有他該去跟進敲定的聯系和對接,都沒有進行。

雖然有很大概率是被競爭對手收買了,但追責不代表解決了問題。最麻煩的是雖然國內各家原材料供應方都並沒有卡著Heliovate不進行合作,可是總產量總計只有那麽多,各家都沒有更多的產品備用缺口,Heliovate忽然增加的需求量即使綜合各家都沒辦法在兩個月內調配得過來。

“商戰,就是這麽樸素,無華,而煩躁。”李翊成一邊吐槽,一邊嘆氣,“只能用國外的原材料方了。”

沈執川無奈:“可是成本……”

國外的原材料技術比國內落後幾個等級,要達到他們需要的標準,成本不是翻倍,是指數級增加。

“現在也沒法考慮成本。斷供的影響會更大。”

話雖如此,但成本導致的資金增加根本也不比尋找原材料更簡單。銀行貸款需要的擔保怎麽解決,成了最迫切的問題。

還有國外供應商的選擇和談判,也分秒必爭。

外面看著風光無限的公司,謝氏也好,他們的Heliovate也好,內裏都有一堆不斷出現不斷解決又再出現的問題,防不勝防,這些都有讓沈執川覺得壓力巨大、萌生退意的時候,但不斷前進的成就感,總也是他生活裏為數不多的意義了。

和李翊成一起把國外可以選擇的供應商都列了出來後,一整個晚上沈執川都在辦公室裏一一規劃。公司的誠信與交易對象需要做背調,材料的獲取成本需要詳細計算,不同國家不同地緣導致可能的交易風險需要評估,工作量極大又繁瑣,細心耐心之外還要看各種語言文件,直到李翊成來他辦公室,他才發現已經到早上九點多了。

李翊成進來就說:“銀行的問題解決了。”

又反應過來:“你通宵到現在?”

“還熬得住。”沈執川更關心工作,“怎麽解決的?”

“星耀和璞遂給我們做了擔保。”李翊成答。

謝星言做的擔保?

“璞遂和我們現在是深度綁定的,我們出了問題,璞遂也不可能獨善其身。不過弟弟肯拿出全部身家來做這個擔保還是真不容易,現在讓我叫他哥我都心甘情願。”

李翊成的玩笑沒有逗笑沈執川:“我不想接受這項擔保。”

“我知道。我懂你的意思。再是他對Heliovate有感情,也不能平白無故地讓他承擔風險給我們擔保。”李翊成正經起來,“璞遂現在和我們切割,雖然也會有損失,但比起給我們擔保而言風險小很多。但是弟弟說他完全看好Heliovate的發展,而且我們的技術、專利、領先優勢,還有和我們合作的安全感對他而言都是必須的。所以我打算和他談我用我的股權做他給我們擔保的保證。”

沈執川問:“他又要入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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