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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第 36 章 懂嗎,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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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第 36 章 懂嗎,臟了。

但電梯已經在上升中, 即使追到電梯口狂按開門鍵,也於事無補。

更何況謝星言沒有房卡,感應不到芯片的電梯毫無反應, 冰冷得一如已經對他完全封閉所有的沈執川。

周瀚宇也跑了過來, 一把攥住謝星言的手腕, 壓著聲低吼:“你夠了啊。”

沒理睬周瀚宇,謝星言甩開他的手, 回身沖到李翊成旁邊, 深吸了口氣:“沈總在哪個房間?”

“1206。”李翊成沒多想地回答。

謝星言又擡手拉住李翊成身邊的酒店經理, 沈聲道:“給我電梯卡。”

他的氣勢太強烈,酒店經理一時間被震住了,沒來得及多想,從口袋裏掏出一張通用電梯卡, 又猶豫著看了看李翊成。

謝星言直接從酒店經理手裏扯過電梯卡, 轉身又沖向電梯。

電梯很快到了12樓,門打開, 謝星言沖出電梯,徑直跑到了1206房間門外,用力按下門鈴。

門鈴不間斷地響著, 門內卻沒有任何動靜。謝星言急得額角青筋直跳,放棄了按門鈴,擡手用力向門上錘去。

厚重的實木門板被砸出沈悶聲響, 強勁的回應力道震得毫無防備的謝星言偏了重心, 後退了幾步。

穩住身子,他又擡手,視線卻瞥到了自己身側不遠處,沈執川站在走廊上, 目光遲緩地看著他,表情是對於他行為的不知所謂。

“你去哪了?”謝星言轉身快步走近沈執川身邊,擡手握住他的肩膀,認真看他。

沈執川眨了眨眼,從醺醉中醒過了些神,表情忽然變得很愕然。

謝星言太熟悉他的細微動作和表情了,不由得把他肩膀握得更緊:“你喝醉了?”

居然在唐風明面前喝醉?

沈執川又眨了眨眼,原本不太清明的意識在被用力握緊肩膀帶來的疼痛裏恢覆了七八成,看清楚面前真的是謝星言,他的表情從愕然瞬間成了冰冷。

在謝星言還沒反應過來的瞬間他用力一把推開謝星言,同時暴怒大喝:“別碰我!”

猝不及防地被推開,謝星言的背撞在墻上,發出重重聲響。

他無暇顧及疼痛,一把拉住轉身快步走進消防樓梯打算離開的沈執川的手腕,眉心緊皺,大聲問道:“你搬家了?”

是問題,卻也早已知道答案。他去過沈執川家不知幾次,怎麽都敲不開門後一咬牙用指紋開了密碼鎖,才發現已經人去屋空。

“就這麽不想見到我?房子都要賣掉?”

謝星言的責問惹的沈執川冷笑:“是因為你在那裏待過,房子臟了,懂嗎,臟了。”

他雖然意識清醒了許多,但到底還有醉意影響情緒,話語說得比平時慢些,但態度卻尖銳。

“臟?房子臟了,那你呢?我和你睡過幾次你數得清嗎?你想和我劃清界限,賣了房子就行了?”謝星言被“臟”刺激得口不擇言,“你擺脫不了我,聽到了嗎?你這輩子都是我的,你身邊誰都不準有,除了我,誰都不準有!”

“放開!”沈執川用力甩著被謝星言攥住的手腕,用完全是在和謝星言較勁的眼神瞪他。

察覺到沈執川因為自己的力道而疼痛微微皺起的眉心,謝星言放開了沈執川的手,但不肯放開沈執川,固執地把他圈在自己和墻壁之間。

消防樓梯的防火門在他們的動作間被推動,很慢但很沈實地關上了。

空間裏變得暗了好些,但謝星言眸子裏寒光晶亮,呼出的氣息灼熱,撲在沈執川鼻翼:“你說我沒有心,你就有?你記不記得答應過我,你見唐風明一定帶著我?才多久,就和他出雙入對了?還讓他抱你!”

“和你無關!”沈執川用力隔開自己和謝星言之間的距離,“謝星言,你滾開!”

“滾開,滾,你除了對我說這個,沒有別的要說了嗎?”謝星言一手按住沈執川,一手按住自己心口,“是,你等了那麽多年的初戀回來了,我沒價值了,該滾了。可是他當時不也是權衡利益之後放棄你了,他比我高尚?”

沈執川用力再把謝星言推開,警惕地和他保持著距離:“起碼他沒有處心積慮地設局騙我!”

“我是誘導你盡快把股權給我,可是股權之外,我對你是真的,我真的喜歡你,我想一輩子都和你在一起,為什麽你就不能退一步?我以後不騙你,我們從頭開始就不行嗎?我們很好的,你記得嗎?我們很好!”

“好什麽?”沈執川冷笑,“喜歡?謝星言,你不配提這兩個字!你只騙了我股權嗎?你的小楓呢?你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他,你憑什麽說對我是真的!”

“他……”謝星言搖頭,“我對他和對你不一樣。我沒想和他像我們這樣。我只是……只是照顧他……”

“是因為他不願意!”

“不是。”謝星言看著沈執川,情緒終於冷靜了些,竟然帶著些許誠懇,“是因為,他不是你。”

他渾渾噩噩過了三個月,其中也不是沒想過和到此為止,甚至打算放縱過,好讓自己從那種無時無刻都掙不開的沒有沈執川的空寂裏擺脫出來。

他安排了好些約會,在會所讓小男模脫了衣服站在面前。

然後他發現,自己對其他人,一點想法和沖動都沒有。

林楓澤這段日子也常找他,在他喝到胃出血時到醫院照顧他,有無數次機會他能直接把人抱在懷裏,能一靠近就吻上去,可是他不想。

他只覺得寡淡。

成年人的愛一定關聯著性,喜歡才會有沖動。

所以,唯有沈執川。

能一個眼神就讓他心醉,能輕易撩動他的情欲,看到沈執川和旁人靠近就心裏泛酸。

短暫不見就會想念,眼神交纏時更讓他覺得自己有全世界最穩定的依靠和歸處。

他所有的冷,所有的不屑不甘不忿,都能因為沈執川而散去。

也只有沈執川。

冷冷一眼,他就心慌。

說分手,他就失了所有穩重,忘了其他,只有無盡的沈郁,找不到情緒平穩的出口。

沈執川的表情和眼神都明確顯示著,他根本不相信謝星言。

這些話,和他們之間,真的沒有反覆再說再糾纏的必要和價值了。

“那是你的事,和我無關。”沈執川很冷靜,“謝星言,我們之間沒有愛就算了,你還非要逼得我恨你是嗎?”

沈執川的話震得謝星言楞住了。愛,和恨,來自於沈執川,似乎都讓他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

沒有再去看謝星言,沈執川回身,打開了那扇防火門。

之前拿房卡的時候急急忙忙,他拿的房卡不是1206的,發現之後唐風明回身下樓去找李翊成換房卡,等在12樓的他才會獨自遇到發了瘋追上來的謝星言。

而現在唐風明已經換了房卡回來,正站在打開的1206門口拿著手機打算給沈執川打電話問他去了哪裏。

快步走過去,沈執川快速把唐風明推進了房間裏,自己也馬上跟了進去,反手鎖上門,也掛上了防盜門鏈。

唐風明站在客房玄關的走廊處有些神情玩味地看著沈執川關門上鎖的動作,輕笑道:“怎麽?想把我鎖起來?“

回應他的不是沈執川的答話,而是門被從外面用力砸響的聲音。

繼而是滿是怒意的聲音:“沈執川你出來!你不準和他單獨在房間裏!”

“這麽用力,手不想要了。”唐風明說著,又細細聽了聽,面上不掩驚訝,“這是你那個助理,謝星言?”

沈執川苦笑一下,沒回答唐風明,也無視門外謝星言的錘門砸門聲響和胡言亂語,越過唐風明,走到沙發邊,疲倦地坐下了。

唐風明跟著走過來,沒坐下,站在沈執川對面斜靠著墻面,試探著問:“你們……在一起?”

沒有什麽隱瞞的必要,也瞞不住。沈執川擰開瓶裝水,灌了一口:“分開了。”

門還在被砸響。唐風明看了看不斷震動的門板,小聲說了句“這怕是會骨折”,又直起身走到書桌邊,拿起客房的電話:“叫保安嗎?”

”保安應該已經要到了。“沈執川靠上沙發靠背,醉意又翻湧上來,頭好暈。

這酒店不可能放任人在客房走廊裏喧嘩,更別說謝星言鬧出這麽大動靜了。

果然,過了一會兒,他們房間的門板不再被砸動,門外響起嘈雜的腳步聲和混雜在一起的各種話語聲,之後忽然一瞬間就安靜了。

“架走了還是電暈了?”唐風明有些好奇,“保安應該不至於對客人用太有殺傷力的手段吧。”

沈執川依然沒答話,只看著窗外出神。

過了幾分鐘,門鈴被禮貌按響,沈執川才仿佛被驚醒一般,站起身來。

唐風明快步走在他前面,更快地到了玄關,把沈執川擋在身後,向貓眼看去。

確認清楚了,他才回身向沈執川說:“沒看到謝星言,門外應該是酒店經理。”

點點頭,沈執川擡手取下防盜門鏈。但想要打開門時卻發現門居然拉不動,打不開了。

酒店經理察覺到問題,也從門外用力推著,試圖推開,但卻無濟於事。

只好隔著門高聲說:“不好意思,門框變形了,我馬上請工程部的人來處理。”

快速呼叫了工程部的人,經理又滿是歉意地隔著門向沈執川道歉:“剛那位客人大概是喝醉了,他朋友已經來把他帶走,打擾到了,非常抱歉。”

當然明白不是酒店的問題。沈執川回應:“麻煩你們了。放心,我不會投訴。”

經理舒了口氣,又說工程部馬上就到,便安靜地不再打擾。

唐風明再次試探地用力拉了拉門,依然無法打開,他搖搖頭,看向沈執川,滿眼擔憂:“他這麽偏執,平時對你不會也這樣吧?”

“沒有。”沈執川苦笑,“他對我……”

很溫柔,挺乖的。

這半句話,他沒說出口,只再次苦笑起來。

謝星言之前都是在對著自己演戲,又怎麽會不乖。

工程部的人到了現場,很快用工具把門打開了。酒店經理立刻安排給沈執川換房。

唐風明走出了門外,神色覆雜地看著變形的門,手握成拳,在門上輕輕一比。

把房間裏的東西交給幫忙換房的服務生後沈執川也走了出來,見唐風明握拳用手背關節比在門上,有些奇怪:“怎麽?”

“門上有血。”唐風明收回手,指了指剛剛自己比對的手背關節位置,“他手破了。大概率會骨折。”

沈執川默不作聲,表情空白,不看那扇門,也不看唐風明,轉向酒店經理:“麻煩把房間換到其他樓層。”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向電梯口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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