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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第 32 章 痛不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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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第 32 章 痛不痛?

沈執川淡淡瞥了謝星言一眼, 又慢慢移開了視線。

神態裏滿是和謝星言多說一個字他都覺得無謂的明確。

這毫不掩飾的厭棄讓謝星言受不了。他快步逼近,把沈執川逼到背靠在墻面上,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語聲狠戾:“你真以為我不會對你用強?”

“你但凡是個人, 都不該這樣。”沈執川表情很平靜, 但手被謝星言死死抓住的疼痛還是讓他生理性地皺起眉心。

“弄痛你了?”謝星言的強硬在看到沈執川的疼痛時瞬息消散,他滿是懊惱地松開了手。

他不是想要這麽和沈執川說話的, 也不想讓沈執川露出那被他捏痛了表情。

可是剛才他只想要把人留下, 口不擇言也好, 激怒沈執川也好,只要能獲得回應,哪怕一點點,都比這樣被沈執川當做透明無視要讓他好過。

可是他什麽都沒有。

“我們不鬧了好不好?”他的聲音漸次低了下去, 甚至有些像是喃喃自語的祈求了, “我真的很想你。你給了我股權,我們還是和以前一樣啊, 我不懂……”

以前?謝星言說的是那些他一頭真心撞進去而謝星言像個獵人一樣得意的設計嗎?

他真的很累。於是淡聲開口:“你再不讓開,我會打電話給謝睿恒。”

“我不在乎。”謝星言苦笑。

“新男朋友呢,你也不在乎是嗎。”

謝星言把禮物盒的絲帶慢慢系好, 唇邊無謂輕笑:“不在乎。”

拿出手機,解鎖,手指懸停在撥號鍵上, 沈執川冷冷看向謝星言:“我也能聯系上謝遠江。”

把整理好的禮物盒依然固執地遞向沈執川, 謝星言說:“你打。我不在乎。只要你不生氣,我什麽事都做得出來。”

沈執川的目光落在謝星言遞來禮物盒的手上。

這雙手會在接吻的時候掌住他的後頸,把明確的掌控和欲望展露得無比直接。

也會在從身後覆蓋住的時候按住他的手,交扣著, 不肯放。

指節分明的修長手指用力時,淡色青筋在手背上浮出印記,鋒利分明的線條很有力,是分明的強勢和篤定。

他曾被這雙手掌控,沈入肆意,失過神魂。

但現在,就算被這雙手觸碰到,他都會覺得難受。

“你知道我勾勾手指,就有人跟我回家吧。可是我不需要。”謝星言眸色深沈,壓著隱忍,“我有你了,其他人我一眼都不想再看。”

謝星言真的很擅長說這種話。他冷凜的氣質和優越的外型讓他做出深情狀時總分外讓人動容。

即使現在的沈執川看著他,也還是覺得看不出一點偽裝,謝星言的難過和破碎,都是那麽真實。

他真的不想再面對這一切。

停車場那邊傳來了車子開近,駛入停車位的聲音。

片刻之後,鎖車的聲音隨著人走向他們這處電梯廳的聲音響起。

一個年輕女生看著手機走進來,按下電梯上行鍵。

電梯滑開,女生走了進去,又從電梯裏探出身子看向沈執川和謝星言,禮貌笑問:“你們也是上樓嗎?”

“是。”

沈執川果斷答話,快步繞過謝星言,上了電梯。

女生按住電梯的開啟鍵,問沈執川:“他呢?”

“不認識。”沈執川平靜地說。

總按著電梯開啟鍵並不合適,女生等了等,見謝星言只呆站在原地,便有些抱歉地說:“那我們先上去了哦。”

然後松開了讓電梯保持開啟的按鍵。

電梯門很快關上,然後平穩上行。

沈執川松了口氣,但心口的緊繃情緒絲毫沒有放松。看著自己按下的11樓的按鍵,他很快地下了個決定。

電梯到九樓,女生往電梯外走去,沈執川也跟著一起出了電梯。

他看向另一部顯示正在上升中的電梯。

雖然不確定是不是謝星言在裏面,他還是果斷轉身,拉開電梯廳盡頭的消防梯的門,快步走了進去。

下到一樓,出了公寓大門,攔下一輛空的士,他去了公司附近的洲際酒店。

開好房,洗過澡,把衣服交給客房洗衣服務,他在沙發上坐了下來。

酒店景觀很好,落地大窗外城市天際線流麗而耀目。

而自己映在窗玻璃上的臉卻蒼白疲倦。

揉了揉臉,讓自己打起精神,沈執川拿出手機,給中介發了個消息:

【上周看的那三個房子,哪個能最快入住?】

中介秒回:【都能隨時入住】

想了想,沈執川給中介打去了電話,定下了離公司最近的那套。

這三個月他陸陸續續看了好些房子,出租的和出售的都有,可是地段和設施都不是特別滿意,加上謝星言也沒有再來騷擾,所以他本打算還是以買為先。

但現在只能事急從權了。

和中介確認過租約,確定明天就能搬進去,他又把公寓的出售委托給了中介。

確認過出售的大致需求後,沈執川終於放松了緊繃的神經。

待要掛電話,中介又殷勤詢問:“沈總,需要我安排搬家公司嗎?”

能由中介一並處理當然更好。

“好的。”中介問道,“沈總您打算哪天搬呢?”

閉上眼,靠在沙發上,沈執川疲倦應答:“明天。”

雖然當天定房當天就搬的情形很趕,但中介見過的各種狀況也不少,一切以客戶的需求為準,他很靠譜地答沈執川:“沒問題。”

中介找的搬家公司很靠譜,中介也很給力,連車也給沈執川開到了新租下的房子的停車場。

沈執川也沒有再回公寓。

周末周日,他把把搬家公司打包好送來堆在客廳裏的箱子整理得七七八八後,已經又是周日的深夜了。

還有幾箱應該是書和一部分衣物。沈執川決定先放著,之後有時間再去收拾。

洗過澡,疲倦地躺下,沈執川看著窗外的天空,有些感慨。

明明快要三十歲了,同學朋友大部分都有穩定的感情或者生活,而原本也是其中一員的自己,卻因為謝星言而憑空有了些顛沛流離的淒清忙亂。

還是睡吧,沈入睡眠中,至少能關閉不安定的情緒。

他閉上眼。

新家新環境,沈執川睡得並不安穩。早晨起來時人很是恍惚了一會,頭也隱隱作痛。

去到洗手間洗漱時,他看著鏡子裏看著有些頹然得亂七八糟的自己,還是決定,要打起精神來。

認真洗過臉,他才發現,一時間找不到剃須刀了。

也不知道是在那沒整理出來的箱子裏,還是丟了。

好在旅行箱裏他備著兩把一次性的剃須刀,可以將就著用。

刀鋒貼上下顎線的觸感,又讓他分了神。

他有個用了好些年的剃須刀,後來謝星言把自己的剃須刀拿來,硬是把他的換走,說私密的東西就得交換,這樣即使早上起來沒有在一起也能有在一起的感覺。

謝星言的那把剃須刀和留在他公寓的東西,以及戒指,他都一並裝箱交給物業的保潔去扔掉了。

怎麽會又想起謝星言。

意識到的瞬間,手輕輕抖了抖,不期而然的刺痛之後,血從被剃須刀劃破的皮膚裏泛了出來。

不是不痛的。

但疼痛沒什麽不好。疼痛讓人清醒。

不過是結束一段不堪的感情罷了。

甚至,對於謝星言而言,都算不上真的感情。

所以,他沒法幹脆割斷的每一絲一縷,都是對自己的殘忍,都不應該。

沈執川很厭惡這種感覺,厭惡自己還是會在不經意時被情緒控制。但也只能交給時間去淡化。

剛剛決定清爽開始的周一早晨,便在用力往下顎上貼創口貼的煩躁中不那麽理想的開啟。

更煩躁的是,到了公司進了自己辦公室,他居然又見到了謝星言,坐在沙發上,翻著他平日看的線裝書。

完全沒有一點局促,像從前一樣,仿佛默認,這裏就是他謝星言的領域。

聽到腳步聲,謝星言擡起頭看到站在門邊不想進來的沈執川,立刻站了起來,滿是不掩飾的熱烈眼神一點一點從沈執川的眉眼間慢慢移向唇線,又滑向喉結。

在看到下顎上的創可貼時謝星言眼神一震,急切地問:“痛不痛?”

他的嗓子有些幹澀,像很久都沒喝過水一樣。

沈執川又好氣又好笑,只覺得謝星言像在夢游更甚於像個糾纏者。

或者,是在夢游的糾纏狂。

可是他還有什麽是謝星言試圖得到而未得的呢?是要他放棄追回股權?

怎麽可能。

謝星言等不到沈執川的回答,有些黯然:“你把我的剃須刀也扔了。”

沈執川按住太陽穴,想自己是不是該走。雖然這是他的辦公室,但他確實不願踏入辦公室,和謝星言的距離接近。

家是搬了,再也不會在一次一次回家的時候下意識就想謝星言會不會又忽然擅自地出現。

但公司是搬不走的。何況謝星言手裏還拿著股權。

這讓沈執川的頭更痛了。

“怎麽不進去?”

李翊成的聲音在沈執川身後響起來。

沈執川無奈,走進辦公室,向謝星言開口道:“沒人教你未經允許不該隨便進別人的地方嗎。”

“我沒人教的。”謝星言定定看著他,“你教我。你說的我都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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