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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第 33 章 不覆當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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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第 33 章 不覆當初。

謝星言表現出來的是可以往暧昧方向解讀的話語和態度, 但他在公司本來一直也只願意聽沈執川的安排,李翊成並沒有多心,反而替謝星言解圍:“怪我怪我, 弟弟說來公司聊謝氏的事情, 我習慣地和以前一樣說來你這兒聊了。不過弟弟來得挺早啊。”

謝星言苦笑一下, 看著沈執川說:“我睡不著。”

“年輕人怎麽還有睡眠障礙呢。”李翊成說著向沈執川笑,“你的睡眠障礙好些了嗎?”

“還是那樣。”沈執川對李翊成直說, “我頭很暈。”

李翊成有些緊張:“你沒事吧?”

“沒事, 就是想安靜點。”沈執川話說得很幹脆, “你和他去你辦公室聊,我想休息。”

“行。有事你隨時叫我。”李翊成說著,又笑笑,“江工今天會來公司, 你不舒服他可得擔心了哦。”

“什麽江工?”

謝星言冷聲開口問。

“和我們沈總志同道合的……‘朋友’。”李翊成把“朋友”兩個字說得意味深長, 繼而擡腳往辦公室外走,“弟弟你跟我走。他這段時間就沒舒服過。我們讓他休息。”

再不情願, 謝星言也不得不跟著李翊成離開。

沈執川靠在椅背上,按住抽痛的太陽穴,給律師發了個信息。

之前因為謝星言說等他回來會聯系沈執川的律師商議股權文件, 律師這邊也暫停了其他嘗試。現在謝星言現身了,事情就該馬上推進。

早點確認條件,他也好早點去籌集要付出的資金。

律師那邊表示會馬上著手進行, 沈執川終究舒了口氣。

他現在心態真的煩躁不已, 甚至都懷疑自己下一瞬就要克制不住地大吼砸東西。

情緒總是需要出口的,所以雖然醫生叮囑過少接觸刺激性的食物飲品,但沈執川還是站起身,從書櫃旁的陳列櫃裏取出一瓶酒, 倒出一杯,一口灌進了喉嚨。

這酒是李翊成從俄羅斯帶回來的,很辛辣,這樣灌下去,一股帶著細刺的熱意從喉口直到胃部,並不舒適,卻讓他打起了精神。

任何事情的解決都需要過程,情緒化於事無補。

一件一件去處理吧。

打開電腦,把秦博宇叫來辦公室,沈執川把註意力都放進了工作中,不再去想謝星言這一次來公司,還帶著聊謝氏的事情的名頭,到底是又要幹什麽。

一般的情況,李翊成一定可以處理好。而如果謝星言依然故我就是要拉Heliovate下水,那即使他和謝星言的這場情事難以啟齒,他也必然要讓李翊成知道前因後果,一起提防面對。

事情終究是他弄出來的,他不能為了自尊陷李翊成和Heliovate於險地。

半小時後,李翊成一個人回來,皺著眉拉開沈執川桌前的椅子坐了下來。

這讓正在和沈執川確認工作的秦博宇楞了楞。

“你們先對。”李翊成說,“我待會再說。”

等秦博宇和沈執川確認完成離開辦公室,李翊成直起背,嘆了聲氣:“弟弟惹到麻煩了。”

沈執川無謂應了聲,似乎不怎麽在意。

“他現在是公司股東。”雖然不知道沈執川和謝星言到底因為什麽而有了隔閡導致現在沈執川不太想搭理謝星言相關的事情,但李翊成還是本著公事公辦的出發點告知他,“你不想聽我也還是得說啊。”

“你說。”沈執川淡聲。

“昨天謝睿恒說弟弟為了Heliovate和謝遠江大吵一架。”李翊成說,“我還以為他誇張了呢。今天弟弟來跟我說了謝遠江的規劃,我才知道謝睿恒說的還是趨於保守了。”

“為了Heliovate?”沈執川不解,“他怎麽會為了公司去對抗謝遠江。你別被他騙了。”

“你以前能把股權給弟弟,現在怎麽又這麽不信任弟弟?”李翊成有些覺得不對勁,“到底發生什麽事情了?”

沈執川想了想,答:“你先說謝氏吧。”

“簡單說就是,謝遠江一定要收購我們,收購後把謝氏的新能源分公司剝離出去成立集團,給弟弟謝氏的股權,新能源集團也由弟弟全權管理。但是弟弟不答應收購Heliovate,之前一直拖著,躲了謝遠江三個月。”

“他今天來就是告訴你這個?”沈執川還是淡淡的,“不能只聽一面之詞。”

“謝睿恒不會騙我。他告訴我弟弟為了躲謝遠江都跑南極去看企鵝了。早幾天才回來的。謝遠江還是逼著給回應,弟弟始終不答應,現在吵得謝氏人盡皆知呢。”李翊成說,“弟弟還沒拿到謝氏的股權,現在手裏只有Heliovate的股份,沒啥和謝遠江真的抗衡的資本,再強硬下去謝遠江大概率又會把他踢出謝氏,讓謝明謙來主導收購和新能源集團。”

李翊成說得言之鑿鑿,但沈執川還是懷疑。

謝星言處心積慮就是為了對Heliovate圖謀不軌,用來作為他拿到謝遠江給他分權的資本,怎麽會到一切都觸手可及的關鍵時刻卻放棄。

謝星言為了得到謝氏什麽都能豁得出去,現在這狀況,大概只是以退為進的把戲罷了。

“弟弟今天來是和我說,他爸必然會有很多手段來打壓我們,但是他保證一定不會讓Heliovate被謝氏收購。讓我們不用擔心,他會處理。”李翊成籲了口氣,“雖然自私了點,但我是真希望弟弟能挺住。不然我們就要挺不住了。”

“即使沒有謝星言,我們一樣要面對謝氏或者其他集團的這些。”沈執川冷靜說,“他怎麽做是他的事,我們就當沒他,看看怎麽挺住吧。”

“或者把阿唐和弟弟聚一起討論一下?”

李翊成提出的方案任何角度來說都極其合理且應當。

可是就目前的他而言,這是個必不可行的方案。

他和謝星言的這場不堪,勢必是瞞不了李翊成了。

“阿李。”深深嘆了聲氣,沈執川斟酌著詞句,“我有事情,要跟你坦白。”

李翊成有些詫異,但還是架起了二郎腿,擺出“洗耳恭聽”的姿勢:“坦白?這麽嚴重?”

雖然話說出了口,沈執川卻還是猶豫著沒法幹脆地把“我和謝星言在一起過”這樣簡單的幾個字說出來。

掙紮太明顯,李翊成笑了笑:“你不是愛上我了吧?如果是的話別說,省得我還得想詞拒絕你。”

即使是這麽尷尬的境況,沈執川也還是被李翊成刻意地緩和氣氛的舉措逗得笑了笑。

能做這麽多年朋友,更是牽涉彼此最深利益的合夥人,李翊成一直讓沈執川很安心。

而李翊成也很了解沈執川。見他如有千斤重的壓力一般猶豫,他幹脆地開口:“不管什麽事情,就當我知道了。”

“可是……可能會影響你的利益。”沈執川很厭惡這樣其期期艾艾不直接的自己,“我……”

“別說了。”李翊成直接止住了沈執川的話,“我說了,就當我知道了。我相信你會盡最大努力不讓我受到什麽損失。”

他俯身站起,拍了拍坐著的沈執川的肩膀:“執川,我們都是人,一時間壓不住自己人性裏的軟弱和羞恥感很正常,我也有不能痛快啟齒的事情,我懂你現在的感受。所以,你說出來不會難受的時候再和我說。如果一定會因此而有損失,我也願意接受相應的後果。”

李翊成的態度讓沈執川心裏百感交集。

“我……”

“下周老錢的婚禮,你的伴郎服確定沒問題了哦?”

李翊成直接把話題岔開了。

老錢是他們大學同學,和老婆是標準的青梅竹馬,高中畢業後就在一起,結婚證是一畢業就領了,但為了給老婆一個最理想的婚禮,籌備了這些年,今年才終於發出了請柬。

他們自然都是一定會去的。

而李翊成和沈執川還有另外三個同學早就定好了要當伴郎,五人的伴郎小組由李翊成全權統籌安排。

伴郎服跟著新郎服的配色換,一共準備了三套,都是沈執川平日不會選擇的浮華款式。他這三個月一天比一天瘦,衣服稍不合身都顯不出精氣神,李翊成催著他試衣,連著改了好幾次尺寸,上周終於算是完全合體合身了。

得到沈執川肯定的確認,李翊成舒了口氣:“第二天淩晨就要開始準備,我直接在酒店開房住那兒你OK嗎?”

孤家寡人的,晚上住哪兒都一樣,沈執川沒有異議,李翊成又確定了好幾件婚禮的事情,然後真情實感地籲了口氣:“老錢幸福我也開心,但是我的幸福呢?你說我要不要去找個婚戀顧問給我安排上算了?”

說著他又順口問沈執川:“你有沒有計劃過,什麽時候結婚?”

沈執川面上一怔,李翊成立馬反應過來,露出一個“闖禍了”的誇張表情,轉身就往沈執川辦公室外快步地,跑掉了。

和大學時的精神狀態一模一樣。

雖然畢業多年,但再次在老錢的婚禮上重聚,沈執川也覺得大家的精神狀態好像也都沒變。

唯獨自己,心裏已經再不覆當初。但是見到了老同學,又是在這樣到處都是一片喜氣的環境裏,他最近幾個月沈郁的心情也好了很多。

婚禮的酒店獨自占據一整個湖心島,充滿了浪漫氣氛。老錢的太太家是書香世家,大伯的事業更是做得很大,婚禮邀請的人又多又雜。他們幾個自然是要替老錢好好地把婚禮弄好。

上午接完親,沈執川和李翊成根據安排在第一接待處接待來賓並安排乘坐酒店的接駁船去往島上。

他們不怎麽意外地看到了新材料開發項目的那位潛在合作方。

見到他們,合作方倒是有些意外和激動,又往他們周圍四下看了看,笑問:“謝星言沒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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