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 心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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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 心軟
兩人之間的事情似乎已經談完。周尋趴在沙發上瞇著眼打瞌睡，王宇彬坐在對面高腳凳上，看著段雨。
段雨沒看他，低頭盯著手機界面，看地圖上的外賣員一點點向他們的方向移動過來。她還沒想好怎麽開口，索性裝作對他的視線一無所知。
宋敏行那張要挾她的病情報告，王t宇彬肯定也知道了。也許他來找周尋，就是為商量這事？又或者，周尋要給他個教訓，需要王宇彬幫忙...
都有可能，段雨在心裏琢磨，但都不確定。唯一可以肯定的是，他和她都想把她隔開門外，不想讓她牽扯進來。
段雨猜測這是好意，所以忍住不說。只不過，她有些後悔請這半天假了。
外賣到了門口，王宇彬起身去拿，周尋見他走遠了，快速挨到段雨身前，貼到她耳邊，小聲問：“你不會吃醋了吧？”
“發什麽神經？”段雨一把推開她。
“那就行。”周尋用口型回道。
王宇彬已經走了進來，大概看出了點異樣，在她倆臉上來回掃了掃。
段雨接過外賣盒，先把周尋那份分過去，正巧王宇彬把她那份拿過來，手指碰到一處，段雨迅速挪開。王宇彬又看了她一眼。
三人快速吃完飯，段雨把餐盒垃圾收拾進一個袋子裏，說她順道下樓去扔，她準備回學校。
王宇彬跟著起身，“我送你過去。”
段雨沒吭聲，提著袋子往門口走。
周尋吃的不多，扒了幾口，躺在沙發上盯著手裏的iPad，她說要看會明天拍片的項目簡介，聽到王宇彬送段雨回去，隨意地朝他倆搖了搖手。
回去路上，段雨沈默了一陣。寒假臨近，她原想跟王宇彬商量，過年他要不要也回趟煤林。
臨到開口，卻變成：“宋敏行那邊，你打算怎麽辦？”
“別管他就好。”王宇彬轉頭沖她安慰性地笑。
“真的？”
“你確定回學校嗎？”
段雨疑惑道：“這跟我回不回學校有什麽關系？”
王宇彬停下車，等紅燈的片刻，盯著她瞧了幾眼，笑道：“沒有關系，就單純問你要不要去我那？”
“也行。”段雨面上依然緊繃著。
紅燈過，王宇彬就這麽順手拐了方向，他心情似乎好轉，讓段雨放首歌聽，段雨面無表情地連上藍牙，果斷地放了一首《豬之歌》。
“罵誰呢？”王宇彬聽了一陣，眼裏的笑意快裝不下了，一把捉住段雨的手，輕輕搖晃。
段雨執意抽出來，再三警告安全第一，至於是不是借著豬之歌指桑罵槐，段雨解釋，歌裏的豬白白凈凈，胖乎乎的，明顯對不上號。
王宇彬聽完她這通狡辯，沒說什麽，並且寬宏大量地讓她一直循環播放。
開到他家停車場，外面還是天光大亮。王宇彬說他要回公司處理點事情，讓段雨先上樓，他會很快回來。
段雨起身下車，徑直上了樓。家裏收拾得很幹凈，看樣子他還沒有忙到天天不著家的地步。所以不回信息，是故意的。
電飯鍋還插著電，段雨掀開看，裏面蒸著兩只大螃蟹。看著很肥美。
段雨脾胃不好，偏愛的兩樣食物，專和她脾胃對著幹。在煤林家裏，父母一般管控嚴格。冰箱裏常年不準屯冷飲，飯桌上也很少見到螃蟹。
到了一中，壓力太大，時常拿可樂當水喝，這事也只有陳櫻知道。
和王宇彬在一起後，她還是時常半夜起來抱著冰可樂喝，每次去外面吃飯，只要看到大閘蟹就挪不動道。
王宇彬發現了，也開始對家裏的冰箱默默定了規矩。
每次她來，冰箱裏的可樂永遠只有一罐。去超市采買，冷飲區幾乎不準她進入。螃蟹只吃一季，每個月一次，一次兩只。
段雨在學校，可以肆無忌憚，到了王宇彬的視線範圍內，只得收斂起來。之前跟餘安安在夜宵攤上說起這事，餘安安笑話她，說周末就當做她的排毒期好了。
他蒸著蟹，保溫，也許是計劃好了今天會去學校接她。
這麽一想，段雨心裏的不快逐漸消解。
她偷了只蟹，又倒了點溫溫的黃酒，趁王宇彬回來前，一頓風卷殘雲完。洗完澡後，躺去床上補覺。
酒意上頭，整個人睡得昏昏沈沈。腦子裏一堆事，在夢裏打轉，一會兒出現宋敏行發狠的模樣，一會兒看見周尋和人扭打，甚至段凡猙獰的臉也來回閃過...
段雨在夢裏驚嚇了好幾次，腦子裏還有個意識在旁觀，知道自己是在夢裏，想醒卻又醒不過來。
她掙紮了很久，拼命收斂心神，想把疲憊的身體拉起來，但身體像被什麽定住了，意識和身體之間好像出現了裂縫...
就在她快要放棄掙紮時，臉上突然有了清晰的觸感，一股清新的香味籠著她，段雨睜開眼，王宇彬正用手背貼著她的額頭。
額上都是汗，段雨爬起身，眼睛濕潤地看著王宇彬。他用紙巾給她抹幹凈額頭上、脖子上的汗，揉了揉她的臉。
“做噩夢了？”
段雨搖搖頭。王宇彬把她拉進懷裏，她伏在他身上不做聲。
剛剛經歷的不過是一種正常的生理現象，段雨在高三時就經常發生，人在睡眠中時，有時候大腦會比身體更快清醒，所以才會出現意識醒了，但身體無法動彈的情況。
這時候，不做掙紮，放空意識，繼續睡就好了。越掙紮，反而越危險。
“我剛偷偷吃了一只蟹，還喝了點酒。”
王宇彬手掌挪到她肚子上，“有沒有不舒服？”
段雨不說話，微仰著頭，潮濕的眼睛繼續望著他。
王宇彬的睫毛輕輕顫動。
他一半的視線被長長的睫毛擋住了，眼神像夜色裏的月光，從樹梢間灑下來，淡淡地把段雨圍了一圈。
也許是夜燈太過溫柔，他的皮膚也有了油畫般的質感，又像奶酪一般，段雨心裏嘆了口氣，探身上去，輕輕吻了吻他的下巴。
她心裏湧上無限柔情，也湧上無限惆悵。
伏在他懷裏時，意識到不遠處的窗簾已經拉上了。
“幾點了？”
“天黑了。”
她心裏又湧出無數寂寞。
他身上是清新的沐浴露味道，現在和她一起躺下，從她身後緊緊貼上來。
“不餓嗎？”段雨問。
王宇彬沒有回答。
她想轉身過去，王宇彬按著她不放。他把頭埋在她頸後，手指在她衣服內作亂。
段雨捉住他的手，還是忍不住問：“這幾天，你是不是很忙？”
王宇彬不做聲，嘴巴在做別的事。
段雨執意要扭身去看他，他總算擡起頭來，看著她的眼神，很溫柔，也有些無可奈何。
“相信我，好不好？”他再次說道。
後來在公司遇到宋敏行，他又換了副模樣。沒有再為難段雨。
有時候在下班的電梯口遇到，要是身邊沒有其他人，還會帶點冷冷的笑意問，要不要去周尋那蹭飯？
段雨就像在學校裏遇到不相熟的同學，搖搖頭應付過去。宋敏行也不會再勉強。
林雨薇離職前，把大部分的博主對接工作就交給了段雨，段雨有心約這些人另做采訪，她也睜只眼閉只眼。這種默許，一直延續到她在公司的最後一天。
南城大大小小的街頭上，已經早早掛滿紅燈籠、花燈，大家都在交頭接耳，討論春節假期的安排。
學校放寒假後，段雨和同屆的大部分同學依然留在校內，實習的公司基本還沒放假，他們都得在過年前幾天才能回家。
王宇彬提過一次，要不要搬到他那邊去住。段雨回絕後，他就沒再提過。
周尋又基本處於失聯狀態，段雨問她還在不在南城？周尋也沒回。
有一次，周六，她忙完采訪，想著周尋家就在附近，臨時起意去她家找人，走到小區門口，準備先去旁邊買點水果時，突然撇到店內有一道熟悉的背影，周尋挽著一個人，正在水果店裏挑菠蘿。
她閃到一邊，來回辨認了很久，確定是宋敏行後，段雨回了學校。
王宇彬來接她，段雨也會上他的車，跟他回去一塊做飯，吃晚餐，看他調酒，輕輕抿一口，然後任由他從身後纏上來，拉她窩在沙發裏看恐怖片。
他把客房徹底改造成了書房，過了晚上11點，就會毫不猶豫地把她抱走。
甚至某一天，關上燈後，伏在她脖頸處說，這個春節，他也回煤林，如果她想這樣的話。
段雨抱住他，沈沈入睡，另一邊同時在發生著什麽，她睜只眼閉只眼。
宋江傳媒大刀闊斧的改革終於塵埃落定。年會上，公司公布了全新架構。原先的高層全部砍光，中層管理者換了一波新面孔，基本都是之前被江望亭頻繁約去辦公室的人。
最讓人意外的是，宋敏行只剩下一個title，總經理助理。其餘職權，全部被取締。
舞臺下方，他穿一身白色西裝，坐在江望亭邊上，眾目睽睽下，他一直掛著滿面溫煦的笑容。
段雨有些心慌，發信息給周尋，通知她這個變化。周尋難得秒回，說她猜到了，這才是江望亭的本色。
她說，江望亭難得和她站一邊，她們只有一個樸素的願望，希望宋敏行消停點。
“他會嗎？”段雨問。
“誰知道呢。”周尋又是這麽一句。
一個男人，如果能力跟不上野心t，女人一般只是他的墊腳石。
換作女人呢？
她總是更容易心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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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之間的事情似乎已經談完。周尋趴在沙發上瞇著眼打瞌睡，王宇彬坐在對面高腳凳上，看著段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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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敏行那張要挾她的病情報告，王t宇彬肯定也知道了。也許他來找周尋，就是為商量這事？又或者，周尋要給他個教訓，需要王宇彬幫忙...
都有可能，段雨在心裏琢磨，但都不確定。唯一可以肯定的是，他和她都想把她隔開門外，不想讓她牽扯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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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賣到了門口，王宇彬起身去拿，周尋見他走遠了，快速挨到段雨身前，貼到她耳邊，小聲問：“你不會吃醋了吧？”
“發什麽神經？”段雨一把推開她。
“那就行。”周尋用口型回道。
王宇彬已經走了進來，大概看出了點異樣，在她倆臉上來回掃了掃。
段雨接過外賣盒，先把周尋那份分過去，正巧王宇彬把她那份拿過來，手指碰到一處，段雨迅速挪開。王宇彬又看了她一眼。
三人快速吃完飯，段雨把餐盒垃圾收拾進一個袋子裏，說她順道下樓去扔，她準備回學校。
王宇彬跟著起身，“我送你過去。”
段雨沒吭聲，提著袋子往門口走。
周尋吃的不多，扒了幾口，躺在沙發上盯著手裏的iPad，她說要看會明天拍片的項目簡介，聽到王宇彬送段雨回去，隨意地朝他倆搖了搖手。
回去路上，段雨沈默了一陣。寒假臨近，她原想跟王宇彬商量，過年他要不要也回趟煤林。
臨到開口，卻變成：“宋敏行那邊，你打算怎麽辦？”
“別管他就好。”王宇彬轉頭沖她安慰性地笑。
“真的？”
“你確定回學校嗎？”
段雨疑惑道：“這跟我回不回學校有什麽關系？”
王宇彬停下車，等紅燈的片刻，盯著她瞧了幾眼，笑道：“沒有關系，就單純問你要不要去我那？”
“也行。”段雨面上依然緊繃著。
紅燈過，王宇彬就這麽順手拐了方向，他心情似乎好轉，讓段雨放首歌聽，段雨面無表情地連上藍牙，果斷地放了一首《豬之歌》。
“罵誰呢？”王宇彬聽了一陣，眼裏的笑意快裝不下了，一把捉住段雨的手，輕輕搖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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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宇彬聽完她這通狡辯，沒說什麽，並且寬宏大量地讓她一直循環播放。
開到他家停車場，外面還是天光大亮。王宇彬說他要回公司處理點事情，讓段雨先上樓，他會很快回來。
段雨起身下車，徑直上了樓。家裏收拾得很幹凈，看樣子他還沒有忙到天天不著家的地步。所以不回信息，是故意的。
電飯鍋還插著電，段雨掀開看，裏面蒸著兩只大螃蟹。看著很肥美。
段雨脾胃不好，偏愛的兩樣食物，專和她脾胃對著幹。在煤林家裏，父母一般管控嚴格。冰箱裏常年不準屯冷飲，飯桌上也很少見到螃蟹。
到了一中，壓力太大，時常拿可樂當水喝，這事也只有陳櫻知道。
和王宇彬在一起後，她還是時常半夜起來抱著冰可樂喝，每次去外面吃飯，只要看到大閘蟹就挪不動道。
王宇彬發現了，也開始對家裏的冰箱默默定了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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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雨在學校，可以肆無忌憚，到了王宇彬的視線範圍內，只得收斂起來。之前跟餘安安在夜宵攤上說起這事，餘安安笑話她，說周末就當做她的排毒期好了。
他蒸著蟹，保溫，也許是計劃好了今天會去學校接她。
這麽一想，段雨心裏的不快逐漸消解。
她偷了只蟹，又倒了點溫溫的黃酒，趁王宇彬回來前，一頓風卷殘雲完。洗完澡後，躺去床上補覺。
酒意上頭，整個人睡得昏昏沈沈。腦子裏一堆事，在夢裏打轉，一會兒出現宋敏行發狠的模樣，一會兒看見周尋和人扭打，甚至段凡猙獰的臉也來回閃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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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掙紮了很久，拼命收斂心神，想把疲憊的身體拉起來，但身體像被什麽定住了，意識和身體之間好像出現了裂縫...
就在她快要放棄掙紮時，臉上突然有了清晰的觸感，一股清新的香味籠著她，段雨睜開眼，王宇彬正用手背貼著她的額頭。
額上都是汗，段雨爬起身，眼睛濕潤地看著王宇彬。他用紙巾給她抹幹凈額頭上、脖子上的汗，揉了揉她的臉。
“做噩夢了？”
段雨搖搖頭。王宇彬把她拉進懷裏，她伏在他身上不做聲。
剛剛經歷的不過是一種正常的生理現象，段雨在高三時就經常發生，人在睡眠中時，有時候大腦會比身體更快清醒，所以才會出現意識醒了，但身體無法動彈的情況。
這時候，不做掙紮，放空意識，繼續睡就好了。越掙紮，反而越危險。
“我剛偷偷吃了一只蟹，還喝了點酒。”
王宇彬手掌挪到她肚子上，“有沒有不舒服？”
段雨不說話，微仰著頭，潮濕的眼睛繼續望著他。
王宇彬的睫毛輕輕顫動。
他一半的視線被長長的睫毛擋住了，眼神像夜色裏的月光，從樹梢間灑下來，淡淡地把段雨圍了一圈。
也許是夜燈太過溫柔，他的皮膚也有了油畫般的質感，又像奶酪一般，段雨心裏嘆了口氣，探身上去，輕輕吻了吻他的下巴。
她心裏湧上無限柔情，也湧上無限惆悵。
伏在他懷裏時，意識到不遠處的窗簾已經拉上了。
“幾點了？”
“天黑了。”
她心裏又湧出無數寂寞。
他身上是清新的沐浴露味道，現在和她一起躺下，從她身後緊緊貼上來。
“不餓嗎？”段雨問。
王宇彬沒有回答。
她想轉身過去，王宇彬按著她不放。他把頭埋在她頸後，手指在她衣服內作亂。
段雨捉住他的手，還是忍不住問：“這幾天，你是不是很忙？”
王宇彬不做聲，嘴巴在做別的事。
段雨執意要扭身去看他，他總算擡起頭來，看著她的眼神，很溫柔，也有些無可奈何。
“相信我，好不好？”他再次說道。
後來在公司遇到宋敏行，他又換了副模樣。沒有再為難段雨。
有時候在下班的電梯口遇到，要是身邊沒有其他人，還會帶點冷冷的笑意問，要不要去周尋那蹭飯？
段雨就像在學校裏遇到不相熟的同學，搖搖頭應付過去。宋敏行也不會再勉強。
林雨薇離職前，把大部分的博主對接工作就交給了段雨，段雨有心約這些人另做采訪，她也睜只眼閉只眼。這種默許，一直延續到她在公司的最後一天。
南城大大小小的街頭上，已經早早掛滿紅燈籠、花燈，大家都在交頭接耳，討論春節假期的安排。
學校放寒假後，段雨和同屆的大部分同學依然留在校內，實習的公司基本還沒放假，他們都得在過年前幾天才能回家。
王宇彬提過一次，要不要搬到他那邊去住。段雨回絕後，他就沒再提過。
周尋又基本處於失聯狀態，段雨問她還在不在南城？周尋也沒回。
有一次，周六，她忙完采訪，想著周尋家就在附近，臨時起意去她家找人，走到小區門口，準備先去旁邊買點水果時，突然撇到店內有一道熟悉的背影，周尋挽著一個人，正在水果店裏挑菠蘿。
她閃到一邊，來回辨認了很久，確定是宋敏行後，段雨回了學校。
王宇彬來接她，段雨也會上他的車，跟他回去一塊做飯，吃晚餐，看他調酒，輕輕抿一口，然後任由他從身後纏上來，拉她窩在沙發裏看恐怖片。
他把客房徹底改造成了書房，過了晚上11點，就會毫不猶豫地把她抱走。
甚至某一天，關上燈後，伏在她脖頸處說，這個春節，他也回煤林，如果她想這樣的話。
段雨抱住他，沈沈入睡，另一邊同時在發生著什麽，她睜只眼閉只眼。
宋江傳媒大刀闊斧的改革終於塵埃落定。年會上，公司公布了全新架構。原先的高層全部砍光，中層管理者換了一波新面孔，基本都是之前被江望亭頻繁約去辦公室的人。
最讓人意外的是，宋敏行只剩下一個title，總經理助理。其餘職權，全部被取締。
舞臺下方，他穿一身白色西裝，坐在江望亭邊上，眾目睽睽下，他一直掛著滿面溫煦的笑容。
段雨有些心慌，發信息給周尋，通知她這個變化。周尋難得秒回，說她猜到了，這才是江望亭的本色。
她說，江望亭難得和她站一邊，她們只有一個樸素的願望，希望宋敏行消停點。
“他會嗎？”段雨問。
“誰知道呢。”周尋又是這麽一句。
一個男人，如果能力跟不上野心t，女人一般只是他的墊腳石。
換作女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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