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 嫉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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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 嫉恨
回公司後，段雨根據之前品牌方當面提的意見，修改好方案，發給林雨薇。林雨薇就坐在她隔壁，但這次她沒有轉過頭來，而是敲鍵盤回的她，說方案基本ok。
段雨問，要不要郵件發給宋敏行？這個方案還需要給他過目下。
林雨薇回她，不用。
下午有個之前就讓段雨約好的會議，林雨薇也取消了。
段雨看到她直接進了宋敏行辦公室。
第二天，段雨莫名其妙收到了品牌方的反饋郵件，點進去看，才知，林雨薇親自把方案發了過去，只抄送了宋敏行。但品牌方的對接人，之前和段雨溝通過很多次，回覆時把她也帶上了。
段雨先默默按照反饋郵件改好了方案。再次發給林雨薇時，追問了她一句，下個項目以後還需要她去跟進嗎？
林雨薇沒有回覆她。
臨到下班，段雨感覺肩上一沈，轉頭看，是林雨薇從其他地方回來，她手掌按了按段雨的肩。等她坐回工位，段雨聽到鍵盤劈啪響，對話框顯示林雨薇正在朝她輸入什麽。
她約段雨一起吃晚飯。
這也是段雨入職以來，第一次見林雨薇準時下班。她讓段雨先去樓下等她，好像並不想讓人知道她倆要一起外出吃飯。段雨沒說什麽，下樓去到大堂，特意找了個偏僻的角落等。
林雨薇帶她去的，是一家居民樓裏的西餐店。店門前廳，先是一座開放型小花園，從花間小道蜿蜒右轉，才是正式的玻璃大門，裏頭先是一張長長的吧臺，吧臺後面擺滿了一墻段雨看不懂的紅酒，一名調酒師正在招呼客人，服務員沖她們彎腰，林雨薇說已經預定了位置。
段雨心裏微微驚訝了一下。她什麽時候定的？一早就想好了要約她來吃飯t？
兩人坐定後，林雨薇先沖她笑了一下，她是一個謹慎而幹練的人，有時候看著冷酷無情，面對段雨，她願意把情緒浮到臉上。
段雨便從她臉上看出了一縷歉意。
“那天晚上，是不是你送宋總回去的？”林雨薇問這話時，臉上表情就像在問段雨有沒有寫好方案，並沒有想要八卦的意味。
段雨搖頭。
林雨薇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那你怎麽得罪他了？”
“我得罪他了？”段雨故作驚訝。
“他有時候呢...是個很任性的人，估計是被寵壞了。”林雨薇抿了口酒，話說得隨心所欲，好像一點也不擔心段雨出賣她。
段雨瞬間就明白了，林雨薇在公司不讓她再跟宋敏行匯報，原來是他自己釋放的信息。真是個小心眼的人啊，她心裏忍不住感嘆。
但林雨薇讓她不用太擔心，只要以後在江望亭面前好好表現就行，她會給她機會的。宋敏行不過是只高級寵物而已，不用太放在心上。
林雨薇杯裏的酒至少還剩一半，她的酒量不至於現在就醉的程度，所以聽到這話，段雨才發自內心地感到驚訝。
“驚訝什麽？”林雨薇一改在公司裏的謹慎，像一只豹子徐徐舒展身體，“又不是什麽秘密，你待久了自然就知道了，當然，你應該也不會待太久。”
“怎麽會？”段雨被她戳穿了心事，但面上還不想聲張，“雨薇姐，這是我第一份工作呢，而且實習就有六個月，我怎麽都會認真做下去的。”
林雨薇似笑非笑地看著她，“隨你怎麽說，反正你早做安排也是好事，這家公司不適合你。”
“為什麽？”
“你覺得江望亭是一個什麽樣的人？”林雨薇反問她。
“一個看上去嬌弱無力，實際上非常有能力的工作狂。”
林雨薇挑眉笑了一下，“這麽說也沒錯。”
“你覺得呢？”
“我覺得她是一只蜂後，宋江傳媒就是她巢穴”，林雨薇盯著她，“你懂我的意思吧？”
“你是說她獨斷專行，過於強勢？”
林雨薇笑著搖了搖杯裏的酒，頭往後仰，“我可沒這麽說，這都是你自己說的啊。”
段雨懂了她的意思。江望亭不需要任何人，所以大刀闊斧砍掉中高層，位置爬得再高，也不過是她一腳就能踢走的寵物。
“那宋敏行呢？她好像是江總最信賴的人。”段雨別有用心地問林雨薇。
“寵物裏面，總有最能討主人歡心的吧。江望亭確實對他不一般，宋江傳媒的‘宋’就是指他呢，寵到這種程度，確實只有他一個，所以他緊張得很...”
“他有什麽緊張的，這麽多中高層，全都說退就退，只有他穩穩當當，好多部門都合並到他那了。”
“也要看他接不接得住啊，明面是上他管，實際上呢？大家都心知肚明。一個人總想證明自己的能力，可是能力又確實捉襟見肘，這就比較尷尬。他最適合的角色就是上次那樣，幫我們充充場面、當塊活字招牌，僅此而已，所以他不讓你去匯報，完全不用放在心上...”
段雨看出來了，林雨薇很不服他。對江望亭似乎也不太滿意。她的演技才是爐火純青，要是去幹詐騙肯定能做成幾個大單的程度。
可她說的沒錯。她如此肆無忌憚，對她開誠布公，可能不只看出她不會長待這家公司，自己說不定也準備跑路。
一個月後，段雨才知道，也是這一天，林雨薇主動提交了辭職申請。而且既沒有當面找宋敏行，也沒有找江望亭，她是在公司系統上提交的。
但這一個月裏，發生了太多事，段雨當時完全沒有精力細想，跟她好好告別。
段雨從自己的觀察，和類似林雨薇這種側面評價中，對宋敏行的品性有了結論。她想勸周尋和他徹底了斷。
難處是房子。讓周尋把這房子退回去，她實在沒有立場。可是有這房子在，周尋就相當於有塊把柄被人拿捏著。
周五晚上，王宇彬沒有聯系她。段雨給他報備，說自己去了周尋那，有什麽事可以隨時來找她，或者打電話。王宇彬沒有回。
周尋剛拍完廣告回來，臉上還帶著妝。
兩人在電梯口遇到，周尋跟她說餓，段雨快速點了外賣。進屋前，她心裏有些忐忑，生怕門口又有一堆新鮮的垃圾。
還好，這天晚上，什麽都沒發生。
她跟周尋進了屋，周尋洗澡的時候，跟她透露，說有人邀她拍電視劇，雖然是個小角色，但可以借此機會帶她入圈。
她在熱乎乎的浴室裏暈乎乎地說，這等好事，她才不相信。
段雨緊繃的心，才松懈下來。
兩人靠在沙發腳，一起吃外賣時，段雨斟酌了片刻，跟周尋說起宋敏行當場變臉的事，以及她有一次看到江望亭上了他的車，她邊說，邊小心觀察周尋的臉色。
周尋把碗裏的排骨扔給她。說排骨太硬，她牙口不好，以後不點這家了。
段雨把碗裏的肥牛勻過去，周尋加了一筷子，很誇張地嚼。
她回避掉了她的問題。
臨睡前，段雨忍不住又說了一次，要不要跟這個人徹底斷了？周尋突然關了燈。
她在黑暗中為自己辯駁，說試過了。
“什麽時候？”段雨問她。
“你采訪我那次，我一句話都沒說，是因為覺得自己惡心。他讓我惡心。”
段雨想起來，她後來確實跟不同的人交往過，包括那個一直很有禮貌的雙魚男。
“沒有人比他更好？”段雨這話問得，自己都不想相信。
“也不是，我沒這麽眼瞎。”
“那你現在在幹嘛？”
“我覺得他遲早會被那個女人踹掉，在他自己能成事之前，肯定就會被踹掉。”
“你想等著看他笑話？”
“我沒想好，真到了那一天，到底是追加一腳，還是拉他一把，到時再說吧。”
這一天，來得沒想象中晚。
宋敏行因為一下要兼顧的部門太多，又沒有人制衡了，很多事情就按自己的意見做了決策，但下面的人都明白風向，也對他的專業能力不服氣，一旦覺察到江望亭有不同想法，就會毫不猶豫把宋敏行當擋箭牌丟出來。
一來二去，本應只需要跟宋敏行匯報的項目，變成全部要抄送給江望亭，會議也需要她在場。
宋敏行面上不說什麽，公司裏見到大家，也照樣一臉和煦。
到了晚上，才把所有的不甘發洩到周尋那套房子的大門上。
周尋漸漸不在家住了，搬回寢室。
宋敏行喝醉酒，仍是瘋狂地給她打電話。周尋要是不接，他會醉醺醺地跑到學校來。
保安攔著，他就坐在附近的花壇邊，還是給周尋打電話。
這種丟人的情況一周要發生四五次，但竟然沒有影響他在公司或者合作方跟前的表演。
段雨能目睹到他完整的兩幅面孔，對他不禁心生畏懼。每次周尋被電話吵煩了，要下樓出去趕人，段雨都要攔住她，生怕兩個人繼續接觸。
如果在公司走廊、茶水間碰到宋敏行，身邊又沒有第三者在場時，他的眼神就會死死盯住段雨，毒蛇一般。
有一次，林雨薇不在辦公室，宋敏行急要一份文件，只要她和段雨知道。大概是宋敏行又不到人，林雨薇只給段雨留了言，讓她幫忙送進宋敏行辦公室。
她拿著文件進去時，他看著她，臉上的表情就像一個勝利者。段雨要退出去，他要她等一會兒。
沒說等什麽，更沒說等多久。
他讓段雨站著等他，等了半個小時。見段雨快站不住了，他笑了一下，揮揮手，像掃垃圾一樣，往門口一指，嘴皮都沒動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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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雨問，要不要郵件發給宋敏行？這個方案還需要給他過目下。
林雨薇回她，不用。
下午有個之前就讓段雨約好的會議，林雨薇也取消了。
段雨看到她直接進了宋敏行辦公室。
第二天，段雨莫名其妙收到了品牌方的反饋郵件，點進去看，才知，林雨薇親自把方案發了過去，只抄送了宋敏行。但品牌方的對接人，之前和段雨溝通過很多次，回覆時把她也帶上了。
段雨先默默按照反饋郵件改好了方案。再次發給林雨薇時，追問了她一句，下個項目以後還需要她去跟進嗎？
林雨薇沒有回覆她。
臨到下班，段雨感覺肩上一沈，轉頭看，是林雨薇從其他地方回來，她手掌按了按段雨的肩。等她坐回工位，段雨聽到鍵盤劈啪響，對話框顯示林雨薇正在朝她輸入什麽。
她約段雨一起吃晚飯。
這也是段雨入職以來，第一次見林雨薇準時下班。她讓段雨先去樓下等她，好像並不想讓人知道她倆要一起外出吃飯。段雨沒說什麽，下樓去到大堂，特意找了個偏僻的角落等。
林雨薇帶她去的，是一家居民樓裏的西餐店。店門前廳，先是一座開放型小花園，從花間小道蜿蜒右轉，才是正式的玻璃大門，裏頭先是一張長長的吧臺，吧臺後面擺滿了一墻段雨看不懂的紅酒，一名調酒師正在招呼客人，服務員沖她們彎腰，林雨薇說已經預定了位置。
段雨心裏微微驚訝了一下。她什麽時候定的？一早就想好了要約她來吃飯t？
兩人坐定後，林雨薇先沖她笑了一下，她是一個謹慎而幹練的人，有時候看著冷酷無情，面對段雨，她願意把情緒浮到臉上。
段雨便從她臉上看出了一縷歉意。
“那天晚上，是不是你送宋總回去的？”林雨薇問這話時，臉上表情就像在問段雨有沒有寫好方案，並沒有想要八卦的意味。
段雨搖頭。
林雨薇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那你怎麽得罪他了？”
“我得罪他了？”段雨故作驚訝。
“他有時候呢...是個很任性的人，估計是被寵壞了。”林雨薇抿了口酒，話說得隨心所欲，好像一點也不擔心段雨出賣她。
段雨瞬間就明白了，林雨薇在公司不讓她再跟宋敏行匯報，原來是他自己釋放的信息。真是個小心眼的人啊，她心裏忍不住感嘆。
但林雨薇讓她不用太擔心，只要以後在江望亭面前好好表現就行，她會給她機會的。宋敏行不過是只高級寵物而已，不用太放在心上。
林雨薇杯裏的酒至少還剩一半，她的酒量不至於現在就醉的程度，所以聽到這話，段雨才發自內心地感到驚訝。
“驚訝什麽？”林雨薇一改在公司裏的謹慎，像一只豹子徐徐舒展身體，“又不是什麽秘密，你待久了自然就知道了，當然，你應該也不會待太久。”
“怎麽會？”段雨被她戳穿了心事，但面上還不想聲張，“雨薇姐，這是我第一份工作呢，而且實習就有六個月，我怎麽都會認真做下去的。”
林雨薇似笑非笑地看著她，“隨你怎麽說，反正你早做安排也是好事，這家公司不適合你。”
“為什麽？”
“你覺得江望亭是一個什麽樣的人？”林雨薇反問她。
“一個看上去嬌弱無力，實際上非常有能力的工作狂。”
林雨薇挑眉笑了一下，“這麽說也沒錯。”
“你覺得呢？”
“我覺得她是一只蜂後，宋江傳媒就是她巢穴”，林雨薇盯著她，“你懂我的意思吧？”
“你是說她獨斷專行，過於強勢？”
林雨薇笑著搖了搖杯裏的酒，頭往後仰，“我可沒這麽說，這都是你自己說的啊。”
段雨懂了她的意思。江望亭不需要任何人，所以大刀闊斧砍掉中高層，位置爬得再高，也不過是她一腳就能踢走的寵物。
“那宋敏行呢？她好像是江總最信賴的人。”段雨別有用心地問林雨薇。
“寵物裏面，總有最能討主人歡心的吧。江望亭確實對他不一般，宋江傳媒的‘宋’就是指他呢，寵到這種程度，確實只有他一個，所以他緊張得很...”
“他有什麽緊張的，這麽多中高層，全都說退就退，只有他穩穩當當，好多部門都合並到他那了。”
“也要看他接不接得住啊，明面是上他管，實際上呢？大家都心知肚明。一個人總想證明自己的能力，可是能力又確實捉襟見肘，這就比較尷尬。他最適合的角色就是上次那樣，幫我們充充場面、當塊活字招牌，僅此而已，所以他不讓你去匯報，完全不用放在心上...”
段雨看出來了，林雨薇很不服他。對江望亭似乎也不太滿意。她的演技才是爐火純青，要是去幹詐騙肯定能做成幾個大單的程度。
可她說的沒錯。她如此肆無忌憚，對她開誠布公，可能不只看出她不會長待這家公司，自己說不定也準備跑路。
一個月後，段雨才知道，也是這一天，林雨薇主動提交了辭職申請。而且既沒有當面找宋敏行，也沒有找江望亭，她是在公司系統上提交的。
但這一個月裏，發生了太多事，段雨當時完全沒有精力細想，跟她好好告別。
段雨從自己的觀察，和類似林雨薇這種側面評價中，對宋敏行的品性有了結論。她想勸周尋和他徹底了斷。
難處是房子。讓周尋把這房子退回去，她實在沒有立場。可是有這房子在，周尋就相當於有塊把柄被人拿捏著。
周五晚上，王宇彬沒有聯系她。段雨給他報備，說自己去了周尋那，有什麽事可以隨時來找她，或者打電話。王宇彬沒有回。
周尋剛拍完廣告回來，臉上還帶著妝。
兩人在電梯口遇到，周尋跟她說餓，段雨快速點了外賣。進屋前，她心裏有些忐忑，生怕門口又有一堆新鮮的垃圾。
還好，這天晚上，什麽都沒發生。
她跟周尋進了屋，周尋洗澡的時候，跟她透露，說有人邀她拍電視劇，雖然是個小角色，但可以借此機會帶她入圈。
她在熱乎乎的浴室裏暈乎乎地說，這等好事，她才不相信。
段雨緊繃的心，才松懈下來。
兩人靠在沙發腳，一起吃外賣時，段雨斟酌了片刻，跟周尋說起宋敏行當場變臉的事，以及她有一次看到江望亭上了他的車，她邊說，邊小心觀察周尋的臉色。
周尋把碗裏的排骨扔給她。說排骨太硬，她牙口不好，以後不點這家了。
段雨把碗裏的肥牛勻過去，周尋加了一筷子，很誇張地嚼。
她回避掉了她的問題。
臨睡前，段雨忍不住又說了一次，要不要跟這個人徹底斷了？周尋突然關了燈。
她在黑暗中為自己辯駁，說試過了。
“什麽時候？”段雨問她。
“你采訪我那次，我一句話都沒說，是因為覺得自己惡心。他讓我惡心。”
段雨想起來，她後來確實跟不同的人交往過，包括那個一直很有禮貌的雙魚男。
“沒有人比他更好？”段雨這話問得，自己都不想相信。
“也不是，我沒這麽眼瞎。”
“那你現在在幹嘛？”
“我覺得他遲早會被那個女人踹掉，在他自己能成事之前，肯定就會被踹掉。”
“你想等著看他笑話？”
“我沒想好，真到了那一天，到底是追加一腳，還是拉他一把，到時再說吧。”
這一天，來得沒想象中晚。
宋敏行因為一下要兼顧的部門太多，又沒有人制衡了，很多事情就按自己的意見做了決策，但下面的人都明白風向，也對他的專業能力不服氣，一旦覺察到江望亭有不同想法，就會毫不猶豫把宋敏行當擋箭牌丟出來。
一來二去，本應只需要跟宋敏行匯報的項目，變成全部要抄送給江望亭，會議也需要她在場。
宋敏行面上不說什麽，公司裏見到大家，也照樣一臉和煦。
到了晚上，才把所有的不甘發洩到周尋那套房子的大門上。
周尋漸漸不在家住了，搬回寢室。
宋敏行喝醉酒，仍是瘋狂地給她打電話。周尋要是不接，他會醉醺醺地跑到學校來。
保安攔著，他就坐在附近的花壇邊，還是給周尋打電話。
這種丟人的情況一周要發生四五次，但竟然沒有影響他在公司或者合作方跟前的表演。
段雨能目睹到他完整的兩幅面孔，對他不禁心生畏懼。每次周尋被電話吵煩了，要下樓出去趕人，段雨都要攔住她，生怕兩個人繼續接觸。
如果在公司走廊、茶水間碰到宋敏行，身邊又沒有第三者在場時，他的眼神就會死死盯住段雨，毒蛇一般。
有一次，林雨薇不在辦公室，宋敏行急要一份文件，只要她和段雨知道。大概是宋敏行又不到人，林雨薇只給段雨留了言，讓她幫忙送進宋敏行辦公室。
她拿著文件進去時，他看著她，臉上的表情就像一個勝利者。段雨要退出去，他要她等一會兒。
沒說等什麽，更沒說等多久。
他讓段雨站著等他，等了半個小時。見段雨快站不住了，他笑了一下，揮揮手，像掃垃圾一樣，往門口一指，嘴皮都沒動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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