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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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主動
考試這周，周尋回學校住了幾天。
大家在寢室裏聊起寒假的計劃，林然已經決定留守在學校，電視臺那邊春節前後會更忙，她不想錯失任何一個機會。餘安安得老實回家，回她那個關系覆雜但傳統守舊的家族中去，像一只放飛出去的家禽，要被捉回去檢驗成果。
周尋蜷在床上不說話。
這很正常。平時她和林然同處一個空間，總是要掐架。不掐架時，往往是其中一個人難得體面、保持沈默而已。
今晚，周尋是沈默的那一個。
第二天，考完試，周尋老早在教室外等她一起吃飯，兩人慢慢踱到食堂，段雨一直默默觀察著她。
“有話想和我說？”
“你覺得向家榮怎麽樣？”段雨問她。
周尋用筷子撥了幾下餐盤裏的辣子雞，看起來沒什麽食欲，“挺好的，怎麽了？”
“你跟他還在一起嗎？”
周尋像聽到一個老土的冷笑話，“他不會在追你吧？”
“好像有點這個意思”，段雨老實交代，“但沒到追的程度。”
“是這樣了，對t他來說很正常”，周尋終於把餐盤徹底拎到一邊，只喝著手裏的冰美式，天氣越冷，她好像越喜歡喝冷飲。
她看著段雨，臉上沒什麽精神，“向家榮是個興趣很廣泛的男人，包括對女人的興趣，除了不怎麽專情外，其他都很完美，看你要什麽。”
“你根本不愛他。”段雨皺眉道。
“跟一個人吃飯，接吻，上床，不代表要愛他啊”，周尋盯著她發笑，“你不會對他有了興趣吧？”
段雨搖頭。
周尋把腦袋伏在飯桌上，“如果早一點遇到他，我也許會愛他，會想要捉緊他，不讓他再愛別的女人。時機的問題，一切都是時機的問題。”
“現在也不晚，如果你想要的話。”
周尋笑起來，“就這麽看重我？天底下的男人，莫非都在我掌心？”
“那就看你想不想要咯。”段雨食欲很好，說什麽都不耽誤她吃飯。
周尋目光灼灼地盯著她，“那我看上王宇彬，你還吃得下？”
段雨先吞了口飯，含糊不清地回：“他就是個麻煩，惹上他，我替你頭疼。”
“那也是，你倒看得很清楚”，周尋挪了挪咖啡，換到另一邊趴著，“說真的，你沒想過阻止他？”
段雨無奈地挑眉，“沒這本事。”
周尋捋了捋額上的碎發，聲音裏有點悵惘，“他那個人，其實挺仗義，腦子也很不錯，要是他想，找個正經路子也不是不能成事。”
段雨心裏一痛，“你上次帶我去見的那夥人，是不是很多都找他幫過忙？”
“對啊，我們這行有很多見不得光的事，要撕到明面上，大家都沒活路。”
段雨心裏涼了一截，“幫你們綁架、錄音、要挾之類的？”
周尋猛然從桌子上爬起來，一臉震驚地看著她，“他都告訴你了？”
段雨臉上灰撲撲的，現在，她確實吃不下任何東西了，她搖搖頭，“另一個人說的。”
“段凡？”周尋小聲地盯著她問。
段雨不可置信地盯著她，“你別告訴我，是你給他牽的線？”
周尋默不作聲地點點頭。
段雨站起身，想走，但又邁不出去。
她痛苦地盯著周尋，聲音顫抖，“你倆什麽時候認識的？合作多久了？”
周尋一臉沈靜，“還沒進南大之前，更具體的事，你讓他說吧。”
段雨沈著臉，又坐回去，冷冷沖著周尋：“王宇彬會讓你說。”
“你都沒問。”
“不用問。上次你喝醉，大哭一場那次，我就問過他怎麽回事，他讓你自己說。”
周尋回避了她直視的目光，“一碼歸一碼。”
“不是一碼兩碼”，段雨捉住周尋的手，牢牢捉住，“到底有多少事？我都想知道。”
“你去找他，好不好？”周尋埋著頭說。
“找過了”，段雨松了她的手，頹然坐在一邊，“沒用啊，他說不關我的事。”
“那你就當什麽都不知道，好嗎？”
段雨忍著眼淚搖頭，把那個總是讓她驚醒的噩夢，輕輕說給周尋聽，“他有一個好朋友，現在也跟他一起住，可以說是他養著他，說不定他想養一輩子，你知道為什麽嗎？因為他差點讓他丟了命，現在還斷著腿呢。”
說著，她牢牢盯住周尋的眼睛，“你不能出事，我以前就是什麽都不管，什麽都放在一邊，眼睜睜看著一個個朋友......我不可能再當作什麽都不知道！”
周尋彎著嘴角，沖她微微笑道：“放心，我不會有事的，我心裏有數。”
她捏住段雨的手，翻來覆去地摩挲，“小雨，你想知道什麽，我都會告訴你，但需要等我有空的時候。”
段雨正在難過處，被她惹得發笑，“你有空的日子多著呢。”
“但不是現在”，周尋笑著搖搖頭，“我答應你，什麽都會告訴你，好嗎？”
她可能需要時間，段雨心裏想，需要時間組織語言，譬如什麽可以跟她講，什麽不可以，至少需要時間和王宇彬通個氣？
段雨點了點頭。
她其實也需要時間，做點心理準備，無論發生什麽，她希望自己能托住。
周尋說，寒假她沒有任何計劃，也不打算回家，可能大部分時間都在外面拍攝。如果段雨不準備回家，可以搬進她公寓裏。
段雨拒絕了她的好意，她買了票，回了煤林。
她想趁寒假回家的機會，把陳櫻、燕麥都約上，還讓趙瀟留了個線上通話的時間。
陳櫻現在是名校醫學生，表面看著光鮮，實際慘遭內卷蹂躪，跟往常一樣，完全無法松懈。燕麥是師範生，但跟她姐姐不太一樣，她姐姐天生喜歡小孩子，燕麥不然，一想到以後要投身到教育行業，她很苦惱。
而趙瀟，她是個為愛情燃盡自己的女人。
肥水不流外人田。段雨計劃把她這幾個好姐妹，都作為典型采訪，好好記錄在她的賬號裏。也許十年後，大家都大變摸樣，到時候再追訪一次，想想她都覺得心潮澎湃。
其他幾個人聽了，尤其十年以後還有追訪，都覺得好玩，甚至有些感動。幾個人輪流，在一間小咖啡館裏，一一接受了段雨的錄音采訪。
陳櫻是最後一個結束。
那一天，臨近過年。段雨又一次特地跑來邕江。
陳櫻剪了短發，捉著段雨倒苦水，說高考完，本來打算以後好好打扮，結果連頭發都沒保住，當醫學生太苦了，洗頭的時間都沒有。
段雨笑著聽完，臨走時，沖陳櫻問了一句，“你還記得嗎？以前上輔導班，我們帶於雪來過這裏。”
陳櫻冷不丁想了想。
“也是這間咖啡館，我和於雪坐在同樣的位置，喝了一下午咖啡，你說，要是那天下午我逼著她做選擇，盛一鳴會不會......”
陳櫻打斷她，“有些性格是命裏帶的，這次不發生，以後還會發生，你別給自己徒添煩惱。”
走到門口時，燕麥正沖她們遠遠走來，她一個人出去逛了會兒，手裏拎回來兩大袋子，段雨和陳櫻都閉了嘴。
她們倆個，曾去過一次派出所，於雪這樁失蹤案，仍是毫無進展。又去了趟她家，於雪的家人已經搬走了。
大年初一晚上，段雨坐在煤林家裏，和父母一起在客廳看電視，她手機裏塞滿了信息，低著頭一條一條回覆。
向家榮祝她早日斬獲粉絲百萬，然後說起她放他鴿子的事。段雨沒接他的茬，祝他新年快樂，繼續發財。
向家榮說他和周尋斷幹凈了。
段雨把截圖發給周尋，說這個男人沒她說得那麽完美。
周尋在手機裏給她發了個鬼臉，說她不懂風情。
她又換了個新男朋友，也是在拍片現場認識的，跟她一樣，是個模特。同時跟段雨透露了另外一個消息，說有個朋友正在追王宇彬，一個長得很漂亮的女人。
段雨在手機裏逞強，說你給他介紹了那麽多朋友，這不是很正常的事兒？
“怎麽怪到我頭上來了？”周尋大半夜給她打來電話，有點委屈地質問道。
“沒怪你”，段雨那會兒已經躺在床上，迷迷糊糊地半醒著，“我只是說這很正常嘛，犯不著跟我特地說。”
“這次有點不太一樣哦”，周尋在電話那頭懶洋洋地說，段雨想，她果然又戀愛了，戀愛中的周尋很好辨認，一只懶洋洋的小貓，應該正趴在一個男人懷裏，但對姐妹仗義得很，這種時候，大半夜的，還不忘打電話來提醒她，段雨於是忍著被人吵醒的煩躁，聽她把話說完。
“王宇彬這次好像有點松動的跡象。”
“那讓他松動好了。”
“你說真的還是假的？”周尋不信她毫不介意。
“一個成年人，談個戀愛而已，別大驚小怪。”
“他以前可沒松動過哦？”
“以前沒談過嗎？”
“據我所知，沒有，喜歡的人，也就只有你一個。”
段雨差點要把手機扔掉，她從床上坐起來，緩了口氣，“周尋，有件事，你可能要知道一下。”
“什麽？”
“我跟王宇彬從來沒有在一起過。”
“啊？”這次輪到周尋驚呼了一聲，“從來沒有？”
“沒有的事，難道他跟你說有？”
“那倒沒有。但是個傻子都看得出來，你在的時候，他眼裏哪有別人？”
“關我什麽事。”
“行行行，是我唐突了，你就當我今晚什麽都沒說。就當夢一場。你要睡了是不是？”
“已經睡了，剛被你吵醒。”
“對不起啦，各種意義上的...你睡吧，是我打擾了。”
段雨把電話掛斷後，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一氣之下，給王宇彬發了個信息。
“你要是喜歡我，明天下午5點來車站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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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在寢室裏聊起寒假的計劃，林然已經決定留守在學校，電視臺那邊春節前後會更忙，她不想錯失任何一個機會。餘安安得老實回家，回她那個關系覆雜但傳統守舊的家族中去，像一只放飛出去的家禽，要被捉回去檢驗成果。
周尋蜷在床上不說話。
這很正常。平時她和林然同處一個空間，總是要掐架。不掐架時，往往是其中一個人難得體面、保持沈默而已。
今晚，周尋是沈默的那一個。
第二天，考完試，周尋老早在教室外等她一起吃飯，兩人慢慢踱到食堂，段雨一直默默觀察著她。
“有話想和我說？”
“你覺得向家榮怎麽樣？”段雨問她。
周尋用筷子撥了幾下餐盤裏的辣子雞，看起來沒什麽食欲，“挺好的，怎麽了？”
“你跟他還在一起嗎？”
周尋像聽到一個老土的冷笑話，“他不會在追你吧？”
“好像有點這個意思”，段雨老實交代，“但沒到追的程度。”
“是這樣了，對t他來說很正常”，周尋終於把餐盤徹底拎到一邊，只喝著手裏的冰美式，天氣越冷，她好像越喜歡喝冷飲。
她看著段雨，臉上沒什麽精神，“向家榮是個興趣很廣泛的男人，包括對女人的興趣，除了不怎麽專情外，其他都很完美，看你要什麽。”
“你根本不愛他。”段雨皺眉道。
“跟一個人吃飯，接吻，上床，不代表要愛他啊”，周尋盯著她發笑，“你不會對他有了興趣吧？”
段雨搖頭。
周尋把腦袋伏在飯桌上，“如果早一點遇到他，我也許會愛他，會想要捉緊他，不讓他再愛別的女人。時機的問題，一切都是時機的問題。”
“現在也不晚，如果你想要的話。”
周尋笑起來，“就這麽看重我？天底下的男人，莫非都在我掌心？”
“那就看你想不想要咯。”段雨食欲很好，說什麽都不耽誤她吃飯。
周尋目光灼灼地盯著她，“那我看上王宇彬，你還吃得下？”
段雨先吞了口飯，含糊不清地回：“他就是個麻煩，惹上他，我替你頭疼。”
“那也是，你倒看得很清楚”，周尋挪了挪咖啡，換到另一邊趴著，“說真的，你沒想過阻止他？”
段雨無奈地挑眉，“沒這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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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雨心裏一痛，“你上次帶我去見的那夥人，是不是很多都找他幫過忙？”
“對啊，我們這行有很多見不得光的事，要撕到明面上，大家都沒活路。”
段雨心裏涼了一截，“幫你們綁架、錄音、要挾之類的？”
周尋猛然從桌子上爬起來，一臉震驚地看著她，“他都告訴你了？”
段雨臉上灰撲撲的，現在，她確實吃不下任何東西了，她搖搖頭，“另一個人說的。”
“段凡？”周尋小聲地盯著她問。
段雨不可置信地盯著她，“你別告訴我，是你給他牽的線？”
周尋默不作聲地點點頭。
段雨站起身，想走，但又邁不出去。
她痛苦地盯著周尋，聲音顫抖，“你倆什麽時候認識的？合作多久了？”
周尋一臉沈靜，“還沒進南大之前，更具體的事，你讓他說吧。”
段雨沈著臉，又坐回去，冷冷沖著周尋：“王宇彬會讓你說。”
“你都沒問。”
“不用問。上次你喝醉，大哭一場那次，我就問過他怎麽回事，他讓你自己說。”
周尋回避了她直視的目光，“一碼歸一碼。”
“不是一碼兩碼”，段雨捉住周尋的手，牢牢捉住，“到底有多少事？我都想知道。”
“你去找他，好不好？”周尋埋著頭說。
“找過了”，段雨松了她的手，頹然坐在一邊，“沒用啊，他說不關我的事。”
“那你就當什麽都不知道，好嗎？”
段雨忍著眼淚搖頭，把那個總是讓她驚醒的噩夢，輕輕說給周尋聽，“他有一個好朋友，現在也跟他一起住，可以說是他養著他，說不定他想養一輩子，你知道為什麽嗎？因為他差點讓他丟了命，現在還斷著腿呢。”
說著，她牢牢盯住周尋的眼睛，“你不能出事，我以前就是什麽都不管，什麽都放在一邊，眼睜睜看著一個個朋友......我不可能再當作什麽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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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雨正在難過處，被她惹得發笑，“你有空的日子多著呢。”
“但不是現在”，周尋笑著搖搖頭，“我答應你，什麽都會告訴你，好嗎？”
她可能需要時間，段雨心裏想，需要時間組織語言，譬如什麽可以跟她講，什麽不可以，至少需要時間和王宇彬通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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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其實也需要時間，做點心理準備，無論發生什麽，她希望自己能托住。
周尋說，寒假她沒有任何計劃，也不打算回家，可能大部分時間都在外面拍攝。如果段雨不準備回家，可以搬進她公寓裏。
段雨拒絕了她的好意，她買了票，回了煤林。
她想趁寒假回家的機會，把陳櫻、燕麥都約上，還讓趙瀟留了個線上通話的時間。
陳櫻現在是名校醫學生，表面看著光鮮，實際慘遭內卷蹂躪，跟往常一樣，完全無法松懈。燕麥是師範生，但跟她姐姐不太一樣，她姐姐天生喜歡小孩子，燕麥不然，一想到以後要投身到教育行業，她很苦惱。
而趙瀟，她是個為愛情燃盡自己的女人。
肥水不流外人田。段雨計劃把她這幾個好姐妹，都作為典型采訪，好好記錄在她的賬號裏。也許十年後，大家都大變摸樣，到時候再追訪一次，想想她都覺得心潮澎湃。
其他幾個人聽了，尤其十年以後還有追訪，都覺得好玩，甚至有些感動。幾個人輪流，在一間小咖啡館裏，一一接受了段雨的錄音采訪。
陳櫻是最後一個結束。
那一天，臨近過年。段雨又一次特地跑來邕江。
陳櫻剪了短發，捉著段雨倒苦水，說高考完，本來打算以後好好打扮，結果連頭發都沒保住，當醫學生太苦了，洗頭的時間都沒有。
段雨笑著聽完，臨走時，沖陳櫻問了一句，“你還記得嗎？以前上輔導班，我們帶於雪來過這裏。”
陳櫻冷不丁想了想。
“也是這間咖啡館，我和於雪坐在同樣的位置，喝了一下午咖啡，你說，要是那天下午我逼著她做選擇，盛一鳴會不會......”
陳櫻打斷她，“有些性格是命裏帶的，這次不發生，以後還會發生，你別給自己徒添煩惱。”
走到門口時，燕麥正沖她們遠遠走來，她一個人出去逛了會兒，手裏拎回來兩大袋子，段雨和陳櫻都閉了嘴。
她們倆個，曾去過一次派出所，於雪這樁失蹤案，仍是毫無進展。又去了趟她家，於雪的家人已經搬走了。
大年初一晚上，段雨坐在煤林家裏，和父母一起在客廳看電視，她手機裏塞滿了信息，低著頭一條一條回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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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家榮說他和周尋斷幹凈了。
段雨把截圖發給周尋，說這個男人沒她說得那麽完美。
周尋在手機裏給她發了個鬼臉，說她不懂風情。
她又換了個新男朋友，也是在拍片現場認識的，跟她一樣，是個模特。同時跟段雨透露了另外一個消息，說有個朋友正在追王宇彬，一個長得很漂亮的女人。
段雨在手機裏逞強，說你給他介紹了那麽多朋友，這不是很正常的事兒？
“怎麽怪到我頭上來了？”周尋大半夜給她打來電話，有點委屈地質問道。
“沒怪你”，段雨那會兒已經躺在床上，迷迷糊糊地半醒著，“我只是說這很正常嘛，犯不著跟我特地說。”
“這次有點不太一樣哦”，周尋在電話那頭懶洋洋地說，段雨想，她果然又戀愛了，戀愛中的周尋很好辨認，一只懶洋洋的小貓，應該正趴在一個男人懷裏，但對姐妹仗義得很，這種時候，大半夜的，還不忘打電話來提醒她，段雨於是忍著被人吵醒的煩躁，聽她把話說完。
“王宇彬這次好像有點松動的跡象。”
“那讓他松動好了。”
“你說真的還是假的？”周尋不信她毫不介意。
“一個成年人，談個戀愛而已，別大驚小怪。”
“他以前可沒松動過哦？”
“以前沒談過嗎？”
“據我所知，沒有，喜歡的人，也就只有你一個。”
段雨差點要把手機扔掉，她從床上坐起來，緩了口氣，“周尋，有件事，你可能要知道一下。”
“什麽？”
“我跟王宇彬從來沒有在一起過。”
“啊？”這次輪到周尋驚呼了一聲，“從來沒有？”
“沒有的事，難道他跟你說有？”
“那倒沒有。但是個傻子都看得出來，你在的時候，他眼裏哪有別人？”
“關我什麽事。”
“行行行，是我唐突了，你就當我今晚什麽都沒說。就當夢一場。你要睡了是不是？”
“已經睡了，剛被你吵醒。”
“對不起啦，各種意義上的...你睡吧，是我打擾了。”
段雨把電話掛斷後，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一氣之下，給王宇彬發了個信息。
“你要是喜歡我，明天下午5點來車站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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