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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逃不開,放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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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逃不開,放不下

濃稠的墨隨著毛筆移動在潔白的紙張上留下痕跡,躍然成為蒼勁有力的字體,一氣呵成在最後一處頓筆。

龍煜之擡手,垂眸看著“平心靜氣”四字,神色沈沈也不知滿不滿意,片刻,將捏在手裏的筆放在架上,從桌前走開。

推開緊閉的窗戶,夾雜著濕悶氣的涼意灌入,今日的天氣陰沈,看著像是要下雨,烏泱泱的惹人煩悶。

已至初春,院子裏嬌艷的紅梅早已過了花期,只餘光禿禿的枝幹,倒是遠處的樹上開始抽出新芽,一片鮮嫩的綠色。

龍煜之擰著眉頭註視窗外,似是思索又像發呆,站了半晌沈默未語,發絲被春風吹動,微微晃動著飄在肩頭。

垂首侯在一旁的玉凝看看他身上單薄衣衫,轉身從架上拿過淺青的綢緞鬥篷,上前去披在人的肩頭,“此時寒意未退,教主還是註意些。”

側眸看了眼落在肩上的手,龍煜之不發一語的移開目光,心中煩悶絲毫未去,不覺便嘆出了一口氣來。

為他披好鬥篷退開半步的玉凝擡眼看他,眸光微轉,忽而道:“這已是過了四五日,也不知那日的影衛傷養的如何?”

龍煜之輕搓著鬥篷帶子的手一頓,側過臉瞥她,“你何時開始管旁人的閑事了?”

見他如此故作無動於衷,玉凝眼角帶笑,嘴上卻是道:“總歸那日是親眼見了,這兩日便有些放不下。”

聽罷她的話側回臉,捏著衣帶的手指又摩擦了兩下,龍煜之貌似不經意的開口,“你既擔心,那便喚今日值守的影衛出來問問。”

看著他仿若事不關己的背影,玉凝終是忍不住勾唇淺笑,她福身言道謝過教主,對方開了尊口輕喚一聲。

蹲在房梁上的龍陸隨召喚落下,單膝跪在地上聽候吩咐,心中思緒亂飛,今日主子看著心情不好,可莫要拿他開刀。

玉凝看一眼站在窗前好像毫不關心的人,輕搖了搖頭,回身對那黑衣影衛道:“勞煩,那日受了傷的影衛小哥傷勢可好,可需差遣醫者再看上一回?”

龍陸垂著的眼眸左右轉了轉,覺得自己還是實話實說為好,心道了聲柒哥對不住,回話道:“已無大礙,龍柒此時在院外值守。”

他話音未落,跟前女子還未出聲,窗前的人驀然轉身,臉上是驚怒之色,“誰許他值守的?!”

如此惱怒問話,龍陸哪裏敢答,收腿雙膝跪地,手掌疊在跟前跪拜下去,額頭觸上手背,心道果真是要倒黴。

龍煜之閉了閉眼,壓下驟然而起的煩躁之意,離開窗前走近兩步,神色深沈的垂眸,“何時開始值守。”

龍陸微頓,直言道:“昨日。”

那人帶著傷蹲在初春寒涼的院外已是有一日一夜,龍煜之負在身後的手微收,開口的語氣卻是漠然,“你出去,讓他滾進來見本座。”

龍陸不敢猶豫,回了聲是,身形一閃便不見蹤跡,心中暗自祝願柒哥自求多福。

玉凝看著主子陰沈的臉色,搖頭心下嘆息,心中分明是在意的很,也不知是與誰在置氣,思及此她又淺笑,倒有了些少年時的朝氣。

不過片刻,屋裏便又落下一人,同樣的黑衣銀面,她仔細打量,完全分不出與先前那個有何差別,直到對方開口喚了聲教主,她方才確定當真換了人。

轉眸看一眼又回到窗前不發一語的教主大人,玉凝想了想,識趣的道:“奴婢去為教主沏壺茶來。”

對方不鹹不淡的嗯了聲,她一福身,看一眼垂首跪著的影衛,提著裙角退出了門外,沒忘了回身將門掩好。

龍柒垂首單膝跪在人身後兩步遠,視線裏只能看到主子垂落的衣角,恍惚間,似乎又回到了被喚出的那一日,那時心境與此時是一般的忐忑,卻是不同的擔憂。

龍煜之手指叩在窗臺上,晾了那人半晌都未言語,對方亦老老實實的跪著,猶如一根朽木。

風吹過,窗外開始落下細雨,泥土的味道撲面而來,他淺吸了口氣緩解心中窒悶,側頭終將目光落在那人身上,“過來。”

龍柒微頓,摸不清主子情緒,他猶豫著收起半支的腿,朝前膝行靠過去,停在人跟前半步的位置。

見他如此作為,龍煜之眸色越發晦暗,他盯著人的發頂,目光順著往下,落在空蕩蕩的腰際,沈聲道:“玉佩呢?”

龍柒放在腿上的手微收,目光落在主子衣擺下半露的靴尖上,“教主賞賜之物珍貴,屬下擔心磕碰壞了,故而收唔……”

他話未完,便被人扯出手臂一把拎起,眸中映出主子帶著慍怒的臉,未及反應,面具被粗暴扯下,邊緣劃過臉側,有些疼。

“咣“的一聲,金屬的銀面被丟在地上,搖晃著落在不遠處,維持一個僵冷的模樣。

龍煜之握著影衛的手臂將他拉近,另一手捏住他的下巴,致使人無法避開他的視線,“本座贈你是讓佩戴的,不是規規矩矩的供起來。”

下巴被人捏的生疼,龍柒張了張嘴卻不知該如何答話,他垂眸,“屬下……”

“看著本座!”見他轉開目光,龍煜之手下又一用力,對方吃痛,眼睫微顫擡眸看他,眼底映著他的模樣,是從未流露的神色。

龍柒註視那雙因他而染上惱意的眼睛,心中有愧疚,有自責,有萬死難辭的罪意,他張嘴,唇顫抖,卻不知該如何說。

這般悶不吭聲的樣子使龍煜之更怒,他一把扯過影衛按在大開的窗檐上,手上拉扯人的衣服,半個覆著結痂鞭傷的肩膀暴露在眼底。

突來的舉動讓龍柒未及反應,肩頭一涼才回神,忙按住對方的手,心中慌亂,“教主!”

拉扯人衣襟的動作被制止,龍煜之擡眸看著人側過的臉,其上是眼見的慌張,他心中莫名起了快意,冷笑,“本座給你看看傷,老實待著。”

言語間,身後的人手上又動作起來,一把揮開他的手,龍柒下意識想去阻止,可他知道自己不能,對方是他不能違抗的主子。

人被他壓著,雙手終是老實的捏在窗檐上任他作為,龍煜之手上一扯,影衛的衣服被拉下掛在手肘處,大半個背部露出來,或許是因為冷,微顫了下。

交錯的鞭痕已沒了初時那般的駭人,因為結了痂也無需細布包裹,如此看來再養個些許時日應能痊愈。

龍煜之覆手上去,興許是指尖略帶涼意,影衛抖了抖,他輕笑,挨身湊過去,手從其腋下繞到前方,捏住人的臉轉向自己,“怕什麽?”

對方的手指嵌進龍柒臉上的軟肉,些微的疼,人此時離的極近,後背貼著胸膛的溫度,說話時的氣息灑在頸側。

影衛不回答,龍煜之靠的更近,另一只手臂箍在人的腰上,捏著人臉的手掌向下滑動撫上脖頸,嘴唇觸上耳垂,“船舫一夜,似乎已過去許久……”

灼熱的氣息鉆進耳中,本就模糊不清的記憶早已被龍柒刻意遺忘,此時被人提起,他不覺又是一抖。

龍煜之的手繼續向下,摩擦上影衛的鎖骨,看著他流露驚惶的眼神,面上笑意更濃,親吻落在人的肩頸上。

仿若被那雙唇灼燙,龍柒下意識掙動了下,卻被人的雙手緊緊的箍住,濡濕感從頸處皮膚傳來,他瞪大眼睛,“教主!”

龍煜之狠狠的吮吻,落下夾著紫意的紅痕,他擡手捂在影衛的嘴上,掩去對方欲出口的求饒,他又湊過去貼上人的耳朵,“這張嘴既然不會說本座愛聽的,那就莫說話了。”

話音落下,灼燙的唇舌又落在側頸上,連綿出一片痕跡,龍柒被堵了嘴,驚慌的睜大眼睛,手下緊緊的捏住窗檐。

不遠的另一側門口,守著教中護衛跟女婢,若是被聽到響動,他不知該如何自處,也要累了教主聲名。

他不願忤逆主子,也不願拉他入泥沼,眼角因這般的為難泛起緋紅,他顫了顫眼睫,喉間發出一聲嗚咽。

龍煜之的唇貼在影衛的耳側,惡意般的發出幾聲輕笑,胸腔的震動帶著人顫,他似嫌不夠,啟口道:“怎麽,害怕?”

影衛側眸看他,飛紅的眼角顯得可憐,他卻是不憐惜,松了松手,卻是將指尖探入人口中,壓住對方瑟縮的舌尖,“別怕。”

對方不願與他牽扯,他偏偏要與人糾纏不清,對方不願旁人知曉他們關系,他偏偏要人盡皆知。

龍煜之瞇起眼睛,抽出手指,捏住人的臉湊近親上去,將影衛的嗚咽堵回去,探舌進他口中,攪弄糾纏,披在肩上的鬥篷落在地上,堆在腳邊。

氣息逐漸淩亂,便是暴露在外的皮膚也開始染上燥意,龍柒想掙脫,卻只能被扣壓在窗檐上,半分逃離不得。

門被人叩響,無人理會,稍等了片刻,玉凝的聲音傳進來,“教主,奴婢來奉茶。”

她憂心教主喜怒不定,那影衛看著又是木訥的,再惹了人不高興,沖動時下了什麽責罰可不好,想了想,還是來看上一眼。

龍煜之終是放了人,看著他在自己的懷中喘息,混著外面淅淅瀝瀝的雨聲,他的手指摩擦在人的下巴上,惡意一笑,“進來。”

還未平息下呼吸的龍柒被這兩字驚的心跳驟停,他掙了掙,主子卻依舊將他抱得緊,那方已經傳來了門開的聲音。

玉凝跨入門內,騰出一只手將門關上,隔絕外面風雨,手中捧著托盤回身,視線遮擋,她只能看清教主在窗前的少許側影,走時跪在屋內的影衛已不見蹤影。

她心中奇怪,一時未開口詢問,行了兩步將托盤放在桌上,端出其上的茶水點心,“下雨天涼,教主喝杯熱茶吧。”

話音剛落,窗邊飄來破碎的吟聲,她微頓,略顰起眉,停了手走過去,“教主可是身體有哪裏不……”

靠近的腳步,嘎言而止的話語,龍柒的心中絕望,他知道,對方已是將這般情形看得分明,垂首埋在他頸側的人吮吻啃咬,他逃避般的閉上眼。

教主的身形將那人擋了大半,只能看清半個光裸的肩頭及略仰的後腦,玉凝的瞳孔顫了顫,恍然回神猛轉過身,“奴婢、奴婢先告……”

“待著!”龍煜之在間隙中喝了一聲,致使懷中人越發顫抖起來,腰間的手一路到胸口,他心中皆是肆虐的快意。

“教主,不……”

影衛求饒的聲音飄蕩而來,背身而站的玉凝捏緊手,這般情形能做的,不過是避開目光,她知道,此時自己若開口,那人更不會被放過。

“教主,青櫟公子求見。”

及不湊巧,門外小婢出聲請示,她向後微側了側眸,欲直接讓人打發。

“讓他來。”

先於她的聲音讓玉凝閉上嘴,垂首在心中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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