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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醉酒懲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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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醉酒懲罰

比意識更先蘇醒的是腦袋裏的抽痛,龍柒的眼睛還沒睜開,擡手先按在了太陽穴上,眉頭幾乎要打成結。

揉了幾下稍稍緩解,他才慢慢睜眼,入目就是有些眼熟的帳頂,他眨了下眼,一時想不起在哪裏見過。

“醒了。”

屋裏有第二個人,他心中一驚,下意識便翻身坐起,還沒來得及看清什麽,先被腦袋裏拉扯的疼拌住,不覺又閉上眼緩解。

他晃晃頭讓自己清醒些,睜開眼看去,此時才發現屋裏的光線很昏暗,點著幾根燭火照亮,似乎已經是晚上了。

床帳是敞開的,能一眼看到外間,一人背對著他坐在桌前,手中似乎晃動著一杯冒著熱氣的茶水。

思緒此時逐漸的明晰起來,這道背影他是死都不敢忘記,瞳孔一縮,便要立即翻身下床。

“待著。”

輕飄飄的兩個字將龍柒定在原處,維持側坐的姿勢不敢動彈,同時腦中在努力回想先前究竟發生了何事。

但不等他思索明白,坐著的人便站起身,轉頭朝床邊走過來,他臉上的面具已撕了去,絕艷的面容在明滅燭火中有些不真實。

龍柒楞楞的看著人不緊不慢的走上前,在床邊站定,將手中拿著的杯子遞過來,裏面是褐色的茶水。

“喝了。”

縱然心中忐忑,對方的話他也不敢不從,忙恭敬的伸出兩手接過,一口氣灌了下去,溫熱的茶水滑進翻騰的肚腹,感覺舒緩了許多。

看著影衛不安的偷偷瞥他,像咬壞了衣料被訓斥的十一那般,龍煜之覺著被取悅,撩袍在床沿坐下。

見主子要坐,龍柒忙向後挪了挪給人騰位置,也是此時才反應過來自己竟睡在對方的床榻上,頓時越發的難安,可又遵著人的話不能隨意離開,手上不免攥緊了捏著的杯子。

龍煜之當是沒有看出他的不自在,慢悠悠的理了理衣袍,方才將手臂隨意搭在腿上,轉頭開口,“睡的可還好?”

回以好或不好似乎都不妥當,龍柒的指尖在杯壁上摳了摳,認命般的的垂下頭,將坐姿調整成跪姿,“屬下該死,請教主責罰。”

影衛乖順的跪坐在床上,手上甚至還捧著那只空杯子,蔫兒巴巴的低垂著腦袋,顯然是懊悔極了,龍煜之不動聲色的笑笑,很快又拉平嘴角,“哦?為何罰你?”

先前的事其實龍柒記不大清了,只知道他們隨那月生公子吃飯,期間似乎多飲了兩杯,之後的意識就開始模糊,想也知道是醉了酒,這對影衛來說可是大忌,“屬下酗酒,該死。”

酗了三杯酒?龍煜之忍不住輕笑,伸出手去捏著人的下巴將他的臉擡起,讓人看著自己,“那你說說,本座該當如何罰你?”

龍柒被他扯的身體微微前傾,聽到此問未多猶豫,道:“影衛酗酒,輕則百鞭,重則處死。”

影衛之職當隨時隨地保持清醒護衛主子安全,如不守規矩當重罰,未誤了事挨頓鞭子了事,一旦誤了事只能以命相抵。

龍煜之的拇指擦在他的下巴上,聽到此言微頓了頓,影衛的規矩原是這般嚴苛嗎,他素來不理此事,倒是不甚清楚。

憶起這人身上那些疤痕,他微動眉,想來養成如今的這般規矩模樣也是沒少挨打,唯有疼才能讓人記住教訓。

“不好。”他脫口而出,影衛茫然的擡眸看他,龍煜之松開手,“在教中時守影衛的規矩,出門在外當守本座的規矩。”

龍柒不明他此言何意,只矮身叩拜下去,“任憑教主處置。”

“便罰你……”龍煜之停頓下來,輕叩了叩手指似乎在思索,良久,方才一笑,伸手放在未敢擡頭的人後腦上拍一拍,“今晚給本座暖床吧。”

龍柒頭腦一空,覺著自己是聽錯了,猶豫著擡頭看人確認,對上主子笑盈盈的臉,“教……教主?”

“怎的,不願?”龍煜之挑高了眉毛,似有不悅。

“不是,可……”龍柒想說他會臟了教主床榻,但他如今這般情狀,這話說出來似是已經晚了,只好閉上嘴。

“既然無異議,那便乖乖躺好,每一處都給本座暖熱了。”龍煜之說著話,用手背在他臉上輕拍了拍,起身從床邊走開,還好心的拿走了他手裏的杯子。

一背過身去他臉上便露出愉悅笑意,逗弄小影衛果真是有趣,如此放過豈不是太過可惜了。

至於心中那些思慮,他轉了轉手中的杯子,“叩”的一聲放在桌上,垂落的眸光深沈,真到了不可控的時候,一掌拍死他也是輕而易舉。

略微擡眸看向桌上燭火,跳躍的光亮映入他的眼底,唇角的弧度更深,他素來隨心做事,從不顧及旁人,此番亦當如此。

龍柒裹著被子躺在床鋪上,眼睛楞楞的看著帳頂,思緒依舊一片混亂,不知自己究竟為何落到了如此境況。

瀝瀝的水聲從外間的屏風後傳來,那是主子在沐浴,方才他也洗過澡了,自是不敢占用主子的浴桶,是去借了木斂他們的。

對方當時一看見他便詢問酒是不是醒了,他心中有些尷尬,面上卻是不顯,淡漠的點了點頭。

木斂見他確實清醒才放心,念叨著讓他下回可莫要逞強,當時他整個人都迷糊了,路都走不了,是被主子抱回來的。

聽見這些話,龍柒不知自己是什麽神色,只覺今日將所有的冒犯之事都做了個遍,心中竟是有些麻木之感。

難怪那些欠債多的人便滿不在乎了,原是這般的感想。

念在他今日醉酒要好好休息,木斂勉為其難的繼續幫他照顧十一,還好小東西今日乖了許多,沒有鬧騰對方。

他眨動了下眼睛,被子下面的身體筆挺的躺著,雙手交疊放在腹部,一點都不敢亂動。

過了會兒,小小的嘆了口氣,不知第幾次在心中祈願,今日醉酒之時沒有過於失禮,給主子添太多的麻煩。

早知三杯酒水就會讓他醉成這般,當時便該不顧及那般許多推拒才是,縱然壞些主子的興致,也比現下這般好,此番的教訓他可是要記清楚,日後定不能再沾酒了。

又嘆了口氣,他微合上眼,出教以來做了諸多錯事,也不知回去後要挨上多少的鞭子才能抵過。

他素來是守規矩的影衛,挨罰的時候很少,依稀記得上次犯錯便是十年前擅自現身那回,這些年他都循規蹈矩,不該做的事一律不做,也就任務時受過幾次傷。

若是被龍壹知曉他此行所做,怕是要親自上手罰他,對方抽鞭子的手法一向很好,既讓他皮開肉綻疼痛難忍養上十天半月才能好,又不會真的傷了根骨,畢竟養出一名合格的影衛也不易。

屏風後又是一陣瀝瀝水聲,龍柒收回思緒,能聽見主子邁出浴桶的動靜,被下交疊的手不覺收緊,神經有些緊繃。

衣料的摩擦聲過後,對方從屏風後走出,只著了裏衣回到裏間來,頭發已被內力烘幹,柔順的披在身後。

彎身在床邊坐下,發絲隨著滑了幾縷在身前,有些掃過龍柒的臉頰,癢癢的,他也不敢擡手去摸,只半垂著眸子乖順躺著。

影衛是不是放松龍煜之一眼便能看得出來,他見對方的睫毛微微顫動著,唇邊帶著笑上手去摸了下,調笑道:“又不是讓你侍寢,緊張什麽?”

眼睫被帶著濕意的指尖掃過,龍柒的眼皮也隨著下意識顫了顫,他垂著眼不敢擡頭看對方,雙手緊緊捏在一起,“教主,床褥已經暖熱,屬下為您騰位?”

見他一副恨不得立馬從被窩裏跳出來的模樣,龍煜之笑意更深,自是不會讓他簡單如願,手放在他的發頂上摸了摸,道:“不急。”

他現下是真的很急,龍柒忍不住在心中接話,此時便是讓他躺在刀片上亦能面不改色,可是在主子的床鋪上卻是如何都不能安。

他不開口放人,影衛自然不敢隨意動彈,龍煜之收回手,掀開被子直接擡腿鉆了進去,能感覺被中人的軀體瞬間繃的更緊,下意識就要往旁邊挪,“別動。”

龍柒停下動作,僵直的乖乖躺著,能感覺到主子的體溫觸碰上他的手臂,同時嗅到了沐浴之後的清香味道。

龍煜之蓋了被子,擡手支著頭側身面對影衛,裏衣的領口因動作微敞開,露出白皙的鎖骨跟一小片胸膛。

眼睛完全不敢往旁邊亂看,只把視線定在被面上,昏黃的燭火中看不太清上面的繡紋,龍柒卻依舊看的認真。

耳邊傳來帶著氣音的輕笑聲,他終是沒有忍住側了側眸,目光一時有些楞。

對方背對著後面的燭光,面容透著朦朧,卻因為此時距離太近又看的清楚,眼角眉梢皆帶著笑意,神情柔和的有些不真實。

影衛呆傻的神情看的龍煜之越發開心,他伸出一根手指點在人的鼻尖上,看對方隨著觸碰眸子逐漸明晰起來,“可是覺得本座好看?”

龍柒眼睫顫了顫,目光垂落下去不敢再看,卻正正好定在半露的胸膛上,一時慌張的側開眼,整個人很無措。

龍煜之看的清楚,他又發出笑聲,手指順著鼻尖下滑,停在唇珠的位置,稍稍施力下壓,看著柔軟變了形狀,“長了張嘴,卻不會好好說話。”

龍柒很緊繃,沒忍住咽了下口水,唇隨著微微顫動,他不敢回話,也不知該如何回話。

這次龍煜之卻是好心的放過了他,緩緩地將手收回來,“本座又不是吃人的怪物,做什麽緊張成這樣?”

隨著他手指的離開小小的松了口氣,聽到此言龍柒微頓,小心的擡眼,對方並未有動氣的跡象,似只是隨口一問,“屬下……該死。”

龍煜之頓覺心中煩亂,他皺了皺眉,笑意收了幾分,“整日該死該死的,究竟有幾條命能賠給本座?”

龍柒又不知該如何回話,說得多了似乎總是出錯,惹得對方不悅,可他本就笨嘴笨舌,不知該如何哄人開心。

影衛又被他問的啞口無言,龍煜之無聲的嘆了口氣,也不知這莫名的煩躁從何而來,失了興致也便不再為難與人,輕揮了揮手,“去吧。”

得了他應允,龍柒小聲的應是,小心翼翼的從被下移出,挪到床尾處下去,走開前回頭看了眼背對的人,猶豫著道了聲教主安眠。

聽到此言的龍煜之睜開半合的眼,側眸往後瞥去,能聽到影衛回到外間小榻的動靜,他覆又閉上眼,面容終是柔和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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