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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精神力暴動 “羅蘭德在哪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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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精神力暴動 “羅蘭德在哪裏?”……

勳章修覆之後還差最後一步的清洗保養, 裏瑟第二天又來到了莫西貝的工作室。

看著眼前完好如初的勳章,莫西貝不得不感慨A級雄蟲精神力的神奇。

“閣下稍等,大概需要半個小時。請您自便”莫西貝微微躬身, 在得到裏瑟的點頭回覆後才起身往工作室內走去。

很快, 工作室其他的工作蟲員給裏瑟送上了牛乳茶和雜志、報紙等, 供他打發時間。

他第一次來到這家工作室時喝的就是牛乳茶, 端起杯子輕輕抿了一口,裏瑟不由得彎起唇角。

不是因為入口的茶,而是想起了那天他向自家雌君“報備”的那張照片。羅蘭德顯然是喜歡極了, 居然設置成了光腦的屏保。

裏瑟發現的時候絲毫沒有因為那是一張“賣萌”照而感到羞恥,反而借由一睹了羅蘭德滿臉的羞赧遮掩,實在是可愛。

不過裏瑟覺得自己的口味已經被羅蘭德慣壞, 只能喝得慣羅蘭德私蟲出品的茶了。

輕笑著放下杯子,裏瑟隨手翻起桌上的報紙, 卻一眼被報紙A版的大標題吸引了眼球。

《威爾拍賣行如期開拍,桑菲爾德花種首次作為拍品出現》

威爾拍賣行裏瑟知道, 他委托莫西貝拍下的與帝國之刃同材質的金屬就出自這家拍賣行, 據說是極負盛名的。

桑菲爾德他就更知道了,羅蘭德曾經向他提前過,還動過要為他尋一枝的心思。

裏瑟想, 他的約會計劃裏終於確定了一項。他決定拍下桑菲爾德花種作為禮物送給羅蘭德。

修覆好的帝國之刃當然不能算是禮物, 那是他給羅蘭德用來賠罪的。

花種卻剛剛合適。他曾經許諾每天都為羅蘭德采摘新鮮的花束,也一以貫之地執行著, 當然知道羅蘭德對於鮮花格外的喜愛。

裏瑟又連忙在版面上尋找拍賣時間,很好,是周六,正好在他和羅蘭德約會日的前一天。

想了想他的賬戶餘額, 裏瑟覺得問題應該不大。坎貝爾元帥給他的三個星球實在是太頂了,日流水都可以稱為不計其數。

就這樣愉快地決定了。

莫西貝很快從工作室出來,裏瑟道謝後接過了他手中的盒子。

勳章靜靜地躺在墨綠色的絲絨盒子裏,金色的光澤和羅蘭德頭發的顏色很像,原本還看不出來,但拋光打磨保養之後,像極了羅蘭德那一頭亮澤柔順的金發。

裏瑟拿起勳章仔細端詳,這才發現勳章一側蔓延的花朵原來是桑菲爾德。

他不由得輕笑出聲,看來他的禮物是選對了,他對於花種現在是勢在必得了。

聽到裏瑟的笑聲,莫西貝不由得感慨:“閣下,星網上的傳言不虛,您對少將真是寵愛。”

“這話怎麽說?”裏瑟有些疑惑,他應該沒有不小心說出心裏話吧?

這麽多次打交道下來,莫西貝也知道裏瑟和一般雄蟲不一樣,所以說話也大膽了一些:

“您看勳章眼神…很溫柔,像是透過勳章在看誰。然且,我看到您桌上的報紙正好停留在了桑菲爾德花種拍賣那一頁。想必是為了羅蘭德少將,畢竟少將素有軍中桑菲爾德的美譽,連信息素的味道都是桑菲爾德花香。”

裏瑟微微蹙眉,沒想到桑菲爾德和羅蘭德有這麽深的淵源。

他忽然想起那個在家裏吃飯的早晨,難怪羅蘭德問他喜不喜歡桑菲爾德。

他當時說什麽來著?似乎是搖了搖頭表示雖然名貴但他對此沒有什麽特別的偏好。

那個時候兩蟲尚且不算熟絡,也沒發生後面的數次談心。

羅蘭德問出那句話時該是多麽地小心翼翼?

想到這裏,裏瑟都想再穿越一遍,回到那個早晨給自己的腦殼來一個腦瓜崩兒。

不過,裏瑟很快又捕捉到對話裏的一個重點,信息素的味道?

裏瑟的腦子轉的飛快,很快聯想到羅蘭德身上偶爾會散發出來的香味。他原本一直以為是羅蘭德的香水味,這麽說來居然不是嗎?

只是信息素是什麽?

“請閣下恕罪,我不該隨意窺探您的私隱。”莫西貝慌張的聲音打斷了裏瑟的思考。

原來是莫西貝看到裏瑟皺起眉頭又許久沒有說話,以為是雄蟲陰晴不定的脾氣對他的行為感到了不快,連忙請罪。

裏瑟從思考中抽身出來,胡亂點了點頭,只說修覆勳章的尾款已經支付了,而後便帶著帝國之刃腳步匆匆地離開。

他直覺“信息素”應該是什麽很重要的東西。

一回到家裏瑟就開始在星網上搜索,眼前彈出來很多介紹。

裏瑟粗略看完才知道,原來信息素是雌蟲獨有的,但對雄蟲卻有極大的吸引力。雖然說雌蟲可以自由控制信息素的釋放,但是大部分時候他們都會將其收斂,只有在兩種情況下才會不受雌蟲控制地釋放。

一是在二次分化的時候,雌蟲的身體第一次開始分泌信息素。二次分化完成之後,雌蟲便可以自主控制了。

二是在雌蟲精神海瀕臨崩潰的時候,但這種時候只需要服下安撫藥劑就可以控制。

精神海崩潰?由於他自己現在是時常需要調動精神海的,所以他深刻地知道精神海對於蟲族來說有多重要。這個詞一聽就很危險。

更重要的是詞條裏提到的“安撫藥劑”,裏瑟見過不止一次。

第一次是在病房裏,羅蘭德發著高燒,醫生說服下安撫藥劑可以幫助退燒。而後是在羅蘭德的銀箭裏,那個時候他居然沒有多長一點兒心思,以為那個只是什麽家庭常備感冒藥?!

這麽說,羅蘭德的精神海居然有崩潰的風險?

裏瑟只覺得自己的四肢都在發涼,心臟鼓噪,連帶著耳膜都在震蕩。

為什麽羅蘭德的精神海會崩潰?崩潰會造成什麽後果嗎?有什麽辦法可以根治嗎?

裏瑟大口地喘著氣,在強迫自己做了幾個深呼吸後,他打開了羅蘭德的通訊界面,卻在撥通的前一刻收回手。

不行,不能去問羅蘭德。這麽多天羅蘭德絲毫沒有提起什麽精神海崩潰的問題,他也沒見羅蘭德去醫院檢查過,說不定是因為什麽讓羅蘭德選擇了隱瞞,他現在去問不一定能得到真實的回答。

不如他自己先去了解一下,至少要能判斷出大致情況。剩下的,等今晚羅蘭德回來再問。

光腦上顯示的內容讓裏瑟越看越心驚。剛剛初步了解了什麽叫精神海崩潰,就在裏瑟要繼續查看解決辦法的時候,光腦通訊卻突然響了。

是坎貝爾元帥?

接通的瞬間,彈出來的是坎貝爾元帥焦急的面龐,神情緊張,滿臉嚴肅。

但很快,坎貝爾元帥將腰彎下了四十五度,更是讓本身就預感不妙的裏瑟嚇了一跳,慌忙站起來。

雖然在裏瑟簽署赦免令那天兩蟲就有了聯系方式,但坎貝爾元帥從沒有主動聯系過他。

今天他越過羅蘭德反而找到自己,又是這樣的表情,裏瑟直覺是羅蘭德出事了。

果然,還不等裏瑟說話,坎貝爾率先開口:“閣下,羅蘭德精神力暴動了,懇請您救救他。坎貝爾家族願意付出任何代價。”

精神力暴動?這個詞條裏瑟剛剛才看到過,這是精神海崩潰的前兆!

處於暴動的雌蟲會失去理智,只憑本能地釋放精神力攻擊,以暫緩精神海的痛苦。但這樣的做法卻是飲鴆止渴,等到精神力枯竭,精神海就會徹底崩潰,雌蟲的生命也就走到了盡頭。

強烈的眩暈感朝著裏瑟噴湧而來,他腳底一軟倒在沙發上,卻在身體觸碰到柔軟皮革的剎那強迫自己保持清醒。

坎貝爾元帥說,自己可以救羅蘭德!

“我應該怎麽做?”裏瑟也顧不得去查什麽資料了。

坎貝爾微微直起身。雄蟲的聲音是急切真誠的,但聽在他耳朵裏卻是詫異至極。

難怪他每次問羅蘭德兩蟲的進展時,羅蘭德都語焉不詳地說沒有成功。

感情是羅蘭德媚眼都拋給了瞎子看,裏瑟根本都還不通蟲事?

難道是因為裏瑟是孤兒院出生的?看來他有必要找個時間好好和帝國慈善部門聊聊雄蟲教育問題。

就在坎貝爾思考的電光火石之間,裏瑟已經沒有耐心空等著了。他迅速地來到地庫,整個蟲已經駕駛著銀箭朝第一軍團駛去。

坎貝爾狠狠松了一口氣,裏瑟不懂要怎麽做沒關系,只要他有心救羅蘭德。羅蘭德是好學生,他懂就行。

看著裏瑟的動作,坎貝爾的命令同事下達到了第一軍團,為裏瑟開了一條暢通無阻的綠色通道。

“羅蘭德會教您怎樣進行精神力安撫。還請閣下,施以援手。”坎貝爾鄭重囑托。

雖然不知道為什麽要羅蘭德才能教他,但裏瑟也管不了那麽多了。

外放的精神束覆蓋住整個操作臺,銀箭的速度被他拉到了最快。

裏瑟正色答道:“元帥放心。羅蘭德是我的雌君,我敬他愛他,必不會袖手旁觀。”

精神高度集中的裏瑟沒有註意到坎貝爾震驚的神情。

不只是為了裏瑟的話,更為了那些覆蓋在操作臺上的精神束。

*

軍部的地下室有一處特殊的區域,區別於一般建築的材質,蟲族最堅硬的超合金構造了它的堅不可破,卻是所有精神海崩潰的雌蟲最後的歸宿,被稱為靜默室。

室內金屬碰撞的聲音不斷傳來,外面不遠處監視器前,所有的雌蟲都緊緊地註視著屏幕裏的畫面,雙拳緊握。

“羅蘭德精神海的危機居然沒有解除??”即使身為下屬,泰倫也忍不住質問凱文:“那你怎麽能讓他去執行那麽危險的任務?”

凱文皺著眉,說不出一句辯駁,只是一味說:“是我的錯,是我的錯……”

其實這件事還真的不怪凱文。

知道羅蘭德的精神海還處於被汙染的狀態,凱文給他只安排了帶領新兵訓練的任務,只是任務地點在中央星外的附屬二級星系。

不遠,按理說也不危險。按照羅蘭德的身手,只要不是直面高級星獸甚至不需要調動精神力。

中央星附近怎麽可能有高級星獸嘛?

偏偏意外就發生了。

當星獸毫無意識地朝著第一軍團營地攻擊時,羅蘭德身為少將怎麽可能置之度外?

那群星獸的攻擊力之高,即便是羅蘭德也要慎重對待,更何況軍營裏此時不過是一群剛從軍校畢業的學生,因為是體能訓練,連戰艦都沒有配備。

終於,當羅蘭德的翅膀揮出最後一擊將最強大的那只星獸擊殺時,他卻倒下了。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靜默室裏的動靜卻沒有絲毫平息。

越是強大的雌蟲,精神海崩潰時越痛苦。

監視器的屏幕上,雌蟲的攻擊越來越猛烈。外放的精神力不僅作為武器攻擊著它所能觸碰到的一切物體,更是覆蓋在羅蘭德的四肢,促使著羅蘭德以肉身與靜默室展開對抗。

即使是這種情況下,依然能看出這位少將以一當百的昔日風采,他噴湧而出的精神力堪稱是可怕的存在,配合著雌蟲強悍的身體,連這座地下室都隨之顫動。

如果是平時,第一軍團的軍雌或是湊上去向少將討教一番,或是躲得遠遠的想要默默學個一招半式。

但此時此刻,所有雌蟲都屏息默然,哀痛地註視著監視器裏發生的一切。尤其是泰倫,他曾在這裏親眼目睹恩師的死亡,現在又要面對摯友的即將離開。

命運似乎從不曾垂青於雌蟲,等待他們的要麽是仰蟲鼻息地求生,要麽是在瘋狂中走向死亡。泰倫苦笑一聲,哪一種都稱不上是好結局。

終於,所有蟲的心臟都被提了起來。

羅蘭德展開了翅膀,磅礴的精神力瞬間布滿翅膀,每一絲鱗片都閃著凜冽的寒光。

這是雌蟲最強悍的一擊。也會是,最後一擊。

凱文顫抖地摸到了監視器的搖桿,用兩只手才勉強握緊,猶豫不定。

他不敢看下去,又不敢不看下去。

忽然,天光乍亮,地下室的門被打開了。

“羅蘭德在哪裏?”

裏瑟走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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