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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我們回家 手掌下傳來溫熱,翅膀抖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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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我們回家 手掌下傳來溫熱,翅膀抖動了……

“閣下, 您不能進去!”

看著雄蟲發瘋了一樣地尋找靜默室的大門開關,凱文連連勸阻。

羅蘭德的最強一擊,別說是脆弱的雄蟲, 就連他也扛不住。

只是凱文又覺得自己有些看不懂裏瑟。雄蟲, 對待羅蘭德到底是不是真心的?

他親眼見過羅蘭德脖頸後那一片暗淡的蟲紋, 卻也看著雄蟲保護羅蘭德不被雄保會帶走。

因為沒有得到雄蟲的精神力安撫, 羅蘭德此時此刻在靜默室裏命懸一線,而雄蟲卻在一墻之隔外痛徹心扉。這種急切瘋狂絕不是演出來的,雄蟲沒有這樣的好演技。

凱文應付雄蟲去了, 泰倫卻還緊緊盯著監視器裏的羅蘭德。

這種時候,他沒有心思再分給那些無關緊要的蟲,哪怕是雄蟲。

只是他卻發現, 不知為何,羅蘭德遲遲沒有動作。

如果可以, 泰倫希望他永遠不要揮出這一擊。

靜默室裏安靜的可怕,裏瑟的心跳卻陡然加快。

他不能再和凱文糾纏下去, 他知道凱文是不會開門了。

忽然, 裏瑟想起了什麽似的,他單手撐住大門,超合金的門板透著冰一般的觸感。

裏瑟閉起眼睛, 全身心地感受著自己的精神海。

下一瞬, 鋪天蓋地的精神束從裏瑟身上湧出,將門板覆滿, 千絲萬縷。

還不夠,裏瑟感受到十分強烈的阻力。但他要的,是穿透這扇門。

雄蟲的精神力,應該是無視一切物理阻礙的!

睜開眼, 細密的精神束開始融合,最後只留下幾束極為粗壯的,幾乎要凝為實質。

終於,超合金被洞穿了,但是除了精神束穿過的地方,周圍居然沒有留下一絲被毀壞的痕跡。

從精神束出現,在場的所有雌蟲都感到無與倫比的震驚。當裏瑟的精神束洞穿門板的時候,凱文只想驚呼蟲神在上!

他從沒有見過那個雄蟲有這樣強大的精神力,只怕議會裏那些資歷頗深的A級雄蟲也沒有這樣的實力。眼前的場景讓他想到了曾經在課本上學到過的關於遠古雄蟲的那些故事。

他立刻嚴肅神情,沈聲道:“今天的事情誰都不洩露說出去,否則軍法處置。”裏瑟的等級一直是B,現在居然躍升成了A級!這種匪夷所思的事情,還是得讓當事蟲自己決定曝光與否。

裏瑟無暇分心。

他的精神束穿透之後,朝著羅蘭德奔湧而去,卻像是水滴匯入大海一樣,沒有激起任何波瀾。

但是他能感覺到,羅蘭德的精神海在飛速地汲取他的精神力,而那些精神力就仿佛來到了一片極為廣袤卻風沙遍布的荒原。

裏瑟無暇分心。他的精神束穿透之後,朝著羅蘭德奔湧而去,卻像是水滴匯入大海一樣,沒有激起任何波瀾。但是他能感覺到,羅蘭德的精神海在飛速地汲取他的精神力,而那些精神力就仿佛來到了一片極為廣袤卻風沙遍布的荒原。

下意識地,裏瑟將自己的精神力再次分散成千萬縷,甚至比之前的更細微數量更多。這些精神絲將荒原上疊起的風沙一一包裹,以極溫柔的力道將其中戾氣化解。

風沙裏裹挾的雜質真多啊,但好在裏瑟的優點之一就是耐性十足。

泰倫突然站起來,眼神熱切地看著裏瑟,實則卻是在看裏瑟身後的靜默室。

“羅蘭德,收回精神力了!”他的聲音在顫抖。

他從沒有見過,暴動的精神力居然還有逆轉的可能。

這時的裏瑟才終於對軍雌們的對話有了反應,從泰倫說話的內容和語氣來看,似乎羅蘭德的精神力暴動控制住了。

“把門打開。”裏瑟再次重申自己的要求,這一次他平靜而鄭重地看著凱文,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力量。

靜默室的大門從來沒有在這種情況下被打開過,凱文有些猶豫。但是先他一步,泰倫將門打開了。

知道上將的顧慮,泰倫一聳肩。反正管他呢,第一軍團地下室不是也從來沒來過雄蟲嗎

接受到泰倫的安慰,凱文幹脆也把心一橫,由他去吧,這種時候還有什麽比羅蘭德更重要呢?

看著雄蟲已經走了進去,凱文擺擺手,帶著地下室的一眾軍雌全出去了。

一是他知道這種時候要給羅蘭德和裏瑟留出私密空間;二是附屬星上出現高級星獸的事情還沒有解決,來源、時間、抵達路徑都需要調查。

臨走前,凱文又忍不住看了一眼已經打開的超合金大門,上面赫然是七八個被洞穿的痕跡,每一個都有成年雌蟲手腕那麽寬。

這也是他沒有阻止泰倫動作的原因,他知道的,以雄蟲的實力,徹底毀了大門也不過是時間問題。

何必呢,第一軍團本來就軍有夠緊張的,重建和修補哪個更貴他還是能分清的,這下還真給他賺到了!

羅蘭德基本是轉危為安了,凱文心頭松快下來,突然冒出的想法反而把自己逗笑。

*

裏瑟走進靜默室,桑菲爾德的香味鋪天蓋地而來,清冽的,卻又是濃烈的,濃烈到甚至有些苦。

他擡頭看去,首先看到的卻不是羅蘭德的臉,而是羅蘭德的翅膀。

翅膀上的細鱗是黯淡的,與裏瑟曾在軍部宣傳片裏看到的少將羅蘭德那雙流光溢彩的翅膀相去甚遠。

巨大的翅膀此刻呈現著防禦的狀態,在角落裏將羅蘭德緊緊包圍。

偌大的靜默室裏除了自己的腳步聲聽不懂任何一絲旁的聲音,裏瑟往前小跑了幾步。

“羅蘭德?”他知道眼前這個被羽翼包裹的“繭”下是羅蘭德,卻沒有收到任何回應。

出於本能地,裏瑟伸手撫上翅膀,精神力從他的掌心蔓延開去,像是湖面被投擲進碎石,泛起波紋漣漪。

手掌下傳來溫熱,翅膀抖動了一下。

悉悉索索的,翅膀開始活動,裏瑟覺得自己好像能透過翅膀感受到主蟲的意願,於是順從的收回手。

手掌離開的同時,翅膀倏然收回,不見蹤影。只剩下羅蘭德依舊蜷縮在原地,手臂環繞著膝蓋,他將頭低垂著埋進那個小小的窩,金色的發絲散亂地垂著,像是另一層保護罩,甚至有一小綹被翅膀割斷,落在地上。

心疼地走過去,裏瑟蹲下身,視線與羅蘭德齊平。

輕輕地將羅蘭德的發絲攏到他身後,像是裏瑟曾經無數次做的那樣。

這時裏瑟才發現,羅蘭德軍裝已經破損不堪,是被他自己的精神束割破的。

他想起了病房初見的那天,請求他責罰前,羅蘭德都先脫下軍裝,將它小心地放在一旁。

想把自己的風衣脫下給羅蘭德披上,裏瑟挪動了一下姿勢,卻沒想到這個動作引起了羅蘭德的反應。

他應激似的迅速擡起頭,攥住了裏瑟的風衣衣擺。

被造物主精雕細琢的臉上有一道傷口,裏瑟不知道他是什麽時候傷到的,只好小心地捧起他的臉。

比起傷口,裏瑟更心痛的是那雙藍綠色的眼睛,那雙眼睛裏從未有過的,交織著恐懼、茫然與驚詫。

而後是大顆大顆的淚珠,直直地從眼眶滑落,砸在裏瑟的衣襟。雌蟲卻不敢絲毫眨眼,生怕眼前的蟲會消失不見。

裏瑟心中酸澀,百感交集,喉間發緊讓他說不出只言片語,只好用行動表示,將吻落在羅蘭德的臉上,額頭、眉心、唇角、那道傷口、直到流著淚的眼睛。

終於,羅蘭德咬著唇,松開了攥緊風衣的手,卻在下一秒撲進雄蟲的懷抱,似乎要將自己整個融進裏瑟的血肉。

輕拍著雌蟲的後背,直到感到懷中的蟲情緒平穩下來,裏瑟將羅蘭德抱起,他說:“我們回家。”

隨即他大步邁出靜默室,卻又在門口頓住。

羅蘭德疑惑地擡起頭,裏瑟安撫一笑,接著調整抱住的姿勢,將雌蟲的重量全部壓到單手上。隨即他擡起另一只手,精神束隨之揮出,將監視器擊落。

羅蘭德剛才的樣子只許他一個人看到,連機器也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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