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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100 終得以與您相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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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100 終得以與您相見

100.相見

豐盛美味的晚餐, 讓所有人的眉眼間都流露出難以自抑的喜意。

倒不是在抱怨平日裏夥食太差,難以下咽, 實在是因為,食物的美味程度,從某種程度上來說是與心情的愉悅成正比。洗去一天疲憊的眾人圍坐在一起,品嘗著燭臺切親自烹飪的餐點,不敢想象有多快樂。

鯰尾很是努力地往本就鼓起的兩頰裏又塞了一塊魚肉,滿到咀嚼起來得用手捂住嘴,防止一不小心掉出來, “唔唔唔!”他邊嚼邊用眼神示意藥研,幫他舀碗湯,再不來點湯水他就要噎死了。

清彥在藥研之前就把湯盛好遞了過去。

藥研表情一僵, “……麻煩您了,清彥大人。”他給鯰尾甩了個眼刀,“還有你都這麽大的人了,吃慢一點, 好嗎?”

鯰尾小心點頭。

等到食物全部咽下, 又喝了口湯沖掉噎人的感覺後,鯰尾才用帶著點抱怨的語氣詢問藥研,怎麽突然就回來本丸了。

“按照排好的時間表,輪到你得下個月了吧。”

黑發的脅差一不小心暴露了付喪神之間那不能說的秘密。

“采藥。”藥研平靜地給出了無可挑剔的理由,“還說時間表, 呵, 是誰把工作推給下屬自己偷偷跑回來的?要不是有份緊急文件今天必須要簽,我還不知道你一大早就溜出來了。”

“這……培養下屬的事能叫偷跑嗎?分明是鍛煉他們隨機應變的能力。”

鯰尾眼珠一轉就給自己找好了甩鍋的借口,“看樣子確實是得加強他們這方面的培訓了,謝啦藥研, 等我回去就給他們安排。”

藥研:“……”給你個眼神自己體會。

“下屬?”清彥好奇地看了過來,“我記得之前好像沒有在商行那邊見到過你……是分公司那種嗎?”

鯰尾爽快點頭,“這麽說倒也可以,不過非要糾結的話,不是總分這樣的從屬關系,而是平等的合作夥伴,至少表面上是這樣。”

“清彥大人,您還記得‘月輝’誕生之初是為了什麽嗎?說出去別人也不敢相信,它最初僅僅是因為我們想要把最好的東西,用最快的速度送到您手裏——他們都以為我們是在開玩笑,搞什麽烽火戲諸侯的戲碼。”

無奈地聳聳肩,鯰尾嘆了口氣,“商行就像是一艘船,雖然行駛方向和船長都是我們自己人,知道不會走錯路,但架不住行駛中掀起的浪拍碎了別人的船,不知不覺間,商行變成了一個怪物。”

變成怪物沒關系,被群起而攻之就不行了。

“所以我們就開始有計劃的拆分‘月輝’,拆出去的那些部分的負責人,實際上還是我們,不得不說這樣操作下來,商行受到的關註少了許多,唯一的問題就是我們要經常出差。”

鯰尾還想吐槽,比如這種出差是長達二三十年的那種,再回商行以後神似“到鄉翻似爛柯人”,被藥研用眼神攔下。

——到此為止。

短刀接上話題,“這樣其實更方便管理了,以前是所有需要處理的東西全部混做一團,處理前光是分揀就要花費不少時間,而且說實話,我們也都不是天生就擅長做這些事的人……”

藥研適當的露出有些慚愧的表情。

江雪左文字則是讚同的連連點頭,那種被文件淹沒的窒息感,有過一次就夠——他難得地向弟弟宗三求助,將這些令刀頭禿的事情拜托給了對方。

“分開以後,需要處理的只有一部分,在學習上花費的精力大幅降低,如果還維持著從前那種機制,我估計是沒什麽機會來研究什麽樣的溫度和濕度最適合種藥了。”

藥研很是巧妙地把話題引到草藥的配置上,再添上幾個行醫過程中遇到的,因為愚昧無知,將罕見病癥混認為邪穢附身的奇特案例,很有鬼怪小說的氛圍。

“其實讓他們繼續‘說’下去,邪穢沒準真的就會出現了。”

偶爾還需要給黃泉女神打個工的清彥隨口說道:“信仰能夠塑造神明,恐懼自然也能,只不過向後者的祈願,通常會以一種扭曲的方式實現。”

付喪神背後涼颼颼的,但,想聽。

“舉個簡單例子吧。”

清彥自然不會掃了大家的興,他想了想,繼續說了下去,“《羅密歐與朱麗葉》的故事大家都聽過,那麽假如這兩人中的其一向邪神許了願,希望他們能夠永遠相愛,那實現願望的方式,很可能就是阻攔他們相愛的人都會死去,這樣便可以‘永遠相愛’。”

“你說願望沒完成嗎?完成了,怎麽能說是沒完成呢。”

就是完成得過程充滿惡意,很難想象活下來的那對愛人,是否還能如願望所求那般“永遠相愛”,沒準連分開都做不到,因為“神”承諾了他們,會“永遠相愛”。

“噫!”鯰尾搓了搓胳膊,“那豈不是連後悔的機會都沒有。”

“太極端了。”燭臺切忍不住批判了一句,“如此任性,如此肆意——要是所有神都是這種性格……”他搖搖頭,大概是不願去想。

“就是正兒八經的神,偶爾也會用開玩笑的方式實現祈願的。”

清彥給了燭臺切一個同情的眼神,“比如有人許願,說希望工作輕松一點的同時還能賺大錢,然後他出門就被車撞了。”

“啊?”鯰尾迷糊了一秒,“我明白了。”他嘴角抽了抽,“出車禍得住院休養,別說工作輕松,直接就不用工作了,再加上被撞後會有賠償金……

好吧,清彥大人,您說得很對。”

脅差得出了個結論,“所以還是得靠自己,求神拜佛不如自己努力——藥研,我想吃你那邊的烤羊排,麻煩遞給我一下。”

他挑了根外焦裏嫩還灑滿了香料的羊排啃了一口。

鯰尾:“藥研可要比神明有用多啦。”

藥研:“吃你的吧。”

.

並盛中學二年級的沢田綱吉很忙。

成了彭格列十代目的他,因為這樣那樣接連不斷的事件,暫時還沒能飛去意大利參加正式的繼承儀式——話說這彭格列是非繼承不可嗎?按照初代目的說法,成為了BOSS後想怎麽做都可以,那我原地解散彭格列呢?

視線追隨著窗外劃過的飛鳥,沢田綱吉想得入神。

一般學生的日常,是上課認真聽講下課和朋友打鬧,周末和喜歡的人約個會;沢田綱吉的日常,是在不同的地方攔著相同的人,防止他們一個不小心把學校/快餐店/他家給炸上天……

說實話,這哪裏是當BOSS,分明是給人當爹。

年僅十四歲就愁得頭發都大把掉的綱吉嘆了口氣,他想象過自己的中學生活,可誰能想到平凡的日常能拐到超能力的片場,更別提放學回家後還要去萬屋那裏蹲年輕版的清彥先生……

“十代目,您看上去很累的樣子。”獄寺隼人滿臉嚴肅,儼然是腦補過度,和“網上看病,癌癥起步”有得一拼,“要我陪您去一趟保健室嗎?不,還是去醫院做全套檢查更好吧,或者現在坐飛機去——”

“停。”

綱吉微笑著拒絕了守護者的好意,“只是睡眠不足而已,回去睡一覺就好。”

不,回去了還得繼續蹲,他就不信自己是蹲不到人了。

放學後被護送回家的綱吉和守護者道了別,再和與他說“一個小時後吃晚飯”的媽媽問了好,這才去了二樓自己的臥室。

和空的聊天界面還停留在二人的互道晚安,要不是以前的聊天記錄沒刪,綱吉都要懷疑起清彥醒來這事是不是他的腦補,畢竟有太宰治劇透在前,他出現幻覺也很正常。

好吧,是蹲點好幾天都沒見到人心生怨念了吧。

再次進入本丸前,綱吉和自己做了個約定,如果這次還沒能蹲到清彥先生,那他就不再做夢——反正清彥本人就住在他家隔壁,幹嘛執著於還不認識他的那個版本……

“下午好,審神者,您這是又要去萬屋嗎?”

對於最近自家審神者的奇怪行為,付喪神們是從驚訝變作習以為常,他們幫綱吉把校服換成制服,再一起去了萬屋。

“我這樣做是不是很傻啊。”綱吉憂郁地和三日月宗近說,“我對於清彥先生的印象,來源於從小見到他以後的累積;對於清彥先生來說,那是很久以後才發生的事,我現在去見他,相當於用未來的眼光去看他……這樣是不是很不禮貌?”

“您還是個孩子呢。”

三日月宗近微笑著安撫審神者的焦躁情緒,“所以您偶爾的任性,我會當做看不見。況且能夠滿足您的小小任性,對於我們來說反而是值得慶賀的事。”

綱吉:“……”好好的付喪神不要獄寺化啊!

糟了,從什麽時候開始獄寺在我這裏都成形容詞了!

沢田綱吉無聲尖叫。

他可謂是滿腹吐槽無人訴,只好把註意力放在街上來往的行人身上——這個不是,這個也不是……穿著差不多衣服的人走來走去,綱吉很難不走神。

“主上?”三日月宗近輕輕推了審神者一把,讓他精神一點,“您看那邊。”

付喪神所指的,是綱吉蹲了這麽多天終於見到的那人。

對方正扭頭和身邊的脅差說話,臉上的笑容,比綱吉此前見過的都要開朗。

——啊,是清彥先生。

他的心,突然就平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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