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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95 貓貓好與生病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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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95 貓貓好與生病壞

95.貓貓好

新年這個氛圍不適合皮, 所以奴良滑瓢沒敢把清彥往深山老林拐——當著付喪神的面帶走清彥就足夠他們火冒三丈,再帶著清彥往人跡罕至的地方去……

奴良滑瓢:辛苦賺一年的錢, 都不夠這一天商行翻倍的要吧。

他暗自為還在商行裏血拼的雪女祈福。

“那裏是……?”

清彥頗感興趣地看向不遠處雲霧繚繞的一處,或許是上天都在想著為新的一年添點喜慶意味,此時天空開始飄起零零散散的雪。飄散的雪與升騰起的霧撞在一起,不知是誰消融了誰,誰又吞噬了誰。

“是溫泉。”奴良滑瓢搖著頭回答,聲音裏帶著遺憾,“之前就想帶你過來, 但一直找不到機會,況且今天什麽都沒帶。”

想也知道付喪神不會放人。滑頭鬼悄悄吐了個槽。

而清彥早已先於他朝溫泉走去。

散發著淡淡硫磺味的地下泉水被崎嶇黝黑的山石環繞,側邊是粗壯翠枝, 暖泉帶來的暖意,讓這些長於其旁的植物,並沒有意識到冬日降臨。

“哈……”

當清彥再走進一些,看到泡在泉水中的白背猿猴時, 沒忍住笑了一聲, “看來知曉此地鐘情此處的,並不止你一個。”

“這猴子——!”

奴良滑瓢怎麽也沒想到,他會在此時此刻見到如此煞風景的存在,更別提猴子那神神叨叨泡著溫泉的身影旁,漂浮著的木制小盤上, 放的是他今早才藏於此的好酒。

磨了磨牙, 奴良滑瓢陰惻惻地問清彥,要不要把猴子抓來烤了吃。

“剛喝了我的好酒,味道想必不一般。”

他沒有刻意壓低聲音,但這帶著明顯威脅意味的話語落到猿猴耳朵裏卻沒起到一點效果。只見白背猿猴瞥了奴良滑瓢一眼, 換成了背對二人的姿勢,抿了口酒,繼續著他的泡溫泉之旅。

奴良滑瓢:“……”

他在心裏爆了粗口。

可清彥的笑更加肆意了些。

“沒關系,我這裏有。”

他朝奴良滑瓢晃了晃衣袖,這看起來就容量頗大的袖子,自然是發揮了清彥眼中它應該有的功能,儲存。他從袖子裏拿出了一袋混合幹果,一袋多味果脯,還有一包裹在了油紙裏、沾著辣椒和花椒的肉幹。

奴良滑瓢聞到了空氣中彌漫開來的香味,給了猿猴一個惡劣的笑。

誰知猿猴沈思片刻,將托著酒壺的小盤向他們推了過來,小盤晃晃悠悠,被層層泛濫開來的泉水送到了池邊。

“請。”猿猴嗓音暗啞且低沈。

奴良滑瓢的臉差點被這簡單的一個字氣歪掉。

酒是他藏的,木盤是他帶來的,這溫泉是否是他第一個發現尚且未知,可一個拿了他的東西,還要用他的東西來請清彥的猴子——

“我改主意了。”奴良滑瓢突然溫柔了語調,“我要把那猴子帶回奴良組。”

回去後就讓他學走鋼絲跳火圈,不把今年多付給月輝商行的錢賺回來,它甭想從奴良組離開。

“咳。”清彥被滑瓢的話驚得一咳嗽,“可能不太行。”

普通的猿猴不會說話,普通的妖怪,大概率也不會在實力頗強的滑頭鬼面前如此放肆。奴良滑瓢是一時沒轉過彎來,清彥卻無意讓今天本該輕松的行程多生事端。

他蹲下拎起酒壺,將果脯肉幹一類平分,用油紙重新包好放在小盤上又推了回去。

“請。”

清彥帶著笑意朝猿猴頷首。

白背猿猴閉合著的雙眼睜開一條細縫,看了清彥一眼,似是要把他這個人記下。

奴良滑瓢立刻錯身擋在清彥身前,他像是突然想通了什麽,眉間皺起了淺痕,“要走嗎?”他低聲問著清彥,就算他再怎麽遲鈍,也發現了猿猴身上的不對勁。

“酒還沒喝呢。”

清彥很是隨意地晃著酒壺,“放著醒開的好酒不喝,這可不是你我的作風。”他往周圍一看,找了塊相對幹凈點的石塊坐下,“唔……沒有酒杯,就只能湊合一下了。”

過來坐呀。

他還用眼神示意奴良滑瓢。

滑頭鬼無法,只好帶著說不出的別扭坐在了清彥的對面,他大半的註意力始終放在了猿猴那邊,生怕對方突然搞點什麽事出來。珍藏許久的好酒喝進嘴裏都嘗不出什麽味,白白浪費了他準備許久的心意。

等到喝完壺中的最後一滴,耳邊傳來清彥的嘆息,奴良滑瓢才意識到他設想中完美的對飲,結束得如此愕然。而這一分神,池中的猿猴竟也消失不見,徒留小盤托著張吃幹凈的油紙,告訴池邊兩人,這裏曾有過第三位客人。

“……那到底是什麽。”

奴良滑瓢喃喃,他連對方是什麽都不知道,之後又該如何打上門去,好好出了今天這口惡氣——不行,越想越氣,向來只有他滑頭鬼蹭飯的道理,哪有別人這般對他!

“應該不是‘什麽’。”

清彥大概猜出了對方的身份,“是山神。”

許多人窮其一生也無法與神明相見。清彥想,他只是跟著友人出了趟門,就能與神明共飲,還一同分享了下酒菜。

“這不挺有意思的嘛。”

清彥朝滑瓢眨眼。

奴良滑瓢郁悶地撓頭,他可不這麽覺得。

不過等把清彥送到草摩家,他帶著說不出去的煩悶回到奴良組時,卻被組內那熱火朝天的氣氛給擠出家門,被眾妖怪圍在中間的雪女看似是以往那副冰冷矜持的模樣,可誰都能看出她眉眼裏掩藏不住的驕傲與喜意。

“雪女抽中了月輝商行的特等獎!”

“拿到了一大堆禮品不說,今天的開銷還都被免單了!”

沒有花出去就意味著賺到,想想那些錢能夠換回來多少肉和酒,妖怪們恨不得把雪女拋上天。

“那確實要好好慶祝一下!”

奴良滑瓢開懷大笑,“把酒都拿上來!今晚我們不醉不歸!”

回應他的,是部下們幾乎能將屋頂掀翻的呼嘯聲。

.

草摩家。

負責上菜的侍人們膝行退下,再將紙門悄無聲息地合上。下一秒,安靜到只聞呼吸聲的室內頓時一片抽氣聲,跪坐太久雙腿麻木的生肖們呲牙咧嘴,好半天才找回自己那張平靜面孔。

“幸好這樣的宴會一年就一次。”

跪到腿都要斷掉的兔子委屈得不行。

不止跪坐讓她無法忍受,這人與人之間隔了有一米的餐桌,更是讓人連進食的欲望都快清了零。為了彰顯生肖們的尊貴地位,矮桌上的食物盡顯精致華美,可美是美了,大部分都是為了美拋棄了溫度。

帶著嫌棄用筷子夾了一片三文魚,兔子選擇桌上最熱乎的湯喝了一口。

“清彥大人。”兔子大膽開口,“我們要不要坐近一些呀?離得太遠了,一點吃飯的感覺都沒有。”

其他生肖沒說話,可投過來帶著期待的閃亮雙眸,無不在說明他們舉雙手支持這個提議。

“坐那麽近幹嘛。”

場上唯一不同意此事的琉生開口了,他還是那個被團的圓滾滾的貓咪形態,掛在了清彥手臂上,整個貓都被繞進了清彥的懷中,“不是說好誰在宴會上跳舞誰才能坐在清彥大人身邊嗎?舞都還沒跳呢就想毀約,咬你哦。”

——可是你也沒坐清彥大人身邊啊。

——你都被他抱在懷裏了!

清彥摸摸琉生的腦袋,這只獨占欲爆棚的貓貓,從他到了草摩家起就占了他懷裏的位置不願離開,“還是坐近一些吧。”他好脾氣地哄著貓貓,“屋子這麽大又坐這麽開,我都覺得有些冷了。”

琉生輕輕哼了一聲,“既然清彥大人都這麽說了……”

不等他再繼續說些什麽,歡呼兩聲的生肖們主動將桌子擡到與清彥更近的地方。

桌上的食物本來就不是一個人能吃完的量,況且有清彥在,誰會顧著吃飯呀,他們可都抓緊了機會和清彥說話,恨不得把平日裏積攢下來的話一股腦全部說出去。

“清彥大人,我負責的……”

“清彥大人,我帶來的我的畢業論文!”

琉生用前爪摁住了耳朵,被生肖們前後左右包圍的他大概迎來了這一年裏最吵鬧的時刻,窩在清彥懷裏的他,被迫聽完了草摩家這一年的發展情況,還了解了不少族人內的八卦,有些離譜得他的小貓嘴都抽搐了好幾下。

沒有那些盯著餐桌禮儀的人在,生肖們總算是能夠邊吃邊喝邊說話,有人從角落的櫃子裏翻出了火爐和銅鍋,痛快地將大冷天就讓人沒胃口的冷食一股腦全部倒了進去。

“早就想這麽幹了。”男人的笑聲很是爽朗,“清彥大人,您也來嘗嘗吧。”

“好。”

清彥微笑著應了下來,他還給琉生餵了一些,理由是一會兒還要跳舞,萬一跳到中途沒力氣了該怎麽辦。

琉生沒法拒絕,小口小口地吃掉了不少食物,讓不少暗自為他的健康擔憂的生肖們放心不少,沒辦法,瘦骨嶙峋的貓咪就是能理所當然的得到所有人的偏愛,哪怕他們也想以動物模樣呆在神明的懷裏,可一看到琉生的模樣……

貓貓好,生病壞。

琉生好,琉生的病壞。

沒辦法啦,在琉生的病痊愈之前,他們只好一直這樣偏愛他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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