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93 草摩與十二生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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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93 草摩與十二生肖
93.並蒂而生
沒人敢攔著壓切長谷部, 即使他要去看的，是早早吩咐不見任何人, 哪怕是同為十二生肖來探望，也要拒之門外的草摩琉生。
病重的草摩琉生並沒有乖乖躺在床上。
他房間的窗戶大開著，薄如蟬翼的輕紗垂下，分隔了屋內屋外，大片陽光投下的同時，也讓沁著涼意的空氣毫無顧忌地吹了進來。
而草摩琉生本人，就坐在和陽光僅寸尺之遙的座椅上, 膝上隨意地搭著塊厚毯，他好像比之前更瘦了一些，椅中的他帶著無法用言語形容的脆弱。聽到有人進來, 草摩琉生擡眼看去。
屋中浮現若有似為的嘆息聲。
壓切長谷部神情自若，朝著旁邊惴惴不安站立著的仆婦點點頭。得到回應的仆婦像是拿到了特赦令，行禮後匆匆離開，合上門扉的動作卻是輕之又輕, 生怕嚇到了屋中的主人, 或者說，病人。
“怎麽，見來的人不是清彥大人，就連打招呼的力氣都沒了嗎。”
打刀彬彬有禮地開口，說著的卻是不客氣的話語, “生了病還有功夫在這裏吹涼風, 就連清彥大人也不會如此任性……”
他看起來能把這個話題展開說上幾萬字。
草摩琉生只覺得心臟突突地跳，捏了捏眉心，勉強開口讓壓切長谷部能不能閉嘴——人之將死也就沒了所謂的敬畏之心，況且他本來就不喜歡這些刀劍妖怪, 有一個算一個，恨不得他們早早生銹滾蛋。
壓切長谷部點點頭，“說話的聲音如此之小，看來確實是不行了。”
草摩琉生呼吸一窒，繼而大聲咳嗽起來，咳到整個人都只能斜倚著座椅的把手後，他的聲音倒是比最開始大了些許。
“你來幹什麽。”
說話的人問著“你”，所註視的卻是別處，“如果是為了來欣賞我臨死前的掙紮姿態，不如再晚來半個月，到時候更是精彩。”
壓切長谷部正襟危坐，實則腹誹，那種精彩有什麽好看的。
“只是來看看你是否如信上所說，時日無多。”
付喪神下意識地想端起茶杯做個過渡，誰知草摩家的仆婦根本沒那個膽子送茶過來，尷尬的壓切長谷部只能來了個無實物表演——好在草摩琉生沒有看到，萬幸。
壓切長谷部在心裏給自己擦擦汗。
“……看也看完了，你可以走了。”
草摩琉生神情冷淡，“原來月輝商行竟是如此有人情味的麽？還有空過來關心我能活幾天，要是讓外界的人聽到，不得感動得大肆宣揚一番。”
壓切長谷部沈思片刻，“能一口氣說這麽多話，看來還有救。”
付喪神在心裏計劃著要不要把藥研請來給琉生看看病，再通過商行的力量，看能不能給琉生找一些能夠續命的藥材——對了，妖怪那邊他怎麽就忘記了，能夠增強體質的秘藥，哪個大妖怪手裏沒有。
而更巧的是，這些大妖怪現在都和月輝商行有著深或淺的聯系，兩邊還能來個利益交換，讓關系更緊密一些。
原本只是有個模糊想法的計劃越來越清晰，壓切長谷部直接屏蔽掉了草摩琉生的冷嘲熱諷，用多年練就的一心二用的技能，一邊填充著計劃，一邊應付著琉生。
“……那就這樣定了。”
壓切長谷部給新想出的計劃劃上了句號，“等我這邊準備得差不多後會再來拜訪你，以你現在的身體情況，想走出草摩家都困難吧。”
草摩琉生氣得要噴火，什麽叫做“就這樣定了”，他和壓切長谷部“定了”什麽了。
“餵！餵！”
眼瞅著付喪神就要離開，草摩琉生展現了近日裏難得一見的活力，撲騰著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厚重的毯子落下絆住了他的腳，讓他沒能拽住長谷部離開的衣角。
聞訊趕來的仆婦是勸也不是哄也不是，直到有其他生肖聽到消息趕來，才一臉喜色地將滿面陰沈的草摩琉生交到他們手裏。
離開的仆婦還在想，那月輝商行來的到底是什麽神醫，連個藥箱都沒有，就這麽兩手空空的來，竟然還把琉生大人治得從椅子上站起來了，這也太神了吧。
於是本就神秘加身得月輝商行，再添一份傳奇。
.
壓切長谷部搜集的資料，燭臺切大致翻過，沒忍住嘆了口氣——不管怎麽看，那生了病的琉生都是一副時日無多的模樣，除非他們能有去了地獄把人給救回來的能力，否則唯一能做的，就是給琉生準備一個葬禮。
燭臺切沈默了。
……倒也不是不行，這種事，確實是要提前做一些準備，等到事情發生時才不會那麽慌亂的。
“我離開的這段時間辛苦你了——你的表情是怎麽回事？”
長谷部一看燭臺切的表情就知道同事腦補過了頭，“琉生還沒死呢。”他狀似委婉地說道，“現在就考慮起葬禮需要請哪些人，是否有些早……？”
倒也不是長谷部有讀心術，他會有這樣的反應，主要原因在燭臺切手裏的那支筆，還有從筆尖流淌出去的長串人名。
“抱歉。”
回過神來的燭臺切連忙把紙張揉成一團扔掉，“那琉生的病情？”他斟酌了一下語言，“新年的聚會，他應該能參加的吧。”
燭臺切說的是草摩家跨年時特有的只有生肖們才能參加的聚會。
“今年的沒問題。”壓切長谷部神情淡然，“明年就不一定了。”
打刀彎腰，從垃圾桶裏撿出燭臺切扔進去的紙團展開，並快速地打量一遍，“這個名單擬得不錯，我一會兒重新抄寫一遍。對了，你要是見到了藥研，記得跟他說一聲，讓他有空去草摩家一趟。”
“給琉生做個檢查？”燭臺切了然點頭。
“不止是他，還有其他的生肖。”壓切長谷部點頭又搖頭。
燭臺切光忠被這反應激得心頭一緊。
他下意識地向長谷部那大得過分的辦公桌看去。
之前燭臺切的心思都放在了草摩琉生的身上，翻看的資料，自然是寫著貓的名字名字、且放在了最上面的那本，現在認真看去，除了貓，剩下的生肖一個都沒跑，規整地疊成一座高山，等待旁人的翻閱。
“該不會……”太刀的唇緊緊抿起。
燭臺切的反應似乎讓長谷部覺得有些過激。
“你該不會是忘記了吧。”邊抄寫名單，長谷部頭也不擡的提醒燭臺切，“上一代草摩家生肖的葬禮，差不多是一個接著一個。”
生肖加上貓，足足有十三人；一年參加一次葬禮，也要花上十三年。
再加上每次去葬禮的都是不一樣的付喪神，燭臺切幾十年才能輪上一次，腦海裏自然沒有相關的概念。
“一死一生，一生一死。”
放下筆，壓切長谷部的語氣更為淡漠，“草摩家接下來會有一波小輝煌，你要是沒什麽事做，可以看看商行有沒有好一點的項目能和草摩家合作——別悲春傷秋了，蚊子腿再小也是肉。”
燭臺切光忠：“……”
他幾乎是敗退，以一種急迫的姿態從長谷部的辦公室快步出去，下意識地往藥研的藥室趕，直到手裏被塞上一杯溫熱的茶水，靈魂仿佛才重新回到這具冰冷的軀殼裏。
“嘗嘗吧，我加了紅棗。”
藥研藤四郎端著裝有同款茶水的杯子喝了一口，露出了有些愜意的淺笑，“今年的棗子還沒成熟，泡的是去年我曬下的棗幹。我記得商行裏包了一片棗園，等果子成熟了，可以請上清彥大人去看看。”
秋日清爽，是個極為適合出門的好季節。
燭臺切光忠勉強喝了半杯茶水，收緊的喉嚨總算能夠正常發聲，“草摩家的事……”他不好說得太明白，含含糊糊地希望藥研能聽明白，“長谷部讓我給你說一聲，要是有空了，給琉生做個檢查。”
藥研了然，瞬間理解了燭臺切怎麽一副受到了驚嚇的模樣。
“除了琉生，還有其他人吧。”
他熟練地吹吹茶水，喝了一口，“也是，你之前應該是沒有完整了解過——如果把草摩家與十二生肖比作並蒂而生的兩支花，那麽當代表生肖的那支花開始走向死亡時，另一支花，將會迎來燦爛的生長期。”
“就像是一種病態的反哺，生肖們的生命力化作看不見摸不著的養料，讓草摩家變得生機勃勃。”
“我第一次發現這件事的時候，和燭臺切你一樣，被嚇了一跳。”
簡直就是什麽邪惡的詛咒嘛。
可再想一想，將妖怪與人類強行捏成一團，只為讓家族長長久久、富富貴貴的活下去，和詛咒又有什麽區別。
“你……一直都知道？”長舒一口氣，燭臺切讓自己冷靜下來，“你的話，應該想過讓他們活得更久一點吧。”
“確實想過，也做過相關的努力。”
藥研倒是不藏著掖著，爽快地點了頭，“只可惜除了讓他們走得不那麽痛苦，我的努力也就只能做到這一步而已——好在時間會削弱詛咒，琉生這一代逝去，最多再有三代，這個詛咒就會徹底消散。”
“別這麽難過啊，燭臺切。”
藥研看向窗外，好像又看見了那些在彌留之際，試圖對他露出微笑的病人，或者說病人們，“該難過的，應該是我這個竭盡全力也留不下來人的醫生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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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並蒂而生
沒人敢攔著壓切長谷部, 即使他要去看的，是早早吩咐不見任何人, 哪怕是同為十二生肖來探望，也要拒之門外的草摩琉生。
病重的草摩琉生並沒有乖乖躺在床上。
他房間的窗戶大開著，薄如蟬翼的輕紗垂下，分隔了屋內屋外，大片陽光投下的同時，也讓沁著涼意的空氣毫無顧忌地吹了進來。
而草摩琉生本人，就坐在和陽光僅寸尺之遙的座椅上, 膝上隨意地搭著塊厚毯，他好像比之前更瘦了一些，椅中的他帶著無法用言語形容的脆弱。聽到有人進來, 草摩琉生擡眼看去。
屋中浮現若有似為的嘆息聲。
壓切長谷部神情自若，朝著旁邊惴惴不安站立著的仆婦點點頭。得到回應的仆婦像是拿到了特赦令，行禮後匆匆離開，合上門扉的動作卻是輕之又輕, 生怕嚇到了屋中的主人, 或者說，病人。
“怎麽，見來的人不是清彥大人，就連打招呼的力氣都沒了嗎。”
打刀彬彬有禮地開口，說著的卻是不客氣的話語, “生了病還有功夫在這裏吹涼風, 就連清彥大人也不會如此任性……”
他看起來能把這個話題展開說上幾萬字。
草摩琉生只覺得心臟突突地跳，捏了捏眉心，勉強開口讓壓切長谷部能不能閉嘴——人之將死也就沒了所謂的敬畏之心，況且他本來就不喜歡這些刀劍妖怪, 有一個算一個，恨不得他們早早生銹滾蛋。
壓切長谷部點點頭，“說話的聲音如此之小，看來確實是不行了。”
草摩琉生呼吸一窒，繼而大聲咳嗽起來，咳到整個人都只能斜倚著座椅的把手後，他的聲音倒是比最開始大了些許。
“你來幹什麽。”
說話的人問著“你”，所註視的卻是別處，“如果是為了來欣賞我臨死前的掙紮姿態，不如再晚來半個月，到時候更是精彩。”
壓切長谷部正襟危坐，實則腹誹，那種精彩有什麽好看的。
“只是來看看你是否如信上所說，時日無多。”
付喪神下意識地想端起茶杯做個過渡，誰知草摩家的仆婦根本沒那個膽子送茶過來，尷尬的壓切長谷部只能來了個無實物表演——好在草摩琉生沒有看到，萬幸。
壓切長谷部在心裏給自己擦擦汗。
“……看也看完了，你可以走了。”
草摩琉生神情冷淡，“原來月輝商行竟是如此有人情味的麽？還有空過來關心我能活幾天，要是讓外界的人聽到，不得感動得大肆宣揚一番。”
壓切長谷部沈思片刻，“能一口氣說這麽多話，看來還有救。”
付喪神在心裏計劃著要不要把藥研請來給琉生看看病，再通過商行的力量，看能不能給琉生找一些能夠續命的藥材——對了，妖怪那邊他怎麽就忘記了，能夠增強體質的秘藥，哪個大妖怪手裏沒有。
而更巧的是，這些大妖怪現在都和月輝商行有著深或淺的聯系，兩邊還能來個利益交換，讓關系更緊密一些。
原本只是有個模糊想法的計劃越來越清晰，壓切長谷部直接屏蔽掉了草摩琉生的冷嘲熱諷，用多年練就的一心二用的技能，一邊填充著計劃，一邊應付著琉生。
“……那就這樣定了。”
壓切長谷部給新想出的計劃劃上了句號，“等我這邊準備得差不多後會再來拜訪你，以你現在的身體情況，想走出草摩家都困難吧。”
草摩琉生氣得要噴火，什麽叫做“就這樣定了”，他和壓切長谷部“定了”什麽了。
“餵！餵！”
眼瞅著付喪神就要離開，草摩琉生展現了近日裏難得一見的活力，撲騰著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厚重的毯子落下絆住了他的腳，讓他沒能拽住長谷部離開的衣角。
聞訊趕來的仆婦是勸也不是哄也不是，直到有其他生肖聽到消息趕來，才一臉喜色地將滿面陰沈的草摩琉生交到他們手裏。
離開的仆婦還在想，那月輝商行來的到底是什麽神醫，連個藥箱都沒有，就這麽兩手空空的來，竟然還把琉生大人治得從椅子上站起來了，這也太神了吧。
於是本就神秘加身得月輝商行，再添一份傳奇。
.
壓切長谷部搜集的資料，燭臺切大致翻過，沒忍住嘆了口氣——不管怎麽看，那生了病的琉生都是一副時日無多的模樣，除非他們能有去了地獄把人給救回來的能力，否則唯一能做的，就是給琉生準備一個葬禮。
燭臺切沈默了。
……倒也不是不行，這種事，確實是要提前做一些準備，等到事情發生時才不會那麽慌亂的。
“我離開的這段時間辛苦你了——你的表情是怎麽回事？”
長谷部一看燭臺切的表情就知道同事腦補過了頭，“琉生還沒死呢。”他狀似委婉地說道，“現在就考慮起葬禮需要請哪些人，是否有些早……？”
倒也不是長谷部有讀心術，他會有這樣的反應，主要原因在燭臺切手裏的那支筆，還有從筆尖流淌出去的長串人名。
“抱歉。”
回過神來的燭臺切連忙把紙張揉成一團扔掉，“那琉生的病情？”他斟酌了一下語言，“新年的聚會，他應該能參加的吧。”
燭臺切說的是草摩家跨年時特有的只有生肖們才能參加的聚會。
“今年的沒問題。”壓切長谷部神情淡然，“明年就不一定了。”
打刀彎腰，從垃圾桶裏撿出燭臺切扔進去的紙團展開，並快速地打量一遍，“這個名單擬得不錯，我一會兒重新抄寫一遍。對了，你要是見到了藥研，記得跟他說一聲，讓他有空去草摩家一趟。”
“給琉生做個檢查？”燭臺切了然點頭。
“不止是他，還有其他的生肖。”壓切長谷部點頭又搖頭。
燭臺切光忠被這反應激得心頭一緊。
他下意識地向長谷部那大得過分的辦公桌看去。
之前燭臺切的心思都放在了草摩琉生的身上，翻看的資料，自然是寫著貓的名字名字、且放在了最上面的那本，現在認真看去，除了貓，剩下的生肖一個都沒跑，規整地疊成一座高山，等待旁人的翻閱。
“該不會……”太刀的唇緊緊抿起。
燭臺切的反應似乎讓長谷部覺得有些過激。
“你該不會是忘記了吧。”邊抄寫名單，長谷部頭也不擡的提醒燭臺切，“上一代草摩家生肖的葬禮，差不多是一個接著一個。”
生肖加上貓，足足有十三人；一年參加一次葬禮，也要花上十三年。
再加上每次去葬禮的都是不一樣的付喪神，燭臺切幾十年才能輪上一次，腦海裏自然沒有相關的概念。
“一死一生，一生一死。”
放下筆，壓切長谷部的語氣更為淡漠，“草摩家接下來會有一波小輝煌，你要是沒什麽事做，可以看看商行有沒有好一點的項目能和草摩家合作——別悲春傷秋了，蚊子腿再小也是肉。”
燭臺切光忠：“……”
他幾乎是敗退，以一種急迫的姿態從長谷部的辦公室快步出去，下意識地往藥研的藥室趕，直到手裏被塞上一杯溫熱的茶水，靈魂仿佛才重新回到這具冰冷的軀殼裏。
“嘗嘗吧，我加了紅棗。”
藥研藤四郎端著裝有同款茶水的杯子喝了一口，露出了有些愜意的淺笑，“今年的棗子還沒成熟，泡的是去年我曬下的棗幹。我記得商行裏包了一片棗園，等果子成熟了，可以請上清彥大人去看看。”
秋日清爽，是個極為適合出門的好季節。
燭臺切光忠勉強喝了半杯茶水，收緊的喉嚨總算能夠正常發聲，“草摩家的事……”他不好說得太明白，含含糊糊地希望藥研能聽明白，“長谷部讓我給你說一聲，要是有空了，給琉生做個檢查。”
藥研了然，瞬間理解了燭臺切怎麽一副受到了驚嚇的模樣。
“除了琉生，還有其他人吧。”
他熟練地吹吹茶水，喝了一口，“也是，你之前應該是沒有完整了解過——如果把草摩家與十二生肖比作並蒂而生的兩支花，那麽當代表生肖的那支花開始走向死亡時，另一支花，將會迎來燦爛的生長期。”
“就像是一種病態的反哺，生肖們的生命力化作看不見摸不著的養料，讓草摩家變得生機勃勃。”
“我第一次發現這件事的時候，和燭臺切你一樣，被嚇了一跳。”
簡直就是什麽邪惡的詛咒嘛。
可再想一想，將妖怪與人類強行捏成一團，只為讓家族長長久久、富富貴貴的活下去，和詛咒又有什麽區別。
“你……一直都知道？”長舒一口氣，燭臺切讓自己冷靜下來，“你的話，應該想過讓他們活得更久一點吧。”
“確實想過，也做過相關的努力。”
藥研倒是不藏著掖著，爽快地點了頭，“只可惜除了讓他們走得不那麽痛苦，我的努力也就只能做到這一步而已——好在時間會削弱詛咒，琉生這一代逝去，最多再有三代，這個詛咒就會徹底消散。”
“別這麽難過啊，燭臺切。”
藥研看向窗外，好像又看見了那些在彌留之際，試圖對他露出微笑的病人，或者說病人們，“該難過的，應該是我這個竭盡全力也留不下來人的醫生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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