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81 之後要更加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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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81 之後要更加努力
81.祭祀
考慮到事情緊急, 原本是出門放松心情的清彥立刻帶上眾人換了位置，拜訪了正在教導學生的櫻姬。
而有了清彥在一旁作保證, 櫻姬總算能夠擺脫滑頭鬼三個字帶來的巨大影響——畢竟奴良滑瓢“珠玉”在前，連帶著所有的滑頭鬼在她這裏都沒有了可信度。
更何況這孩子初次見面就對著自己這張定格在了妙齡年華的面孔喊媽……
輕笑兩聲，櫻姬將之前見面時的尷尬揮於袖間，她示意學生端來了茶水與點心，親自為眾人斟上，行動中隱約可見的歉意自然是被鯉伴接收到。
鯉伴：……壓、壓力好大。
雙手接過茶杯，鯉伴重新整理了語言, 幾句話之間就讓櫻姬了解到了他們的來意。當聽到鯉伴的同伴消失在山中後，她的臉色微變，眉間微微皺起。
“做好最壞的打算吧。”
嘆了口氣, 櫻姬實在無法對那失去了蹤跡的妖怪抱有信心，“那個地方……如果不是被命運所偏愛的人，大概率是……”她搖了搖頭，未盡之語的意思相當明顯。
鯉伴聽懂了, 扶在膝頭的雙手緩緩握成了拳。
“我想在來找我之前, 你們對那個地方有著大致了解。”櫻姬的神情中多了幾分疲憊，“但真實的情況，遠比你們所知道的糟糕數百倍。”
閻魔愛在櫻姬身邊坐下，重新遞過一杯熱茶，用手輕輕拍了拍好友的手背, “我來說。”
她接過了話題, 用著淡然的態度講述了在冰室家裏發生的一切。
“如果有什麽東西能夠容納下一切怨恨、絕望和瘋狂，那一定是足夠純潔，或者足夠黑暗。”
前者如同白紙，潔白嶄新, 用懵懂無知承載了最沈重的怨念。
“那些被冰室養大的女孩，就是這樣的白紙。”
“她們從小被養在了深院，能夠接觸到的人與事都在告訴她們，人生的意義就是為了儀式付出一切。在儀式真正到來的那一天前，她們不知道自己所要面對的是什麽，同樣，在飽嘗痛苦的時刻，她們連自己該去怨恨誰都不知道。”
“聽上去很悲慘不是嗎？”
櫻姬提起了唇角，眼中卻漫出大片悲傷，“可那些孩子，就連變成怨靈在山上四處游蕩徘徊時，都不知道‘悲慘’這個詞，原來可以用來形容她們自己。”
她和閻魔愛生前救下了不少被當成祭品的女孩，死後也沒有停下這看不到盡頭的事業。甚至於鬼殺隊那流傳至今的絕對不能小瞧任何一位女子的傳統，都是從她們那一代開始的。
鯉伴按捺不住，“那你們到底是……”是怎麽封印黃泉之門的？
如果冰室宅邸依舊如描述中那般危險，捫心自問，鯉伴覺得自己活下來的概率甚低，更別提被雪女撿回去，安安穩穩地坐在這裏。
“你們兩個。”
清彥突然插話，“那殘留下來的怨念，是被你們兩個接收了吧。”他總算是明白了為什麽櫻姬和閻魔愛的身上會有黃泉的痕跡，“足夠純白，或者足夠黑暗——不對，你們兩個代表的不是黑暗。”
一定要說的話，那大概是看破紅塵洗盡鉛華，留下來的宛如澄澈明鏡一般的靈魂。
怨念說到底是一種情感，白紙因為什麽都不懂而能夠承載，那勢必會有因為理解而能夠容納怨念的另一種存在。
“果然是瞞不過您。”
櫻姬淺淺一笑，“正如您所說，為了將那些孩子送入輪回，我和小愛兩個人一人分走了一半的怨念……哎呀，您這麽一說，就又讓我回憶起了那段黑暗的日子，要不是小愛始終在我的身邊，怕是早就要崩潰了吧。”
她和身旁的閻魔愛相視一笑。
身為人類卻主動挑戰極限，光是想想就讓人頭皮發麻。
事到如今，櫻姬也想不起當時的自己為何有著那樣強大的勇氣，“您也知道的，有的時候就是突然上頭，結果什麽的根本不會去考慮……”她用手點點心，“這裏告訴我應該這麽做，於是我就去做了。”
“不過您千萬別告訴我的學生們。”
兩手合十，櫻姬看上去有著幾分少女的嬌俏，“要是讓他們知道向來沈穩大氣運籌帷幄的老師也有過這麽熱血上頭的過去，該在心裏偷偷笑我了。”
奴良滑瓢噴了茶，“你說啥？偷偷笑你？”
那些被你收拾得尾巴都不敢翹起來的學生怕是不要命了。
然後他就收到了眾人譴責的眼神。
“總大將，您太失禮了。”
噴灑出來的茶水在落地之前就被雪女凍成了冰珠，落在桌面上叮叮咚咚；她又展袖輕揮，來自首領失禮的最後證據就跟著消失不見。
“抱歉抱歉。”
奴良滑瓢順坡下，擺出了請的手勢，示意談話繼續。
“所以，我們解決冰室宅邸問題的方法，你可以參考借鑒，卻不能全盤照搬。”
櫻姬溫和的眼神落在鯉伴身上，示意他先不要著急——說句難聽的，從禍刻出現的那刻起，冰室宅邸所在的那座山，連帶著附近的大片區域，就已經成了生人勿進，進之即死的地獄。
鯉伴努力忍耐，“我知道……我知道的……”
他既不是白紙，也沒有看淡世間萬物的靈魂。像他這樣毫無防備的走進森林，結果就會和其他那些同樣誤入的旅人一樣，迷失於其中，失去理智，最後變為游蕩的魂靈。
那還能拯救得了誰？
“對了，我和小愛事後有整理出關於冰室宅邸的資料。”櫻姬叫來了蝴蝶忍，讓她帶著急切到不行的鯉伴去資料室，“或許你能從中得到答案。”
“非常感謝。”
鯉伴向櫻姬和閻魔愛深深鞠躬，匆忙地跟在蝴蝶忍身後離開。
奴良滑瓢看著他的背影，忍不住感慨了一句，“這小子是個不錯的首領。”說罷他又自得一笑，“有這樣可靠的總大將，想必奴良組能夠再續上幾百年了。”
“總大將。”
雪女本就冰冷的聲線裏似乎帶上了冰碴，“請容我提醒您一句，鯉伴先生與您長相相似卻沒有真正的血緣關系。”
他最終是要回到自己的世界裏去的好嗎！您在這裏一副奴良組後繼有人的感動是怎麽回事！
那不是我們奴良組的二代目！您清醒一點！
“說起來，我有個疑問。”
沈默著當了半天背景板的太鼓鐘貞宗出聲，他略略歪了頭，看向了櫻姬，“如果那些女孩確實是按照冰室家的教導長大，純潔無瑕的白紙上只寫了奉獻兩字……那祭祀為何會失敗？”
“這麽說雖然殘忍了點，但對於沒有你我這般力量的普通人而言，僅僅是付出幾個人的代價，就能維持住一整個家族的榮耀和地位，怕是很少有人會願意像你和閻魔兩個，用自己代替了祭品的位置吧。”
更何況，櫻姬可沒有說用來獻祭的女孩必須出自冰室家。
從附近的村落，或者是更為遙遠的地方買下身家清白的女孩，用日覆一日的教導洗腦，反正只要讓那些孩子安心赴死，是誰又有什麽關系。
太鼓鐘可沒少見類似的事。
“祭祀中心的巫女出事了？”
扯了下嘴角，太鼓鐘篤定地說道：“親情、友情、愛情……最能夠牽動少女心思的莫過於愛情，有了心愛的男子，想要和對方共度一生——本該無欲無求的心出現了縫隙，才會導致儀式失敗。”
“白紙上出現了其他的顏色……”
“可以了，太鼓鐘。”
清彥制止了太鼓鐘繼續說下去，“一個人想要去喜歡另外一個人，這沒有什麽不對。”
正是因為冰室家把巫女教導成了一張白紙，才讓塗抹在紙上的柔和色彩顯得格外珍貴——那是她們身為人的證明。
並非是出自他人的授意，而是切切實實源自她們的心，是她們自己笨拙地邁出的步子，罕見地為自己做出的選擇。
“已經結束了不是嗎？”
所以別在說下去了。
清彥用眼神安撫著太鼓鐘，他明白突然火冒三丈，對著那些早已輪回的女孩感到火大的太鼓鐘是為了什麽——接收了怨念的櫻姬和閻魔愛與那位女神有了說不清道不明的聯系，而那份聯系最後坑到了自己。
他一個睡了多年什麽都不知道的人，剛一醒來就打上了黃泉的標簽。
說個並不恰當的比喻，這就好比是辛辛苦苦打回來的野兔，認真宰殺剝皮去內臟，架在火上盯著轉圈，就連調料都撒得剛剛好……
可還沒等把肉餵到嘴裏，這肉就被突然出現的人全部搶走，收到了對方碗裏。
氣不氣？
快氣死了。
每個人心中都有一桿秤，會下意識地偏向更親近的那方。清彥知道自己在付喪神心中的位置，在他看來，這群刀子精都不叫偏心了，那叫一顆心全部放在了他的身上。
他們怨恨著將清彥扯進去的一切人與事，就連那根本觸及不到的女神，都成了他們詛咒的對象。
“不氣啊。”
清彥安撫著太鼓鐘，“來，吃塊羊羹，味道很不錯的。”
太鼓鐘像是被戳破了的氣球，半晌後才開口，“為什麽……您總是這樣呢……”不是說被寵壞的人脾氣很大嗎？
還是說我們寵您的力度不夠，之後要更努力呢？
是要更努力才行。
咽下了甜滋滋的羊羹，太鼓鐘在心裏作出了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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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祭祀
考慮到事情緊急, 原本是出門放松心情的清彥立刻帶上眾人換了位置，拜訪了正在教導學生的櫻姬。
而有了清彥在一旁作保證, 櫻姬總算能夠擺脫滑頭鬼三個字帶來的巨大影響——畢竟奴良滑瓢“珠玉”在前，連帶著所有的滑頭鬼在她這裏都沒有了可信度。
更何況這孩子初次見面就對著自己這張定格在了妙齡年華的面孔喊媽……
輕笑兩聲，櫻姬將之前見面時的尷尬揮於袖間，她示意學生端來了茶水與點心，親自為眾人斟上，行動中隱約可見的歉意自然是被鯉伴接收到。
鯉伴：……壓、壓力好大。
雙手接過茶杯，鯉伴重新整理了語言, 幾句話之間就讓櫻姬了解到了他們的來意。當聽到鯉伴的同伴消失在山中後，她的臉色微變，眉間微微皺起。
“做好最壞的打算吧。”
嘆了口氣, 櫻姬實在無法對那失去了蹤跡的妖怪抱有信心，“那個地方……如果不是被命運所偏愛的人，大概率是……”她搖了搖頭，未盡之語的意思相當明顯。
鯉伴聽懂了, 扶在膝頭的雙手緩緩握成了拳。
“我想在來找我之前, 你們對那個地方有著大致了解。”櫻姬的神情中多了幾分疲憊，“但真實的情況，遠比你們所知道的糟糕數百倍。”
閻魔愛在櫻姬身邊坐下，重新遞過一杯熱茶，用手輕輕拍了拍好友的手背, “我來說。”
她接過了話題, 用著淡然的態度講述了在冰室家裏發生的一切。
“如果有什麽東西能夠容納下一切怨恨、絕望和瘋狂，那一定是足夠純潔，或者足夠黑暗。”
前者如同白紙，潔白嶄新, 用懵懂無知承載了最沈重的怨念。
“那些被冰室養大的女孩，就是這樣的白紙。”
“她們從小被養在了深院，能夠接觸到的人與事都在告訴她們，人生的意義就是為了儀式付出一切。在儀式真正到來的那一天前，她們不知道自己所要面對的是什麽，同樣，在飽嘗痛苦的時刻，她們連自己該去怨恨誰都不知道。”
“聽上去很悲慘不是嗎？”
櫻姬提起了唇角，眼中卻漫出大片悲傷，“可那些孩子，就連變成怨靈在山上四處游蕩徘徊時，都不知道‘悲慘’這個詞，原來可以用來形容她們自己。”
她和閻魔愛生前救下了不少被當成祭品的女孩，死後也沒有停下這看不到盡頭的事業。甚至於鬼殺隊那流傳至今的絕對不能小瞧任何一位女子的傳統，都是從她們那一代開始的。
鯉伴按捺不住，“那你們到底是……”是怎麽封印黃泉之門的？
如果冰室宅邸依舊如描述中那般危險，捫心自問，鯉伴覺得自己活下來的概率甚低，更別提被雪女撿回去，安安穩穩地坐在這裏。
“你們兩個。”
清彥突然插話，“那殘留下來的怨念，是被你們兩個接收了吧。”他總算是明白了為什麽櫻姬和閻魔愛的身上會有黃泉的痕跡，“足夠純白，或者足夠黑暗——不對，你們兩個代表的不是黑暗。”
一定要說的話，那大概是看破紅塵洗盡鉛華，留下來的宛如澄澈明鏡一般的靈魂。
怨念說到底是一種情感，白紙因為什麽都不懂而能夠承載，那勢必會有因為理解而能夠容納怨念的另一種存在。
“果然是瞞不過您。”
櫻姬淺淺一笑，“正如您所說，為了將那些孩子送入輪回，我和小愛兩個人一人分走了一半的怨念……哎呀，您這麽一說，就又讓我回憶起了那段黑暗的日子，要不是小愛始終在我的身邊，怕是早就要崩潰了吧。”
她和身旁的閻魔愛相視一笑。
身為人類卻主動挑戰極限，光是想想就讓人頭皮發麻。
事到如今，櫻姬也想不起當時的自己為何有著那樣強大的勇氣，“您也知道的，有的時候就是突然上頭，結果什麽的根本不會去考慮……”她用手點點心，“這裏告訴我應該這麽做，於是我就去做了。”
“不過您千萬別告訴我的學生們。”
兩手合十，櫻姬看上去有著幾分少女的嬌俏，“要是讓他們知道向來沈穩大氣運籌帷幄的老師也有過這麽熱血上頭的過去，該在心裏偷偷笑我了。”
奴良滑瓢噴了茶，“你說啥？偷偷笑你？”
那些被你收拾得尾巴都不敢翹起來的學生怕是不要命了。
然後他就收到了眾人譴責的眼神。
“總大將，您太失禮了。”
噴灑出來的茶水在落地之前就被雪女凍成了冰珠，落在桌面上叮叮咚咚；她又展袖輕揮，來自首領失禮的最後證據就跟著消失不見。
“抱歉抱歉。”
奴良滑瓢順坡下，擺出了請的手勢，示意談話繼續。
“所以，我們解決冰室宅邸問題的方法，你可以參考借鑒，卻不能全盤照搬。”
櫻姬溫和的眼神落在鯉伴身上，示意他先不要著急——說句難聽的，從禍刻出現的那刻起，冰室宅邸所在的那座山，連帶著附近的大片區域，就已經成了生人勿進，進之即死的地獄。
鯉伴努力忍耐，“我知道……我知道的……”
他既不是白紙，也沒有看淡世間萬物的靈魂。像他這樣毫無防備的走進森林，結果就會和其他那些同樣誤入的旅人一樣，迷失於其中，失去理智，最後變為游蕩的魂靈。
那還能拯救得了誰？
“對了，我和小愛事後有整理出關於冰室宅邸的資料。”櫻姬叫來了蝴蝶忍，讓她帶著急切到不行的鯉伴去資料室，“或許你能從中得到答案。”
“非常感謝。”
鯉伴向櫻姬和閻魔愛深深鞠躬，匆忙地跟在蝴蝶忍身後離開。
奴良滑瓢看著他的背影，忍不住感慨了一句，“這小子是個不錯的首領。”說罷他又自得一笑，“有這樣可靠的總大將，想必奴良組能夠再續上幾百年了。”
“總大將。”
雪女本就冰冷的聲線裏似乎帶上了冰碴，“請容我提醒您一句，鯉伴先生與您長相相似卻沒有真正的血緣關系。”
他最終是要回到自己的世界裏去的好嗎！您在這裏一副奴良組後繼有人的感動是怎麽回事！
那不是我們奴良組的二代目！您清醒一點！
“說起來，我有個疑問。”
沈默著當了半天背景板的太鼓鐘貞宗出聲，他略略歪了頭，看向了櫻姬，“如果那些女孩確實是按照冰室家的教導長大，純潔無瑕的白紙上只寫了奉獻兩字……那祭祀為何會失敗？”
“這麽說雖然殘忍了點，但對於沒有你我這般力量的普通人而言，僅僅是付出幾個人的代價，就能維持住一整個家族的榮耀和地位，怕是很少有人會願意像你和閻魔兩個，用自己代替了祭品的位置吧。”
更何況，櫻姬可沒有說用來獻祭的女孩必須出自冰室家。
從附近的村落，或者是更為遙遠的地方買下身家清白的女孩，用日覆一日的教導洗腦，反正只要讓那些孩子安心赴死，是誰又有什麽關系。
太鼓鐘可沒少見類似的事。
“祭祀中心的巫女出事了？”
扯了下嘴角，太鼓鐘篤定地說道：“親情、友情、愛情……最能夠牽動少女心思的莫過於愛情，有了心愛的男子，想要和對方共度一生——本該無欲無求的心出現了縫隙，才會導致儀式失敗。”
“白紙上出現了其他的顏色……”
“可以了，太鼓鐘。”
清彥制止了太鼓鐘繼續說下去，“一個人想要去喜歡另外一個人，這沒有什麽不對。”
正是因為冰室家把巫女教導成了一張白紙，才讓塗抹在紙上的柔和色彩顯得格外珍貴——那是她們身為人的證明。
並非是出自他人的授意，而是切切實實源自她們的心，是她們自己笨拙地邁出的步子，罕見地為自己做出的選擇。
“已經結束了不是嗎？”
所以別在說下去了。
清彥用眼神安撫著太鼓鐘，他明白突然火冒三丈，對著那些早已輪回的女孩感到火大的太鼓鐘是為了什麽——接收了怨念的櫻姬和閻魔愛與那位女神有了說不清道不明的聯系，而那份聯系最後坑到了自己。
他一個睡了多年什麽都不知道的人，剛一醒來就打上了黃泉的標簽。
說個並不恰當的比喻，這就好比是辛辛苦苦打回來的野兔，認真宰殺剝皮去內臟，架在火上盯著轉圈，就連調料都撒得剛剛好……
可還沒等把肉餵到嘴裏，這肉就被突然出現的人全部搶走，收到了對方碗裏。
氣不氣？
快氣死了。
每個人心中都有一桿秤，會下意識地偏向更親近的那方。清彥知道自己在付喪神心中的位置，在他看來，這群刀子精都不叫偏心了，那叫一顆心全部放在了他的身上。
他們怨恨著將清彥扯進去的一切人與事，就連那根本觸及不到的女神，都成了他們詛咒的對象。
“不氣啊。”
清彥安撫著太鼓鐘，“來，吃塊羊羹，味道很不錯的。”
太鼓鐘像是被戳破了的氣球，半晌後才開口，“為什麽……您總是這樣呢……”不是說被寵壞的人脾氣很大嗎？
還是說我們寵您的力度不夠，之後要更努力呢？
是要更努力才行。
咽下了甜滋滋的羊羹，太鼓鐘在心裏作出了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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