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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28 月盈則虧水滿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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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28 月盈則虧水滿溢

28.月盈則虧, 水滿則溢

“你們的未來還長著呢”——這是句在不同人聽來有不同意思的話。

城惠那透明的鏡片閃過一道莫名的光,他的食指抵住眼鏡, 輕輕的將往上一推,似是恍然大悟,“原來……你們是這樣的關系。”

怪不得打了這麽久,兩個人的身上毫無受傷痕跡,原來從一開始就是在“打情罵俏”,根本舍不得傷害對方——所以他們這是看了半天的虐狗劇情,還是主動端起狗糧的那種?

註意力一直分散在全場的太宰治捕捉到了城惠的反應, 內心泛起一陣惡寒,如果世界上還有什麽能夠惡心到他的,那必定是被人拉郎配, 配的對象還是某個蛤蜊。

他和沢田綱吉相親相愛?

開什麽玩笑!我們可是要把對方扔進水泥罐頭裏然後沈進東京灣的和善關系!

戰鬥中分心是大忌,尤其是對面的人還是沢田綱吉,在超直感的精彩輔助下,他那不斷揮空的拳頭第一次落在了實處, 打到了對方的臉上不說, 還把太宰治打成了空中飛翔的陀螺,並且以旋轉的姿態砸到了墻壁上。

“轟隆”一聲,墻倒了。

眾人:“……”

沢田綱吉:“……?”

空都被這二次元走進現實的一幕給嚇傻了,他兩眼猛眨,不敢相信真的有人可以用頭把墻壁撞塌, “青、青花魚他沒事吧……他不會被蛤蜊給打死了吧?”

抱著妹妹, 空哆哆嗦嗦的問。

就連親手打出了這一幕的沢田綱吉都在納悶,他盯著自己的右手,舒展五指又合成拳,似乎在回憶幾秒鐘前的觸感, “……真打中了啊。”

一抹燦爛的笑容出現,沢田綱吉渾身上下洋溢著喜氣洋洋,仿佛暴雨連綿的天空總算是出現了太陽,“人都到齊了的話,那我們就去議事廳吧,我已經提前叫人收拾過,還給大家準備了茶水和點心。”

黑衣揣在了兜裏的手正微微顫抖,他從未想過戰鬥時可靠,平日裏性格溫柔的小夥伴還有如此殘暴的一面,那猶如秋風掃落葉般的利落一拳,打碎了黑衣的三觀。

“誒,原來蛤蜊君的身手這麽好啊。”

沢田綱吉的兩眼表現反而讓飛鼠松了口氣,他帶著些許的歡快開口,“同伴這麽可靠真是太好了,我之前一直擔心自己太弱,拖了大家的後腿怎麽辦,現在總算是能夠安心一些了。”

瞥了飛鼠一眼,縱使是黑衣也差點忍不住,就要開口吐槽對方——大哥,你那一身金光閃閃的裝備,是能夠拖後腿的存在嗎?

就連自己這兩把強化到了極致的刀,破你的防都得花半天功夫,你未免也太小瞧自己了吧,更何況這還只是防禦而已,誰知道你還準備了多少的攻擊道具。

“所以,你們就這麽自然的忽略了青花魚是嗎?”

空的問題始終沒有得到回覆,他暫時也沒有那個膽子,走到倒塌的墻壁旁邊去試試青花魚的脈搏,只能弱弱的再次詢問,“我們是不是應該叫個救護車?”

“救護車就不用了。”

綱吉淡定的擺手,朝著太宰治落下的位置喊:“你要是再躺下去的話,我不介意將你做成青花魚罐頭。”

“我想一定會有人樂意花大價錢購買的。”

比如天天都被太宰治氣得跳腳的中原中也,讓這罐頭刷空所有的卡在所不惜。

“嘶。”

太宰治從磚塊堆裏坐起,正在撥弄自己那一頭蓬松的黑發,落下的墻灰和碎石子正不斷的飄落,“說吧,你是不是從很久以前就嫉妒我的帥氣瀟灑了。”

他的右臉此時正高高腫起,青紫一片,看上去頗為嚇人——反正空是被這不忍直視的慘樣哽到,大呼小叫的讓蛤蜊家的藥研藤四郎快來一趟,別讓青花魚破了相。

“他渣是真的渣,小白臉也是真的小白臉……但帥,那也是真的帥。”

空用混合著羨慕嫉妒等一系列的覆雜語氣說道:“以後還有用上他臉的時候……啊不是,我是說,以後還有青花魚派上用場的時候,不能讓他這麽早就倒下。”

“我聽到了喲。”

太宰治宛如沒事人一般走了過來,還拎了把因為嚇到而腿軟的空,“不過你有一句話說得挺對,我是真的帥。”

空想要吐他一臉。

“走了走了。”太宰治主動招呼起其他人,順便把向自己投來擔憂神色的付喪神冷落在一旁,“隨便上點藥就能好,小傷而已。”

清彥想了想,把龜甲把隨身攜帶的傷藥給太宰治一盒,“是藥研調制出的特效藥。”他還朝其他人解釋了幾句,“我本丸的刀劍經常在訓練中受傷,塗上後立刻見效。”

“您怎麽會知道……”太鼓鐘貞宗的話起了個開頭就悻悻閉上嘴,他們的那點小把戲,果然瞞不住久病成醫的輝夜大人。

“因為你們的身上有血的味道。”清彥淡淡的說。

龜甲貞宗幾乎是迫不及待的把裝了藥的小盒塞進了太宰治的手裏,“如果您想要傷口今早痊愈的話,可以多塗一些,請放心,這藥的效果相當好,本丸刀劍用過後都在誇好。”

太鼓鐘的眼睛睜大了一些:等一下,那藥不是他們常用的那款嗎?

效果好是好,可是塗上後癢到骨頭縫裏,簡直能把人給折磨死……你竟然還讓他多塗一些,你這個刀的心大大的壞掉了啊。

心裏這麽想,太鼓鐘卻沒有提醒那位即將“受刑”的審神者。

不是他們這些付喪神對太宰治充滿惡意,實在是這人偶爾流露出的眼神,特別是落在了清彥身上的那些,讓人心裏生出了幾分不安。

好像要把月亮攬進自己的懷裏,不讓其他人看到一分一毫。

“嗯?謝謝。”

太宰治禮貌的接過,實則內心早已拉響警報。他清楚的明白,暗地裏對他下絆子,明面上隔開了他與藤原接觸的付喪神,是眼前這群刀劍的未來版。

身處未來的他當時還不能理解,大家明明是初次見面,怎麽付喪神對自己的敵意就這麽強,難道他們是上輩子的仇人,這輩子約好了互相坑嗎?

沢田綱吉也是人,你們不去針對他!

現在看來……確實是很早以前就結下的孽緣呢。

“謝謝輝夜,我會好好的用這盒藥的。”太宰治又朝著清彥說了句謝,他把藥盒隨意的塞進了口袋裏,和其他人一起來到了議事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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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夠容納一整個本丸刀劍的議事廳,是本丸裏面積最大的建築。

平時的這裏空曠一片,在每周天的例會前有人過來,將軟墊擺好。畢竟直接跪坐在榻榻米上膝蓋太痛,綱吉嘗試過一次後痛得呲牙,接著就讓人買了足夠綿軟的墊子放上。

而此時的議事廳中央,則是放著一張方形的沈重矮桌,每一邊擺著兩個軟墊,剛好夠在場的人一人一塊。

清彥把空趕到了太宰治的身邊,他無視了對方那幾乎泣血的控訴眼神,和白坐在一起。

其他人討論著一系列針對時政的措施和後續計劃時,清彥和身旁的女孩一起,分享起了燭臺切光忠在臨出門前塞給他的零食。

小巧的布袋與大容量的飯盒來自萬屋的同一商家,都有著拓展空間的特殊能力。白想起了出任務時收到的那盒冒出源源不斷美食的便當,對抽繩上還掛著一枚精致彎月的布袋充滿期待。

清彥當然不會讓她失望。

準確來說,是燭臺切絕對不會讓他的審神者失望。

“這是肉脯和肉幹。”清彥先把放在最上面的保鮮盒拿了出來,盒子中間有著一層透明隔斷,將甜與鹹分開來,“肉脯口感柔軟些,是甜辣風,肉幹更有嚼勁,灑了辣椒和孜然,你也許會吃不慣。”

白乖巧的搖頭,小巧的鼻尖悄咪咪的嗅了嗅。

為什麽輝夜大人的燭臺切光忠這麽會做好吃的啊_(:зゝ∠)_

她倒不是對於自家本丸的燭臺切感到不滿——在來到時政前,或者說獲得燭臺切光忠前,她和哥哥空,不是在吃泡面,就是在吃一些只需要微波爐“叮”一下的速食便當。

流水線上生產出來的食物在難吃和美味之間達到了完美的平衡,普通的食材普通的味道,能夠填飽肚子,卻不會讓人產生幸福的感覺。

偶爾他們和付喪神一起,自給自足,手忙腳亂的蒸米飯然後捏飯團,用薄薄的一層米飯包住滿滿的餡料,兩個人指著對方臉上黏著的飯粒肆意大笑,然後被鹹得到處找水喝。

每當這時,對兩位主上無可奈何的刀劍們都會笑著縱容下去,他們會耐心的收拾殘局,最後再送上一份正常的飯團,防止傻乎乎的審神者們真把自己餓到。

只能應付三餐的窘迫情況很快就得到了改善,把每一章地圖當作游戲來攻略的空白,進度推得飛快,在王點的戰鬥結束後,他們撈到了一把沈甸甸的戰利品。

櫻花飄落,本丸的第一振太刀付喪神對著他們露出了帥氣的笑容。

在燭臺切光忠接管廚房的第一天,空和白嘗到了新鮮出爐的“萬屋便當”——不知道為什麽,這讓他們期待許久的專業廚師,用著行雲流水的身手,端出了流水線一般的產品。

——有人給做飯就不錯了,還要什麽自行車。

不過隨著與燭臺切相處的時間增長,那一開始只能做出大眾口味的太刀,根據空白他們的偏好,換了不同的食材,增加了調味料的配比……一天天過去,食物擁有了家的味道。

現在的白可以拍著胸脯說,這個世界上最了解他們兄妹口味的,那一定是燭臺切光忠。

可即使是這麽優秀的燭臺切,在輝夜本丸的太刀付喪神面前都得甘敗下風。

白像只松鼠,從清彥的手裏接著各種各樣的零食,肉脯打過底後,是酥脆的蝴蝶酥和薯角,綿軟的蛋糕和爽滑的布丁接二連三的下肚,她一時間忙得都沒空去理會凝視她的兄長空。

抱歉啊哥哥……我也試圖理理你的,但是……真的太好吃了。

感覺吃得都要頂在喉嚨時,白才拽過了濕巾擦手,她軟綿綿的問清彥,“輝夜大人……他們都在討論,我們在這邊吃吃吃,是不是有點不太好……?”

清彥沈吟三秒。

“嗯,是有點不太好。”他表示白考慮的十分周到,“我怎麽忘記讓太鼓鐘幫忙泡一壺奶茶送過來了,怪不得有點渴,原來是因為手邊沒有飲料。”

白:“……”我的問題還能這麽理解?

真·企業級的理解能力。

“至於計劃的話……”清彥微微一笑,“你們已經做好了萬全準備,我覺得沒有什麽修改的必要。”

這是他的真心話。

除了他和白之外的六人,大致上能夠分成兩邊——蛤蜊、黑衣、飛鼠三人構成的執行組,剩下的空、青花魚、城惠自然是策劃組。

不得不說,策劃組是集陰謀、陽謀和奇謀的大成,三謀一體不說,每個人的計劃還可以與另一個人的設想碰撞出新的火花來,本就不明顯的漏洞,在他們的重新編排下變成了陷阱,引誘著時政往裏面跳。

聽得清彥都同情起時政來了。

你說拉誰不好,全世界人有那麽多,偏偏把最棘手的都扯了進來。

城惠善使陽謀,就如空之前吐槽的那樣,他的計劃看似是給了對方選擇,但只要長點腦子,能夠計算出利益盈虧的,必定會朝著城惠所設計的方向前進。

想要特意和他的計劃反著來?那沒問題,你能承擔起逆行的風險就好。

——你或許不虧,但我一定會賺。

腹黑眼鏡下的運籌帷幄,讓人欽佩。

而空則是在人心的把握上有著獨特的天賦,他隨意的換位思考,將時政走出每一步時的心理活動分析得淋漓盡致,對方到底是抱著一顆真心去維護歷史,還是借著維護歷史之名幹著些齷齪事……

所有的心思,全部被暴露在陽光之下。

太宰治是格外特殊的一人,他猶如提前拿到了劇本的導演,對接下來的劇情了如指掌——在什麽時間什麽地點,架設好的舞臺上出現了哪幾位演員……他口中所謂的猜測,等同於事實。

有著傾世之才的三人隨意放出去一個,都是各方勢力爭奪的對象,以一敵百?不,他們的智慧與謀略,是改變局勢偏向的重要因素。

策劃組的優秀,並沒有襯得執行組黯淡無光,他們同樣有著自己擅長的地方,是其他人無法代替的角色。

沢田綱吉是彭格列的十代目,大空火焰的持有者——拋開這些額外的標簽,他性格中的善良和包容,是團隊合作中的絕佳粘合劑。沒有他,隊伍不會變成一盤散沙,可看似和諧的表面之下,必定充斥著小摩擦。

坐在綱吉對面的飛鼠是個看上去平易近人的老好人,你很難在相處一段時間後,明確說出對方的優點,甚至心裏會有些小嫌棄,為這人的過分考慮而頭疼。

哪有人會去穿著神級套裝去新手村打史萊姆的?有問題嗎?

可換個角度去看,這提前揪出所有的隱患,並準備好應對措施的想法,完全沒錯。

雖說總是在事情結束後才發現自己準備得過於充分,頗有一種和空氣鬥智鬥勇的尷尬……但不管怎麽樣,這也要比出現了意外情況,手忙腳亂想不出招強。

外表看上去帶著少年朝氣的黑衣,大概是全場裏面最懵圈的一個,他的懵圈從青花魚砸塌了墻腫的卻是臉後就開始了……只是他遮掩得好,用面無表情撐了全場,大家討論熱烈時還說上兩句,完全融入了集體。

黑衣能夠坐在桌子旁,與他是沢田綱吉的小夥伴有著少少一點關系,更多的是他那讓人想要高呼一聲“龍傲天再世”的絕佳運氣。

首先,讓我們來看一看黑衣背著的兩把劍,均是強化砸到了最高那檔的稀世珍品。

——不會吧不會吧,該不會有人以為只要有了材料,就可以百分百的升級成功吧?

沢田綱吉用慘痛的經驗告訴你,這是絕對不可能的,超直感只會在他把強化材料放上去的瞬間提醒他,這次會失敗,下次還會失敗……無窮無盡的失敗掏空了他的貢獻點,地主家裏無糧的痛誰能懂。

這麽看的話,一路順暢無阻,沒有浪費過一份材料的黑衣,或許才是上天的寵兒,真正的命定之子。

運氣是實力的一部分,正所謂萬事俱備只欠東風,黑衣的立場,或許就是將所有人帶上天的颶風。

“你看。”

清彥給白倒了杯奶茶,頗為無奈的感慨,“還需要我做什麽嗎?如果硬要說的話,他們只是缺了個在旁邊打CALL鼓掌的人吧。”

“這個我可以。”

他從零食袋裏掏出了熒光棒,“看,我連打CALL用的道具都準備好了。”

“不,我們還是需要你的幫助。”

城惠委婉的搖搖頭,“人手嚴重不足,可以的話,請把你本丸的付喪神借給我們用。”

“我會向他們傳達你的意思,但願不願意得他們自己說了算。”

清彥眼睛一彎,沒有直接答應下來,“我是不是忘記說了,其實我只是一個光桿司令而已,跟在我身邊的付喪神是被我釣上來、啊不對,是流浪刀劍來著,準確來說,我們之間並沒有契約關系。”

飛鼠他們確實是第一次聽說,隨即感到震驚。

要知道太鼓鐘他們對清彥的重視程度,從細枝末節就可以察覺清楚,看到那些人小心翼翼的樣子,對待審神者慎之又慎的態度……

都這樣了,怎麽會把他們分裂來看。

“不過你們不用擔心,他們的回答應該是肯定。”

註意到了城惠敲打在桌面上的指尖,為了讓策劃組的人不用起草另一份計劃,他補充說明,“他們和時政有著血海深仇,大概率不會拒絕這個絕佳的機會。”

話沒有說太死,是為了留下轉圜的餘地。

針對時政的作戰會議到此為止,眾人又交流了一波細節問題,然後把桌面上的紙張燒毀幹凈,所有的重要信息全部記在了腦海裏。

“如果你們有什麽地方覺得模糊的話,可以問我。”

白繞著頭發,低下頭緊張的說,“我全部都記下來了……”

初版二版乃至談話的靈光一閃,全部以數據形式記在了白的大腦裏,她攪著手指,慢慢的挪到了清彥的身後,不想被人繼續盯著看下去。

“那沒什麽事的話,我就先回本丸了。”

清彥後知後覺的想起了給其他人帶的禮物,讓龜甲把同款的零食袋子拿出來,一人分了一個,空和白是兩人,獨享著雙份快樂。

坐的時間有些久,清彥起身時還晃悠了兩下,差點一頭栽到桌子上去,幸好隨時關註著他的太鼓鐘伸出援手,扶了清彥一把,否則這第一次的作戰會議,就要以清彥的吐血為終章告一段落。

空白兩人的心高高提起,發現清彥沒有吐血後才安穩落下。

他們真是怕死這一幕了,對方一口口的吐著血,總讓人想到了絕癥患者,命不久矣。

“輝夜大人,請牽著我的手。”

龜甲貞宗單膝跪在了清彥的身前,摘去了手套向前探出,那鄭重到讓人驚嘆的架勢,距離求婚只差一枚戒指。

城惠和飛鼠對視一眼,兩人的心裏的配樂切換成了《婚禮進行曲》。

太宰治磨了磨牙,看上去很想踢開龜甲自己占了那個位置。

“不用。”

察覺不到氣氛變得奇怪起來的清彥拒絕了龜甲的好意,“走個路而已……”他還撇了下嘴角,似乎是對自己的情況感到不滿。

其他幾人目送清彥踩著木屐慢悠悠的離開,清脆的“噠噠”聲仿佛敲在了心上,直到清彥他們的身影徹底不見,“全群禁言”的BUFF才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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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自城惠的請求,不出意外的獲得了全員通過的結果。

每個付喪神的心中都壓抑著對於時之政府的恨——這股恨意的組成有些覆雜,不止是對時政的深惡痛絕,還有對於自身弱小的唾棄。

刀劍的世界很簡單,勝者為王。

輸得慘烈的他們無時不刻不想著覆仇,放下仇恨立地成佛的說法不適合他們,付喪神要的就是以牙還牙,或者說十倍奉還。

對於付喪神的決定,清彥舉起雙手支持。

他向來不宣揚“以德報怨”,如果原諒了傷害自己的人,那又該怎麽面對過去那因為傷害而痛苦絕望的自己?

有人說要把仇恨中止在自己的手裏,否則以仇恨為驅動力去前進,最終只會制造出更多的仇恨。無窮的仇恨連成了鎖鏈深淵,望不見盡頭,看不出深淺。

清彥不否認這種想法,畢竟原諒不原諒這事主要看個人,只要不是慨他人之慷,用道德綁架逼迫當事人放下,那不過是各自的選擇罷了。

所以他不會對付喪神說什麽放下仇恨,要用寬容的心態去包容坑了你們的時政——刀沒砍到自己身上,那當然是不痛不癢,如果這刀真的落在了某些人的頭上,可能嚎的聲音更大。

“你們和時政之間有什麽糾葛我不會過問。”

清彥的心態很是平穩,“要說有什麽要求,那就是不要濫殺無辜——從蛤蜊君他們收集的資料來看,時政裏面除了對你們飽含惡意的,還有真心為了維護歷史而奔波的一群。”

“同樣的,來到了時政後,辛辛苦苦的帶領付喪神戰鬥的審神者們,他們大都不知情。”

“你們可以報仇,但要看清自己刀尖所指向的人。”

“還有,到了燭臺切出門的那天,能不能提前一天給我做好一日三餐……”

想想平安京小院那依舊定時送上的寡淡菜品,清彥就有著落淚的沖動,就算他那小破院升級成了藤原家占地面積數第一的豪宅,可飯團依舊是從內到外的難吃。

沒辦法,所有的貴族都這麽吃,他想要提點出彩的要求,還要考慮到別人把他看成妖怪的心情——也許未來會流傳一個故事,藤原家的妖怪特別愛吃。

“這當然是肯定的。”

安靜肅穆的氣氛被清彥的話語打破平靜,眼中翻湧著仇恨的付喪神們都忍不住勾了下嘴角,為他們這一如既往、絲毫沒有改變的審神者而露出笑來。

無論前路多麽兇險,是刀山或是血海,只要一想到自己的身後,有著如此可愛的審神者在等著他們回去,心裏的空落就找到了去處。

“輝夜大人,總是讓燭臺切負責您的飯食也太單調了,下次換一換人嘛。”

有付喪神大膽發言,試圖爭奪清彥心目中第一的寶座,“我們也差不到哪裏去的哦!”

——單調嗎?

清彥的腦海中劃過了無數道菜品,裏面就沒有一個重樣的,即使是作為主食的米飯面條,燭臺切都會在裏面添加一些巧思,讓單純的主食不那麽無聊。

“等燭臺切把他想做的菜做完以後,再換其他人吧。”

他如是說道。

付喪神們發出了一陣失望的嘆息,要知道一個普普通通的蛋炒飯都能有幾十種做法,要是算上各家的獨門小妙招,那大概是這輩子都別想了。

“你們啊……”燭臺切的頭上掛起了黑線,“你們以為給輝夜大人做飯是一件很簡單的事嗎?”

刀劍們集體搖頭。

他們知道難度頗高,可難度高更有挑戰性,況且還能做一些簡單的嘛……就比如捏個飯團,捏個飯團和捏個飯團……

“如果你們只是想秀自己捏飯團的技巧。”燭臺切瀟灑一笑,“那就先從最簡單的便當練習起好了。”

“最近出門做任務的付喪神,你們的餐食自己解決,順便讓我看看你們的手藝,有沒有到達端去輝夜大人面前的標準。”

與吃喝相關的話題總是讓人心情愉悅。

清彥聽著付喪神那吵鬧的聲音,莫名的泛起了困意,他打了個哈欠,朝著今天的近侍太鼓鐘擺擺手,讓短刀不用在意。

“可能是走太多路,困了。”

給自己的困意找了個合理的說法,清彥起身,往控制室的小院走去,“晚飯前半個小時叫醒我!”

他特意強調三遍,陪在清彥身邊的太鼓鐘都無奈起來。

“是,輝夜大人,請放心,我一定會準時叫醒您。”

太鼓鐘守在門外,聽著屋內那若有似無的呼吸逐漸平緩,自己的表情也變得柔和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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針對著時政的計劃穩穩的推進,策劃組的城惠和空,經常會因為輝夜本丸的刀劍而驚嘆不已,相比於他們麾下的,這些據說與時政有著血海深仇的付喪神所展現出來的實力,一個頂十都是往少了說。

和刀劍們一起行動的黑衣能夠感受到的更多。

他的劍技是從小學起的,並且自己也在這上面頗有天分,成為審神者後,更是借著與付喪神的對練增加了不少實戰經驗——可當黑衣在任務的空閑之餘,提出與輝夜的付喪神打一場時,分分鐘被打得找不到北。

黑衣:對不起我太弱了_(:зゝ∠)_

“有點奇怪啊。”城惠對著厚厚的報告若有所思,他試圖找到這些特殊刀劍強於其他人的原因,再推一及百,將所有付喪神都武裝起來,可所謂的理由換一振刀,效果立刻打折。

“難道是仇恨激發了潛力?”

他得出了個看似合理實則解釋不清的結論。

太宰治瞟了城惠一眼,就知道這人又在想七想八,藤原清彥的刀劍比別人強這不是顯而易見的事實嗎,要追溯原因,也得往清彥先生的身上推,在付喪神上找,能有個什麽結果。

兩人就目前的情況討論了一會兒,修改了個別細節,再將修改後的計劃交給空,方便他模擬時政的心理。

“不要把我當成工具人啊!”空滿臉悲憤的控訴,“我根本不想和那群人站在一邊,體會他們的心情好嗎!”

然而嘴上說得強硬,最後空還是屈服在了太宰治的勸(武)說(力)之下,老老實實的當起了工具人,還是年終可以拿“優秀員工”獎狀的那種。

白也發現了自家哥哥其實是樂在其中,嘴上不情願身體很誠實,那作為妹妹的她,只好在行動上多多支持了。

不得不說,逼著死宅出門和陌生人接觸,是對見光死的極大考驗,但話又說回來,死去又活來,死著死著也就習慣了,進而發現外界的世界並非想象中的那麽垃圾和惡心。

至少他們現在接觸的這些人都是大好人——青花魚和腹黑眼鏡除外,這倆人的心絕對是黑得滴墨!

模擬完心理活動,半死不活趴在桌上的空拿出了身份證,點開了群聊頁面,果不其然,在他認真工作的時候,自己的妹妹正和輝夜在群裏聊得火熱,從天文聊到地理,仿佛這個世界上沒有輝夜不知道的事。

“幸好輝夜是個女孩。”

至今還不知道清彥真實性別的空不由得感慨出聲,“不然白肯定會被她給騙走,把我這個哥哥拋在一邊……”

他似乎是腦補到了什麽淒慘的畫面,眼淚成河,嘩嘩流淌。

城惠:……怎麽又演上了,你們二刺猿真是讓人難以理解。

太宰治聽了倒是呵呵的笑起來,“誰說女孩子就安全了。”他朝著空露出了一個暗含威脅的笑容,“聽過百合嗎?你這心未免放得太早了些。”

“白!哥哥我不允許你和別人談戀愛!”

一語點醒夢中人,空哀嚎著就沖白撲了過去,把妹妹緊緊的扣在懷裏,“如果你一定要以死相逼和某個人談戀愛的話,哥哥我……我也不是不允許嗚嗚嗚嗚嗚!”

他哭得更大聲了。

“我出去走走。”城惠摘下眼鏡捏捏眉心,做計劃等反饋都沒有看空演戲累。

白:“……”她努力的掙紮了一波,“哥,我要喘不過氣了。”

“哦,對不起,我這就放開你。”抹著眼淚的空宛如受欺負的小媳婦,渾身上下散發著喪氣。

“我沒有談戀愛。”

摸了摸空的頭發,白猶猶豫豫的開口,“最近,輝夜大人的上線時間變短了。”

“嗯?”空抹眼淚的動作一頓,抽了張紙巾開始擤鼻涕,“她是不是不習慣這樣聊天?你忘記我們倆之前的猜測了,輝夜大人是來自某個隱世家族,不太使用電子產品吧。”

白搖搖頭,“我們兩個經常約著一起打游戲,她玩得很厲害。”

“你、說、什、麽。”

空的脖頸僵住了,“你們!經常!一起!打游戲?!”

——這不是作為哥哥我的特權嗎!白你竟然拋棄了哥哥!和別的野男人、啊呸,野人組了隊!

白無視了空的激動,“我有問過她,為什麽上線的時間變短,她說到了秋天,也就是到了秋乏的時間,睡眠時間增加很正常。”

真的是這樣嗎?

白不太相信。

“那可能就是這樣吧。”空不願意兄妹兩人之間多出了自己沒有意識到的第三者,下意識的就把和清彥有關的話題帶偏,“今天哥哥下廚怎麽樣?做你喜歡吃的蛋糕卷哦~”

他要靠廚藝爭奪妹妹的關註了!

“好的呀。”白軟萌著聲音回答,“那哥你做蛋糕卷的時候,我再和輝夜大人打一局游戲。”

太宰治眼睜睜的看著空失去了自己的顏色,變成了一座灰白雕像,接著風化成沙,沒有留下一絲痕跡。

不過他在意起了白說的話——睡眠時間增加嗎?

有空的話,得問問那些刀劍,到底是個什麽情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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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下手柄,清彥活動了一下僵硬的手腕,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哈欠。眼角擠出了一點淚水,毫不在意的用手抹去,他發現自己又困了。

“好像吐血的頻率也有增加。”

清彥自言自語。

放在電腦旁邊的垃圾桶裏,沾著血的手帕數量從一天的兩三塊驟增,每天都會扔上十塊不止。

明明增加了放血的次數,溜圓的紅珠攢了好幾袋,都夠把付喪神們從零級小號一口氣堆到畢業——唉,一想到紅珠帶來的副作用,清彥就不敢把這些東西交給刀劍們。

萬一餵出來一群想要把自己捧在手心裏的親爹,他還要不要活了?

太難了,真的太難了。

清彥扣了扣木門,今日的近侍髭切遲了三秒鐘後將門拉開,“輝夜大人,您有什麽吩咐嗎?”

“游戲打得太久,困了。”清彥擦掉了嘴邊的血漬,熟練的將手帕扔進桶裏,“飯前半個小時叫醒我。”

“……是,輝夜大人。”

髭切略有遲疑,他想自己該不該告訴對方,說是提前半個小時,事實上他喚醒對方所用的時間越來越長,還有審神者的呼吸,需要屏氣凝神才能聽清。

清彥又打了個哈欠,搖搖晃晃的把自己摔進了柔軟的被褥裏,他的眼睛一旦閉上,再次睜開時就到了吃飯時間,要是聞不到空氣中的香味,他甚至想要繼續睡下去,睡到地老天荒。

太刀付喪神覺得不太對勁,換班以後去找了藥研藤四郎,將自己觀察到的事情說給了對方聽,“我很擔心審神者他一睡不醒。”

付喪神怕極了陷入沈睡的人,總是讓他們想到那些被迫恢覆了原形,勉強吊著一口氣等死的同伴們。

藥研聽後楞了許久,筆在書本上移動了半天,低頭一看全是鬼畫符。

他的掌心不知何時滲出了一層冷汗,粘膩得讓人心生厭煩。

“……很嚴重嗎?”等待半天的髭切問,“你的反應,看上去似乎早已預料到了今天的事。”

“很嚴重。”

藥研回過了神,把手裏的東西放下,“月盈則虧,水滿則溢——本丸空氣中的靈力濃度遠超其他,這些天去過其他地方的你應該能夠感受到,而這靈力來自誰,你心裏有數。”

“有什麽解決辦法嗎?”髭切追問。

“我不知道。”

藥研搖頭,“我要是知道的話……”他長嘆一聲,半天沒有言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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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關於彥彥性別的問題。

妖怪——彥彥在真朱他們面前沒做過隱瞞。

付喪神——原先不知道,後來在名夜竹出場時知道了。

27和太宰——倆人從未來過來的所以知道。

至於其他人當然是不知道啦!因為彥彥不會每見一個人就會自我介紹說,雖然我穿著女裝但是我是男的喲——聽著好變態啊(捂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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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藏竟然5000了!喵喵吃鯨.jpg

為感謝大家的喜愛,奉上萬字更新,望各位看官看得開心o(*≧▽≦)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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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後的更新時間就放到晚上了……之前淩晨更新是因為我通宵碼字,我覺得再通宵下去,我可能哪天就不見了OT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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