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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29 我不想你那麽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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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29 我不想你那麽痛

29.這些都是藥研的功勞

雖然清彥說的是, 等燭臺切把他想做的菜做完了再換成其他付喪神,但奈何這群磨人的刀子精有著獨特的撒嬌方式, 硬是從掌控著廚房生殺大權的燭臺切手裏,要到了一點點自由支配的部分。

比如開胃湯品。

他們在看過燭臺切那步驟簡單的熬湯過程後,自認為這是小菜一碟,閉著眼睛都能做。於是雄赳赳氣昂昂的去了後山,把散養的烏雞抓來一只,剁掉頭和爪子,燙去雞毛, 給清彥做了一盅益氣補血的烏雞湯。

然後清彥就差點離開這個美麗的世界。

“……這都什麽鬼東西。”

他喝了一小口就連忙吐掉,可是縈繞在舌尖的腥味不是輕而易舉就能消失的,連帶喉嚨跟著癢起來——不止不開胃, 還讓清彥倒足了胃口。

將飯菜送來的加州清光莫名的心虛。

湯不是他做的,可他站在廚房的窗戶外面圍觀了全程,把自己代入進去後,發現如果讓他來, 估計最後端出來的也就這樣。

“輝夜大人, 今天的湯是別人做的。”

清光連忙將湯盅挪開,把色澤焦黃的脆皮照燒雞推到了清彥的手邊,“吃這個,這個不是。”

從色香味三個維度來進行打分的話,燭臺切呈現出來的食物是標準的三項拉滿, 當之無愧的滿分。清彥那因為雞湯腥味而泛起來的惡心壓下去了一些, 他放棄了喝湯的想法,直接端起了飯碗。

趁著這個機會,清光把湯盅送到了門外,同時將窗戶開得大一些, 讓風把屋子裏面殘留的味道吹散。

還是等手藝被燭臺切認可了以後,再做給輝夜大人吃吧。

黑發的打刀心有戚戚,他在烹飪上沒有什麽天賦,吃是吃不死人吧,可要說多好吃?

還不如從萬屋買速凍的半成品呢。

所以說,輝夜大人那麽喜歡燭臺切光忠,是冥冥之中註定的——這麽一想,還有點小傷心是怎麽回事?

我也想要和輝夜大人有著其他人沒有的羈絆啊!

清光在心裏大吼一聲,右手指尖習慣性的搭在了左手的手腕上,摩挲起了戴在那裏的手串——均勻清澈的血珀穿得整齊,裏面最特殊的一粒,來自清彥給他卻始終沒有派上用場的紅珠。

他原本是想把珠子做成吊墜,掛在自己的刀上,可再一想,萬一戰鬥的時候被砍斷了繩子飛出去,他得多心疼多痛苦……還是戴在身邊更保險。

而且大概不是清光的錯覺,從戴上這顆紅珠後,他那胃中空蕩蕩的感覺總算是消失不見。

況且藏木於林,紅珠是特殊,可當它成為手串的一點構成後,這點特殊很快就消失不見。他戴上新手串有一段時間了,也就大和守安定看到了隨意的問了一句,什麽時候喜歡起這些東西了。

清光還記得那個瞬間耳內轟鳴,心跳得幾乎要從嗓子眼蹦出去。他故作開朗的沖著安定做了個鬼臉,說他的皮膚白,戴紅顏色的手串更好看。

安定接受了他的解釋。

在離開本丸出任務的這段時間裏,為了掩人耳目,清光還特意又去買了幾串顏色類似的回來,對外說是換著戴,實則手腕上的那串根本就沒有摘下過。

不得不說,每一位付喪神的心中都跳動著一顆直男心。

他們宛如對著換了新發型的女朋友苦思冥想,死活看不出對方哪裏有變化的男方——讓刀劍們分清不同手串間的差別過於困難,還是別為難他們了。

而沒有了開胃湯的清彥,只能委委屈屈的端起了每餐都會有的溫熱牛奶,帶著嫌棄表情喝了一小口。

很好,牛奶還是那個牛奶味。清彥松了一口氣,在被開胃湯劈了天靈蓋後,他突然有些害怕起眼前的食物了,誰知道這些看上去一本正經的食物下面藏了哪些妖魔鬼怪。

濃眉大眼也會搞叛變,萬一就是中看不中用呢?

他小心翼翼的用筷子尖蘸了點照燒醬汁送進嘴裏。

脆皮照燒雞是一道制作簡單卻又相當好吃的快手菜,但簡單只是意味著操作難度低,並不意味著隨便做做就很好吃。

菜品越是簡單,越是可以展示出一位廚師的專業素養,如何讓不同食材的味道達到平衡,在碟子的小小天地裏和諧共生,那需要不斷琢磨和練習,還有一點點的運氣。

感受著醬汁裏的甜與鹹完美融合,清彥的心再次放松了些許,僅靠這醬汁他就敢斷言,這碟雞肉是出自燭臺切之手。

那還等什麽,放心大膽的吃呀。

清彥不再遲疑,夾起沾滿了醬汁的雞肉先咬了一口。

用本丸後山那隨風奔跑的走地雞的大腿為原料,去除骨頭,用蔥姜蒜料酒先把腥味去除,這些調料的量很是關鍵,哪一樣多了少了,都會影響到成品的味道。

接下來是將雞肉表面吹幹或者晾幹,燭臺切會更推薦後一種,因為吹幹的話,會讓雞肉提前受熱,牽扯到後面的操作。

生雞腿準備好了,就可以皮朝下放進鍋裏用小火慢慢的煎,油脂會隨著時間推移跑出來,那軟軟糯糯的雞皮,會在溫度的作用下變得焦脆可口。中途還需要翻幾次面,讓兩邊都受熱均勻,防止雞肉的那面過生或者過老,失去了那份嫩滑的口感。

最後就很簡單了,將煎出來的油脂倒去三分之二,就著剩下的三分之一,混合上提前準備好的照燒汁,大火燒開小火收濃,盛出來切成小塊就好。

清彥知道脆皮照燒雞怎麽做,他的腦海裏有著相應的食譜,但當好不容易找到了替代品,試圖自己來實際操作一下時,被成品那看著掉SAN的畫面刺激得靈魂出走。

——這還是雞嗎!這明明是從另一個宇宙跑過來的不明生物,看了就會失去理智整個人瘋掉的那種!

他悄悄的把說是黑暗料理都是誇讚的雞肉埋到了花盆裏,裝作什麽都沒有發生,可清彥的心裏到底是埋下了執念:他做不好照燒雞,那就一定要有個全世界最會做照燒雞的廚子。

上天聽到了他的願望,給他派來了燭臺切光忠。

“哢嚓”的聲音,是牙齒與焦脆雞皮接觸時發出的美妙樂曲,吸收了醬汁的雞皮依舊保持著油炸過的口感,與熱乎乎的雞腿肉一起,二者分散又統一,達到了生命的大和諧。

這還沒完。

清彥把中間那塊最大的雞肉夾起來,往特意吃出了一個凹槽的飯碗中心放去,裹著雞肉的醬汁給米飯染上了一層棕紅色的光澤,乖乖的躺在清彥特意為它打造出的“床鋪”中央。

用筷子裹上一圈醬汁,往雞肉身上多塗塗;再蓋上一層米飯被子,強行作出了個不規則的照燒雞肉飯團,得把嘴張到最大才能一口吃下去。

下層的米飯還帶著燙嘴的溫度,連帶著晾了好半天的照燒雞也跟著熱乎起來——在這一口飯裏可以吃到全部的精華,是清彥每一頓飯都會有的操作。

這日子,就是讓我去當神仙我都不要。

他鼓著臉頰嚼動,整副身心全部沈浸在了美食之中,分不出一點註意力給其他人,連清光偷偷看他都沒有發現。

不過當清彥開始吃點心時,他終於抽空,回應了一下加州清光。

這打刀視線的灼熱程度,差不多都能把的毛毛領子給點燃了。清彥在心裏吐著槽,吃著甜滋滋的柿餅問,“你是遇到了什麽難以啟齒的事嗎?我看你糾結好半天了。”

難不成是想要和我告個小狀,控訴某些付喪神?

清彥下意識的想到。

加州清光猛地一縮身子,大概是沒有猜到自己會被專註於用餐的審神者看透了心思,他猶豫了一會兒,在清彥即將失去耐心之前開了口,“輝夜大人……”

“嗯?”清彥打了個哈欠,揉揉眼睛。

“您給我的那顆紅珠,要……還給您嗎?”

清彥打哈欠的動作卡在了半途,還回來?這是個什麽操作,我送出去的東西竟然還有人想要還回來,而且還是血珠?

我隨便割個

“是這樣的……”

加州清光急忙和清彥解釋了起來,生怕對方誤解,他說自己原本是想用紅珠喚醒安定的,可數天過去一直沒有找到合適的時機——後來不用他想著合理的借口拿出紅珠了,清彥給出的數量,足夠喚醒全本丸的刀。

而清光手裏多出來的這顆,就變成了天知地知他自己知還有清彥知的特別存在。

紅珠的能力所有付喪神都知曉,就連危在旦夕的刀劍都可以喚醒,很難想象它還有什麽做不到。

“給你了就是你的,想怎麽用都可以。”

聽明白的清彥擺手拒絕,“像你這樣帶在身邊就不錯,要是遇到了什麽不好對付的敵人,我是說那種打不過也跑不了的,可以吃掉它。”

“會‘唰’的一下升級哦。”

清光記住了審神者的話,在很長的一段時間裏,他都沒有找到適合“吃”掉紅珠的機會,天真自信的以為,他可以偷偷的藏著這顆紅珠直到永遠。

這樣,他就擁有了一個只有自己知道的小秘密,每次想起來都會開心的瞇起眼睛。

然而旗是不能亂插的,因為立下的FLAG,總有一天會在不經意之間回收——加州清光閉著一只眼,感應著隱在黑暗之中向他發起致命攻擊的敵人。

他甚至連擦去臉上鮮血的時間都沒有,稍一分心,深可見骨的傷口就會再多一道,那熟練老辣的攻擊方式,讓清光想到了本丸的刀劍。

他還有些慶幸,幸好不是在被追殺的途中遇到了這麽難對付的敵人。

否則以他們當時那傷的傷,殘的殘,還一個兩個都得面對同伴用生命換取了他們活下來機會的局面,絕對在第一回合都被帶走,沒有反抗的餘地。

“——嘶!”

清光險而又險的避開了劃向他腳腕的一擊,這次遇到的敵人似乎熟知他所有的弱點,次次攻擊都落在了他的薄弱環節,有時候還會預判著他的攻擊線路,提前做好應對的準備。

就好像在和比自己厲害的另一個自己戰鬥。

咬咬牙,清光擺出了一個進攻的姿勢,戴著手串的左手腕湊到了嘴邊——紅珠有著淺淺的溫度,觸感也不同於真正的血珀,他幹脆的將紅珠咬碎咽進了肚裏,下一秒,整個人似乎被火焰包圍。

如果說之前是摸著黑戰鬥,那在咽下紅珠的清光眼中,整個世界猶如被摁下了慢放鍵,敵人的每一個行動都變得極為緩慢。

他輕而易舉的躲開了攻擊,用比對方更快的速度,一刀貫穿了這人的心臟。

“這就是,升級嗎……”

體內的溫度仍舊在提升,加州清光直挺挺的向前倒去,感受著體內灼燒感增強的同時,還得回收自己幹掉的敵人輸送回來的記憶。

他的猜測沒有錯,這和他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刀劍,名為“加州清光”,是時政手裏的較為罕見的殺手鐧之一,而讓清光痛恨的是,與這振刀類似的存在還有很多,那些與同伴長得一模一樣卻毫無靈魂的付喪神,變成了時政對準了他們的刀。

“可惡……可惡可惡!”

清光咬緊了牙,力道之大幾乎將牙齒咬碎,他疼得全身發抖,不斷用拳頭重力敲打自己的額頭,防止自己暈過去,更是防止自己因為疼痛錯過細節。

原來,他們當時被時政哄騙著交出去的靈力,並不單單只有靈力,還有著最為珍貴的潛力。

刀劍們以為自己的靈力會變成弱一些的付喪神,和本體一起承擔起維護歷史的重任,他們清楚的知道僅憑自己的實力,無法將這件事做到極致,總會有漏網之魚,出現在他們無法觸手可及的地方。

維護歷史是不允許出錯的,一點小偏差都會因著時間擴大蔓延,進而改變未來世界。

所以付喪神選擇了信任,他們將靈力和自己並不知曉的潛力一起,交托給了時政,希望他們像承諾的那樣,盡職盡責,守護世界。

結果靈力是做成了付喪神,成為了某些審神者麾下的忠臣,而與付喪神強弱息息相關的潛力,變成了時政裏某些人的私有物品,成為了野心的犧牲品。

“怪不得我們越來越弱,怪不得我們連時政的追兵都打不過……”

加州清光找到了一直困擾著他的問題的答案。

“明明分出去的是靈力,還強調說靈力是可以恢覆的,暫時的虛弱不用擔憂,總會一天會恢覆……原來從一開始,就做好了將我們徹底抹殺的打算。”

籠罩在戰場上的黑夜徐徐退去,尋找著清光而來的大和守安定發現了躺在地上的黑發付喪神,腳尖蹬地飛速的向清光跑來。

“哪裏受傷了?嚴重嗎?”

大和守安定扶起了清光,從懷裏抽出了藥劑準備倒進對方的嘴裏,“藥喝了就好了,放心,這是沒有副作用的新品,不會喝了肚子疼。”

“不用。”

清光朝著安定露出了一個笑容,卻比哭還要難看,“安定,我們都被騙了……”

“什麽?”

察覺到了同伴的精神極不穩定,安定一邊語氣柔和的勸著對方吃藥,另一只手慢慢的移到了清光的頸後,想著把人打暈後帶回本丸治療。

他揮下去的手刀被看似重傷的清光接了下來。

“到底是怎麽回事。”

安定的表情變得極為嚴肅,“你的狀態不對——清光,不要相信敵人口中的話,那些都是為了動搖我們的謊言。”

“如果不是話語,是真實的記憶呢。”

清光指著自己的頭,聲線一度歇斯底裏,“這是‘他’唯一記得的事情!‘他’是如何被制造出來,又是如何在對方的命令下做著令人作嘔的事……很惡心啊,可這是‘他’留下來的唯一痕跡……”

“你說的‘他’,是誰。”

大和守暗地裏提高了警惕,眼前的清光極為陌生,他見過笑著的哭著的,會因為各種各樣的小事抱怨,最後會重新調整好自己心情的,唯有這近乎瘋狂的,是安定從未見過,也根本沒有想過的一面。

“我沒有瘋。”

加州清光站起來,之間被他緊握在手中的打刀扔在了地上,“我不會攻擊你或者其他人。”他把打刀踢到了安定的腳邊,“你拿著我的刀,如果這樣還不放心的話,把我綁起來也可以。”

“我要回去,我要見輝夜大人。”

說完這兩句話,加州清光徹底沈默了下去。

.

頂著其他付喪神的擔憂眼神,讓自己和他人眼中“瘋掉”的加州清光獨處——若不是清彥的決定不容置喙,必定有付喪神以死相逼也要留下來。

他們一度認為加州清光是被時政用了些手段占據了大腦,放著他在清彥的身邊,就是把刺殺的刀親手送到時政手裏。

最後清彥力排眾議,讓除清光以外的付喪神全部離開。

他聽著清光語無倫次的講述,註視著那雙不斷落下血淚的雙眼,唯一能做的,就是安安靜靜的傾聽。

“……是這樣啊。”

清彥嘆息,“你們與他們之間是平等的合作關系,可到頭來,被剝削的只有付喪神一邊,他們趴在刀劍的身上吸血,甚至連你們的死亡都不放在眼裏。”

“是。”

加州清光面無表情,聲音冷得像冰,落在地上都有聲音,“如果不是我們發現了不對,拼死跑了出來——或許我們早就死在了他們打造的籠子裏,至死都不知道真相。”

“輝夜大人,我請求您為我作證。”

他跪了下去,向著清彥深深的低下了頭,“即使是安定都不願意相信我說的話。”信任的同伴投來的懷疑眼神,刺痛了清光的心,“我說的沒有一個字是假的,而接下來要做的事,需要他們的幫助。”

“針對時政的計劃進行到現在,再想著相視一笑泯恩仇根本不可能——我們這些逃出來的刀劍始終是時政追回的對象。”

沒有了本體的靈力做基礎,時政只能向審神者們提供紙質式神,至於這類式神所化成的刀劍有多強?

那在真正的付喪神面前只會是一個笑話。

“我們不想被抓回去,繼續做時政的靈力提取機,就要將類似的付喪神一網打盡——以我之前的實力,連逃命都是幻想,要不是有您的紅珠在,我可能是本丸裏第一振碎得拼不回來的刀。”

“為了我們自己,為了不讓本該維護歷史的付喪神,變成刺向我們的刀,偏離了最初的命運——我請求您,為我作證。”

“好啊。”

清彥沒什麽猶豫的就答應了下來,“但是你得答應我一個條件。”

別說一個,就是清彥讓加州清光現在去闖刀山火海,他都甘之如飴。

“別再哭啦。”

把跪趴在自己面前的打刀扶起,清彥拿出一塊新的手帕打濕,輕輕的擦去了清光眼角的血痕,“再這麽哭下去,眼睛會壞掉的。”

在臉頰上移動的清涼感,讓清光那被仇恨火焰駕著烤的心冷靜了一些。

“這、這是您的條件嗎?”他如鯁在喉,“換一個吧輝夜大人,這個條件太簡單了,我不能這樣占您的便宜。”

“可是我一時間也想不出別的了。”

清彥耍賴似的攤開手,還聳了聳肩,把太宰治逗綱吉的姿態學得是惟妙惟肖,“對了,你是吃了紅珠才有和敵人的一戰之力?”

“是。”清光誠實的點頭,“對方的實力相當強大,如果手邊沒有紅珠在,那死的絕對會是我。”

“這樣啊……”

表面上看起來波瀾不驚,實際上清彥激動得在心裏不斷揮拳,需要紅珠的付喪神那麽多,這說明什麽?說明他可以有著光明正大的理由給自己劃小口了。

應該把藥研找過來,他可是專業的。

“那你們想要打過對方的話,就得有充足的紅珠才行。”

清彥故意提起這茬,試圖讓清光主動,哪有交易是賣家費大力氣吆喝的,他那岌岌可危的臉面還要不要啦。

結果打刀不接話,把清彥一個人晾在了那裏。

清彥:……清光光你剛才不是還挺能說的嗎!繼續!不要停啊!

“總而言之,這潛藏在暗中的威脅我會提醒青花魚君他們,讓他們提前做好準備,還有本丸的付喪神,我會讓他們配合計劃,你就像之前一樣,不要太有壓力。”

摸了摸少年的頭,清彥多給他塞了幾張手帕。

加州清光的講述,也解決了清彥的疑惑——從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他就在納悶,這群付喪神怎麽這麽弱?

就像是被人為敲斷了腿,只能拖著殘軀艱難的走,還歪扭踉蹌得仿佛下一秒要摔在地上。

就連受了重傷,必須要化為原形休養的鯉魚精真朱,在面對這些佩戴著刀劍,渾身煞氣的付喪神時也沒有慫過,感覺就是,只要他真朱大爺認真一下,這些刀刀劍劍的都是小意思啦。

後來,清彥了解了一些內幕,單方面的把原因歸結到了時政身上,當然,付喪神的不設防和天真,也是讓他們淪落至此的重要因素——馬後炮是沒有必要的存在,可人總是會想,要是當初多長個心眼,就不會這麽慘了吧。

“靈力和潛力嗎……”

看到了屋角的電腦,最近總是和白一起玩游戲的清彥靈光一閃,想到了絕佳的解釋,“紅條是生命槽,藍條是魔法槽,靈力相當於魔力,用掉了還能自然回覆……潛力等同於魔法槽的長度,少一格那就是真的少了,再也找不回來了。”

——好可憐。

清彥在心裏憐愛了付喪神三秒鐘,他不知道這群付喪神到底送出去多少“魔法槽”,但從那弱得驚人的表現來看,估計是差一點點就把自己給送沒了吧。

——這這這,這簡直是天底下最單純善良的一群人啊!

他都想給這些小白花發橫幅了。

感慨完這些,清彥整理了一下事件經過發到了群聊裏,艾特了青花魚、城惠和空,讓他們盡快調整計劃。

空垂死病中驚坐起,兩只眼睛幾乎要貼在群聊頁面上,“這都是些什麽鬼!”

他們最近打的怪,竟然只是新手村的史萊姆;新手村之外,還有不少精英小怪在等著他們“寵幸”。

並且這精英小怪名副其實,打起來相當艱難。

輝夜本丸的刀劍一個可以打普通付喪神十個百個,把精英小怪,一個可以打輝夜的刀劍五六七八個……

空發出了鹹魚的聲音,“白,我覺得我們現在這樣挺好的。”他一臉的安詳,“回不回去似乎也不重要了,反正現實只是個垃圾游戲而已,就讓我在本丸呆著,讓那群付喪神給自己養老送終吧。”

“哥,本丸連不上外面的網,再不回去,我們兩個的排名就要掉了。”

占據世界第一的空白被人踩在腳下,是個人——單單指空和白——都不能忍的好嗎!

鬥志被點燃,空仿佛打了雞血一般,直接拉了個策劃組的三人群聊,拽著另外兩人修改起了計劃。

城惠嘆了口氣,摘下眼鏡捏了捏內心,長時間對著電腦,他的鼻梁被壓出了兩個小窩窩來,“希望你可以保持始終如一的熱情。”

太宰治則是在感嘆,等了這麽久總算是等到正餐送上來了。

天天打那些沒用的靶子,他無聊得人都要長出蘑菇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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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州清光從清彥所在的小院離開,他站在門口,眼中還有著揮之不去的恍惚。

在頭腦發熱時,人很難註意到自己都幹了什麽蠢事——清光想起了自己一邊哭一邊和清彥說話的場面,整張臉慢了好幾步漲得通紅,好似把番茄醬塗在了臉上。

“哦對了對了,輝夜大人還讓我去把藥研叫過來。”

他擡腿準備往手入室走,然而只是過去了一個拐角,就看到了靠在墻邊,似乎是在等待什麽人的藥研藤四郎。

“藥研,輝夜大人叫你過去。”

“清光,我有事找你。”

兩個人同時出聲點了對方的名。

清光想著什麽事都沒有審神者那邊來得重要,先是催了藥研一聲,可藥研搖搖頭,說要先把事情問清楚了再過去。兩人走到路旁放著的石桌旁坐下,短刀的手指敲敲桌面,壓低聲音。

“你說我們當初分出去的不止是靈力還有潛力,可以肯定嗎?”

“輝夜大人說可以為我作證。”

有了清彥的保證,清光直截了當的給了藥研肯定答覆,“你問這話是什麽意思?你是信還是不信。”

藥研沒有搖頭也沒有點頭。

“那你收回了敵人身上的力量,看到了他的記憶和情感,那你自己呢,有沒有什麽別的感覺?”

“你到底想要說什麽。”清光皺眉,“少一點套路多一點真誠,我對你們沒有隱瞞,我希望你們也是一樣。”

“你有感到自己變強嗎?”

藥研沈默了一會兒,換成了更加簡潔的問句,“你的實力和從前相比有變化嗎?身體內能夠容納的靈力有變多嗎?”

清光細細的感知了一番,有些驚訝的發現,關於藥研詢問的這一系列問題,他的回答都是肯定。

“……果然。”

猜想被驗證的藥研看上去松了一口氣,他起身向清光道謝,快步走向了控制室所在的小院,速度之快,仿佛是要把剛才浪費的時間都補上。

“奇奇怪怪的。”清光嘟囔了一句,準備回自己屋好好的洗個澡。

特別是臉,他現在摸上去還有點黏糊——他是哭得有多慘烈,手帕都不夠擦的嗎!

可惡,我的形象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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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心情明媚起來的清光不同,被清彥叫去的藥研,在聽到審神者那匪夷所思的要求後,震驚得暫時失去了語言能力。

“需要我再重覆一遍嗎?”

被短刀的表現逗得笑出聲來的清彥好脾氣的又問了一次,“我想還是讓專業人士幫忙的話會更快,在新計劃出來之前,得給你們一人準備一顆才是。”

“你不是早就知道紅珠的原料了嗎?”

歪了歪頭,清彥不知道自己說出的話變成利器戳傷了藥研,“清光說敵人的實力強得驚人,靠著現在的你們根本打不過。”

“就算打不過,我們也不會——!”

“也不會什麽?”

似是在逼迫對方說出心裏話,清彥淺淺一笑,“承認自己弱確實很難,可這是事實,而我也不想因為你們這些奇妙的堅持,而失去……”一群優秀的工具人。

這個說法有些傷人啊,換一個換一個。

“……而失去陪伴我度過最為艱難的歲月的你們。”

給藥研展示了一下自己光滑無痕,唯一問題就是瘦弱得驚人的手腕,清彥還把自己平時裏用的貝殼刀片展示了一下,毫無意外的收獲了不讚同的視線。

“我也想要把一把削鐵如泥的小刀啊。”

清彥抱怨,“可這真的很難,比逼著真朱給我打鳥下來烤著吃還難——你要是不幫我的話,我就只能繼續用它了。”

藥研知道眼前的審神者幹得出來這事。

這是第一次,清彥在付喪神的面前公開說明紅珠的來歷,而在這之前,他也沒少給刀劍們紅珠用,那些紅珠,百分百是來自粗糙的手法,或許連消毒殺菌都沒有。

“沒有哦。”

藥研吐露的疑惑,清彥笑瞇瞇的解答,“手帕打濕擦一擦就可以了,傷口它很快就會愈合的,對了,你那裏要是有能夠延緩愈合的藥,最好給我來一份。”

“否則我們得重覆這個過程好幾次,才能湊夠要用的紅珠。”

“我明白了。”

審神者的命令不可違,藥研發現自己能做的,就是減輕整個過程中對方所受的苦……勸說的蒼白無力讓他緊緊的閉上嘴,從控制室走回手入室的長長一段路,藥研抿著嘴,表情嚴肅得恐怖。

他和清彥約定晚飯後的半個小時開始,因為吃飽了的話心情會好,做成的紅珠質量會更高——來自清彥的說法,藥研並不相信。

短刀心情沈重的將之後要用到的器械消毒打包,用以麻醉止痛的藥倒是塞了一大堆,藥膏藥粉還有沖劑應有盡有。

最後,藥研將清彥點了名的延緩傷口愈合的藥粉,放在了小包的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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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發現,在哥哥每天拽著頭發修改原定計劃時,輝夜上線玩游戲的時間增長了些許,兩人戴著耳機打匹配時,不會經常聽到“噗”的一聲,然後是輝夜笑著說自己剛才不小心吐了血的道歉。

身體都這麽差了就不要打游戲了啊!

她也想理直氣壯的吼對方,讓輝夜大人多關註一下自己的身體,不要再作死了——可話到嘴邊就溜了回去,白默默的改變了自己的游戲習慣,讓自己操控的角色朝著割草無雙流發展。

如果沒辦法讓對方不玩游戲的話,那就把對方要打的敵人搶先打死,這樣輝夜大人就可以多休息一會兒了。

樂得躺贏的清彥在吐血之餘,就是給白打CALL。

他和藥研約定了使用放血療法的時間,紅珠數量根據付喪神的戰況來決定。加州清光遇到的棘手敵人只是個開端,從那一天起,刀劍們就走在了一條被針對的路上,遇見強敵的頻率陡然上升。

可有紅珠護體的付喪神們,只要給他們一個吃掉紅珠的機會,那敵人無論有多強,都是被摁著打的結局。

不管是刀劍還是清彥都對此喜聞樂見。

但對於藥研來說,這洋溢著喜氣的本丸,對他而言,就是快樂是別人的,他只有無窮的痛苦。

“做人不能總是想悲觀的事嘛。”

聽著紅珠落在瓷碗裏的清脆碰撞聲,清彥還有工夫去安慰臉色一點點蒼白起來的藥研,“其實你也發現了不是嗎,這些天我清醒的時間增長了,偶爾跑上一小段也不會吐血……這些都是藥研的功勞哦。”

藥研的氣息有著一瞬的不穩。

“請您不要這麽說。”他的聲音帶著微微的顫抖,比起清彥這個手腕上帶著傷口的人,血似乎是從他的身體向外流,“是我們太弱了……”

他將錯誤歸結到了自己身上。

清彥的嘴角抽了一下,好吧,他最怕的就是這類說不通的人了,明明次次都在強調說和付喪神無關,即使沒有付喪神他也會定時給自己放個血,可藥研似乎是鉆了牛角尖,怎麽都繞不出來。

是不是應該讓一期一振開導一下對方?

他想,一期一振看上去就是那種很會煲雞湯的類型,而且聲音還好聽,好看的人講出來的好聽的話,莫名的讓人信服。

“我聽城惠說,你們最近遇到的敵人是越來越強了。”

清彥按壓著胳膊,試圖讓紅珠存多一點,“說明時政那邊要被你們逼到絕路了喲,連日來的辛苦沒有白費,提前恭喜你們報仇雪恨。”

藥研不作回應。

他對於時政的仇恨並沒有其他付喪神那麽強烈,過去的經歷,讓他有著生死有命、世事無常的感慨。他要是死在了什麽地方,那不是什麽值得痛苦和惋惜的事,因為每個人的最終結局都是一樣。

可當藥研的視線落在清彥身上時,這句話就不管用了。

他想要緩解對方的痛苦,想要讓對方和隨處可見的普通孩子一樣,歡笑和跑跳,不會顧慮著身體問題,讓自己硬生生變成了老年人的狀態。

他還想帶著審神者走出本丸,甚至離開時政劃下的圈子,去往更廣闊的世界。

這裏的天空太小,留不住那輪明月。

“……等一下,你有在聽我說什麽嗎?”

開解了藥研半天的清彥發現,他的一番真情實感都做給了瞎子看,背光而坐的藥研不知不覺中跑了神,兩眼空洞,沒有了寶石般的光彩。

“抱歉,輝夜大人。”

藥研膝行上前,給清彥包紮起了傷口,“這件事請讓我來。”

“不用……”管它也會愈合的。

清彥張口想要勸藥研一句,被對方眼中深沈的感情給堵了回去。

——行叭,你開心就好叭。

毫無尊嚴的審神者,今天一如既往,沒有絲毫的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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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昨天更新藥總還不知道怎麽辦。

今天更新藥總就有了新方法。

——我,好大一條貓,是個推動劇情發展的小能手(誒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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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一波營養液呀(打滾打滾

我每天更新這麽多,不應該誇誇我嗎(打滾打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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