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番外一:蜜月二三事（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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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番外一:蜜月二三事（完）
中學去過了，大學自然不能錯過。
履歷太過耀眼，十幾歲的越箏弦不費吹灰之力就獲得了M國最著名大學的錄取通知書。她修了雙學位，本科畢業之後繼續深造，一路讀到博士。
之所以會回國並成為穆瑾白學姐，是因為碩士期間越箏弦參與的研究項目和國內江寧大學有深度合作。當時妹妹越崢謠已經和兩位教授決裂，回到國內外婆家生活，為了能離妹妹近一點，越箏弦申請了為數不多的交流生名額。
當然，兩位教授知道這件事之後發了很大脾氣，導師也找她談了好幾輪話希望她留下。但越箏弦從來都是極有主見的人，她沒有被說服，獨自登上了回國的航班。
如今，身為優秀畢業生，越箏弦在每年校慶之前依然能收到學校發出的邀請函。帶著吱吱回國前一年，她甚至作為優秀畢業生代表，上臺進行長達40分鐘的演講。
穆瑾白以為學校這麽大，必然不會像在鎮上的中學一樣，輕易遇到認識越箏弦的人。
她想象中這一天的旅程是兩個人手拉著手，一起重溫越箏弦大學時期曾經生活學習過的痕跡，包括她最喜歡去的食堂，最常關顧的自習室，圖書館裏坐過最多次的位置……
雖然越箏弦可能完全不記得這些細枝末節的小事情。
可惜，事不遂人願，兩人剛逛了不到半小時，一群從圖書館出來的學生便認出來越箏弦身份。這群人非常興奮，圍繞著越箏弦嘰嘰喳喳講個不停。穆瑾白在旁邊，花了點時間才聽明白他們所在的科學社團常年受越箏弦參與的基金會資助，越箏弦作為社團前輩，這些年在相關領域的研究成果依然驚人，儼然已經是社團成員心目中的精神圖騰。
穆瑾白雖然一直知道學姐很厲害，但她畢竟不是相關領域出身，加上越箏弦向來低調，她對此了解實在不多。此時看著這些表情近乎狂熱的學生，她才意識到自己對越箏弦的了解似乎遠遠不夠。
想要獲取更多關於學姐的信息，她認真聆聽起來。
越箏弦走在她身邊。
她分神聽學弟學妹們說話，偶爾敷衍應和幾句，大部分註意力其實一直放在穆瑾白身上。
見愛人保持沈默，她側目看了過去：“是不是不太習慣？”
穆瑾白搖搖頭：“沒有啊。”
越箏弦眸中含著淡淡關切：“從剛才到現在，你一句話都沒說。”
“插不進嘛。”穆瑾白笑著聳了聳肩。
她湊到越箏弦耳邊，玩笑般說了一句：“不過我現在算是知道兩位教授知道你和我在一起時的感受了。”
越箏弦：“嗯？”
穆瑾白比劃了一下：“大概就是一朵鮮花插……唔——”
話沒說完，側腰被老婆輕輕掐了一下。穆瑾白側身躲避，臉上掛著討好的笑，沒說完的話是再也不敢繼續下去。
被這群學生簇擁，兩人來到了電子信息專業的辦公大樓。穆瑾白跟隨越箏弦去拜訪她大學時期的導師，那位瘦削的女士坐在高高的文件堆中，只淡淡朝他們瞥了一眼，在外頭還說得歡的學生們立即噤了聲，排排靠墻站著，活像等待被訓話的小鵪鶉。
但越箏弦不受影響。
她依然落落大方，上前和許久沒見的導師打招呼。
女士說著一口音調優美的英文，含著濃濃的本地人腔調。穆瑾白凝神傾聽也只能辨別出一兩個單詞，根本捉摸不透對方的意思。越箏弦大概已經習慣，她朝對方點頭，回應時依舊使用堪比英文廣播的標準發音。
穆瑾白揉了揉耳朵。
兩人不知聊了些什麽，越箏弦突然指著穆瑾白朝導師介紹。
“This is my wife.”
導師抿唇，眉頭的褶皺又多了幾道。
雖然聽不懂對方口中的本地英語，但某些嫌棄的微表情絕對是全人類共同語言。
穆瑾白索性裝傻到底，臉上掛著笑，維持著基本禮儀，並不把對方態度放在心上。
但坐了不到五分鐘，女人似乎被越箏弦激怒，語氣激動起來，臉色也漲得通紅。越箏弦見狀站起身，簡短做了道別，拉著穆瑾白離開辦公室。
有學生追了出來，“嘰嘰喳喳”解釋著什麽，越箏弦只搖了搖頭。
“怎麽了？”穆瑾白問她。
越箏弦說“沒什麽”，想了想又道：“他們今晚有社團聚會，邀請我們去參加。你想一起去嗎？”
“想啊！”穆瑾白心情愉悅點了點頭。
越箏弦有些詫異，但還是轉達了她的意思。
追出來的學生心滿意足點了點頭，回去找同伴交差。
穆瑾白和越箏弦又在校園裏走了走，時間差不多時才趕往附近某家餐廳赴約。那位嚴肅瘦削的導師果然不在場，包廂裏清一色都是熱情洋溢的年輕人。
兩人的到來得到相當熱烈的歡迎，穆瑾白卻敏銳註意到一道有些另類的目光。那是一位金發白人姑娘，氣質文靜長相優越，看起來和越箏弦差不多大小。
穆瑾白總覺得對方有些眼熟，但一時想不起來。她也沒有過多糾結，仗著性格外向很快和大部分人打成一片。接著，她趁機詢問關於越箏弦的信息，將社團裏越箏弦曾經留下的痕跡一點一點收集到手裏。
期間，一個學生在閑聊時突然提起：“我記得珍妮老師從前和越學姐在同一所高中，兩人一起獲得了那年的中學競賽冠軍，又一起考上了我們學校！
“我要是能和學姐們一樣厲害就好了。”
“聽說當年越學姐差一點就和珍妮老師一樣留校了。”另一個人接話，“只不過學姐放棄了學校給予的優渥條件，自己出去創業。”
眾人開始詢問起越箏弦創業時期的事情，那位名叫珍妮的老師隱藏在人群中，和其他人一樣安靜註視著自己的老同學。
穆瑾白想起前不久自己收集到的照片，將對方和裏面那張經常不自覺望著越箏弦的稚嫩面孔對上。
她勾唇笑了笑，不動聲色朝越箏弦靠近一些，舉起越箏弦面前的啤酒杯喝了一口。
“嗯？”越箏弦不解看向她。
“這裏的啤酒果然口感發澀……”穆瑾白朝她吐了吐舌頭，“我還以為只有我那杯不好喝。”
越箏弦看著她泛著淡淡紅暈的臉龐，側過頭輕聲提醒：“不好喝就別喝了，酒店離這裏還有點距離。”
“嗯。”穆瑾白非常聽勸。
她笑：“那不喝了。”
旁邊，珍妮老師眸光暗了暗，隨即轉頭望向別處。
聚餐結束時，好幾個學生醉得人事不清。
好在珍妮老師保持了清醒，她似乎對這種情況有所預料，冷靜又高效地安排著工作。很快，網約車到門口，將學生們一個一個接走。
身為學姐，穆瑾白陪著越箏弦留到了最後。
眼看人都離開了，珍妮朝她們看了好幾眼，還是走了過來：“越，你們還好嗎？”
“嗯。”越箏弦幾乎沒有喝酒，“我們叫的車五分鐘後就到。”
之前學生們需要用車，她就沒有提前下單搶車源。
“這麽多年過去了，你一點都沒變。”珍妮笑了笑，“你們東方人似乎都不會老，中學時候是什麽樣子，現在也是什麽樣子。”
越箏弦楞了一下，禮貌回應道：“你倒是成熟了很多，看起來就像一個專業又可靠的導師。”
“我中學的時候沒什麽理想，完全是追隨你才一步步走到現在。”珍妮手捂著心口，“我還以為我們能一直相伴下去。”
她深吸一口氣，又問：“你現在確定留在你的國家了嗎？我前陣子遇到凱特，她說你們之前在M國明明發展得非常好……”
穿著短裙的女服務員端著幾杯啤酒朝她們的方向走來，擦肩而過時不小心撞到穆瑾白身上，餐盤裏的啤酒潑到穆瑾白身上。
這場小意外打斷了珍妮和越箏弦的敘舊，在服務員連聲的道歉中，越箏弦用紙巾幫穆瑾白擦拭，完全沒有心思再說話。
穆瑾白朝服務員說“沒事”，回頭提醒越箏弦：“車子是不是快來了？”
“嗯。”越箏弦頷首，“夜裏冷，趕緊回去把衣服換掉。”
穆瑾白看向珍妮，有些抱歉：“實在不好意思。”
珍妮尷尬扯了扯唇角，避開她目光說了“沒關系”。
善良的服務員不知道剛才的碰撞存在著某人自己故意的成分，負責任表示自己可以支付穆瑾白對衣物清洗費，被婉拒後仍堅持留下自己的號碼。穆瑾白沒辦法，給她追加了三倍啤酒價格的小費。經過這麽一折騰，車子終於來了，和珍妮道別之後，兩人很快離開了餐廳。
啤酒的氣味發酸，並不好聞，回到酒店後穆瑾白第一時間去洗了澡。她擦著頭發出來時，剛好看到越箏弦在打視頻。屏幕上，小姑娘那張臉占據了大半個屏幕。
看到穆瑾白，吱吱重新激動起來，急切地詢問她們什麽時候回來。
蜜月旅程剛剛過半，穆瑾白粗略算了一下：“還有半個月哦。”
“……”吱吱聞言，眼眶立即紅了起來。
穆瑾白從越箏弦手裏接過手機，忙不疊開始哄：“不哭不哭，很快就回去了。”
“半個月不是很快……”小姑娘一點都不好糊弄。
穆瑾白：“是不是在奶奶家不開心啊？”
吱吱搖頭：“奶奶很好。”
“嗯，那吱吱再……”
“但是吱吱想要媽咪。”小姑娘撅著嘴打斷她的話。
下一句話還未出口，她蓄在眼眶的淚水已經掉了下來。
蜜月原本是為她和越箏弦準備的獨處時間，但旅程進行到現在，兩人不管去到哪裏都會不由自主想到家裏的小姑娘。雖然每天都有聯系，再頻繁的線上交流都無法補償真實的思念，小姑娘乖巧在奶奶家住了十來天，已經將近極限。
穆瑾白轉頭看向越箏弦。
她和老婆商量：“明天先飛回國，接上吱吱之後再出發怎麽樣？”
越箏弦點點頭：“我也正想和你說這個。”
穆瑾白離開轉頭，和屏幕那頭的小姑娘轉達這個好消息。
果然，吱吱下一秒就破涕為笑，抱著手機奶聲奶氣提要求：“我要明天一睜開眼就見到媽咪。”
穆瑾白對她完全沒有招架之力，只能一味點頭：“好。”
她轉頭催促越箏弦去洗漱，晚點好去趕飛機，越箏弦點了點頭，拿了幹凈衣服轉身進了浴室。
穆瑾白換下的衣服還在裏面，特別是那件挺闊的外套，被掛在門後的衣架上。
越箏弦放好自己的東西，沒有急著洗漱，而是轉身走到外套前，伸手在左邊口袋掏了掏。
隨後，她將那張寫了聯系方法的紙條沖進抽水馬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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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所以會回國並成為穆瑾白學姐，是因為碩士期間越箏弦參與的研究項目和國內江寧大學有深度合作。當時妹妹越崢謠已經和兩位教授決裂，回到國內外婆家生活，為了能離妹妹近一點，越箏弦申請了為數不多的交流生名額。
當然，兩位教授知道這件事之後發了很大脾氣，導師也找她談了好幾輪話希望她留下。但越箏弦從來都是極有主見的人，她沒有被說服，獨自登上了回國的航班。
如今，身為優秀畢業生，越箏弦在每年校慶之前依然能收到學校發出的邀請函。帶著吱吱回國前一年，她甚至作為優秀畢業生代表，上臺進行長達40分鐘的演講。
穆瑾白以為學校這麽大，必然不會像在鎮上的中學一樣，輕易遇到認識越箏弦的人。
她想象中這一天的旅程是兩個人手拉著手，一起重溫越箏弦大學時期曾經生活學習過的痕跡，包括她最喜歡去的食堂，最常關顧的自習室，圖書館裏坐過最多次的位置……
雖然越箏弦可能完全不記得這些細枝末節的小事情。
可惜，事不遂人願，兩人剛逛了不到半小時，一群從圖書館出來的學生便認出來越箏弦身份。這群人非常興奮，圍繞著越箏弦嘰嘰喳喳講個不停。穆瑾白在旁邊，花了點時間才聽明白他們所在的科學社團常年受越箏弦參與的基金會資助，越箏弦作為社團前輩，這些年在相關領域的研究成果依然驚人，儼然已經是社團成員心目中的精神圖騰。
穆瑾白雖然一直知道學姐很厲害，但她畢竟不是相關領域出身，加上越箏弦向來低調，她對此了解實在不多。此時看著這些表情近乎狂熱的學生，她才意識到自己對越箏弦的了解似乎遠遠不夠。
想要獲取更多關於學姐的信息，她認真聆聽起來。
越箏弦走在她身邊。
她分神聽學弟學妹們說話，偶爾敷衍應和幾句，大部分註意力其實一直放在穆瑾白身上。
見愛人保持沈默，她側目看了過去：“是不是不太習慣？”
穆瑾白搖搖頭：“沒有啊。”
越箏弦眸中含著淡淡關切：“從剛才到現在，你一句話都沒說。”
“插不進嘛。”穆瑾白笑著聳了聳肩。
她湊到越箏弦耳邊，玩笑般說了一句：“不過我現在算是知道兩位教授知道你和我在一起時的感受了。”
越箏弦：“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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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沒說完，側腰被老婆輕輕掐了一下。穆瑾白側身躲避，臉上掛著討好的笑，沒說完的話是再也不敢繼續下去。
被這群學生簇擁，兩人來到了電子信息專業的辦公大樓。穆瑾白跟隨越箏弦去拜訪她大學時期的導師，那位瘦削的女士坐在高高的文件堆中，只淡淡朝他們瞥了一眼，在外頭還說得歡的學生們立即噤了聲，排排靠墻站著，活像等待被訓話的小鵪鶉。
但越箏弦不受影響。
她依然落落大方，上前和許久沒見的導師打招呼。
女士說著一口音調優美的英文，含著濃濃的本地人腔調。穆瑾白凝神傾聽也只能辨別出一兩個單詞，根本捉摸不透對方的意思。越箏弦大概已經習慣，她朝對方點頭，回應時依舊使用堪比英文廣播的標準發音。
穆瑾白揉了揉耳朵。
兩人不知聊了些什麽，越箏弦突然指著穆瑾白朝導師介紹。
“This is my wife.”
導師抿唇，眉頭的褶皺又多了幾道。
雖然聽不懂對方口中的本地英語，但某些嫌棄的微表情絕對是全人類共同語言。
穆瑾白索性裝傻到底，臉上掛著笑，維持著基本禮儀，並不把對方態度放在心上。
但坐了不到五分鐘，女人似乎被越箏弦激怒，語氣激動起來，臉色也漲得通紅。越箏弦見狀站起身，簡短做了道別，拉著穆瑾白離開辦公室。
有學生追了出來，“嘰嘰喳喳”解釋著什麽，越箏弦只搖了搖頭。
“怎麽了？”穆瑾白問她。
越箏弦說“沒什麽”，想了想又道：“他們今晚有社團聚會，邀請我們去參加。你想一起去嗎？”
“想啊！”穆瑾白心情愉悅點了點頭。
越箏弦有些詫異，但還是轉達了她的意思。
追出來的學生心滿意足點了點頭，回去找同伴交差。
穆瑾白和越箏弦又在校園裏走了走，時間差不多時才趕往附近某家餐廳赴約。那位嚴肅瘦削的導師果然不在場，包廂裏清一色都是熱情洋溢的年輕人。
兩人的到來得到相當熱烈的歡迎，穆瑾白卻敏銳註意到一道有些另類的目光。那是一位金發白人姑娘，氣質文靜長相優越，看起來和越箏弦差不多大小。
穆瑾白總覺得對方有些眼熟，但一時想不起來。她也沒有過多糾結，仗著性格外向很快和大部分人打成一片。接著，她趁機詢問關於越箏弦的信息，將社團裏越箏弦曾經留下的痕跡一點一點收集到手裏。
期間，一個學生在閑聊時突然提起：“我記得珍妮老師從前和越學姐在同一所高中，兩人一起獲得了那年的中學競賽冠軍，又一起考上了我們學校！
“我要是能和學姐們一樣厲害就好了。”
“聽說當年越學姐差一點就和珍妮老師一樣留校了。”另一個人接話，“只不過學姐放棄了學校給予的優渥條件，自己出去創業。”
眾人開始詢問起越箏弦創業時期的事情，那位名叫珍妮的老師隱藏在人群中，和其他人一樣安靜註視著自己的老同學。
穆瑾白想起前不久自己收集到的照片，將對方和裏面那張經常不自覺望著越箏弦的稚嫩面孔對上。
她勾唇笑了笑，不動聲色朝越箏弦靠近一些，舉起越箏弦面前的啤酒杯喝了一口。
“嗯？”越箏弦不解看向她。
“這裏的啤酒果然口感發澀……”穆瑾白朝她吐了吐舌頭，“我還以為只有我那杯不好喝。”
越箏弦看著她泛著淡淡紅暈的臉龐，側過頭輕聲提醒：“不好喝就別喝了，酒店離這裏還有點距離。”
“嗯。”穆瑾白非常聽勸。
她笑：“那不喝了。”
旁邊，珍妮老師眸光暗了暗，隨即轉頭望向別處。
聚餐結束時，好幾個學生醉得人事不清。
好在珍妮老師保持了清醒，她似乎對這種情況有所預料，冷靜又高效地安排著工作。很快，網約車到門口，將學生們一個一個接走。
身為學姐，穆瑾白陪著越箏弦留到了最後。
眼看人都離開了，珍妮朝她們看了好幾眼，還是走了過來：“越，你們還好嗎？”
“嗯。”越箏弦幾乎沒有喝酒，“我們叫的車五分鐘後就到。”
之前學生們需要用車，她就沒有提前下單搶車源。
“這麽多年過去了，你一點都沒變。”珍妮笑了笑，“你們東方人似乎都不會老，中學時候是什麽樣子，現在也是什麽樣子。”
越箏弦楞了一下，禮貌回應道：“你倒是成熟了很多，看起來就像一個專業又可靠的導師。”
“我中學的時候沒什麽理想，完全是追隨你才一步步走到現在。”珍妮手捂著心口，“我還以為我們能一直相伴下去。”
她深吸一口氣，又問：“你現在確定留在你的國家了嗎？我前陣子遇到凱特，她說你們之前在M國明明發展得非常好……”
穿著短裙的女服務員端著幾杯啤酒朝她們的方向走來，擦肩而過時不小心撞到穆瑾白身上，餐盤裏的啤酒潑到穆瑾白身上。
這場小意外打斷了珍妮和越箏弦的敘舊，在服務員連聲的道歉中，越箏弦用紙巾幫穆瑾白擦拭，完全沒有心思再說話。
穆瑾白朝服務員說“沒事”，回頭提醒越箏弦：“車子是不是快來了？”
“嗯。”越箏弦頷首，“夜裏冷，趕緊回去把衣服換掉。”
穆瑾白看向珍妮，有些抱歉：“實在不好意思。”
珍妮尷尬扯了扯唇角，避開她目光說了“沒關系”。
善良的服務員不知道剛才的碰撞存在著某人自己故意的成分，負責任表示自己可以支付穆瑾白對衣物清洗費，被婉拒後仍堅持留下自己的號碼。穆瑾白沒辦法，給她追加了三倍啤酒價格的小費。經過這麽一折騰，車子終於來了，和珍妮道別之後，兩人很快離開了餐廳。
啤酒的氣味發酸，並不好聞，回到酒店後穆瑾白第一時間去洗了澡。她擦著頭發出來時，剛好看到越箏弦在打視頻。屏幕上，小姑娘那張臉占據了大半個屏幕。
看到穆瑾白，吱吱重新激動起來，急切地詢問她們什麽時候回來。
蜜月旅程剛剛過半，穆瑾白粗略算了一下：“還有半個月哦。”
“……”吱吱聞言，眼眶立即紅了起來。
穆瑾白從越箏弦手裏接過手機，忙不疊開始哄：“不哭不哭，很快就回去了。”
“半個月不是很快……”小姑娘一點都不好糊弄。
穆瑾白：“是不是在奶奶家不開心啊？”
吱吱搖頭：“奶奶很好。”
“嗯，那吱吱再……”
“但是吱吱想要媽咪。”小姑娘撅著嘴打斷她的話。
下一句話還未出口，她蓄在眼眶的淚水已經掉了下來。
蜜月原本是為她和越箏弦準備的獨處時間，但旅程進行到現在，兩人不管去到哪裏都會不由自主想到家裏的小姑娘。雖然每天都有聯系，再頻繁的線上交流都無法補償真實的思念，小姑娘乖巧在奶奶家住了十來天，已經將近極限。
穆瑾白轉頭看向越箏弦。
她和老婆商量：“明天先飛回國，接上吱吱之後再出發怎麽樣？”
越箏弦點點頭：“我也正想和你說這個。”
穆瑾白離開轉頭，和屏幕那頭的小姑娘轉達這個好消息。
果然，吱吱下一秒就破涕為笑，抱著手機奶聲奶氣提要求：“我要明天一睜開眼就見到媽咪。”
穆瑾白對她完全沒有招架之力，只能一味點頭：“好。”
她轉頭催促越箏弦去洗漱，晚點好去趕飛機，越箏弦點了點頭，拿了幹凈衣服轉身進了浴室。
穆瑾白換下的衣服還在裏面，特別是那件挺闊的外套，被掛在門後的衣架上。
越箏弦放好自己的東西，沒有急著洗漱，而是轉身走到外套前，伸手在左邊口袋掏了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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