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第 103 章:我們在做壞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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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第 103 章:我們在做壞事嗎？
越從南和羅明時早做好準備，看到出現在視野中的小姑娘後，合作將她抱出院墻。
“你出來還帶個兔子做什麽？”黑夜裏，羅明時嫌棄看著那只給他們增加了不少工作量的兔子玩偶。
她隨手拿過那只已經完成使命的通訊兔子，眼也不眨丟到地上，又拎住另一只兔子的耳朵。
這一次並不順利。
小姑娘收緊手臂，把童璇送的玩偶抱得很牢，任羅明時扯了好幾下都沒得手。
越從南已經坐上駕駛席，探出頭催促，為了不耽誤時間，羅明時只能連人帶兔子一起抱了起來，塞進車內。
夜色沈沈壓在胸口，古怪的黴味從四面八方滲透，填滿本就逼仄的車廂。
吱吱越發感覺呼吸有點困難。
借著頂上昏暗的燈光，她目光越過懷中的小兔子，瞥見羅明時袖口一抹泥土痕跡。
像是發現什麽新奇的東西，小姑娘盯著看了很久。
羅明時很快順著她視線發現身上臟汙。
前六十年人生中，她很少有這樣不得體的時候，更何況這樣的窘迫就赤裸裸暴露在孫女面前。
“……”她有些粗暴擦拭著袖口，看向吱吱的目光變得淩厲，“你功課落下多少了？”
吱吱慢吞吞擡起頭。
她眼皮很重，但沒有困意，心跳比正常時候要快些。
“我們在做壞事嗎？”
小姑娘聲音很輕，稚嫩的音色透著股殘忍的天真，像一把鈍刀割在肉上。
車廂內安靜了有兩秒左右，連呼吸聲都聽不到。
很快，前面駕駛座上的越從南重重“哼”了一聲。
“有你懈怠這麽長時間壞嗎？”
吱吱很輕眨了眨眼。
小姑娘還沒形成自己完整的價值觀，她無法回答這個問題，陷入某種茫然的混沌中。
“回去後要加緊訓練，把之前缺漏的都補回來。”羅明時冷笑一聲。
她再次伸手，嘗試去搶吱吱懷裏的玩偶，用了十成十的力氣。
小姑娘吊在玩偶上，被她一起提了起來。
“你到底要幹什麽？”羅明時氣得甚至忘記控制音量，喊叫聲撞上車廂後又彈了回來，戳進人耳朵裏。
“這兔子哪來的？”
小姑娘跌回座位上。
她低頭，目光和手掌一起撫摸小兔子的耳朵，像在安撫玩偶。
“奶奶送的。”
“什麽奶奶？”羅明時一時沒反應過來。
吱吱手撫上兔子裙擺，將它微微舉高。
“奶奶，它的裙子也好看。”
羅明時楞了一下。
介紹的時候，小姑娘眸底閃著細碎的光，表情也很靈動。除了些許說不清道不明的恐懼之外，還混雜著期待得到讚許的渴望和分享的愉悅。
這和羅明時記憶中那個乖巧同時寡言，聰明卻呆滯的天才兒童很不一樣。
但不等她細想，某些像是被設定好的程序啟動，她脫口斥責道：“好看有什麽用？還不是只會耽誤你學習？”
吱吱將兔子重新藏進懷裏。
她晃了晃腿，裸露的腳丫越發涼颼颼。寒風被緊閉的車窗隔絕在外，但她仍然凍得打了個激靈。
她有點想回去，回別墅裏，回越箏弦和穆瑾白身邊……
越從南想到什麽，陰鷙目光倒映在後視鏡裏。
“果然是養出戲子的家庭，只知道給孩子送這些上不了臺面的玩意兒。”
羅明時讚同點頭。
“留在你媽身邊，你遲早被她養廢！”
以往面對訓斥，小姑娘總是沈默的。
但這一次，她鼓起勇氣，小聲反駁：“吱吱有上課的……”
“上什麽課？”
小姑娘回憶在教育機構裏的課程：“手工課，音樂課，還有集體……”
“那算什麽課？”前頭趙從南氣不可遏打斷她。
羅明時撇撇嘴，同樣一臉嫌棄。
她伸手不客氣戳著小姑娘額角：“學那些東西就是浪費時間，你還想不想長成你媽那樣？還想不想考試拿獎給家裏爭光？”
吱吱不說話了。
她低下頭，口鼻都埋進小兔子頭頂。
明明空氣稀薄到難以呼吸，肺裏卻比和爺爺奶奶說話時候要舒服。
但羅明時偏不讓她逃避。
她等著小姑娘懷裏的兔子玩偶，語氣陰惻惻威脅：“你現在不扔，晚點也是得扔的。”
小姑娘身體輕輕顫了顫，將自己和兔子蜷縮得更緊了一些。
她轉頭看向車窗，可惜外頭一片黑暗，什麽都看不到。
與此同時，別墅內。
穆瑾白睡得正香，卻被一陣窸窸窣窣的撓門聲吵醒。
她揉了揉眼睛，確認那聲音不是自己幻覺。
旁邊越箏弦微蹙著眉，似乎也有驚醒的跡象，穆瑾白拍了拍她手臂，在她耳邊安撫了兩句。
緊接著，她下了床，走到門口。
幾聲“汪汪”隔著門傳進她耳朵。
穆瑾白皺起眉，呼吸莫名亂了一拍。
打開門，她果然看到地上急得亂轉的小狗，還沒來得及開口，餘光瞥見走廊對面半開的房門。
“吱吱？”穆瑾白擠開小土松，幾步走到門前。
燈被打開，這半年裏被愛和禮物一點一點填滿的兒童房，此時空無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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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從南和羅明時早做好準備，看到出現在視野中的小姑娘後，合作將她抱出院墻。
“你出來還帶個兔子做什麽？”黑夜裏，羅明時嫌棄看著那只給他們增加了不少工作量的兔子玩偶。
她隨手拿過那只已經完成使命的通訊兔子，眼也不眨丟到地上，又拎住另一只兔子的耳朵。
這一次並不順利。
小姑娘收緊手臂，把童璇送的玩偶抱得很牢，任羅明時扯了好幾下都沒得手。
越從南已經坐上駕駛席，探出頭催促，為了不耽誤時間，羅明時只能連人帶兔子一起抱了起來，塞進車內。
夜色沈沈壓在胸口，古怪的黴味從四面八方滲透，填滿本就逼仄的車廂。
吱吱越發感覺呼吸有點困難。
借著頂上昏暗的燈光，她目光越過懷中的小兔子，瞥見羅明時袖口一抹泥土痕跡。
像是發現什麽新奇的東西，小姑娘盯著看了很久。
羅明時很快順著她視線發現身上臟汙。
前六十年人生中，她很少有這樣不得體的時候，更何況這樣的窘迫就赤裸裸暴露在孫女面前。
“……”她有些粗暴擦拭著袖口，看向吱吱的目光變得淩厲，“你功課落下多少了？”
吱吱慢吞吞擡起頭。
她眼皮很重，但沒有困意，心跳比正常時候要快些。
“我們在做壞事嗎？”
小姑娘聲音很輕，稚嫩的音色透著股殘忍的天真，像一把鈍刀割在肉上。
車廂內安靜了有兩秒左右，連呼吸聲都聽不到。
很快，前面駕駛座上的越從南重重“哼”了一聲。
“有你懈怠這麽長時間壞嗎？”
吱吱很輕眨了眨眼。
小姑娘還沒形成自己完整的價值觀，她無法回答這個問題，陷入某種茫然的混沌中。
“回去後要加緊訓練，把之前缺漏的都補回來。”羅明時冷笑一聲。
她再次伸手，嘗試去搶吱吱懷裏的玩偶，用了十成十的力氣。
小姑娘吊在玩偶上，被她一起提了起來。
“你到底要幹什麽？”羅明時氣得甚至忘記控制音量，喊叫聲撞上車廂後又彈了回來，戳進人耳朵裏。
“這兔子哪來的？”
小姑娘跌回座位上。
她低頭，目光和手掌一起撫摸小兔子的耳朵，像在安撫玩偶。
“奶奶送的。”
“什麽奶奶？”羅明時一時沒反應過來。
吱吱手撫上兔子裙擺，將它微微舉高。
“奶奶，它的裙子也好看。”
羅明時楞了一下。
介紹的時候，小姑娘眸底閃著細碎的光，表情也很靈動。除了些許說不清道不明的恐懼之外，還混雜著期待得到讚許的渴望和分享的愉悅。
這和羅明時記憶中那個乖巧同時寡言，聰明卻呆滯的天才兒童很不一樣。
但不等她細想，某些像是被設定好的程序啟動，她脫口斥責道：“好看有什麽用？還不是只會耽誤你學習？”
吱吱將兔子重新藏進懷裏。
她晃了晃腿，裸露的腳丫越發涼颼颼。寒風被緊閉的車窗隔絕在外，但她仍然凍得打了個激靈。
她有點想回去，回別墅裏，回越箏弦和穆瑾白身邊……
越從南想到什麽，陰鷙目光倒映在後視鏡裏。
“果然是養出戲子的家庭，只知道給孩子送這些上不了臺面的玩意兒。”
羅明時讚同點頭。
“留在你媽身邊，你遲早被她養廢！”
以往面對訓斥，小姑娘總是沈默的。
但這一次，她鼓起勇氣，小聲反駁：“吱吱有上課的……”
“上什麽課？”
小姑娘回憶在教育機構裏的課程：“手工課，音樂課，還有集體……”
“那算什麽課？”前頭趙從南氣不可遏打斷她。
羅明時撇撇嘴，同樣一臉嫌棄。
她伸手不客氣戳著小姑娘額角：“學那些東西就是浪費時間，你還想不想長成你媽那樣？還想不想考試拿獎給家裏爭光？”
吱吱不說話了。
她低下頭，口鼻都埋進小兔子頭頂。
明明空氣稀薄到難以呼吸，肺裏卻比和爺爺奶奶說話時候要舒服。
但羅明時偏不讓她逃避。
她等著小姑娘懷裏的兔子玩偶，語氣陰惻惻威脅：“你現在不扔，晚點也是得扔的。”
小姑娘身體輕輕顫了顫，將自己和兔子蜷縮得更緊了一些。
她轉頭看向車窗，可惜外頭一片黑暗，什麽都看不到。
與此同時，別墅內。
穆瑾白睡得正香，卻被一陣窸窸窣窣的撓門聲吵醒。
她揉了揉眼睛，確認那聲音不是自己幻覺。
旁邊越箏弦微蹙著眉，似乎也有驚醒的跡象，穆瑾白拍了拍她手臂，在她耳邊安撫了兩句。
緊接著，她下了床，走到門口。
幾聲“汪汪”隔著門傳進她耳朵。
穆瑾白皺起眉，呼吸莫名亂了一拍。
打開門，她果然看到地上急得亂轉的小狗，還沒來得及開口，餘光瞥見走廊對面半開的房門。
“吱吱？”穆瑾白擠開小土松，幾步走到門前。
燈被打開，這半年裏被愛和禮物一點一點填滿的兒童房，此時空無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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