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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第 24 章 我都沒睡,你憑什麽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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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第 24 章 我都沒睡,你憑什麽睡?……

逢雙的指尖停在手機屏幕上。

她打開吹風機, 發出“嗚嗚”聲音,顧寫白用這種語氣求她的時候,她沒辦法拒絕。

“什麽聲音?”顧寫白問。

“電吹風。”逢雙撥弄著濕噠噠的長發說。

“這麽晚了還不睡?”

“準備睡了。”

“你是會正常和人交流的?”顧寫白頂著電吹風“嗚嗚”的聲音問。

“嗯。”逢雙淺淺應了聲。

“要不是不認識你,我都要以為我以前得罪過你了。”顧寫白今日心情莫名的好。

他確信自己得罪過很多人, 但絕不包括逢雙。

逢雙驀地笑了一聲, 這極輕的笑聲藏在電吹風的噪音之中, 難以捕捉,但顧寫白聽見了。

“笑什麽?”他問。

逢雙沒說話, 她感覺到自己一側的頭發逐漸幹了,她沒想到顧寫白能聽到,所以她有點尷尬。

“沒什麽。”逢雙想快些轉移話題, 她問, “孔曉瑜還好嗎?”

“孔曉瑜是誰?”

“就是你今天帶出來的這個人。”

“沒註意。”顧寫白說。

“謝謝你了。”逢雙按滅了吹風機。

在寂靜之中,顧寫白的聲音格外清晰, 這讓她又把吹風機給打開了。

她不想顧寫白太清晰地出現在自己的生活中。

過於習慣他不是什麽好事, 總歸——這個人不會永遠屬於她。

“你能不能換個好點的吹風機?”顧寫白又聽到那惱人的嗚嗚聲了。

逢雙眨了眨眼,她說:“這個用著也挺好的。”

“明天我讓人給你送個靜音的過去。”

逢雙的手指撚著自己垂到胸前的長發,聲音輕輕:“顧先生不覺得這樣很奇怪嗎?”

“你喜歡我嗎?就這麽關心我?”逢雙深知顧寫白的性格,所以直接這樣問。

顧寫白一道冷冷的哼聲傳來:“怎麽可能。”

“隨手的事,隨手,你能理解嗎?”

“能。”逢雙說, “所以沒什麽事了, 對嗎?”

“你覺得這就沒什麽事了?”顧寫白說, “你知道我的心靈創傷還沒痊愈嗎?”

“被你那個破電吹風再吵一下, 它還更嚴重了。”

“嫌吵就把電話掛了。”逢雙還是將吹風機給關了,她希望顧寫白自己覺得沒趣,然後把電話掛了。

現在她還內疚著, 畢竟顧寫白說得好像受到極大傷害一樣。

“你以為我會聽你的話?”顧寫白自然是要和逢雙對著幹。

“那你別掛,一晚上別掛。”逢雙說。

對面陷入片刻的寧靜。

隨後一道很輕的“好”字傳來。

逢雙攥了一下手機。

這都過多久了,還是會被他輕描淡寫的一個字觸動心弦。

她將電話掛斷了。

那邊的顧寫白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鬼使神差說出這一個“好”字,總之他回答得很快,似乎是怕對面反悔。

正當他感覺熱氣攀上臉頰的時候,忙音傳來,逢雙自己把通話給切斷了。

逢雙這裏聽到“嘟嘟嘟”的好幾道消息提示音。

她躺在沙發上,看到顧寫白一連發了很多條消息給她。

【寫白:?】

【寫白:騙人是嗎?】

【Feng:我要睡覺。】

【寫白:我都沒睡,你憑什麽睡?】

【Feng:還沒到家嗎?】

【寫白:那個腦殘富二代住得很遠。】

【Feng:……抱歉。】

【Feng:你想要什麽報酬?】

顧寫白沒回覆,他根本沒想過這個問題的答案。

正好這個時候他們下了高速,進入城區。

顧寫白讓人停了車:“可以把她放下去了。”

沈佑明驚訝:“顧總你來真的啊?”

“我又不是做慈善的,出去捐個幾百萬還有人誇我良心企業家,幫助一個不相關的人只會換來一個‘白眼狼’。”

顧寫白咬字的重點放在“白眼狼”這三個字上,可見他所指的其實是另一個人。

“顧總,我開車送她去酒店吧?”沈佑明還是太善良,沒忍心就這麽把孔曉瑜丟下。

“行,車別放到公司地庫充電。”顧寫白答應了。

沈佑明:“!!!”萬惡的資本家!!!!!

他上了另一輛車,喊拉著行李箱的孔曉瑜上來。

“沈……先生?”孔曉瑜花了很長時間才從方才的風波中回過神來。

她都以為自己這輩子也就這樣了,和家裏鬧掰,她連下個學期的學費都出不起。

如果不去找祁奕翔的話,她還能找誰?她做好了獻身的準備,但沒想到,會有人來救她……

孔曉瑜無法形容自己見到顧寫白那瞬間的感覺,在森嚴肅穆的兩排黑衣保鏢後方,他只丟下簡簡單單的幾個字——“人帶出來。”

剛剛獨自在車上的時候,孔曉瑜自己搜索了一下顧寫白的信息,被自己查出來的結果驚得大腦宕機。

怎麽會是這樣厲害的大人物來救她?

正當孔曉瑜疑惑時,沈佑明說:“我送您去酒店。”

“我身上……沒錢。”孔曉瑜瞬間感到窘迫。

“我訂好了。”沈佑明說,“小姐你……”

“沈先生,可以問問你們為什麽知道我在那裏嗎?”

沈佑明自然不會把顧寫白的私事往外說:“我都是聽顧總的話,具體的原因我也不清楚。”

“孔小姐對嗎?您準備回家?”

孔曉瑜想到自己目前的困境還沒解決,深吸了一口氣說:“我不打算回家,我是從……家裏跑出來的。”

“理解理解。”沈佑明能猜出來發生了什麽,“不過有空的話還是多聯系一下家裏人。”

但孔曉瑜花的是他的錢,他也很肉痛:“孔小姐還在上學的話,我有個學長開烘焙工作室,你可以過去那裏落腳。”

在顧寫白手底下做事,沈佑明認識的人也不少,真要給孔曉瑜安排個工作也是輕輕松松。

沈佑明自然不會用自己職位上的關系,雖然他做事尚且青澀,但不會犯這樣原則性的錯誤。

所以沈佑明只能聯系自己以前的同學,勉強給孔曉瑜找個落腳的地方。

“還有一個多月才開學,我讓他給你預支一個月的工資,你在C市也能落腳。”

沈佑明將車拐進酒店地庫,孔曉瑜觀察車內情況,看到放在副駕駛座上的名片。

這是一位知名雕塑藝術家的名片。

孔曉瑜問:“你老板——顧總對雕塑很感興趣嗎?”

沈佑明聽著,背上冒了冷汗,他這才想起來他要給顧寫白約見雕塑大師,所以存了幾張名片,有一張遺落在副駕駛座上了。

他沒暴露顧寫白的個人喜好:“這是我的私人愛好。”

“前段時間又白工作室的雕塑展……沈先生有去看嗎?”孔曉瑜找了個話題套近乎。

“我的個人行程,不是很方便透露。”沈佑明將車門打開了,“孔小姐您可以下車了。”

“以後還是……”沈佑明想了想,對孔曉瑜說,“多保護自己,祁奕翔那個人挺爛的。”

他把自己學長的微信寫給孔曉瑜,自己駕車離開了。

孔曉瑜站在原地,她從包裏拿出手機,這裏已經彈出來無數條消息了。

有周敏打的許多個電話和彈出的消息,還有她家裏其他人也試圖聯系過她。

孔曉瑜攥緊手機,將所有消息清除,走上了酒店。

她在想被自己扔了的雕像碎片。

——

逢雙次日是被廚房那邊傳來的聲音吵醒的,揉揉眼睛,她看到張萱腳下踩了一個小凳子在準備早餐。

她頗為熟練地在平底鍋上打下兩個雞蛋,看來在家裏沒少做飯。

她還這麽小呢。

“我來。”逢雙跑了過去。

張成那是什麽人啊,連這麽小的孩子都壓榨。

“我會做的。”張萱說,“住在這裏已經很麻煩姐姐了。”

“你坐著等吃飯吧,覺得難吃的話等會兒下樓買早餐。”逢雙將平底鍋接了過來。

她還是蠻有自知之明的。

手機嘟嘟震動,張萱說:“姐姐,你有消息。”

逢雙打開手機看,是顧寫白發來的消息。

他昨晚其實發了很多消息過來,但她後來睡著了沒看到。

【寫白:不是跟你說過了,報酬的事情以後再說?】

【寫白:我又不在意什麽報酬。】

【寫白:我只是覺得你這個人很奇怪。】

【寫白:人呢?】

【寫白:睡覺了?】

【寫白:就三分鐘沒跟你說話你就睡了?】

【寫白:???】

【寫白:晚安。】

【寫白:還沒醒嗎?】

逢雙嘆著氣咬了一口面包,只能回覆顧寫白。

【Feng:昨晚是睡著了。】

【Feng:如果沒什麽重要的事情,可以不聯系的。】

【寫白:顯得我黏著你似的。】

【Feng:……】

【寫白:你還不去上班?】

【Feng:我老板都沒這麽催。】

逢雙看到顧寫白發了個呲著個大牙樂的表情過來。

她沒太搞懂他。

“小萱你一個人在家可以嗎?”逢雙準備出門了,“我看到有個暑期夏令營,你要去上嗎?”

“學英語的,現在夏令營都沒什麽好玩的,但比在家裏悶著好。”

“要去上的話,我給你報。”逢雙說。

張萱問:“要錢吧?”

“要點,不會很貴。”逢雙往飯盒裏裝午飯說。

“他們說爸爸會留下一點錢給我。”張萱猶豫了一下說。

“這個以後再說吧。”逢雙給張萱報了夏令營。

要安排這些事,她去工廠差點遲到。

“逢雙!今天周敏請假了,你怎麽也這麽晚?扣工資。”主管嚴厲說道。

“哪裏遲到了?”文芮看了眼車間裏掛著的鐘,“調快了五分鐘,你以為別人不知道嗎?”

“下班不也早五分鐘?”

“上班和下班能一樣嗎?”文芮問。

“不扣就不扣唄。”主管倒是怕文芮,一邊踮腳調鐘一邊說。

“給小孩報了個夏令營,不然沒人帶她。”逢雙坐下來對文芮說。

“看不出來你會這麽喜歡小孩。”文芮一邊磨珠子一邊說。

逢雙楞了一下,沒說話。

主管過來發工服:“都穿上,待會兒要給咱們廠拍個宣傳片,穿統一的工服顯得整齊些。”

“拍宣傳片做什麽?”

“給新老板看唄,有人要買咱們廠,怎麽著也要給未來老板留下個好印象,不然人家不買了怎麽辦?”

新……老板?

逢雙想起今天早上顧寫白發的那個大大笑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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