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第 23 章 “別掛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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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第 23 章 “別掛電話。”
在將顧寫白拉出黑名單的時候, 逢雙的手指頓了一下。
她按下了撥打鍵。
逢雙從來沒有想過顧寫白會有不接自己電話的可能，從前是這樣，現在也是。
他從始至終都沒有不給過她回應——即便是，經歷了這麽長時間的刻意冷落。
但逢雙是希望他不接自己電話的, 這樣她可以徹底把孔曉瑜的這件事忘得一幹二凈。
她嘗試了, 努力了, 但無濟於事，畢竟她自己也無能為力, 對不對？
但顧寫白幾乎是馬上接聽了她的電話，沒給逢雙猶豫的機會。
“餵？”低醇聲音響起的那一剎那，逢雙靠在自家陽臺上, 忽地長長嘆出一口氣。
你看, 他還這樣。
逢雙覺得自己挺沒意思的，又不想和顧寫白有交集, 又要把他當成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工具。
她能依仗什麽？不過是那一點縹緲無依的感情。
這太卑劣, 而她下意識地就想讓顧寫白幫忙，顧寫白欠她的嗎？
方才腦海裏冒出的想法瞬間熄滅，逢雙冷靜下來，她說：“沒事。”
在她的手指按上掛斷鍵的時候，顧寫白問她：“你馬上就要掛電話，然後又把我拉進黑名單是嗎。”
“手停下。”他說。
逢雙的指尖頓住。
“我問你, 有什麽事？”顧寫白不信逢雙大晚上給自己打電話就是為了聽他“餵”一聲。
逢雙再次想起孔曉瑜努力拋出手裏那枚東西的模樣, 那時候文芮沒看清, 但她能認得出那塊碎片。
是雕像的眼睛。
拍賣會上雕像丟失的兩只眼睛, 被兩個不同的人拿走，其中一枚是孔曉瑜偷的。
她可能把自己的夢想和尊嚴之類的東西扔了吧，逢雙能敏銳感知到這一點。
算了, 想到一個年輕女孩即將失去自己的尊嚴，就讓她卑劣一點，利用顧寫白好了。
逢雙報出那輛車的車牌號：“你還記得這個車牌嗎？”
“我有什麽必要去記一個人的車牌號？”
“顧先生，可以幫我去找他嗎？今天晚上他帶了一個女人回去，你可以幫我把她帶出來嗎？”
“你說什麽？”逢雙的話讓顧寫白一頭霧水，她要他做什麽？
“事情說起來有點覆雜，顧先生，可以幫忙嗎？”
“逢雙，請問我和你有什麽關系嗎？什麽忙都要我幫你？你知道現在幾點了嗎？”
顧寫白說這句話的時候，已經在解自己睡衣扣子了，他準備換上外出的衣服。
同時，他也按了管家鈴，清脆的一聲鈴響在通話那端響起。
顧寫白那邊陷入片刻尷尬的沈默。
“對不起，但是顧先生，你需要什麽報酬？”
“你覺得你能給我什麽報酬？把你賣了我都懶得看一眼。”
“哦。”逢雙說，“那就算了，你好好睡覺。”
反正跟她沒什麽關系，是她無聊的聖母心發作，她自己都無能為力，只能去求助顧寫白，這本來就是沒道理的事情。
“逢雙。”顧寫白氣得唇角抿了抿，“我人都起來了，你叫我好好睡覺？”
逢雙的眉頭皺了皺，她沒說話了：“我也覺得我這樣很討厭。”
“我沒這麽說你。”顧寫白馬上說。
“報酬以後再談，OK？”
逢雙“嗯”了一聲。
潘奕禮貌問顧寫白：“顧先生，是什麽事？”
“這個車牌號，去查一下，是誰之前想要找我？”顧寫白沒掛電話，直接和面前的管家對話。
“是鴻譽集團的二公子祁奕翔，前段時間送逢小姐出門的時候有遇見過，對方應該是有個項目想要和您談？”
“正好在外邊遇見了，他想問您何時有空，他去公司拜訪您，順便給您遞項目書，我以您個人行程不方便透露為由拒絕了。”
“讓沈佑明去查下他的個人聯系方式和住址。”
“給我準備車，下樓需要一分鐘，一分鐘後我要得到他具體住址。”
顧寫白起了身，轉頭對逢雙說：“是要這樣嗎？”
逢雙說：“謝謝。”
她為了一個不相幹的人去求助顧寫白，怎麽想都覺得沒道理。
“我現在去辦事。”
“嗯。”
“微信可以不拉黑了嗎？”
“……”
“我並非以這個條件交換你的幫助。”逢雙說。
“架子還挺大。”
“顧先生需要什麽報酬，以後再說吧，發微信給我就行。”
顧寫白倒是笑了一聲。
逢雙掛了電話，把顧寫白從聯系人黑名單裏拉了出來。
她披了件外套出門，騎了輛小電驢往周敏住著的那個小區趕去。
好在垃圾桶都還沒清理，逢雙打開手機手電筒往垃圾桶裏照去，她在找被孔曉瑜丟了的雕塑碎片。
但垃圾桶裏只有垃圾，逢雙來的時候還揣了一個衣架，她拿著衣架在垃圾桶裏翻找半天。
撲面而來的只有垃圾的臭味，沒有那枚雕像碎片的蹤影。
逢雙執拗地繼續往下翻找，她確信是丟到了這個垃圾桶裏。
她怎麽可能會讓這塊碎片被徹底丟棄？
就在逢雙找到絕望，打算不顧形象直接用雙手翻找的時候，她身後的草地忽然傳來悶悶的一道聲響。
逢雙回頭去看，用手電筒照了過去，看到一只雪白的眼睛正躺在墨綠色的草地上，直勾勾地看著她。
這塊眼睛碎片是從樓上丟下來的，有人看她在這裏找了那麽久，最後還是把她想要的東西丟了下來。
逢雙將碎片撿起，馬上擡頭看去，但每一層樓都是一片黑暗，無論如何也找不到它是從何處扔下。
但先拿走這枚碎片的人，一定默默在樓上看了她很久很久。
逢雙沒上樓去找人，老小區監控早壞了，兩側都有樓梯，對方想走是抓不住的。
她對這種詭異的事情習以為常，仿佛她早就知道自己身邊藏著一個人似的。
逢雙拿著孔曉瑜偷走的那枚雕像碎片回家，把它藏進衣櫃最深處。
洗澡的時候，她的手機“叮咚”一聲，顧寫白給她發來了消息。
——
“顧總，就是在南島莊園，之前這位二公子要舉辦私人宴會給您遞了請柬，寫清楚了聯系方式和住址，這些信息系統都有錄入。”
顧寫白想要知道富豪圈某些人的私人信息，根本不需要采用什麽非法手段，他們會排著隊將自己私家宴會沙龍的請柬遞給顧寫白，只求他賞臉前來。
“過去要多久？”
“一個多小時，這私家別墅挺遠的。”
“用你手機給他撥個電話。”
顧寫白不用怎麽細想都知道一個游手好閑的富二代帶個女人回家是要做什麽。
一個小時，該做都做了，他怎麽跟逢雙交代？
南島莊園內，孔曉瑜被按在冰冷的島臺上，側過了頭，身上衣服已經被脫了一半。
她知道來這裏會面對什麽，坐上祁奕翔車的時候，兩人都心知肚明這意味著什麽。
“誰打的？”祁奕翔還有空調情，摸了一把孔曉瑜的臉，“這麽漂亮的臉也舍得打？”
“要我說你也不是那麽難搞嘛，認識你才幾天？不到一個月，最開始清高成啥樣了？”
“在我這裏，不同的女人價碼不同，話說，你還是不是——”
這個時候，手機鈴聲響起，祁奕翔有多部手機，這鈴聲代表著來電方是和工作有關。
大好興致被打斷，祁奕翔抓起手機，不耐煩“餵”了一聲。
“祁先生？”沈佑明冷漠問道。
祁奕翔被嚇醒，看了眼手機來電才發現是顧寫白的助理打的電話。
“沈總啊，是您啊……這麽晚了有什麽事情嗎？”說這句話的時候，祁奕翔或許是想在孔曉瑜面前展示自己的人脈，還開了免提。
“我要聯系你還需要管時間晚不晚？”
“現在去把電腦打開，把你那坨比屎還不如的項目書念給我聽。”
“要拉投資談合作？有一個字讀錯——我不介意讓你家明天就送你去非洲交火區擴展業務。”
顧寫白那冷到極致的聲音足以澆滅所有欲望，將祁奕翔凍得打了個哆嗦。
他沒想到居然是顧寫白親自聯系他，連滾帶爬去開電腦，還不忘低聲對孔曉瑜說：“等我。”
“你覺得我會等你？”顧寫白當然知道他在和誰說話，但他能裝不知道。
“一小時後我會到你家，在此之前，你可以念你的項目書了。”
“顧總，有些英文名詞……”祁奕翔這份項目書自然不是自己親手撰寫的，很多英文單詞他都不認得。
“舌頭只會親女人嘴巴？沒用就去割了。”
“拿這種垃圾來汙染我的眼睛，你是頭一個。”
祁奕翔也沒想到顧寫白會看啊！
他哆嗦著打開文檔，乖乖一字一句念了出來，一點沒敢怠慢，畢竟顧寫白這脾氣是出了名的差。
誰敢得罪顧寫白？人家輕飄飄一句話就能讓他家破產。
祁奕翔連生氣的情緒都不敢有，顧寫白那語氣，莫名其妙地就讓人不敢生出反抗的心思。
“當前loT設備所產生的數據流過低……打破傳統範式……交互、融合……”
“Embe……dd，呃，system。”
“Embedded System。”顧寫白糾正。
“可以訂去非洲的機票了。”顧寫白按響祁奕翔別墅的門鈴。
祁奕翔開了門，只見門外站著兩排黑衣保鏢，將他嚇退兩步。
顧寫白肅立在大門前，冷聲說道：“人帶出來。”
孔曉瑜被帶了出去，顧寫白沒認出她是誰，只是讓沈佑明給她安排坐上另一輛車。
“顧總您……您這早說啊……”祁奕翔沒想到顧寫白大張旗鼓就是要帶個女人走。
“我會像你一樣用下半身思考嗎？你這腦子當下半身也不夠。”
“項目書寫成這樣還敢給我看？你不如直接往裏面塞把刀朝我捅，圖窮匕見還快點，不必用低劣的文字來折磨我。”
顧寫白是生氣的，他根本沒在意今天要帶走什麽人，他在意的是——
這祁奕翔居然試圖給他塞這種垃圾來荼毒他的眼睛，而他為了拖延時間，還不得不去閱讀它。
顧寫白坐上車，拿起了手機，給逢雙發消息。
【寫白：執行這件事對我本人造成了很大傷害。】
沈佑明等了半天也沒等到顧寫白安排孔曉瑜的去向。
“顧總，那位小姐怎麽辦？”
“回C市找個地把她丟下去不就好了。”
沈佑明：？？？？？？？不是？？？？？？？
“不太好吧……”沈佑明拿起手機訂酒店，“要不找一家酒店？”
“你看不下去就自己訂，別走我的賬。”顧寫白冷聲說道。
沈佑明：？？？？？？我真沒招了老板！！！！！
他也沒見前段時間顧寫白這麽對逢雙啊，搞得他都要以為自家老板性情大變了。
看來是沒變，又刻薄又摳門，大費周章去撈個女人出來，轉頭回C市就要把人丟下，倒像是為了完成什麽任務。
人家這不挺可憐的嗎，怎麽不見顧寫白同情一下？
“顧總，那我訂酒店了，我自己出錢好了。”
“再這樣對自己的金錢沒有任何規劃，你就可以辭職了。”
沈佑明：？？？？？這說的是人話嗎！！！！！
顧寫白懶得管這裏的事情了，只是按亮手機看看逢雙有沒有回覆。
逢雙洗完澡出來看到了他的消息，她靠在沙發上一邊擦頭發一邊看手機。
【寫白：執行這件事對我本人造成了很大傷害。】
她真信了這句話，於是回覆。
【Feng：你沒帶保鏢去嗎？】
【寫白：？】
【寫白：帶了。】
【Feng：那怎麽受傷了？在醫院嗎？抱歉，我不知道這件事那麽困難。】
她倒是緊張起來，原來這給顧寫白添了這麽大麻煩嗎？
顧寫白沒打算騙逢雙，但也不想讓她反應過來，於是他回覆。
【寫白：是對方用某種武器對我造成了極大的傷害。】
——垃圾項目書，通篇胡言亂語，對他這種在工作上講究一絲不茍的人來說，威力堪比毒氣彈。
【Feng：……】
【Feng：對不起。】
【寫白：你傻嗎？】
【Feng：怎麽了？】
逢雙脾氣好，也沒反應過來顧寫白在開玩笑，她還擔心他受了莫名其妙的傷。
顧寫白給逢雙撥了電話。
“餵？”逢雙先開了口，“顧先生，你怎麽樣了？在醫院的話，治療的費用我給你報銷。”
“沒怎麽樣。”顧寫白聽到她第一句話就在關心自己，唇角翹了起來。
“就是為了拖延時間，念了一下那個富二代做的項目書，我心靈受到極大打擊而已。”
“這就是你說的受傷？”
“心理創傷怎麽不算受傷？”
“……”
逢雙也不知道說什麽好了，她打算把電話掛了。
但顧寫白的聲音先於她的動作響起。
他短促地說了聲——
“別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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逢雙從來沒有想過顧寫白會有不接自己電話的可能，從前是這樣，現在也是。
他從始至終都沒有不給過她回應——即便是，經歷了這麽長時間的刻意冷落。
但逢雙是希望他不接自己電話的, 這樣她可以徹底把孔曉瑜的這件事忘得一幹二凈。
她嘗試了, 努力了, 但無濟於事，畢竟她自己也無能為力, 對不對？
但顧寫白幾乎是馬上接聽了她的電話，沒給逢雙猶豫的機會。
“餵？”低醇聲音響起的那一剎那，逢雙靠在自家陽臺上, 忽地長長嘆出一口氣。
你看, 他還這樣。
逢雙覺得自己挺沒意思的，又不想和顧寫白有交集, 又要把他當成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工具。
她能依仗什麽？不過是那一點縹緲無依的感情。
這太卑劣, 而她下意識地就想讓顧寫白幫忙，顧寫白欠她的嗎？
方才腦海裏冒出的想法瞬間熄滅，逢雙冷靜下來，她說：“沒事。”
在她的手指按上掛斷鍵的時候，顧寫白問她：“你馬上就要掛電話，然後又把我拉進黑名單是嗎。”
“手停下。”他說。
逢雙的指尖頓住。
“我問你, 有什麽事？”顧寫白不信逢雙大晚上給自己打電話就是為了聽他“餵”一聲。
逢雙再次想起孔曉瑜努力拋出手裏那枚東西的模樣, 那時候文芮沒看清, 但她能認得出那塊碎片。
是雕像的眼睛。
拍賣會上雕像丟失的兩只眼睛, 被兩個不同的人拿走，其中一枚是孔曉瑜偷的。
她可能把自己的夢想和尊嚴之類的東西扔了吧，逢雙能敏銳感知到這一點。
算了, 想到一個年輕女孩即將失去自己的尊嚴，就讓她卑劣一點，利用顧寫白好了。
逢雙報出那輛車的車牌號：“你還記得這個車牌嗎？”
“我有什麽必要去記一個人的車牌號？”
“顧先生，可以幫我去找他嗎？今天晚上他帶了一個女人回去，你可以幫我把她帶出來嗎？”
“你說什麽？”逢雙的話讓顧寫白一頭霧水，她要他做什麽？
“事情說起來有點覆雜，顧先生，可以幫忙嗎？”
“逢雙，請問我和你有什麽關系嗎？什麽忙都要我幫你？你知道現在幾點了嗎？”
顧寫白說這句話的時候，已經在解自己睡衣扣子了，他準備換上外出的衣服。
同時，他也按了管家鈴，清脆的一聲鈴響在通話那端響起。
顧寫白那邊陷入片刻尷尬的沈默。
“對不起，但是顧先生，你需要什麽報酬？”
“你覺得你能給我什麽報酬？把你賣了我都懶得看一眼。”
“哦。”逢雙說，“那就算了，你好好睡覺。”
反正跟她沒什麽關系，是她無聊的聖母心發作，她自己都無能為力，只能去求助顧寫白，這本來就是沒道理的事情。
“逢雙。”顧寫白氣得唇角抿了抿，“我人都起來了，你叫我好好睡覺？”
逢雙的眉頭皺了皺，她沒說話了：“我也覺得我這樣很討厭。”
“我沒這麽說你。”顧寫白馬上說。
“報酬以後再談，OK？”
逢雙“嗯”了一聲。
潘奕禮貌問顧寫白：“顧先生，是什麽事？”
“這個車牌號，去查一下，是誰之前想要找我？”顧寫白沒掛電話，直接和面前的管家對話。
“是鴻譽集團的二公子祁奕翔，前段時間送逢小姐出門的時候有遇見過，對方應該是有個項目想要和您談？”
“正好在外邊遇見了，他想問您何時有空，他去公司拜訪您，順便給您遞項目書，我以您個人行程不方便透露為由拒絕了。”
“讓沈佑明去查下他的個人聯系方式和住址。”
“給我準備車，下樓需要一分鐘，一分鐘後我要得到他具體住址。”
顧寫白起了身，轉頭對逢雙說：“是要這樣嗎？”
逢雙說：“謝謝。”
她為了一個不相幹的人去求助顧寫白，怎麽想都覺得沒道理。
“我現在去辦事。”
“嗯。”
“微信可以不拉黑了嗎？”
“……”
“我並非以這個條件交換你的幫助。”逢雙說。
“架子還挺大。”
“顧先生需要什麽報酬，以後再說吧，發微信給我就行。”
顧寫白倒是笑了一聲。
逢雙掛了電話，把顧寫白從聯系人黑名單裏拉了出來。
她披了件外套出門，騎了輛小電驢往周敏住著的那個小區趕去。
好在垃圾桶都還沒清理，逢雙打開手機手電筒往垃圾桶裏照去，她在找被孔曉瑜丟了的雕塑碎片。
但垃圾桶裏只有垃圾，逢雙來的時候還揣了一個衣架，她拿著衣架在垃圾桶裏翻找半天。
撲面而來的只有垃圾的臭味，沒有那枚雕像碎片的蹤影。
逢雙執拗地繼續往下翻找，她確信是丟到了這個垃圾桶裏。
她怎麽可能會讓這塊碎片被徹底丟棄？
就在逢雙找到絕望，打算不顧形象直接用雙手翻找的時候，她身後的草地忽然傳來悶悶的一道聲響。
逢雙回頭去看，用手電筒照了過去，看到一只雪白的眼睛正躺在墨綠色的草地上，直勾勾地看著她。
這塊眼睛碎片是從樓上丟下來的，有人看她在這裏找了那麽久，最後還是把她想要的東西丟了下來。
逢雙將碎片撿起，馬上擡頭看去，但每一層樓都是一片黑暗，無論如何也找不到它是從何處扔下。
但先拿走這枚碎片的人，一定默默在樓上看了她很久很久。
逢雙沒上樓去找人，老小區監控早壞了，兩側都有樓梯，對方想走是抓不住的。
她對這種詭異的事情習以為常，仿佛她早就知道自己身邊藏著一個人似的。
逢雙拿著孔曉瑜偷走的那枚雕像碎片回家，把它藏進衣櫃最深處。
洗澡的時候，她的手機“叮咚”一聲，顧寫白給她發來了消息。
——
“顧總，就是在南島莊園，之前這位二公子要舉辦私人宴會給您遞了請柬，寫清楚了聯系方式和住址，這些信息系統都有錄入。”
顧寫白想要知道富豪圈某些人的私人信息，根本不需要采用什麽非法手段，他們會排著隊將自己私家宴會沙龍的請柬遞給顧寫白，只求他賞臉前來。
“過去要多久？”
“一個多小時，這私家別墅挺遠的。”
“用你手機給他撥個電話。”
顧寫白不用怎麽細想都知道一個游手好閑的富二代帶個女人回家是要做什麽。
一個小時，該做都做了，他怎麽跟逢雙交代？
南島莊園內，孔曉瑜被按在冰冷的島臺上，側過了頭，身上衣服已經被脫了一半。
她知道來這裏會面對什麽，坐上祁奕翔車的時候，兩人都心知肚明這意味著什麽。
“誰打的？”祁奕翔還有空調情，摸了一把孔曉瑜的臉，“這麽漂亮的臉也舍得打？”
“要我說你也不是那麽難搞嘛，認識你才幾天？不到一個月，最開始清高成啥樣了？”
“在我這裏，不同的女人價碼不同，話說，你還是不是——”
這個時候，手機鈴聲響起，祁奕翔有多部手機，這鈴聲代表著來電方是和工作有關。
大好興致被打斷，祁奕翔抓起手機，不耐煩“餵”了一聲。
“祁先生？”沈佑明冷漠問道。
祁奕翔被嚇醒，看了眼手機來電才發現是顧寫白的助理打的電話。
“沈總啊，是您啊……這麽晚了有什麽事情嗎？”說這句話的時候，祁奕翔或許是想在孔曉瑜面前展示自己的人脈，還開了免提。
“我要聯系你還需要管時間晚不晚？”
“現在去把電腦打開，把你那坨比屎還不如的項目書念給我聽。”
“要拉投資談合作？有一個字讀錯——我不介意讓你家明天就送你去非洲交火區擴展業務。”
顧寫白那冷到極致的聲音足以澆滅所有欲望，將祁奕翔凍得打了個哆嗦。
他沒想到居然是顧寫白親自聯系他，連滾帶爬去開電腦，還不忘低聲對孔曉瑜說：“等我。”
“你覺得我會等你？”顧寫白當然知道他在和誰說話，但他能裝不知道。
“一小時後我會到你家，在此之前，你可以念你的項目書了。”
“顧總，有些英文名詞……”祁奕翔這份項目書自然不是自己親手撰寫的，很多英文單詞他都不認得。
“舌頭只會親女人嘴巴？沒用就去割了。”
“拿這種垃圾來汙染我的眼睛，你是頭一個。”
祁奕翔也沒想到顧寫白會看啊！
他哆嗦著打開文檔，乖乖一字一句念了出來，一點沒敢怠慢，畢竟顧寫白這脾氣是出了名的差。
誰敢得罪顧寫白？人家輕飄飄一句話就能讓他家破產。
祁奕翔連生氣的情緒都不敢有，顧寫白那語氣，莫名其妙地就讓人不敢生出反抗的心思。
“當前loT設備所產生的數據流過低……打破傳統範式……交互、融合……”
“Embe……dd，呃，system。”
“Embedded System。”顧寫白糾正。
“可以訂去非洲的機票了。”顧寫白按響祁奕翔別墅的門鈴。
祁奕翔開了門，只見門外站著兩排黑衣保鏢，將他嚇退兩步。
顧寫白肅立在大門前，冷聲說道：“人帶出來。”
孔曉瑜被帶了出去，顧寫白沒認出她是誰，只是讓沈佑明給她安排坐上另一輛車。
“顧總您……您這早說啊……”祁奕翔沒想到顧寫白大張旗鼓就是要帶個女人走。
“我會像你一樣用下半身思考嗎？你這腦子當下半身也不夠。”
“項目書寫成這樣還敢給我看？你不如直接往裏面塞把刀朝我捅，圖窮匕見還快點，不必用低劣的文字來折磨我。”
顧寫白是生氣的，他根本沒在意今天要帶走什麽人，他在意的是——
這祁奕翔居然試圖給他塞這種垃圾來荼毒他的眼睛，而他為了拖延時間，還不得不去閱讀它。
顧寫白坐上車，拿起了手機，給逢雙發消息。
【寫白：執行這件事對我本人造成了很大傷害。】
沈佑明等了半天也沒等到顧寫白安排孔曉瑜的去向。
“顧總，那位小姐怎麽辦？”
“回C市找個地把她丟下去不就好了。”
沈佑明：？？？？？？？不是？？？？？？？
“不太好吧……”沈佑明拿起手機訂酒店，“要不找一家酒店？”
“你看不下去就自己訂，別走我的賬。”顧寫白冷聲說道。
沈佑明：？？？？？？我真沒招了老板！！！！！
他也沒見前段時間顧寫白這麽對逢雙啊，搞得他都要以為自家老板性情大變了。
看來是沒變，又刻薄又摳門，大費周章去撈個女人出來，轉頭回C市就要把人丟下，倒像是為了完成什麽任務。
人家這不挺可憐的嗎，怎麽不見顧寫白同情一下？
“顧總，那我訂酒店了，我自己出錢好了。”
“再這樣對自己的金錢沒有任何規劃，你就可以辭職了。”
沈佑明：？？？？？這說的是人話嗎！！！！！
顧寫白懶得管這裏的事情了，只是按亮手機看看逢雙有沒有回覆。
逢雙洗完澡出來看到了他的消息，她靠在沙發上一邊擦頭發一邊看手機。
【寫白：執行這件事對我本人造成了很大傷害。】
她真信了這句話，於是回覆。
【Feng：你沒帶保鏢去嗎？】
【寫白：？】
【寫白：帶了。】
【Feng：那怎麽受傷了？在醫院嗎？抱歉，我不知道這件事那麽困難。】
她倒是緊張起來，原來這給顧寫白添了這麽大麻煩嗎？
顧寫白沒打算騙逢雙，但也不想讓她反應過來，於是他回覆。
【寫白：是對方用某種武器對我造成了極大的傷害。】
——垃圾項目書，通篇胡言亂語，對他這種在工作上講究一絲不茍的人來說，威力堪比毒氣彈。
【Feng：……】
【Feng：對不起。】
【寫白：你傻嗎？】
【Feng：怎麽了？】
逢雙脾氣好，也沒反應過來顧寫白在開玩笑，她還擔心他受了莫名其妙的傷。
顧寫白給逢雙撥了電話。
“餵？”逢雙先開了口，“顧先生，你怎麽樣了？在醫院的話，治療的費用我給你報銷。”
“沒怎麽樣。”顧寫白聽到她第一句話就在關心自己，唇角翹了起來。
“就是為了拖延時間，念了一下那個富二代做的項目書，我心靈受到極大打擊而已。”
“這就是你說的受傷？”
“心理創傷怎麽不算受傷？”
“……”
逢雙也不知道說什麽好了，她打算把電話掛了。
但顧寫白的聲音先於她的動作響起。
他短促地說了聲——
“別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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