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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村霸 惡惡霸雙人組已上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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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村霸 惡惡霸雙人組已上線。

“救命……救命啊!”

阿貴跌跌撞撞跑進村口, 那張常年風吹日曬之下磨礪得黝黑的臉上汗如雨下,從換不出氣息的喉管裏勉強逼出嘶啞的呼救。

他渾身濕透,半蹲在大路上, 雙手扶著膝蓋, 大口喘著氣道:“我爹……我爹被浪卷走了!”

“你爹不是最擅水性了麽?怎麽會……”

鹹漬的汗水淌進眼中引起火辣辣的疼, 阿貴擡手抹了一把眼睛, “是浪……是浪太大了……”

他和阿爹平日裏就是靠著出海捕魚維生的。

清晨時出門朝霞滿天, 根據經驗來看本該是個出海的好天氣。臨出門前,阿爹拿著新織的漁網, 拍了拍他的腦袋笑說今日一定能滿載而歸。

最初海上的確風平浪靜,也如阿爹所說, 銀鱗般閃爍的魚群像被勾魂了似的一股腦爭先恐後地往網裏鉆,他們喜不自勝, 笑得快要合不攏嘴。

可轉眼間, 平靜的海面驟然起了大風,天色陡然陰沈,黑壓壓的, 比三個人還要高的浪頭如巨墻般壓過來,將他們的那艘小船瞬間拍了個粉碎。

他和阿爹一塊落進了水中。

那浪頭一個接著一個,他嗆了一口接一口的水。好在憑借多年練就的水性加上年輕力壯, 他拼命撲騰了一陣終於看到了海岸邊的界線,找到了方向游了回來。

只是再找不到阿爹的身影。

“求求各位叔伯,幫幫忙!我阿爹他還在海裏頭,幫我找找我爹吧!”

他“撲通”跪倒在地,沾滿沙粒的雙手不斷作揖,朝著圍觀的人群苦苦哀求。

大夥面面相覷,都是一個村的, 平時低頭不見擡頭見的,見他這副模樣心裏也不好受,只是這深海兇險,人被卷了進去多半是兇多吉少了。

於是有人低聲勸道:“阿貴,現在去……也來不及了……”

村中最有經驗的老漁民收起煙桿,搖頭嘆了口氣,從躺椅上起身,背著手踱進屋裏去,只當沒聽見這樁事。

大夥見狀也紛紛尋了借口,草草收拾了家夥進屋躲著去。

阿貴搖搖晃晃地站起身,眼底的光一點點熄滅。

沒有人願意幫他救阿爹了……

他獨自朝大海走去,被海浪卷走時丟了一只草鞋,此時趿拉著剩下那只,走起來肩膀一高一低,背影佝僂,像個可憐的跛子。

“這位小哥,我陪你去。”

清淩淩的嗓音忽然響起,讓阿貴想起曾聽到的海螺裏回蕩的海浪聲,空靈靜謐。他回過頭,發現是個眉眼靈動,眸色清澈的少女正朝著他走來。瞧著無甚心眼,也無甚……力氣。

細皮嫩肉,嬌生慣養,能救得了誰?

“姑娘別拿我取樂了。”阿貴苦笑著擺手,搖頭拒絕了溫禾的好意,繼續踉蹌著朝著海岸走。

“誒,你可別瞧不起人呀,人不可貌相!”

溫禾快步追到他身側,一把拽起少年的胳膊就快跑起來。

待二人奔至海岸時,墨色的海浪將蒼穹也染上相同的色彩,天空陰翳,海風呼嘯,怒濤吞天食地。

溫禾望著這場面不由輕嘆:“這般情況下,人落進海裏,還真是有去無回啊……”

阿貴生長在海邊,見此情景比她還要懂上三分。看著滔天的海浪重重拍打著礁石,若換作成人,定然粉身碎骨丟了性命。他想到一生都在海上叱詫風雲卻可能最終葬身大海的阿爹,那雙黑黢黢的眼睛裏又開始分泌出滾燙的淚水,他咬緊下唇,用小臂重重擦去。

“不過……”手肘被人輕輕碰了一下,身旁的少女問道:“你看,那是什麽?”

阿貴循著溫禾指向的地方望過去,竟看見他爹一動不動地躺在海灘上。一個青年正靜立在一旁,似乎察覺到他們的目光,擡起一雙沈靜的眼睛,淡淡掃過阿貴落在了他身旁。海風掀起青年素白的衣角,在滔天的墨色裏,是鮮明的懸在生死邊界引魂的白幡。

“爹!”阿貴急忙連滾帶爬地撲過去。

聽到兒子的聲音,原本沒有生息動靜的老人眉頭微微蹙動,突然劇烈地咳嗽起來,嘔出幾口海水後便悠悠轉醒。

阿貴爹臉上還有片刻的茫然,“阿貴……?”

“爹,我在,兒子在呢!”阿貴喜極而泣,手不住地替父親順氣,卻聽見老人顫抖的嘶吼。

“海神!是海神震怒了!整座島都要沈了!”

“爹您在胡說什麽呢?”阿貴慌忙捂住父親的嘴。

他們靠海吃海,最是忌諱說這些。平日裏阿貴爹對此最為嚴苛,從不許他胡言,今天自己卻說了出來,阿貴懷疑他是被這浪打糊塗了。

阿貴爹猛地拉下兒子的手,氣息沈重:“我沒胡說!我親眼看見的!”

他死死抓住兒子的衣襟,渾濁的眼裏滿是恐懼,“海神說我們罪孽深重……所有人通通,全部都要死在這裏!這是神諭!”

說罷,他掙紮著從地上爬起來,拽著阿貴的胳膊就要往家走。

阿貴一路被生拉硬拽,胳膊都快被拽斷了,只能忍著疼大聲喊:“爹!爹!我疼!”

阿貴爹卻像被迷了心智似的,腦中已經容不下其他,只有一個念頭,“回家……回家……咱們明早就走……”

父子倆拉扯著漸漸走遠,溫禾轉過頭正巧撞上宋默的眼神。見她看過來,宋默還露出一個淺淡的友好微笑。這一笑叫溫禾想起昨夜被紅繩纏繞的手腕,不自然地偏過頭去。

對視落了空,宋默試探開口:“我……”

話未說完,少女就已擡步翩然離去。

阿貴被他爹生拉硬拽著回去,路上鬧出了不少的動靜。有人聽見聲響,紛紛從自家的窗戶看過去,發現是阿貴爹生還歸家了,於是從窗邊探出腦袋來問候。

“阿貴爹,你回來了啊?”

阿貴爹哪知道這些人對他見死不救的事情,還當時鄉親鄰裏一家親呢,遂好心提醒說自己見到了海神,一家又一家叩門將神諭傳達,卻換來的是陣陣嗤笑。

“沈島?您老莫不是被海水灌糊塗了吧?”

“福大命大撿回一條破命來,就甭想那麽多了,抓緊給你的傻兒子找個媳婦兒才是正事兒!”

阿貴爹聞言大啐了一口,眼看木窗一扇扇合攏,大家嘻嘻哈哈地關上了門不再理睬他,只得悶頭拉著阿貴回去。

“好話難勸想死的鬼,阿貴,咱們走!”

其實也不怪他們不信。這島嶼已存在了千百年,這麽多年連個小災小難都未曾有過,哪能是你一個老頭說沈就會沈的?再說阿貴爹平素就愛開些不大不小的玩笑,這次大夥也只當他是在胡謅,並未當真。

其實就連阿貴自己也不相信。

但是沒法子,誰讓這發瘋的人是他的親爹。親爹執拗起來,幾頭牛都拉不回,他只能跟在後頭一邊收拾行囊,一邊安撫幾近癲狂的父親。

“爹,您到底看見了啥子?”

阿貴爹已經冷靜了下來,他回想起在海浪裏看到的那東西,神秘兮兮地問兒子:“貴啊,你還記得咱們村能渡海的那個船夫說過啥子不?”

“王叔?他說啥了嘛……他這人滿嘴跑車,不是說那岸上有多好多繁華,就是講他渡海碰見的那些稀奇古怪的事兒嗎?”

“對,就是他說的那些稀奇事。”

“咋啦?”

“他是不是有一回也說過自己見到了海神?咱當時還笑他來著。”

這事有些年頭了,加上這個王叔平時講的話又多又雜,東拉西扯的,阿貴從記憶裏一頓翻找,找得甚是困難,好半天才勉強對上。

“是,”他想起來了,點點頭,“是有這麽回事。王叔說那海神是個長得像只大王八,但又不像,反正說的玄乎得很。”

“你爹我見到啦!”

一提到這個,阿貴爹萬分激動,凡人又能有幾次看到神跡的機會,況且他從海中死裏逃脫,一定是海神在暗中庇佑他。

此時此刻他對此深信不疑,語氣裏帶著幾分亢奮:“我在那海裏看到‘海神’就這麽直直朝我游過來,那兩個眼睛跟大燈泡似的,亮亮的,看著很是嚇人。我當時沒氣又沒勁,都不會動了,然後被它這麽一瞧,你猜怎麽著?”

“怎麽著?”

“我就能動了,我渾身都是勁!然後海面突然就平靜了,我從水裏冒出來,看到一道白光,就暈了過去。再醒來,就已經在海灘邊了。”

“那是那個穿白衣服的外鄉人救的你……”

“不,不是!”阿貴爹一口咬定就是海神救了自己,轉頭從院子裏抓了一只雞。

這是家中唯一的牲畜,本來打算過年的時候殺了吃的。不過如今離島在即,比起孝敬海神,自己的那些口腹之欲算不得什麽。

“那爹你憑啥說島要沈了?”

“我聽到的啊。”阿貴爹用看傻子的憐愛眼神瞅著兒子,“我當時有勁了以後就要往海面上浮,一邊往上一邊聽到‘海神’說的。”

“所以你都沒有看見是誰說的,就認定是海神說的?”

阿貴這時候倒是說傻不傻,敏銳地抓住了話裏的漏洞。

“你這小子,存心跟我擡杠的是不是?”阿貴爹瞪了兒子一眼,“這海裏啥也沒有,就我跟海神,不是海神,難道還是我自己說的不成?”

“也不是不可能……”阿貴不敢大聲頂嘴叫他爹聽見,只能低聲嘟囔,認命地低頭繼續收拾跑路的行囊。

這邊村頭意外的熱鬧。

阿貴爹剛剛死裏逃生出來就叫嚷著見到了海神,並且得到神諭島嶼會沈沒的事情已經徹底傳開了。這事兒可是少見,一下子就成了鄉親們飯後的談資。

兩個主角不在,大夥聊起天來也就百無禁忌,不怕被聽見。

而其中,十個人裏面就有八個是覺得阿貴爹怕是水灌進了腦子被沖昏了,連這種子虛烏有不可能的事情都還要拿出來嘩眾取眾。

也有平素就迷信的幫阿貴爹說話,幽幽開口道:“其實阿貴爹說得也不無可能……”

只是他話還未說完,邊上就立馬有人反駁:“哪能呢?你看看這天色,哪有一點會出大事的模樣?”

“這出事了,難道還要給預告的嗎?”

“我看你少發瘟,說啥你都信呢!”

“你這狗嘴臭的很,別朝著我說話,嘔……”

二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在村頭嗆起來,互相指著鼻子問候對方的祖宗十八代。但是追本溯源……

“你祖宗不就是俺祖宗?”

乘著吵鬧的聲音,李剛扛著漁網從海邊慢悠悠回來。

他的妻子本來還在看那兩人的笑話,遠遠望見丈夫早早回來,還以為今日運氣特別好,熱鬧也不瞧了,小跑到李剛身邊,看到他手上空空,臉色郁郁的樣子,也跟著皺起了眉頭。

“今天怎麽啥也沒有啊?這……這家裏還能吃啥呀,上回問王家借的米還沒還呢,這次再去借可不好借了。”

這出去一趟無功而返不說,一回來還要聽見婆娘上趕著叨叨叨,李剛本就心煩,怒罵了一句:“吃吃吃,就知道吃,吃屁去吧你。這風浪這麽大,我出去了還不得死在裏頭?我看你是巴不得我死在裏面好找新的是吧!”

“外面風浪很大?”

有人這麽問李剛。

李剛將吃飯的家夥整理好放下,不耐煩地回道:“大,大的不得了。靠海的那片區域都變得黑漆漆的,啥也看不清。我他娘長這麽大,就沒見過這種情況。這還是近海呢,不知道遠海又是怎麽個樣子。”

說起來,阿貴爹也是被浪卷走的。有心思活絡的立馬想到了阿貴爹說的話,立場開始動搖,半信半疑道:“難道阿貴爹說的是真事兒?”

守成派迅速打斷他的構想,“也就是這兩天風大,天氣不好,別自個兒嚇唬自個。”

但是懷疑的種子已經種下,只等待甘露滴灌之後,生根發芽。

大夥抓著剛回來的李剛東問西問,勢必要問個明白外頭的情況。李剛還是頭一回成為人群的焦點,此刻頗為耐心地一問一答。

“是,外頭那個風差點要把人吹跑了,我在船上站都站不穩。”

“哦!還有那個浪頭打起來,比人要高出不少!你看我這衣服,全都濕透了……”

“什麽海神……?阿貴爹說見到了海神?那我沒看到,我就出去了沒多遠,情況不對就趕緊回來了,還是保住小命要緊。”

根葉繁茂的大樹下,溫禾和宋默靜靜聽著他們的話沒有出聲。他們離人群還有些距離,又故意減淡了存在感,一時之間沒有人發現他們。

不遠處有幾個孩童在玩鬧,島上能玩的東西不多,只是一個用草繩編織起來的草球,他們也圍著玩得不亦樂乎。

溫禾朝著他們招手,壓低聲音喊:“餵,小孩兒!”

那幾個孩子停下玩鬧,看了過來。

他們在這島上也呆了有一段日子了,這些孩子見他們走進走出也都混了個眼熟。溫禾一招手,孩子們也只猶豫了一會就跟著為首的大孩子朝他們走來。

溫禾掂了掂手中的油紙包,拆開其中一角,露出裏面色澤鮮艷的糖果蜜餞,故意在他們眼前晃了晃。

“想不想吃?”

島上尋常人沒有出島的機會,更遑論幾個半大的孩子更是沒見過世面,眼中不由地流露出渴望。

有幾個年紀小的控制不住口水,滴滴答答順著嘴角流下,又不好意思地拿袖子簡單擦擦。

饒是再控制不住口水,也都出奇地沒說話。

見誘惑不成,溫禾把紙包打開,露出更多,還捏起一塊塞進嘴裏:“好吃,真好吃。”

為首的那個孩子年紀最大,也最為老成,被一舉推出來作為談判的老大。他嘟著嘴問:“你到底要咋的?”

“我不咋的啊。”島上的人說話都有口音,連帶著把小孩子的口音也帶偏了。溫禾學著他的音調說話:“我就是把好東西拿出來分享分享,你們把其他孩子找來,告訴他們這裏有糖吃,讓他們都過來拿。”

她把油紙包往前一送,“那這包裏頭的東西都歸你們幾個。”

“真的?”

溫禾笑瞇瞇點頭:“真的呀,我騙你們做什麽?”

不等她把之後的事說完,幾個小鬼頭一個扭頭就跑走去喊人。

唯有那個為首的大孩子稍稍有警戒心,留在原地,看著溫禾沒有動。

“怎麽了?還不信我?”

大孩子搖搖頭,“我要站在這裏盯著你,萬一你說話不算話,到時候找不到人,我們就啥也沒有了。”

“哦……”溫禾挑挑眉,“那你好聰明哦。”

等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幾個孩子領著更多的一堆孩子回來了。

溫禾粗略地看了一眼,估計是有二十來個。年紀都不大,還是只有男童,沒有女童。

“這就是全部了?”

溫禾看向大孩子,有意將語氣加重,隱隱在施壓:“沒把所有人都帶來吧?我看肯定不止這些,還有別的人呢?是不是被你們藏起來了?”

那大孩子聞言皺起眉頭,一臉的不高興,“什麽藏起來了,藏她們做什麽?吃飽了閑的。”

“那人呢?”

“那些個都在養育院,她們……我們帶不出來。”

溫禾拿出一塊大的蜜餞作為報酬,“你想想辦法唄,小老大。好東西都是要大家夥分享才好吃好玩的,我可不想落下任何一個,幫幫忙唄。”

小……老……大……

大孩子被捧到天上去,他看向那塊油光鋥亮的蜜餞,黏黏的觸感,感覺放在嘴巴裏嚼應該很勁道,舔了舔唇,擡起頭來。

“就這一小包,你夠分嗎?”

溫禾拍了拍紙包,“夠啊,我管夠。”

養育院,雖叫這個名字,但是外觀看著卻與普通民房無甚差別。許是創立有些年頭了,門扉老舊,牌匾東倒西歪搖搖欲墜,上頭的字已然看不清楚了。

大孩子讓溫禾二人躲在轉角的隱蔽處別叫人發現,而後徑自站在門前,拉著銅環叩響了門。

過了好半晌,木門打開了一條縫隙。

“晨哥兒,你怎麽來了?”

被喚作“晨哥兒”的大孩子見到門後的女人,眼睛亮了亮,欣喜地叫了一聲:“阿娘。”

女子往院子裏瞧了兩眼,壓低聲線忍不住埋怨:“我不是讓你沒事別來這兒找我嗎?”

“我有,我有……”

晨哥兒從懷裏掏出方才拿到的蜜餞,獻寶似的送到女人面前,“阿娘,這是我從別人那裏換來的。你嘗嘗……”

女子目光落在那雙臟兮兮的小手。

“是幹凈的,外鄉人帶來的,可稀罕了!”

孩子眼中滿是期冀,下一秒卻被一盆冷水涼了個透。

“我不要,你自己留著吧。”

說罷,女子作勢就要合上門。晨哥兒已有許久未見母親了,情急之下伸手去擋,被夾在門縫裏,吃痛低呼了一聲。

女子松開手,微微蹙眉:“晨哥兒,你到底要幹什麽?”

“阿娘……我就是想見見你。”

晨哥兒仰起頭,被夾傷的手掌紅腫,隱隱發熱,他雙手交握,睜大眼睛想看清楚母親聽到他真心實意的肺腑之言之後的表情。

但女子卻像沒聽見似的,只淡淡道:“你快回去吧,別讓你爹知道你又來這裏了。”

說完便將人關在門外。

吃了閉門羹的孩子手裏緊緊攥著那塊蜜餞,粘膩的糖在溫熱的手心和淚水中融化開來。

他站在門外一動不動。

溫禾一聲不吭地從轉角走出來,拿出鑰匙,當著他的面,插入銅鎖中,打開了門。

“你怎麽……”晨哥兒楞楞擡頭看著已經推門而入的外鄉人。

溫禾直接打斷他:“我怎麽有鑰匙?小屁孩你還嫩著呢。”

寡言的外鄉人二號也從他身邊經過,邁步進入。

“你到底進不進來啊?不進來我就關門咯?”

話音剛落,溫禾假裝要合上門,勾得晨哥兒來不及思考就從門縫裏溜進來。

可真的進來了,他又不知道為何要進來。想到偷偷闖進養育院只會惹得阿娘生氣,他就洩了氣。

“我們出去吧……阿娘知道了,肯定會不高興的。”

他轉過身就要打開門,卻被人抓住手腕。晨哥兒擡頭看去,是那個冷臉不愛說話的青年大哥哥。

而另一個喜歡笑瞇瞇哄小孩兒的大姐姐彎下腰朝他眨眨眼,萬分親昵地刮了刮他的鼻子,話裏話外不安好心。

“現在要出去啊?那可太晚了。”

“從現在開始,你就是我們的人質。我說什麽,你就做什麽,聽到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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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哈哈大笑]我肥來了!!!

考試結束!!!

我的天呢,小禾簡直是惡霸級別[害怕]

身後迎面走來的是某不知名打手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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