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愛與槍:瑞克心願成真。他終於可以出走禁錮自己的宇宙。缺點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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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愛與槍:瑞克心願成真。他終於可以出走禁錮自己的宇宙。缺點就
某一天，瑞克·桑切斯心願成真。
他終於可以出走禁錮自己的宇宙。
缺點就是唯一的瑞克分裂了成了很多個。
其中一個。
2010s，美國，商業心理咨詢診所。
C-137瑞克半垂著眼皮百無聊賴地坐在王醫生的對方。
王醫生說：“瑞克，你毫無疑問的高智商從來不是你毀滅一切的精神疾病的病因，你的家人是這樣以為的——於是你順其自然找到了借口——用智力為疾病辯解。”
一個超級天才用他的智慧合理化自己對身邊人的情感虐待。
瑞克·桑切斯擡眼，冷笑：“Bullshit！”
另一個。
20世紀70年代末80年代初，美國的一所郊區住宅。
晨光如同一柄最薄的刀，精準地切入厚重的窗簾縫隙，將房間切割成明暗交錯的囚籠。
Prime瑞克的囚籠。
他這幾天和戴安吵架了，戴安非要離婚，又說她不是不愛他，只是必須要分開。
搞不懂。
自己不走不就成了。
然後呢，戴安·沃斯也不許離開他。
為此瑞克·桑切斯還在太陽系內弄了個戴森球把整個太陽系罩起來。
對此美國政府意見很大，但他管他們的。
瑞克·桑切斯在晨光裏醒來。
臂彎裏是戴安·沃斯，呼吸綿長，睡得毫無防備，一縷金發貼在汗濕的頸側。
他看了很久，只有睡著的戴安不會和自己鬧著要分開，等她醒來又……
瑞克·桑切斯擡手，用指腹緩慢地摩挲著她的鼻梁，臉頰……
溫熱的皮膚，細膩，潮潤。
讓他心潮起伏。
他的拇指劃過她下唇柔嫩的輪廓。
其實鬧也不錯。
Prime瑞克就可以假裝暴怒然後強制戴安玩這樣那樣了。
他總是有很多稀奇古怪的想法的。
剛好小貝絲送到沃斯夫婦那裏照料幾天了。
他們小夫妻也需要自己的生活的。
瑞克·桑切斯想，對，星生活。
熟睡中的戴安·沃斯有些被驚擾了。
她沒睜眼，只是無意識地偏過頭，將半張臉更深地埋進他的臂彎。
“別……”
一聲含混的囈語從她喉間溢出。
瑞克·桑切斯的眼神暗了暗。
沒有預警。
他俯身壓近，身體徹底吞沒她。
“戴安，早上好，你今天還想離開我嗎？”
完全是故意引導性的提問。
戴安·沃斯都沒醒，能回答什麽？
她條件反射性地：“嗯……”
氛圍陡然變得危險。
瑞克·桑切斯笑瞇了眼睛：“那我把傳送槍給你吧。”
他的左手撐在她枕邊，右手從床頭櫃搭著的工裝外套裏摸出那把傳送槍來。
銀色的槍身，綠色的傳送液。
瑞克·桑切斯握住槍管，讓握柄輕輕貼上戴安·沃斯的臉頰。
而她終於睜開眼睛。
碧色的瞳在晨光裏緩慢聚焦。
戴安·沃斯先是茫然——那把神奇的傳送槍正貼著她，緩緩向下移動。
金屬溫度讓她輕微瑟縮，但沒躲，可能也是不明白發生了什麽。
瑞克·桑切斯控制著傳送槍的槍口滑過戴安·沃斯的臉頰，短暫停留在微紅的唇瓣上。
讓她能感受到堅硬的槍口正想要進入柔軟的嘴唇。
戴安·沃斯猛然清醒了。
“瑞克….….”她向後仰去，口中緊張地吞咽了一下，“什麽意思？"
“我把傳送槍給戴安你呀。”
他輕佻又傲慢地，以晨起時的沙啞道：“給我舔。”
戴安·沃斯緊閉嘴巴，不說話了。
傳送槍離開了她的嘴唇，繼續向下，劃過鎖骨中央的凹陷，沿著睡裙的V領邊緣。
她的呼吸開始變重，胸口起伏，每一次都讓金屬槍更緊地壓入柔軟的弧度。
氣的。
戴安·沃斯對瑞克·桑切斯生氣得不行。
再加上起床氣。
但清醒的戴安·沃斯不想和瑞克·桑切斯說話。
和瑞克·桑切斯想的一樣，只有睡著的戴安不會和自己鬧著要分開。
她醒過來，別開眼睛。
這樣的反應使瑞克·桑切斯也生氣了：“不準不理我，戴安！”
雖然符合他的預料：戴安不配合的反應他現在就可以假裝暴怒然後強制戴安玩這樣那樣。
她還是不說話，和瑞克·桑切斯玩冷暴力。
玩嘛。
瑞克·桑切斯嘴角扯出一個誇張、扭曲的弧度，但肌肉僵硬，毫無笑意：“那看看是誰先受不了。”
握著傳送槍的手背青筋暴起，指節用力到發白，仿佛要將那堅不可摧的金屬生生捏碎。
接著，槍口危險地、挑逗性地，壓了壓戴安·沃斯的胸口。
向下。
手腕微轉，槍口挑起睡裙的第一顆紐扣。
不是解開，只是用槍管尖端抵著扣子，輕輕施壓。
紐扣在布料孔洞裏繃緊，發出細微的摩擦聲。
戴安·沃斯的手指抓住床單，指節泛白。
第二顆。
第三顆。
槍口來到了裙擺。
她知道他想幹嘛了。
戴安·沃斯指尖放開了床單，蒼白著一張臉，閉著眼睛，假裝放松地睡去那樣。
就當傳送槍是個性.玩具嘛，還是真人工智能全自動的，反正她又不出力，他想怎麽辛苦怎麽辛苦。
怎麽幹就幹。
任由他。
下一秒。
瑞克·桑切斯竟然被戴安·沃斯的任由給徹底激怒了，猛烈盛大的怒火轟然爆發。
“F**k！F**k, f**k, f**k！”
他猛地將傳送槍摔在厚重的窗簾上。
槍身撞擊厚絨窗簾，發出一聲悶響。
熒光綠額傳送液在布料上濺開，像一小片潰爛的、發光的苔蘚。
房間陷入一片死寂。
瑞克·桑切斯耳邊只有戴安·沃斯刻意放慢的呼吸聲，規律得令人發狂。
他胸腔裏那顆奇點般的心臟地猛烈地內爆。
化為虛無。
所有的憤怒、掌控欲、還有那些稀奇古怪的色.情想法，都在她徹底放棄抵抗的瞬間——
失去了意義。
戴安·沃斯背過身去。
瑞克·桑切斯在乎戴安·沃斯。
他要看見她的反應：憤怒、羞恥、哪怕是淚水。
任何反應都是一種連接，證明她還在乎。
他可以不在乎，但戴安必須在乎瑞克！
可戴安·沃斯用“沈默”“任由”和“背對”拒絕他。
她讓瑞克·桑切斯變成了滑稽啞劇的主角。
“F**k。”瑞克·桑切斯又說了一遍。
他想給自己來點直接、強烈、且快速地刺激大腦獎賞回路的成癮針劑或者多元宇宙冒險。
這個意思是，此刻，瑞克·桑切斯感到直接、強烈、無法抑制的痛苦。
他看著她。
戴安·沃斯背對著瑞克·桑切斯，他明知道她睡衣下的身體有多軟，多麽不經捉弄，輕易地情動……
就這樣一具不堪一擊的身體，把自己蜷縮起來，像子宮裏嬰兒的姿勢，防備著他的入侵。
幾秒鐘，或者一個世紀。
然後，他動了。
不是撲向她，而是——撤退。
瑞克·桑切斯猛地從床上彈起來，動作大得幾乎帶起一陣風。
他赤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他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工裝褲，胡亂套上。
拉鏈刺耳的響聲割裂寂靜。
他沒穿上衣，背肌因為壓抑的怒火而緊緊繃著。
瑞克·桑切斯認為自己需要離開這個房間。
立刻。馬上。
否則他可能會真的毀掉點什麽——不是窗簾，不是家具，可能是這個星系啊，物種啊，或者他自己。
他不想是戴安。
走到門邊，瑞克·桑切斯的手握上門把。
金屬的冰冷讓他停頓了一幀。
他想，等她不生氣了，他就立刻離開這裏。
但是現在還不能走，戴安還在對自己生氣。
雖然戴安·沃斯生他氣的理由就是他隨隨便便的離開。
瑞克·桑切斯不管的。
Prime瑞克想到這裏，大跨步回了去，對床上裝睡的戴安·沃斯落下一個寬松且輕柔的額頭吻。
他還賣乖道：“甜心，繼續睡吧，我去爸爸媽媽家接我們的貝絲小寶貝。”
戴安·沃斯軟得不堪，很好哄的。
他轉身出房門前，餘光瞥見了裝睡的女人嘴角微微上揚的笑意。
或許連她自己都沒發現的，他漫不經心發現了的，她對他的，深切的依賴。
……
時間過去許久。
期間，瑞克失去戴安，又遇見了戴安。
2010s。
柯南伯格地球，原美國的某間車庫。
Prime瑞克的目光透過車庫的天花板，垂下來的一個巨大的、脈動的肉瘤，表面布滿葡萄串一樣的囊泡和蚯蚓似的血管。每跳一下，就有一團黃綠色黏液發出耀眼的熒光，讓整間屋子跟著一明一暗。
一顆醜陋如心臟的肉塊在跳動。
他失而覆得的愛人就站在這顆跳動的心臟下。
戴安是瑞克醜陋世界裏的唯一亮色。
可惜，這抹光亮總是出走。
心臟在跳。
撲通，撲通。
他得做點什麽，把唯一的光心甘情願地留在醜陋裏。
像瑞克們一向做的那樣，對戴安，對莫蒂，對貝絲以及所有人。
非要說的話，就是精神控制中“制造依賴”和“孤立受害者”。
但瑞克·桑切斯會說那也說得太難聽了。
說話更難聽的心理醫生會這樣說，“瑞克，你毫無疑問的高智商從來不是你毀滅一切的精神疾病的病因，戴安是這樣以為的——於是你順其自然找到了借口——用智力為疾病辯解。”
一個超級天才用他的智慧合理化自己對愛人的情感虐待。
還好瑞克和戴安就不愛看心理醫生。
此刻。
“戴安，”瑞克·桑切斯開口，“你看天花板上面。”
美麗且光芒萬丈的戴安·沃斯擡頭看去。
她看向那顆醜陋的心臟。
心臟的主人走過來，擺手：“奇妙嗎？不過是隨處可見的柯南伯格怪物的痛覺神經中樞改造的。采用生物動能，這個變異的雜種每感覺到疼痛，這裏就會分泌一點鎮定黏液反饋回去。很精巧，對吧？一個自我調節的疼痛管理系統，就像我們，關鍵是它會發光還能計時。”
瑞克·桑切斯眼睛死死盯著仰頭的戴安·沃斯，渴望從她臉上找到一絲理解，哪怕是一絲被震撼的痕跡。
她轉向他：“像什麽？”
瑞克·桑切斯瞇起眼，下頜線繃成一條鋒利的線。
“我帶來痛苦，而你鎮定我的痛苦，無條件地接納我的痛苦，瑞克和戴安是註定要在一起，你也‘知道’這真理——第一條，瑞克愛戴安；第二條，戴安愛瑞克；第三條，以上兩條是引力本身，是光速的絕對值，是熵增的唯一定義……”
他想都不用想，笑露出牙齒，笑容裏沒有任何溫暖的痕跡，只有一種接近宗教狂熱的篤定：“我們的相愛最神聖、最科學。”
“這是無法阻擋！”
一句話說一百萬遍，再不信的人都會深信不疑這是事實了。
Prime瑞克期待他的戴安信了。
連他自己都深信不疑的、全維度、高強度的“愛”都聚焦在她身上！
戴安·沃斯垂著眼睛，再擡眼，眼神如水波般註視著他：“瑞克，你把家裏弄成了停屍房。”
她還捂鼻子表示臭死個人了。
怎麽這樣難搞！
瑞克·桑切斯精心構建的、用絕對理性和瘋狂愛意澆築的真理之墻上，被她輕易鑿出裂縫。
他咬牙切齒。
還被戴安·沃斯看出來了。
她忽然墊起腳，伸手揉了揉他淩亂的頭發。
神啊。
瑞克·桑切斯瞳孔微縮，所有尖銳的嘲諷堵在喉間。
發絲被撫平的觸感太過清晰，連帶她指尖淡淡的熱度，霸道地侵入他所有感官：“我們做.愛嗎！？戴安！”
而戴安·沃斯一下子按住了他猛然要湊近的臉。
“不！”
理所當然地被拒絕了！
被推開的瑞克·桑切斯臉上表情立刻切換到一種亢奮至極的狂熱。
他真的好想好想和戴安·沃斯做.愛，翻來覆去地想，想翻來覆去地做。
瑞克·桑切斯思考片刻，情不自禁面對戴安·沃斯後退半步，雙手在空中振臂。
“甜心！甜心——甜心甜心——甜心！你不喜歡這裏對不對！我馬上用宇宙飛船帶你去一個沒有稅收、沒有資本主義、引力只有地球六分之一、夕陽是三重粉紅色光環的星球！為了你！我們可以去那裏——呃噢——做.愛！在粉紅色的光裏！你無法想象那對荷爾蒙的催化作用！或者！或者這個——”
他拉開外套口袋對戴安·沃斯透露，裏面是一大坨閃著鉆石光的蠕蟲。
瑞克·桑切斯猛地湊近她的臉，眼睛裏是孩子展示新玩具般的亮光：“那裏盛產鉆石蠕蟲，可以在黑市賣出天價，我們可以去抓幾百條拿去賣……就只是一次——考慮一下？這是穩賺不賠的買賣，戴安！”
戴安·沃斯請問了，誰他媽想要鉆石蠕蟲。
當“天價”無法打動她，天才的耐心便迅速耗盡。
瑞克·桑切斯惱羞成怒：“Well ，well， well，戴安，你不和我做.愛的後果很嚴重！”
瑞克.桑切斯踱步，像頭困獸：“戴安，你在柯南伯格地球上沒辦法生存的！你太脆弱了，沒有我的愛，你該怎麽活下去呢？我可以讓你體驗最爽的瀕死快感，或者……或者不瀕死快感也可以！求我啊！現在答應還來得及！”
但他的威脅越來越像囈語，揮舞的手臂也顯得無力。
最後瑞克·桑切斯在戴安·沃斯停下來，喘著粗氣，更像是在質問自己：“你為什麽要這樣？為什麽不和我做.愛？賜予我愛啊，戴安…”
戴安·沃斯：“不的意思是不。”
瑞克·桑切斯的聲音哽住了。
他張了張嘴，沒能發出任何威脅或利誘的詞匯。
戴安·沃斯微微歪頭：“繼續說啊。”
……舉止好女王啊。
瑞克·桑切斯有點想對女王下跪了。
跪的意思就是跪。
瑞克·桑切斯像被抽空了所有骨骼和驕傲，“撲通”一聲，整個人垮塌在她腳邊的地板上。
“戴安……”這一聲呼喚帶著濃重的、真實的鼻音，所有囂張的氣焰都化成了顫抖的灰燼，“求你了。就……就一次。我保證……我保證我會很輕，或者很重，隨你喜歡，只要你快樂……我什麽都保證。”
他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樣，想去碰戴安·沃斯的褲腳，又在半空停住，手指蜷縮著，顯得無比笨拙。
戴安·沃斯瞥一眼就知道：“裝的。”
瑞克·桑切斯被發現也假裝沒聽到。
“我受不了了……我什麽都發明得出來，可我就是發明不出一個‘你願意'。”他默默把額頭抵在戴安·沃斯的腳背上，聲音悶啞，破碎得不成樣子，“就當我是個乞丐，甜心，施舍我一點一點體溫。一點點就好。我……我快冷死了。我什麽都不是了。我只是需要你。需要到我的存在本身都在為此哀嚎。我需要你請用性的方式，確認我還活著。”
先是利誘然後威逼最後死皮賴臉。
戴安·沃斯對瑞克·桑切斯又一次無語。
她覺得他的神經病真得治一下了，又一次！
車庫陷入一片寂靜，只有男人壓抑的、不體面的喘息。
戴安.沃斯再次蹲下身，這次沒有摸瑞克·桑切斯的頭，而是用一根手指，戳了戳他抖動的肩膀。
“說到做.愛啊，”戴安·沃斯似乎並非無動於衷，她微笑道：“讓我看看……”
她纖細的手指從他的肩膀一路滑到胸膛，指尖停頓，若有似無地壓了壓，仿佛在測肉裏面心跳的程度。
繼續向下，滑過緊實的小腹，工裝褲粗糙的帆布紋理，反而讓觸感在瑞克·桑切斯感受裏放大無數倍。
最終，手指漫不經心地勾進冰冷的皮帶環，輕輕一拉一一
瑞克·桑切斯喉結滾動。
這時戴安·沃斯收回了手，她的目光從下到上的審視他。
“瑞克，和傳送槍自.慰給我看。”
瑞克·桑切斯楞住。
……好記仇的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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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一天，瑞克·桑切斯心願成真。
他終於可以出走禁錮自己的宇宙。
缺點就是唯一的瑞克分裂了成了很多個。
其中一個。
2010s，美國，商業心理咨詢診所。
C-137瑞克半垂著眼皮百無聊賴地坐在王醫生的對方。
王醫生說：“瑞克，你毫無疑問的高智商從來不是你毀滅一切的精神疾病的病因，你的家人是這樣以為的——於是你順其自然找到了借口——用智力為疾病辯解。”
一個超級天才用他的智慧合理化自己對身邊人的情感虐待。
瑞克·桑切斯擡眼，冷笑：“Bullshit！”
另一個。
20世紀70年代末80年代初，美國的一所郊區住宅。
晨光如同一柄最薄的刀，精準地切入厚重的窗簾縫隙，將房間切割成明暗交錯的囚籠。
Prime瑞克的囚籠。
他這幾天和戴安吵架了，戴安非要離婚，又說她不是不愛他，只是必須要分開。
搞不懂。
自己不走不就成了。
然後呢，戴安·沃斯也不許離開他。
為此瑞克·桑切斯還在太陽系內弄了個戴森球把整個太陽系罩起來。
對此美國政府意見很大，但他管他們的。
瑞克·桑切斯在晨光裏醒來。
臂彎裏是戴安·沃斯，呼吸綿長，睡得毫無防備，一縷金發貼在汗濕的頸側。
他看了很久，只有睡著的戴安不會和自己鬧著要分開，等她醒來又……
瑞克·桑切斯擡手，用指腹緩慢地摩挲著她的鼻梁，臉頰……
溫熱的皮膚，細膩，潮潤。
讓他心潮起伏。
他的拇指劃過她下唇柔嫩的輪廓。
其實鬧也不錯。
Prime瑞克就可以假裝暴怒然後強制戴安玩這樣那樣了。
他總是有很多稀奇古怪的想法的。
剛好小貝絲送到沃斯夫婦那裏照料幾天了。
他們小夫妻也需要自己的生活的。
瑞克·桑切斯想，對，星生活。
熟睡中的戴安·沃斯有些被驚擾了。
她沒睜眼，只是無意識地偏過頭，將半張臉更深地埋進他的臂彎。
“別……”
一聲含混的囈語從她喉間溢出。
瑞克·桑切斯的眼神暗了暗。
沒有預警。
他俯身壓近，身體徹底吞沒她。
“戴安，早上好，你今天還想離開我嗎？”
完全是故意引導性的提問。
戴安·沃斯都沒醒，能回答什麽？
她條件反射性地：“嗯……”
氛圍陡然變得危險。
瑞克·桑切斯笑瞇了眼睛：“那我把傳送槍給你吧。”
他的左手撐在她枕邊，右手從床頭櫃搭著的工裝外套裏摸出那把傳送槍來。
銀色的槍身，綠色的傳送液。
瑞克·桑切斯握住槍管，讓握柄輕輕貼上戴安·沃斯的臉頰。
而她終於睜開眼睛。
碧色的瞳在晨光裏緩慢聚焦。
戴安·沃斯先是茫然——那把神奇的傳送槍正貼著她，緩緩向下移動。
金屬溫度讓她輕微瑟縮，但沒躲，可能也是不明白發生了什麽。
瑞克·桑切斯控制著傳送槍的槍口滑過戴安·沃斯的臉頰，短暫停留在微紅的唇瓣上。
讓她能感受到堅硬的槍口正想要進入柔軟的嘴唇。
戴安·沃斯猛然清醒了。
“瑞克….….”她向後仰去，口中緊張地吞咽了一下，“什麽意思？"
“我把傳送槍給戴安你呀。”
他輕佻又傲慢地，以晨起時的沙啞道：“給我舔。”
戴安·沃斯緊閉嘴巴，不說話了。
傳送槍離開了她的嘴唇，繼續向下，劃過鎖骨中央的凹陷，沿著睡裙的V領邊緣。
她的呼吸開始變重，胸口起伏，每一次都讓金屬槍更緊地壓入柔軟的弧度。
氣的。
戴安·沃斯對瑞克·桑切斯生氣得不行。
再加上起床氣。
但清醒的戴安·沃斯不想和瑞克·桑切斯說話。
和瑞克·桑切斯想的一樣，只有睡著的戴安不會和自己鬧著要分開。
她醒過來，別開眼睛。
這樣的反應使瑞克·桑切斯也生氣了：“不準不理我，戴安！”
雖然符合他的預料：戴安不配合的反應他現在就可以假裝暴怒然後強制戴安玩這樣那樣。
她還是不說話，和瑞克·桑切斯玩冷暴力。
玩嘛。
瑞克·桑切斯嘴角扯出一個誇張、扭曲的弧度，但肌肉僵硬，毫無笑意：“那看看是誰先受不了。”
握著傳送槍的手背青筋暴起，指節用力到發白，仿佛要將那堅不可摧的金屬生生捏碎。
接著，槍口危險地、挑逗性地，壓了壓戴安·沃斯的胸口。
向下。
手腕微轉，槍口挑起睡裙的第一顆紐扣。
不是解開，只是用槍管尖端抵著扣子，輕輕施壓。
紐扣在布料孔洞裏繃緊，發出細微的摩擦聲。
戴安·沃斯的手指抓住床單，指節泛白。
第二顆。
第三顆。
槍口來到了裙擺。
她知道他想幹嘛了。
戴安·沃斯指尖放開了床單，蒼白著一張臉，閉著眼睛，假裝放松地睡去那樣。
就當傳送槍是個性.玩具嘛，還是真人工智能全自動的，反正她又不出力，他想怎麽辛苦怎麽辛苦。
怎麽幹就幹。
任由他。
下一秒。
瑞克·桑切斯竟然被戴安·沃斯的任由給徹底激怒了，猛烈盛大的怒火轟然爆發。
“F**k！F**k, f**k, f**k！”
他猛地將傳送槍摔在厚重的窗簾上。
槍身撞擊厚絨窗簾，發出一聲悶響。
熒光綠額傳送液在布料上濺開，像一小片潰爛的、發光的苔蘚。
房間陷入一片死寂。
瑞克·桑切斯耳邊只有戴安·沃斯刻意放慢的呼吸聲，規律得令人發狂。
他胸腔裏那顆奇點般的心臟地猛烈地內爆。
化為虛無。
所有的憤怒、掌控欲、還有那些稀奇古怪的色.情想法，都在她徹底放棄抵抗的瞬間——
失去了意義。
戴安·沃斯背過身去。
瑞克·桑切斯在乎戴安·沃斯。
他要看見她的反應：憤怒、羞恥、哪怕是淚水。
任何反應都是一種連接，證明她還在乎。
他可以不在乎，但戴安必須在乎瑞克！
可戴安·沃斯用“沈默”“任由”和“背對”拒絕他。
她讓瑞克·桑切斯變成了滑稽啞劇的主角。
“F**k。”瑞克·桑切斯又說了一遍。
他想給自己來點直接、強烈、且快速地刺激大腦獎賞回路的成癮針劑或者多元宇宙冒險。
這個意思是，此刻，瑞克·桑切斯感到直接、強烈、無法抑制的痛苦。
他看著她。
戴安·沃斯背對著瑞克·桑切斯，他明知道她睡衣下的身體有多軟，多麽不經捉弄，輕易地情動……
就這樣一具不堪一擊的身體，把自己蜷縮起來，像子宮裏嬰兒的姿勢，防備著他的入侵。
幾秒鐘，或者一個世紀。
然後，他動了。
不是撲向她，而是——撤退。
瑞克·桑切斯猛地從床上彈起來，動作大得幾乎帶起一陣風。
他赤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他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工裝褲，胡亂套上。
拉鏈刺耳的響聲割裂寂靜。
他沒穿上衣，背肌因為壓抑的怒火而緊緊繃著。
瑞克·桑切斯認為自己需要離開這個房間。
立刻。馬上。
否則他可能會真的毀掉點什麽——不是窗簾，不是家具，可能是這個星系啊，物種啊，或者他自己。
他不想是戴安。
走到門邊，瑞克·桑切斯的手握上門把。
金屬的冰冷讓他停頓了一幀。
他想，等她不生氣了，他就立刻離開這裏。
但是現在還不能走，戴安還在對自己生氣。
雖然戴安·沃斯生他氣的理由就是他隨隨便便的離開。
瑞克·桑切斯不管的。
Prime瑞克想到這裏，大跨步回了去，對床上裝睡的戴安·沃斯落下一個寬松且輕柔的額頭吻。
他還賣乖道：“甜心，繼續睡吧，我去爸爸媽媽家接我們的貝絲小寶貝。”
戴安·沃斯軟得不堪，很好哄的。
他轉身出房門前，餘光瞥見了裝睡的女人嘴角微微上揚的笑意。
或許連她自己都沒發現的，他漫不經心發現了的，她對他的，深切的依賴。
……
時間過去許久。
期間，瑞克失去戴安，又遇見了戴安。
2010s。
柯南伯格地球，原美國的某間車庫。
Prime瑞克的目光透過車庫的天花板，垂下來的一個巨大的、脈動的肉瘤，表面布滿葡萄串一樣的囊泡和蚯蚓似的血管。每跳一下，就有一團黃綠色黏液發出耀眼的熒光，讓整間屋子跟著一明一暗。
一顆醜陋如心臟的肉塊在跳動。
他失而覆得的愛人就站在這顆跳動的心臟下。
戴安是瑞克醜陋世界裏的唯一亮色。
可惜，這抹光亮總是出走。
心臟在跳。
撲通，撲通。
他得做點什麽，把唯一的光心甘情願地留在醜陋裏。
像瑞克們一向做的那樣，對戴安，對莫蒂，對貝絲以及所有人。
非要說的話，就是精神控制中“制造依賴”和“孤立受害者”。
但瑞克·桑切斯會說那也說得太難聽了。
說話更難聽的心理醫生會這樣說，“瑞克，你毫無疑問的高智商從來不是你毀滅一切的精神疾病的病因，戴安是這樣以為的——於是你順其自然找到了借口——用智力為疾病辯解。”
一個超級天才用他的智慧合理化自己對愛人的情感虐待。
還好瑞克和戴安就不愛看心理醫生。
此刻。
“戴安，”瑞克·桑切斯開口，“你看天花板上面。”
美麗且光芒萬丈的戴安·沃斯擡頭看去。
她看向那顆醜陋的心臟。
心臟的主人走過來，擺手：“奇妙嗎？不過是隨處可見的柯南伯格怪物的痛覺神經中樞改造的。采用生物動能，這個變異的雜種每感覺到疼痛，這裏就會分泌一點鎮定黏液反饋回去。很精巧，對吧？一個自我調節的疼痛管理系統，就像我們，關鍵是它會發光還能計時。”
瑞克·桑切斯眼睛死死盯著仰頭的戴安·沃斯，渴望從她臉上找到一絲理解，哪怕是一絲被震撼的痕跡。
她轉向他：“像什麽？”
瑞克·桑切斯瞇起眼，下頜線繃成一條鋒利的線。
“我帶來痛苦，而你鎮定我的痛苦，無條件地接納我的痛苦，瑞克和戴安是註定要在一起，你也‘知道’這真理——第一條，瑞克愛戴安；第二條，戴安愛瑞克；第三條，以上兩條是引力本身，是光速的絕對值，是熵增的唯一定義……”
他想都不用想，笑露出牙齒，笑容裏沒有任何溫暖的痕跡，只有一種接近宗教狂熱的篤定：“我們的相愛最神聖、最科學。”
“這是無法阻擋！”
一句話說一百萬遍，再不信的人都會深信不疑這是事實了。
Prime瑞克期待他的戴安信了。
連他自己都深信不疑的、全維度、高強度的“愛”都聚焦在她身上！
戴安·沃斯垂著眼睛，再擡眼，眼神如水波般註視著他：“瑞克，你把家裏弄成了停屍房。”
她還捂鼻子表示臭死個人了。
怎麽這樣難搞！
瑞克·桑切斯精心構建的、用絕對理性和瘋狂愛意澆築的真理之墻上，被她輕易鑿出裂縫。
他咬牙切齒。
還被戴安·沃斯看出來了。
她忽然墊起腳，伸手揉了揉他淩亂的頭發。
神啊。
瑞克·桑切斯瞳孔微縮，所有尖銳的嘲諷堵在喉間。
發絲被撫平的觸感太過清晰，連帶她指尖淡淡的熱度，霸道地侵入他所有感官：“我們做.愛嗎！？戴安！”
而戴安·沃斯一下子按住了他猛然要湊近的臉。
“不！”
理所當然地被拒絕了！
被推開的瑞克·桑切斯臉上表情立刻切換到一種亢奮至極的狂熱。
他真的好想好想和戴安·沃斯做.愛，翻來覆去地想，想翻來覆去地做。
瑞克·桑切斯思考片刻，情不自禁面對戴安·沃斯後退半步，雙手在空中振臂。
“甜心！甜心——甜心甜心——甜心！你不喜歡這裏對不對！我馬上用宇宙飛船帶你去一個沒有稅收、沒有資本主義、引力只有地球六分之一、夕陽是三重粉紅色光環的星球！為了你！我們可以去那裏——呃噢——做.愛！在粉紅色的光裏！你無法想象那對荷爾蒙的催化作用！或者！或者這個——”
他拉開外套口袋對戴安·沃斯透露，裏面是一大坨閃著鉆石光的蠕蟲。
瑞克·桑切斯猛地湊近她的臉，眼睛裏是孩子展示新玩具般的亮光：“那裏盛產鉆石蠕蟲，可以在黑市賣出天價，我們可以去抓幾百條拿去賣……就只是一次——考慮一下？這是穩賺不賠的買賣，戴安！”
戴安·沃斯請問了，誰他媽想要鉆石蠕蟲。
當“天價”無法打動她，天才的耐心便迅速耗盡。
瑞克·桑切斯惱羞成怒：“Well ，well， well，戴安，你不和我做.愛的後果很嚴重！”
瑞克.桑切斯踱步，像頭困獸：“戴安，你在柯南伯格地球上沒辦法生存的！你太脆弱了，沒有我的愛，你該怎麽活下去呢？我可以讓你體驗最爽的瀕死快感，或者……或者不瀕死快感也可以！求我啊！現在答應還來得及！”
但他的威脅越來越像囈語，揮舞的手臂也顯得無力。
最後瑞克·桑切斯在戴安·沃斯停下來，喘著粗氣，更像是在質問自己：“你為什麽要這樣？為什麽不和我做.愛？賜予我愛啊，戴安…”
戴安·沃斯：“不的意思是不。”
瑞克·桑切斯的聲音哽住了。
他張了張嘴，沒能發出任何威脅或利誘的詞匯。
戴安·沃斯微微歪頭：“繼續說啊。”
……舉止好女王啊。
瑞克·桑切斯有點想對女王下跪了。
跪的意思就是跪。
瑞克·桑切斯像被抽空了所有骨骼和驕傲，“撲通”一聲，整個人垮塌在她腳邊的地板上。
“戴安……”這一聲呼喚帶著濃重的、真實的鼻音，所有囂張的氣焰都化成了顫抖的灰燼，“求你了。就……就一次。我保證……我保證我會很輕，或者很重，隨你喜歡，只要你快樂……我什麽都保證。”
他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樣，想去碰戴安·沃斯的褲腳，又在半空停住，手指蜷縮著，顯得無比笨拙。
戴安·沃斯瞥一眼就知道：“裝的。”
瑞克·桑切斯被發現也假裝沒聽到。
“我受不了了……我什麽都發明得出來，可我就是發明不出一個‘你願意'。”他默默把額頭抵在戴安·沃斯的腳背上，聲音悶啞，破碎得不成樣子，“就當我是個乞丐，甜心，施舍我一點一點體溫。一點點就好。我……我快冷死了。我什麽都不是了。我只是需要你。需要到我的存在本身都在為此哀嚎。我需要你請用性的方式，確認我還活著。”
先是利誘然後威逼最後死皮賴臉。
戴安·沃斯對瑞克·桑切斯又一次無語。
她覺得他的神經病真得治一下了，又一次！
車庫陷入一片寂靜，只有男人壓抑的、不體面的喘息。
戴安.沃斯再次蹲下身，這次沒有摸瑞克·桑切斯的頭，而是用一根手指，戳了戳他抖動的肩膀。
“說到做.愛啊，”戴安·沃斯似乎並非無動於衷，她微笑道：“讓我看看……”
她纖細的手指從他的肩膀一路滑到胸膛，指尖停頓，若有似無地壓了壓，仿佛在測肉裏面心跳的程度。
繼續向下，滑過緊實的小腹，工裝褲粗糙的帆布紋理，反而讓觸感在瑞克·桑切斯感受裏放大無數倍。
最終，手指漫不經心地勾進冰冷的皮帶環，輕輕一拉一一
瑞克·桑切斯喉結滾動。
這時戴安·沃斯收回了手，她的目光從下到上的審視他。
“瑞克，和傳送槍自.慰給我看。”
瑞克·桑切斯楞住。
……好記仇的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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