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眩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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眩暈

【目前雙方各自掌握的信息如下:

2020年11月7日晚,葉樂未曾返家,葉凡收到其“留校不歸”的訊息後前往了山本偵探事務所,此間一直與山本智分析案件。

2020年11月8日,距離小池月於身亡後的一個月後,醫綜樓15層的空天臺上,發現沒了氣息的小池一郎及小池教授學生吉田秋涼,以及在現場的嫌疑人葉樂。】

問案記錄表

詢問人:野原清巡查長

記錄員:松島章巡查

翻譯員:山本智先生

被詢問人:葉凡先生

具體內容:

野原清:時間是2020年11月8日早上八點半,現在開始詢問案件相關人員葉樂親屬葉凡,鑒於國外人身份,有翻譯人員隨行。我是負責本案的野原清,你明了情況後,請真實有效的配合調查,否則會追究您的法律責任,知曉後點頭即可。

翻譯傳達,葉凡點頭。(其後省略翻譯,對話皆由翻譯轉化後直接記錄)

野原清:請問昨晚你的弟弟葉樂在何處?與你是否一起?

葉凡:不在一起,他在11月7日晚11點多傳回簡訊,說其留校不歸,所以昨晚他應當是在學校裏。

野原清:簡訊證據是否保留。

葉凡提供手機信息證明。

野原清:葉樂檔案裏記錄其存在精神疾病史,所以他是什麽病。

葉凡:有,他有情感障礙,但無攻擊性人格。

野原清:你是心理醫生。

葉凡:是。

野原清:你們來日本多久了?

葉凡:10多年

野原清:10多年,還從事專業的心理咨詢工作,再覆雜的日語你都懂吧,不然你怎麽進行工作。

山本智代替回答:這是應有的法律保護,請不要走題。

野原清:你弟弟葉樂認識小池一郎嗎?

葉凡:認識。

野原清:關系如何?

葉凡:不清楚。

野原清:你認識小池一郎嗎?

葉凡:認識,但是沒什麽印象。

野原清:既然認識,為什麽還強調沒印象,不可疑嗎。

葉凡:我不覺得有什麽問題。

野原清:你認識吉田秋涼嗎?

葉凡:不認識。

野原清:葉樂在學校有遇到過什麽不公待遇或特殊事件嗎?

葉凡:工作上的事情他很少與我交流。

野原清:葉樂現在涉嫌謀殺,你不要隱瞞細節。

葉凡:我已經如實相告。

山本智:後續的事情,請律師過來再說吧。

——松島章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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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幾個小時前,葉樂坐在與葉凡同樣的位置,一言不發地呆在詢問室。

葉樂擡眸,迎面對上一位瘦削男人審視的目光。

“你想逃避回答到何時?”男人開口質問,“人是不是你殺的。”

葉樂感覺自己的後腦勺隱隱作痛,低頭看了眼掌心幹涸的血跡和銬在手腕的手銬,記憶逐漸湧向眼前。

他本能的意識到自己處在巨大的麻煩中,但他更關心自己的手機在哪裏,以及一夜沒有回去,葉凡應該會很擔心吧?

葉樂收回視線,垂下頭。

————

山本智依靠人情世故的交情,得知葉樂一直被關押在警局的臨時看守處,他趁著葉凡和趕過來的律師還在同野原警官周旋,便偷偷溜進來查看葉樂的情況。

“餵,葉樂。是我。聽到沒有。”

葉樂回過神來,發現了隔著鐵欄桿而立的山本智正朝自己招著手。

見他擡頭,山本智著急道:“阿樂,把你能知道的情況和相關細節都告訴我,我幫你轉達給葉先生,他一定可以想到救你的辦法。”

“他人呢。”葉樂不露痕跡地微微一笑,隨即走到山本面前,隔著鐵欄問道,“他今天吃飯了嗎?”

山本智以為他要說什麽,聽到這個回答,他一臉無奈地嘆氣道:“都什麽時候了,能吃的下才怪。”言語間,視線向下看去,卻忽然發現了異常處,“為什麽你袖口的血跡還這麽新鮮?”

隔著鐵欄,山本智一把抓過葉樂的右胳膊,撩起衣袖,胳膊上一道本已結痂的血痕上正漸漸滲出鮮血。

“該死!你等會我。”山本智趕忙離開。

沈默地垂下頭,葉樂困惑地看著這道奇怪的傷痕。現場發現的兩具屍體除了小池一郎外就是那個女學生吉田秋涼,但警方並未透露還有他人的消息,難道,當時在樓梯口襲擊他的人是小池一郎?不,身形不像,可能更矮一些,應該還有一個人。

未多久,山本智風風火火地找來了一名女警,她抱著急救箱地氣喘籲籲地趕到,一邊說著抱歉,一邊替葉樂緊急包紮。

葉樂忽然開口道:“昨晚還有一個人。”

山本智聞言,隔著鐵欄,催促道:“什麽還有一人?你快說。”

“那人襲擊過我,個子應該不高。我會昏迷,是因為被天臺上的人打了麻醉,在胳膊這裏,但是現在由針孔變成了刀傷。”

“等會,你被人襲擊了?你胳膊那是被人劃傷了?為了隱藏嗎?”山本智眉頭緊蹙,他感覺這事並不簡單。

葉樂並不回話,只是悶頭繼續道:“昨晚的鐵門是被人從外圍圈上的,我聽到了天臺那邊有人說話,說明那時的天臺裏可能有人,而襲擊我的人並不想讓我打開鐵門。那人不想讓裏面的人出來,所以他襲擊我是想阻止我。還有,我的手機不見了。”

“等會!”山本智一時語噻,他打斷道,“我已經暈了,你想說什麽,什麽門裏門外?”

還未等葉樂開口細說,野原清剛擺脫葉凡和律師的糾纏走到了門外,卻見到本不應出現的山本智,便大聲喝道:“誰讓他進來的!?現在不允許任何人介入調查!把他給我帶出去!”

旁邊的幾個小警官立刻慌張地跑到山本智身邊,作勢就要拉走他,山本智非常不悅地甩開他們,對葉樂說完最後幾句話:“我先走,註意保護好自己,葉凡讓我轉告你,可以把你知道的事情都說出來,不管怎樣的情境,他都能證明你的清白,不要有任何顧慮。”

山本智仔細打量了一下滄桑了許多的葉樂,暗自慶幸葉凡沒來,但這個慶幸很快就被打破了。

葉凡在松田律師的陪同下征得了上層的批準前來探視,他迅速在茫茫眾人中鎖定了葉樂。看到葉樂後,他並沒有安心感,也沒有松一口氣。他眉頭微蹙,側身與律師小聲了幾句。

松田律師轉身與野原警官溝通:“在下是葉樂先生的代表律師松田良,有權面見當事人葉先生,現在請給我們見面的時間。”

說是溝通,但是看起來卻像是在下最後的通告,野原清並不想將目前的情報告訴他人,所以他冷哼道:“哈?現在阿貓阿狗都覺得自己很厲害了嘛?律師了不起了?見了又能怎樣,你能破案嗎?”

松田律師一直對警視廳和檢察院的人心存不滿,因為打從心底覺得他們就是群法盲和痞子。今年已經五十有六的他,看著眼前這個年齡比自己小很多的警察晚輩,再次證明這不是他的偏見。

“警官,作為律師的我沒警官您有什麽本事。我不僅當不了稅金刺客,也沒能力查出真相。”面對他的挑釁,松田律師反而愉悅了起來。他推了推冰冷的黑框眼鏡,故意提高了音量,繼續道,“當然,破案與我無關,我們只是在走流程,幫助您更好的查出真相。”

野原清沒少和律師打交道,他們伶牙俐齒,善於狡辯,和他們起口舌沖突的自己剛才應該是傻了。果不其然,緊接著他便聽到了常聽到的警告。

“野原警官,請註意你的言辭和態度,我們可以對你起訴……”

山本智本來看熱鬧似地張著嘴,心想這個律師有點東西,卻偷瞄到葉凡正在對他使眼色,同時做了個布包拳頭的動作,這讓他疑惑地思索了半晌,這才想起是葉凡自創的“拿下”手勢。

“咳咳咳。”山本智挑起眉眼,趕忙舉手喊道,“啊對,除此以外。山本智偵探事務所已經接受了當事人葉樂的委托,那麽這個案子我也有權利跟進,參與破案。”

被兩面夾擊的野原清眉頭緊蹙,他難以置信地扭了扭脖子,轉回頭瞪著身後的山本智:“你不是翻譯嗎!什麽偵探?”

山本智昂首挺胸:“野原警官。沒人說偵探不可以是翻譯。”

“我可不像某些愚蠢的刑警一樣,寄希望在你這種不入門道,給人找鳥找狗的業餘偵探身上。”野原清抱怨一頓,指了指一旁的年輕刑事,“我可以讓你們見面,但是必須有人同行,且記錄所有對話內容。”

說罷,他又看了眼律師,補充道:“我是稅金刺客,你就是賞金刺客吧?也不是,甚至和見錢眼開的土匪沒區別。真是威武啊。”

松本律師蹙起眉頭:“你剛才的言語明顯在對我進行人身攻擊。”

野原清不耐煩地回道:“是,你可以去投訴。你們自便吧。”同時“砰”地一聲帶上了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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