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我能夠做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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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我能夠做到嗎
我所追求的，我所執著的，我所深愛的。
當塔爾塔洛斯再次沈睡後, 赫爾墨絲感覺到一種前所未有的沈重感正從靈魂深處升起。
那不是力量的負擔，而是一種類似於責任的烙印，她與這座永恒牢獄建立了聯系, 也可以說是繼承者，只要塔爾塔洛斯最後願意的話。
想到這裏，赫爾墨絲遙望了一遍周圍, 目光停頓在了滿臉擔憂的特裏同身上。
她很確信現在自己能夠實質性地操控這裏了，就像赫卡忒那樣。
實在是……太不可思議了。
“我們該離開了。”阿波羅的聲音將她從恍惚中拉回現實。
阿波羅依然緊緊地抱著赫爾墨絲，指尖輕撫過她仍在輕微顫抖的肩膀, 邊治愈她身殘傷, 邊帶給她安撫與溫暖。
那雙淺藍色的眼眸中光暈朦朧, 帶著極其覆雜的情緒。
赫爾墨絲擡頭望向阿波羅的眼睛，它們映照出她的倒影——她臉色蒼白，嘴角殘留著血液的痕跡，眼神卻異常明亮。
“謝謝你, 阿波羅哥哥。”赫爾墨絲站穩身體，深呼吸了一口氣，“你說的對, 我們還有很多事情要做。”
阿波羅放開了赫爾墨絲, 他回味著她殘留於自己身軀的體溫，忽然輕勾嘴角。
“祝賀你, 我的小智囊。”他定定地註視著她，“我愛你。”
聞言，赫爾墨絲一楞。
這個告白還真是突兀至極, 很符合阿波羅哥哥的呆頭鵝形象。
而且還有點過於……可愛了。
“我也愛你呀, 親愛的阿波羅～”赫爾墨絲揚起燦爛的笑容, 早已不會對自己胸腔內為他而起的狂猛心跳感到震驚, “所以咱們結婚以後，你要表現得更好噢！”
阿波羅：“……咳，是指哪方面？”
原諒他想歪了，但他明明記得她每次都對他的表現很滿意來著……
赫爾墨絲一躍而起打了阿波羅的呆瓜腦袋一下，詭計得逞的狡黠之情於她正在逐漸恢覆紅潤氣色的臉上一閃而過。
“笨蛋阿波羅！”她笑得更加開心了，“當然是說你的所有東西都屬於我啦～必須讓大家都知道這件事情！”
未料，阿波羅大手一抓，把飄在面前的赫爾墨絲按入自己懷裏。
他親吻了她的額頭，然後低笑道：“可我也早已說過，我本來就屬於你，赫爾墨絲。”
居、居然被反將了一軍！
“我不管啦，好啦，快放開我，還有正事要做！”
赫爾墨絲掙紮著逃脫阿波羅那令她臉紅耳赤的懷抱，見他向自己淺笑的模樣，忽然覺得口幹舌燥起來。
不行，現在還不是快樂享受的時刻，趕緊轉移註意力！
於是赫爾墨絲轉向特裏同的方向。
特裏同仍然被禁錮於由扭曲空間構成的囚籠，赫爾墨絲能感知到這波塞冬與安菲特裏忒之子也擁有強大的力量，否則說不通為何他能像克洛諾斯那樣在這裏知曉她、阿波羅和堤福俄斯的存在。
她甚至已經通過新獲得的塔爾塔洛斯之力清楚了特裏同被關押在此的原因。
特裏同認為是父親波塞冬令母親安菲特裏忒心碎，他想幫助她從波塞冬那裏奪回屬於古老海神的榮耀，卻被發現了，於是被以‘意圖謀反’為罪名秘密關押在了塔爾塔洛斯。
或許是赫爾墨絲曾對特裏同說過的那些話影響了他——雖然她並沒有想過特裏同會因此而釀成大禍，可他確實詢問過她關於安菲特裏忒的事情。
在那之後，她告訴了他‘愛’的真諦。
唉，心情好覆雜噢……
“你的確無罪。”赫爾墨絲說道，“別擔心，我會把你一起帶走的！”
赫爾墨絲擡起右手，權杖頂端的雙蛇蘇醒過來，它們互相纏繞著，吐出猩紅的信子。
這一次，她沒有動用蓋亞賦予的自然之力，而是嘗試調動地獄深淵的力量。
冰冷而沈重的感覺從未離去，它順著她的手臂流淌，當手指觸碰到虛無的空氣時，空間竟如水面般泛起漣漪。
“以塔爾塔洛斯之名……”赫爾墨絲低聲念道。
她的話語帶起了奇特的回響，仿佛有無數聲音在同一時刻重覆著這句話。緊接著，一道裂縫在她面前的虛空中綻開——不是通往其它地方的通道，而是直接剝開空間，露出了隱藏在其中的囚籠。
特裏同震驚地看著眼前的景象，更驚訝的是，囚禁他的牢籠正在瓦解，那些無形的束縛如同融化的冰雪般消散。
“赫爾墨絲，你……”特裏同游出囚籠，有著彩色鱗片的魚尾在黑暗中劃過微弱的光弧。
“我覺得你本來就沒有錯，你只是誤入歧途而已，我會向父神和波塞冬叔叔解釋清楚此事，只要你保證不再重蹈覆轍。”赫爾墨絲朝人魚王子眨了眨右眼，看起來一如既往的俏皮，“所以現在，你要跟我們走嗎？還是留在這裏？”
無論如何，她看起來都太閃耀了。
跟從前一模一樣。
特裏同怔了怔，隨即毫不猶豫地點頭：“我跟你走，赫爾墨絲。”
然後赫爾墨絲又轉向了堤福俄斯。
“我希望在這之後你永遠也不會再有二心，你向我們承諾過。”
由於堤福俄斯曾經好幾次附身潘幹壞事，赫爾墨絲近乎本能地不願真正信任他。
但她還是使用塔爾塔洛斯之力幫助了他，將蓋亞的意志從他的靈魂中隔絕，畢竟這對她這一邊也有用處。
在感受到赫爾墨絲的幫助之後，堤福俄斯幻化出的無數眼睛眨了眨，那些瞳孔中閃爍著異光。
“我還是不敢相信，你居然真的做到了！”堤福俄斯的聲音依舊嘶啞陰森，“雖然只是暫時的隔離，可你確實擺脫了她的直接控制，還助我……”
堤福俄斯哽咽了一下，因為它原本確實還懷有不軌之心，否則母神不會無端放任它與宙斯達成協議。
現在它該怎麽辦……
“對噢～”赫爾墨絲歪了歪頭，“但這只是開始，你這生來醜惡的怪物。”
堤福俄斯：“……”
不是，她是真的不怕它再次倒戈啊？記仇的家夥！
而阿波羅則是因此輕笑了幾聲，他感覺她在某些方面跟自己還挺像的。
真是可愛至極，親愛的赫爾墨絲。
阿波羅笑意漸深，目不轉睛地看著自己的戀人。
同時，前任神王仍舊坐在自己的囚籠中，哪怕察覺到赫爾墨絲並不打算再從這地獄深淵釋放罪者，他也在用一種狂熱的眼神盯著她。
“要帶我一起走嗎，我可愛的孫女？”克洛諾斯咧嘴笑道，“我可以幫你很多，我還想念瑞亞了。當然，我肯定不會再想著要報覆宙斯和赫拉那群臭小鬼。”
哈哈哈，說出來連他自己都不信。
赫爾墨絲顯然知道克洛諾斯的本性，直接拒絕道：“不，您和您的這群老混蛋還是繼續留在這裏吧。”
聞言，克洛諾斯的表情瞬間陰沈下來，但隨即他又笑了，笑聲在深淵中回蕩著。
“那好吧，無所謂，我會在這裏看著這一切如何收場。”
“我打賭你會需要我的，總有一天你會回來找我。”
赫爾墨絲懶得再理這個總想著要滅光奧林匹斯神族的老混蛋，她擡起權杖，在地面輕輕一敲。
這次不是空間被撕裂，而是地面開始旋轉，如同打開了某種機關，一個向下延伸的通道出現在他們腳下——不是離開深淵的路徑，而是去往更深層的入口。
特裏同驚訝地看著這一幕，沒想到赫爾墨絲竟能把塔爾塔洛斯的力量使用得如此絕妙。
堤福俄斯卻是回頭望了這個無邊無際的囚籠一眼，仿佛是在尋找著誰，但它還是無法看見。
這身不由己的怪物內心默念著一個熟到發爛的名字——厄喀德那。它從未重視過自己的妻子，因為那是母神為它選擇的配偶，她需要它們繁衍出那些對她有利的子孫後代。
然而此刻堤福俄斯卻想到了厄喀德那，它想對妻子說一句——再堅持一下，馬上就要結束了。
可堤福俄斯沒有得到它那對冷酷父母的允許，它無法回到厄喀德那的身邊，也看不見這同樣身不由己的妻子。
突然，阿波羅詢問赫爾墨絲的聲音打斷了堤福俄斯的思緒。
“我們要去哪裏？”
“你不是已經預見到了嗎？明知故問的阿波羅哥哥。”赫爾墨絲笑著說，“我感知到赫卡忒女神就在那裏，在離開冥界之前我們得先去找她。”
阿波羅微微皺眉，最終頷首：“小心行事。姨母雖然對我們抱有善意，可她畢竟決定站在蓋亞那邊。”
“赫卡忒是個變數。”赫爾墨絲的神情變得相當認真，“她始終忠於自己，這就是為什麽她會幫助堤福俄斯暫時脫離蓋亞的控制，不是嗎？”
聽到這話，堤福俄斯已經快要對不可思議這種情緒免疫了，它那恐怖的數雙眼睛全部盯向赫卡忒。
“你怎麽知道是她幫了我？”
“我解釋過了，她是個變數。”
赫爾墨絲嘆了一口氣，然後帶著大家一起往那個通道裏走去。
“赫卡忒甚至也能使用塔爾塔洛斯的權柄，他對她比對我還要縱容，否則糟老頭子不會輕易地讓她管理地獄深淵。”
是的，阿波羅毫不意外赫爾墨絲能想通這點，他看著她的目光愈加充滿愛意。
而堤福俄斯和特裏同顯然是才知曉這件事情。
“原來如此……等等，糟老頭子？”
“我總是能從你這裏學到更多，赫爾墨絲，我父親也挺適合這個稱呼。”
“哈～只要你這麽叫波塞冬叔叔的時候別說是我教的就行……”
然而所有神祇中大概也只有赫爾墨絲會這麽稱呼宙斯了，不知神王陛下是否知曉此事呢？
通道繼續向下延伸，周圍的黑暗變得越來越粘稠，幾乎有了實體，令幾位訪客感到些許不適。
特裏同不安地擺動魚尾的聲音在不斷回響著，堤福俄斯發出了模糊不清的抱怨。
與那兩位不同，阿波羅跟赫爾墨絲並肩同行著，他始終保持警惕，光明神的力量在他周身形成淡淡的金色光暈，為大家驅散這令他們不適的黑暗。
就像從前他無數次為她所做的那樣。
赫爾墨絲感覺內心暖洋洋的，不禁牽住了阿波羅的手。
他垂眸看她，然後再度朝她輕輕勾起了嘴角。
地獄深淵裏的時間概念非常模糊，他們不知走了多久，前方終於出現了一點幽藍色的光芒。
那光芒起初只是一個小小的光點，隨著他們的靠近而逐漸變大，最終顯露出它的來源——由白骨和黑曜石築成的祭壇，上面燃燒著一團永不熄滅的幽藍火焰。
而在這火焰旁邊，冥月女神赫卡忒正安靜地等待著這幾位訪客。她早已有所預料。
赫卡忒沒有以三相的形態出現，身邊也沒再有厄裏斯作伴。她銀白色的長發閃爍著淡淡的光輝，血眸空洞、膚色蒼白，身穿一襲黑袍，手中握著與祭壇上幽藍火焰相同的火炬。
“又見面了，諸位，我在此等候你們已久。”赫卡忒開口，聲音平靜如水。
赫卡忒的目光掃過赫爾墨絲身後的那兩位，在堤福俄斯處停留了片刻。
“姨母。”阿波羅禮貌地行禮，即使他不久前才與赫卡忒交鋒過。
“很高興再次見到您，赫卡忒女神！”赫爾墨絲也行了個禮。
堤福俄斯和特裏同隨後朝赫卡忒依次致敬。特裏同好奇地打量著這位以前從未親眼見過的女神，腦海中回憶起父親對她的評價。
——像赫卡忒那樣的存在……真該死啊。
波塞冬曾在與赫拉的秘密交談中這麽說過。
與此同時，赫卡忒正把目光移回赫爾墨絲的身上。
“塔爾塔洛斯回應了你。”赫卡忒面無表情地說道，“那麽，你來找我又有何事？”
“可以請您改變您對於蓋亞一事的態度嗎？敬愛的赫卡忒。”赫爾墨絲坦誠地說，“我需要確定您的真實立場。您在德爾斐神廟幫我識破堤福俄斯那個該死的怪物的偽裝，又幫助它暫時擺脫蓋亞的束縛……您的行為似乎有些矛盾。”
堤福俄斯咬牙切齒：“……嘖。”
宙斯家的小混蛋真是一個比一個煩，張口閉口就是生來醜惡的、該死的怪物，他們是覺得他們自己更好嗎？
要不是迫於形勢，它才不會屈於這種尷尬又危險的處境。
但赫卡忒卻勾起嘴角，似笑非笑。
“矛盾？不，我只是在做我認為正確的事。”
幽藍火焰映照著冥月女神的蒼白臉龐，使她看起來像個詭異的幽靈。
“我見證了蓋亞使倪克斯、厄瑞玻斯和厄洛斯陷入永恒的沈睡，她固然偏執，但對我來說，她的初心是極好的。”
赫爾墨絲大膽地反問道：“所以您認為她想要讓世界重回混沌狀態是正確的嗎？”
她的神情從輕松變成嚴肅，看起來增添了成熟的魅力。
阿波羅垂在身側的手指動了動，他的預知能力使他又眼見了新的東西。
“那有何不可？”赫卡忒微微歪頭，語氣意味不明，“更何況——物競天擇，適者生存。”
萬能的神祇居然會說出這種話，實在是怪異至極。
赫爾墨絲感到心臟重重一跳，面露不讚同地說：“可我這裏有一個更適合的辦法，它絕對比蓋亞那種偏執的行為要好，至少眾生肯定更願意選擇我。”
“我知道。”赫卡忒笑了，這回是真心實意的笑容，“所以我在等你真正下此決心。”
——而不是淪為蓋亞的提線木偶。
赫卡忒選擇站在誰那裏，誰最終就會贏得勝利，這幾乎是法則一般的存在。
正因為知曉這一點，所以赫爾墨絲才會想要了解赫卡忒的真實想法，而對方搖擺不定的立場明顯就是為了窺伺轉機。
真是奇怪，他們都把她赫爾墨絲當作那個轉機。
赫爾墨絲情不自禁地回憶起了過去赫卡忒莫名向她發出的警告，那與潘相關。
——你分明知曉這孩子的本性。
——他曾吞噬珀律俄珀的生命，自然也會吸食你的一切，他正是以此為生。
——我並非教唆你殺死這個孩子。
——倘若有一天你無力阻止殘酷命運的來臨，潘便能為我們帶來好運。
——但一旦那天真的實現，註定覆滅的就是你，赫爾墨絲。
赫爾墨絲已經明白赫卡忒曾經的這番言論意義為何。
一方面——就算未來赫爾墨絲反抗蓋亞失敗了，潘也能接替她的職責、代替她去完成未盡的使命。
另一方面——地母蓋亞想要徹底毀滅舊世，然後再從中創造新的秩序，並將赫爾墨絲推舉為新世的王者。而身為赫爾墨絲血脈的潘則會由此成為下一個代言者，並隨時準備接替母親的權能。
在那位創世大女神的設計中，世界不會永遠一成不變，所以才會有好幾代神王的出現，所以才會有數不清的變故與爭端。
蓋亞一直在焦慮與不甘，她總是會對現狀感到不滿，接著一手策劃再一個現狀。
這一切只是緣由為——蓋亞執著於她自己是混沌卡俄斯的繼承者。
那竟令赫爾墨絲感到悲哀。
“我這裏有一個不需要毀滅就能改變的未來。”
在眾目睽睽中，赫爾墨絲再度開口了。
“或許可以有一種更加溫和的方式來改變現有的秩序，它保留現有的美好，只消除那些錯誤的部分。”
“您認為我能夠做到嗎？”
我能夠做到嗎？
赫爾墨絲在話語末尾這麽詢問赫卡忒。
“我不知道。”赫卡忒誠實地回答，依然手持火炬，“但我願意給你這個機會。”
那就是最好的回答了。
赫爾墨絲感到無比喜悅，松了一口氣。
在這時，阿波羅朝自己的姨母真誠地說道：“感謝您。我為我之前對您的冒犯而深感歉意。”
阿波羅曾為了赫爾墨絲而火上心頭，竟真的以為赫卡忒要跟蓋亞同盟，是他魯莽了。
赫卡忒接受了勒托之子的道歉，她凝視著赫爾墨絲，從蓋亞選中了這個可愛又可憐的孩子開始，其就背負了太多的東西。
“你要小心，赫爾墨絲，蓋亞可能會通過其它方式影響你。”
“感謝您的好意，我會小心的。”赫爾墨絲笑意盈盈，翡翠綠色的眼眸還是那麽的純澈幹凈，“我已經做好了準備。”
“那麽便去吧。”
赫卡忒側身讓開，祭壇後的墻壁緩緩打開，露出一條向上的通道。
“奧林匹斯需要知道發生了什麽，我想宙斯和赫拉已經等得不耐煩了。不過……”她停頓了一下，視線集中在那沈默已久的蓋亞與塔爾塔洛斯之子身上，“堤福俄斯不能跟你一起去奧林匹斯，讓它留在這裏更加安全，我會照看好它。”
聽到此話，堤福俄斯發出了一聲不滿的嘶吼，但它的反對沒有任何作用。
“雖然之前你是在蓋亞的操縱下幹出那些壞事的，但是……”赫爾墨絲揉了揉太陽穴，“算了！先不管這些了，還有正事要做！”
等等，好像還忘了什麽重要的事情？
她記得赫拉想讓她和阿波羅來找掌管命運的三位莫伊萊來著？
赫爾墨絲擡眸望向阿波羅，朝他眨了眨眼睛。
見狀，阿波羅心領神會，即答：“不必了，有姨母在。”
赫卡忒也知道了赫爾墨絲的想法，輕聲說了一句：“我正是代表了莫伊萊們的意志。”
啊？那命運還真是無常啊。
赫爾墨絲撅了撅嘴。
不過，這也算任務完成了吧？好耶～！
“是的。”阿波羅揉了揉赫爾墨絲的腦袋，“現在我們得回去了。”
赫爾墨絲高興地蹭了蹭阿波羅的手掌。
“我們的默契程度果然最棒了，你都知道我在想什麽，我也知道你的！愛你！親愛的阿波羅哥哥～”
“是是，我們的組合最強了。我也愛你，親愛的赫爾墨絲。”
“嗚呼好耶！啾咪～”
被迫充當背景板的另外三位：“……”
行行好吧兩位，能別再隨時隨地秀恩愛了嗎？這對笨蛋情侶！
“事不宜遲。”赫卡忒忍不住抽了抽嘴角，“趕緊走吧，你們可別耽誤了大事。”
“收到！這就去！”
“咳……”
好家夥，笨蛋情侶又是默契十足地同時發聲。
不知為何，赫卡忒有點兒期待他們倆的婚禮了，想想就十分有趣，厄裏斯一定也會喜歡的。
最終，赫爾墨絲、阿波羅和特裏同告別了赫卡忒和堤福俄斯，然後進入了那個通道。
通道並不長，僅僅只是不到一分鐘過去後，他們仨便從冥界離開了，而出口外正是熟悉的奧林匹斯聖山之上。
喧鬧的聲響越來越近，伴隨著以宙斯和赫拉為首的神祇們的各異目光。
傾瀉而來的陽光非常刺眼，即便剛從陰沈黑暗中歸來，赫爾墨絲也並未感到不適應，因為她的光明就伴在身邊。
望著早已在此等候許久的諸神，赫爾墨絲不禁緊緊握住了阿波羅的手。
她悄聲對他說道：“等一切都結束後，我們就結婚吧，阿波羅哥哥。”
“好。”他溫柔地回應，“上次我這麽詢問你時你也答應了，不準反悔，赫爾墨絲。”
“當然不會反悔，因為你始終都是我的目標。”
我所追求的，我所執著的，我所深愛的。
她對光明是如此，光明對她亦是如此。
特裏同站在最後面看著赫爾墨絲與阿波羅，他們倆關系親昵到令他覺得有些礙眼，可也僅限於此。
因為……
人魚王子垂下雙眸，琥珀色變得黯淡。
因為這就是愛的真諦呀。
你曾經這麽教育過我，赫爾墨絲。
我全部都記得。
【作者有話說】
寫得好混亂，我自己都繃不住了。
再看一看前文……算了，有空修一修吧[爆哭][爆哭][爆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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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所追求的，我所執著的，我所深愛的。
當塔爾塔洛斯再次沈睡後, 赫爾墨絲感覺到一種前所未有的沈重感正從靈魂深處升起。
那不是力量的負擔，而是一種類似於責任的烙印，她與這座永恒牢獄建立了聯系, 也可以說是繼承者，只要塔爾塔洛斯最後願意的話。
想到這裏，赫爾墨絲遙望了一遍周圍, 目光停頓在了滿臉擔憂的特裏同身上。
她很確信現在自己能夠實質性地操控這裏了，就像赫卡忒那樣。
實在是……太不可思議了。
“我們該離開了。”阿波羅的聲音將她從恍惚中拉回現實。
阿波羅依然緊緊地抱著赫爾墨絲，指尖輕撫過她仍在輕微顫抖的肩膀, 邊治愈她身殘傷, 邊帶給她安撫與溫暖。
那雙淺藍色的眼眸中光暈朦朧, 帶著極其覆雜的情緒。
赫爾墨絲擡頭望向阿波羅的眼睛，它們映照出她的倒影——她臉色蒼白，嘴角殘留著血液的痕跡，眼神卻異常明亮。
“謝謝你, 阿波羅哥哥。”赫爾墨絲站穩身體，深呼吸了一口氣，“你說的對, 我們還有很多事情要做。”
阿波羅放開了赫爾墨絲, 他回味著她殘留於自己身軀的體溫，忽然輕勾嘴角。
“祝賀你, 我的小智囊。”他定定地註視著她，“我愛你。”
聞言，赫爾墨絲一楞。
這個告白還真是突兀至極, 很符合阿波羅哥哥的呆頭鵝形象。
而且還有點過於……可愛了。
“我也愛你呀, 親愛的阿波羅～”赫爾墨絲揚起燦爛的笑容, 早已不會對自己胸腔內為他而起的狂猛心跳感到震驚, “所以咱們結婚以後，你要表現得更好噢！”
阿波羅：“……咳，是指哪方面？”
原諒他想歪了，但他明明記得她每次都對他的表現很滿意來著……
赫爾墨絲一躍而起打了阿波羅的呆瓜腦袋一下，詭計得逞的狡黠之情於她正在逐漸恢覆紅潤氣色的臉上一閃而過。
“笨蛋阿波羅！”她笑得更加開心了，“當然是說你的所有東西都屬於我啦～必須讓大家都知道這件事情！”
未料，阿波羅大手一抓，把飄在面前的赫爾墨絲按入自己懷裏。
他親吻了她的額頭，然後低笑道：“可我也早已說過，我本來就屬於你，赫爾墨絲。”
居、居然被反將了一軍！
“我不管啦，好啦，快放開我，還有正事要做！”
赫爾墨絲掙紮著逃脫阿波羅那令她臉紅耳赤的懷抱，見他向自己淺笑的模樣，忽然覺得口幹舌燥起來。
不行，現在還不是快樂享受的時刻，趕緊轉移註意力！
於是赫爾墨絲轉向特裏同的方向。
特裏同仍然被禁錮於由扭曲空間構成的囚籠，赫爾墨絲能感知到這波塞冬與安菲特裏忒之子也擁有強大的力量，否則說不通為何他能像克洛諾斯那樣在這裏知曉她、阿波羅和堤福俄斯的存在。
她甚至已經通過新獲得的塔爾塔洛斯之力清楚了特裏同被關押在此的原因。
特裏同認為是父親波塞冬令母親安菲特裏忒心碎，他想幫助她從波塞冬那裏奪回屬於古老海神的榮耀，卻被發現了，於是被以‘意圖謀反’為罪名秘密關押在了塔爾塔洛斯。
或許是赫爾墨絲曾對特裏同說過的那些話影響了他——雖然她並沒有想過特裏同會因此而釀成大禍，可他確實詢問過她關於安菲特裏忒的事情。
在那之後，她告訴了他‘愛’的真諦。
唉，心情好覆雜噢……
“你的確無罪。”赫爾墨絲說道，“別擔心，我會把你一起帶走的！”
赫爾墨絲擡起右手，權杖頂端的雙蛇蘇醒過來，它們互相纏繞著，吐出猩紅的信子。
這一次，她沒有動用蓋亞賦予的自然之力，而是嘗試調動地獄深淵的力量。
冰冷而沈重的感覺從未離去，它順著她的手臂流淌，當手指觸碰到虛無的空氣時，空間竟如水面般泛起漣漪。
“以塔爾塔洛斯之名……”赫爾墨絲低聲念道。
她的話語帶起了奇特的回響，仿佛有無數聲音在同一時刻重覆著這句話。緊接著，一道裂縫在她面前的虛空中綻開——不是通往其它地方的通道，而是直接剝開空間，露出了隱藏在其中的囚籠。
特裏同震驚地看著眼前的景象，更驚訝的是，囚禁他的牢籠正在瓦解，那些無形的束縛如同融化的冰雪般消散。
“赫爾墨絲，你……”特裏同游出囚籠，有著彩色鱗片的魚尾在黑暗中劃過微弱的光弧。
“我覺得你本來就沒有錯，你只是誤入歧途而已，我會向父神和波塞冬叔叔解釋清楚此事，只要你保證不再重蹈覆轍。”赫爾墨絲朝人魚王子眨了眨右眼，看起來一如既往的俏皮，“所以現在，你要跟我們走嗎？還是留在這裏？”
無論如何，她看起來都太閃耀了。
跟從前一模一樣。
特裏同怔了怔，隨即毫不猶豫地點頭：“我跟你走，赫爾墨絲。”
然後赫爾墨絲又轉向了堤福俄斯。
“我希望在這之後你永遠也不會再有二心，你向我們承諾過。”
由於堤福俄斯曾經好幾次附身潘幹壞事，赫爾墨絲近乎本能地不願真正信任他。
但她還是使用塔爾塔洛斯之力幫助了他，將蓋亞的意志從他的靈魂中隔絕，畢竟這對她這一邊也有用處。
在感受到赫爾墨絲的幫助之後，堤福俄斯幻化出的無數眼睛眨了眨，那些瞳孔中閃爍著異光。
“我還是不敢相信，你居然真的做到了！”堤福俄斯的聲音依舊嘶啞陰森，“雖然只是暫時的隔離，可你確實擺脫了她的直接控制，還助我……”
堤福俄斯哽咽了一下，因為它原本確實還懷有不軌之心，否則母神不會無端放任它與宙斯達成協議。
現在它該怎麽辦……
“對噢～”赫爾墨絲歪了歪頭，“但這只是開始，你這生來醜惡的怪物。”
堤福俄斯：“……”
不是，她是真的不怕它再次倒戈啊？記仇的家夥！
而阿波羅則是因此輕笑了幾聲，他感覺她在某些方面跟自己還挺像的。
真是可愛至極，親愛的赫爾墨絲。
阿波羅笑意漸深，目不轉睛地看著自己的戀人。
同時，前任神王仍舊坐在自己的囚籠中，哪怕察覺到赫爾墨絲並不打算再從這地獄深淵釋放罪者，他也在用一種狂熱的眼神盯著她。
“要帶我一起走嗎，我可愛的孫女？”克洛諾斯咧嘴笑道，“我可以幫你很多，我還想念瑞亞了。當然，我肯定不會再想著要報覆宙斯和赫拉那群臭小鬼。”
哈哈哈，說出來連他自己都不信。
赫爾墨絲顯然知道克洛諾斯的本性，直接拒絕道：“不，您和您的這群老混蛋還是繼續留在這裏吧。”
聞言，克洛諾斯的表情瞬間陰沈下來，但隨即他又笑了，笑聲在深淵中回蕩著。
“那好吧，無所謂，我會在這裏看著這一切如何收場。”
“我打賭你會需要我的，總有一天你會回來找我。”
赫爾墨絲懶得再理這個總想著要滅光奧林匹斯神族的老混蛋，她擡起權杖，在地面輕輕一敲。
這次不是空間被撕裂，而是地面開始旋轉，如同打開了某種機關，一個向下延伸的通道出現在他們腳下——不是離開深淵的路徑，而是去往更深層的入口。
特裏同驚訝地看著這一幕，沒想到赫爾墨絲竟能把塔爾塔洛斯的力量使用得如此絕妙。
堤福俄斯卻是回頭望了這個無邊無際的囚籠一眼，仿佛是在尋找著誰，但它還是無法看見。
這身不由己的怪物內心默念著一個熟到發爛的名字——厄喀德那。它從未重視過自己的妻子，因為那是母神為它選擇的配偶，她需要它們繁衍出那些對她有利的子孫後代。
然而此刻堤福俄斯卻想到了厄喀德那，它想對妻子說一句——再堅持一下，馬上就要結束了。
可堤福俄斯沒有得到它那對冷酷父母的允許，它無法回到厄喀德那的身邊，也看不見這同樣身不由己的妻子。
突然，阿波羅詢問赫爾墨絲的聲音打斷了堤福俄斯的思緒。
“我們要去哪裏？”
“你不是已經預見到了嗎？明知故問的阿波羅哥哥。”赫爾墨絲笑著說，“我感知到赫卡忒女神就在那裏，在離開冥界之前我們得先去找她。”
阿波羅微微皺眉，最終頷首：“小心行事。姨母雖然對我們抱有善意，可她畢竟決定站在蓋亞那邊。”
“赫卡忒是個變數。”赫爾墨絲的神情變得相當認真，“她始終忠於自己，這就是為什麽她會幫助堤福俄斯暫時脫離蓋亞的控制，不是嗎？”
聽到這話，堤福俄斯已經快要對不可思議這種情緒免疫了，它那恐怖的數雙眼睛全部盯向赫卡忒。
“你怎麽知道是她幫了我？”
“我解釋過了，她是個變數。”
赫爾墨絲嘆了一口氣，然後帶著大家一起往那個通道裏走去。
“赫卡忒甚至也能使用塔爾塔洛斯的權柄，他對她比對我還要縱容，否則糟老頭子不會輕易地讓她管理地獄深淵。”
是的，阿波羅毫不意外赫爾墨絲能想通這點，他看著她的目光愈加充滿愛意。
而堤福俄斯和特裏同顯然是才知曉這件事情。
“原來如此……等等，糟老頭子？”
“我總是能從你這裏學到更多，赫爾墨絲，我父親也挺適合這個稱呼。”
“哈～只要你這麽叫波塞冬叔叔的時候別說是我教的就行……”
然而所有神祇中大概也只有赫爾墨絲會這麽稱呼宙斯了，不知神王陛下是否知曉此事呢？
通道繼續向下延伸，周圍的黑暗變得越來越粘稠，幾乎有了實體，令幾位訪客感到些許不適。
特裏同不安地擺動魚尾的聲音在不斷回響著，堤福俄斯發出了模糊不清的抱怨。
與那兩位不同，阿波羅跟赫爾墨絲並肩同行著，他始終保持警惕，光明神的力量在他周身形成淡淡的金色光暈，為大家驅散這令他們不適的黑暗。
就像從前他無數次為她所做的那樣。
赫爾墨絲感覺內心暖洋洋的，不禁牽住了阿波羅的手。
他垂眸看她，然後再度朝她輕輕勾起了嘴角。
地獄深淵裏的時間概念非常模糊，他們不知走了多久，前方終於出現了一點幽藍色的光芒。
那光芒起初只是一個小小的光點，隨著他們的靠近而逐漸變大，最終顯露出它的來源——由白骨和黑曜石築成的祭壇，上面燃燒著一團永不熄滅的幽藍火焰。
而在這火焰旁邊，冥月女神赫卡忒正安靜地等待著這幾位訪客。她早已有所預料。
赫卡忒沒有以三相的形態出現，身邊也沒再有厄裏斯作伴。她銀白色的長發閃爍著淡淡的光輝，血眸空洞、膚色蒼白，身穿一襲黑袍，手中握著與祭壇上幽藍火焰相同的火炬。
“又見面了，諸位，我在此等候你們已久。”赫卡忒開口，聲音平靜如水。
赫卡忒的目光掃過赫爾墨絲身後的那兩位，在堤福俄斯處停留了片刻。
“姨母。”阿波羅禮貌地行禮，即使他不久前才與赫卡忒交鋒過。
“很高興再次見到您，赫卡忒女神！”赫爾墨絲也行了個禮。
堤福俄斯和特裏同隨後朝赫卡忒依次致敬。特裏同好奇地打量著這位以前從未親眼見過的女神，腦海中回憶起父親對她的評價。
——像赫卡忒那樣的存在……真該死啊。
波塞冬曾在與赫拉的秘密交談中這麽說過。
與此同時，赫卡忒正把目光移回赫爾墨絲的身上。
“塔爾塔洛斯回應了你。”赫卡忒面無表情地說道，“那麽，你來找我又有何事？”
“可以請您改變您對於蓋亞一事的態度嗎？敬愛的赫卡忒。”赫爾墨絲坦誠地說，“我需要確定您的真實立場。您在德爾斐神廟幫我識破堤福俄斯那個該死的怪物的偽裝，又幫助它暫時擺脫蓋亞的束縛……您的行為似乎有些矛盾。”
堤福俄斯咬牙切齒：“……嘖。”
宙斯家的小混蛋真是一個比一個煩，張口閉口就是生來醜惡的、該死的怪物，他們是覺得他們自己更好嗎？
要不是迫於形勢，它才不會屈於這種尷尬又危險的處境。
但赫卡忒卻勾起嘴角，似笑非笑。
“矛盾？不，我只是在做我認為正確的事。”
幽藍火焰映照著冥月女神的蒼白臉龐，使她看起來像個詭異的幽靈。
“我見證了蓋亞使倪克斯、厄瑞玻斯和厄洛斯陷入永恒的沈睡，她固然偏執，但對我來說，她的初心是極好的。”
赫爾墨絲大膽地反問道：“所以您認為她想要讓世界重回混沌狀態是正確的嗎？”
她的神情從輕松變成嚴肅，看起來增添了成熟的魅力。
阿波羅垂在身側的手指動了動，他的預知能力使他又眼見了新的東西。
“那有何不可？”赫卡忒微微歪頭，語氣意味不明，“更何況——物競天擇，適者生存。”
萬能的神祇居然會說出這種話，實在是怪異至極。
赫爾墨絲感到心臟重重一跳，面露不讚同地說：“可我這裏有一個更適合的辦法，它絕對比蓋亞那種偏執的行為要好，至少眾生肯定更願意選擇我。”
“我知道。”赫卡忒笑了，這回是真心實意的笑容，“所以我在等你真正下此決心。”
——而不是淪為蓋亞的提線木偶。
赫卡忒選擇站在誰那裏，誰最終就會贏得勝利，這幾乎是法則一般的存在。
正因為知曉這一點，所以赫爾墨絲才會想要了解赫卡忒的真實想法，而對方搖擺不定的立場明顯就是為了窺伺轉機。
真是奇怪，他們都把她赫爾墨絲當作那個轉機。
赫爾墨絲情不自禁地回憶起了過去赫卡忒莫名向她發出的警告，那與潘相關。
——你分明知曉這孩子的本性。
——他曾吞噬珀律俄珀的生命，自然也會吸食你的一切，他正是以此為生。
——我並非教唆你殺死這個孩子。
——倘若有一天你無力阻止殘酷命運的來臨，潘便能為我們帶來好運。
——但一旦那天真的實現，註定覆滅的就是你，赫爾墨絲。
赫爾墨絲已經明白赫卡忒曾經的這番言論意義為何。
一方面——就算未來赫爾墨絲反抗蓋亞失敗了，潘也能接替她的職責、代替她去完成未盡的使命。
另一方面——地母蓋亞想要徹底毀滅舊世，然後再從中創造新的秩序，並將赫爾墨絲推舉為新世的王者。而身為赫爾墨絲血脈的潘則會由此成為下一個代言者，並隨時準備接替母親的權能。
在那位創世大女神的設計中，世界不會永遠一成不變，所以才會有好幾代神王的出現，所以才會有數不清的變故與爭端。
蓋亞一直在焦慮與不甘，她總是會對現狀感到不滿，接著一手策劃再一個現狀。
這一切只是緣由為——蓋亞執著於她自己是混沌卡俄斯的繼承者。
那竟令赫爾墨絲感到悲哀。
“我這裏有一個不需要毀滅就能改變的未來。”
在眾目睽睽中，赫爾墨絲再度開口了。
“或許可以有一種更加溫和的方式來改變現有的秩序，它保留現有的美好，只消除那些錯誤的部分。”
“您認為我能夠做到嗎？”
我能夠做到嗎？
赫爾墨絲在話語末尾這麽詢問赫卡忒。
“我不知道。”赫卡忒誠實地回答，依然手持火炬，“但我願意給你這個機會。”
那就是最好的回答了。
赫爾墨絲感到無比喜悅，松了一口氣。
在這時，阿波羅朝自己的姨母真誠地說道：“感謝您。我為我之前對您的冒犯而深感歉意。”
阿波羅曾為了赫爾墨絲而火上心頭，竟真的以為赫卡忒要跟蓋亞同盟，是他魯莽了。
赫卡忒接受了勒托之子的道歉，她凝視著赫爾墨絲，從蓋亞選中了這個可愛又可憐的孩子開始，其就背負了太多的東西。
“你要小心，赫爾墨絲，蓋亞可能會通過其它方式影響你。”
“感謝您的好意，我會小心的。”赫爾墨絲笑意盈盈，翡翠綠色的眼眸還是那麽的純澈幹凈，“我已經做好了準備。”
“那麽便去吧。”
赫卡忒側身讓開，祭壇後的墻壁緩緩打開，露出一條向上的通道。
“奧林匹斯需要知道發生了什麽，我想宙斯和赫拉已經等得不耐煩了。不過……”她停頓了一下，視線集中在那沈默已久的蓋亞與塔爾塔洛斯之子身上，“堤福俄斯不能跟你一起去奧林匹斯，讓它留在這裏更加安全，我會照看好它。”
聽到此話，堤福俄斯發出了一聲不滿的嘶吼，但它的反對沒有任何作用。
“雖然之前你是在蓋亞的操縱下幹出那些壞事的，但是……”赫爾墨絲揉了揉太陽穴，“算了！先不管這些了，還有正事要做！”
等等，好像還忘了什麽重要的事情？
她記得赫拉想讓她和阿波羅來找掌管命運的三位莫伊萊來著？
赫爾墨絲擡眸望向阿波羅，朝他眨了眨眼睛。
見狀，阿波羅心領神會，即答：“不必了，有姨母在。”
赫卡忒也知道了赫爾墨絲的想法，輕聲說了一句：“我正是代表了莫伊萊們的意志。”
啊？那命運還真是無常啊。
赫爾墨絲撅了撅嘴。
不過，這也算任務完成了吧？好耶～！
“是的。”阿波羅揉了揉赫爾墨絲的腦袋，“現在我們得回去了。”
赫爾墨絲高興地蹭了蹭阿波羅的手掌。
“我們的默契程度果然最棒了，你都知道我在想什麽，我也知道你的！愛你！親愛的阿波羅哥哥～”
“是是，我們的組合最強了。我也愛你，親愛的赫爾墨絲。”
“嗚呼好耶！啾咪～”
被迫充當背景板的另外三位：“……”
行行好吧兩位，能別再隨時隨地秀恩愛了嗎？這對笨蛋情侶！
“事不宜遲。”赫卡忒忍不住抽了抽嘴角，“趕緊走吧，你們可別耽誤了大事。”
“收到！這就去！”
“咳……”
好家夥，笨蛋情侶又是默契十足地同時發聲。
不知為何，赫卡忒有點兒期待他們倆的婚禮了，想想就十分有趣，厄裏斯一定也會喜歡的。
最終，赫爾墨絲、阿波羅和特裏同告別了赫卡忒和堤福俄斯，然後進入了那個通道。
通道並不長，僅僅只是不到一分鐘過去後，他們仨便從冥界離開了，而出口外正是熟悉的奧林匹斯聖山之上。
喧鬧的聲響越來越近，伴隨著以宙斯和赫拉為首的神祇們的各異目光。
傾瀉而來的陽光非常刺眼，即便剛從陰沈黑暗中歸來，赫爾墨絲也並未感到不適應，因為她的光明就伴在身邊。
望著早已在此等候許久的諸神，赫爾墨絲不禁緊緊握住了阿波羅的手。
她悄聲對他說道：“等一切都結束後，我們就結婚吧，阿波羅哥哥。”
“好。”他溫柔地回應，“上次我這麽詢問你時你也答應了，不準反悔，赫爾墨絲。”
“當然不會反悔，因為你始終都是我的目標。”
我所追求的，我所執著的，我所深愛的。
她對光明是如此，光明對她亦是如此。
特裏同站在最後面看著赫爾墨絲與阿波羅，他們倆關系親昵到令他覺得有些礙眼，可也僅限於此。
因為……
人魚王子垂下雙眸，琥珀色變得黯淡。
因為這就是愛的真諦呀。
你曾經這麽教育過我，赫爾墨絲。
我全部都記得。
【作者有話說】
寫得好混亂，我自己都繃不住了。
再看一看前文……算了，有空修一修吧[爆哭][爆哭][爆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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