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答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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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答應我
“我是你的第一個信徒，赫爾墨絲。”
赫爾墨絲思考了片刻, 還是揮手告別了阿爾忒彌斯諸神，在確認他們不會跟上來後，便閃電般迅速地躥到了已經走遠的阿波羅身邊。
他步伐穩重, 踩過青草時會有細碎的‘沙沙沙’的聲音，令她想起他曾在阿卡狄亞也會邁著這樣的步子前來探望她。
如果時光能夠倒流的話那就好了。
赫爾墨絲不禁思緒飄遠。
不知為何，她有點想念以前的那段日子, 那時麻煩的事情還並沒有很多，她滿腦子只有保護自己的母親和被奧林匹斯眾神認可，以及……與阿波羅一起放牧、合奏動聽的音樂。
“唉～”
聽到身邊某個臭小鬼的嘆氣聲, 阿波羅瞥了她一眼。
“怎麽？”他的語氣似乎有些怪異, “太過想念潘了？”
“不, 我想念的是你。”
“……”
其實阿波羅還不太適應赫爾墨絲這個搗蛋鬼近來的打直球。
但是這並不妨礙他心情頗好，原本因為潘那個臭小子而表情冷峻的臉也漸漸展露笑意。
“咳，有良心是好事。”阿波羅收回視線，假裝鎮定地目視前方, “不過，有件事我很好奇，赫爾墨絲。”
“什麽？盡管說吧, 畢竟有旺盛的好奇心也是好事, 阿波羅哥哥！”赫爾墨絲從回憶中清醒，擡頭望向這個有意轉移話題的家夥。
“……”阿波羅已經懶得吐槽她了, 他揉了揉太陽穴，繼續說道：“在那生命之樹裏，蓋亞真的只囑咐了你去往冥界嗎？”
原來是這件事啊。
“切, 說到底你還是不願意相信我。”赫爾墨絲撇了撇嘴。
但她也沒對他完全信任, 那就沒事了。
“有時候你該自己去尋找線索答案, 而不是光想著從我這裏……”赫爾墨絲越說越小聲, 最後居然細若蚊聲般嘟囔：“……算了。”
好煩，連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扯些什麽莫名其妙的東西。
肯定又要被害她如此的可惡的阿波羅給嘲笑了。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阿波羅溫聲言語：“我知曉，赫爾墨絲，不然我也不會帶你去找潘。”
嗯？
“我生來便厭惡邪惡怪物，因此我跟你同樣在意那個孩子，同樣擔憂他的黑暗天性會帶來浩劫。”阿波羅的聲音聽起來比往日的低沈磁性柔和了些許，顯得他整個神宛若夜間游蕩於森林的幽靈一般，“所以我想，或許我們一直以來都忽略了一些什麽。”
聞言，赫爾墨絲心裏一個揪緊，而阿波羅也適時地低頭撞入她的視線。
他淺藍色的眼眸，慢慢變得幽深。
赫爾墨絲忍不住輕輕嘖了一聲。
也許，連她也被傳染了呆頭鵝病毒吧。
“蓋亞女神命令我殺死即將禍亂世間的邪祟之物，而它也會動搖糟老頭子的王座，我給它取名為堤福俄斯。如果你能助我一臂之力，那便再好不過，而不是只是想要從我這裏占得利益。”
赫爾墨絲終究還是選擇向這個心機不輸於自己的家夥坦白了，她本來想再遲一點兒，或者幹脆就等他自己發現。
“以及，我從未忽略過潘的危險性，因為我早就開始懷疑他是否也與那位大神關系匪淺。”
“別真的把我當作什麽也不懂的笨蛋，混蛋阿波羅。”
“……”
阿波羅沈默了半晌。
在赫爾墨絲的整顆心都快沈入低谷時，那好生折磨她的討厭鬼終於不再裝啞巴了。
“從未。”他的語氣聽起來更加溫柔了，“我也從未蔑視過你，否則也不會想要將我的心獻給你。”
“我是你的第一個信徒，赫爾墨絲。”
不得不說，光明神不愧還是藝術之神，說出的話字字戳中她心中的柔軟，也確實用這別有一番心意的甜言蜜語討好了她。
赫爾墨絲腳下使力，往上飛，與阿波羅肩並肩。
“答應我，永遠以我為中心，連你自己都要排第二位。”她睜大翡翠綠色的雙眼，相當認真地凝視著他。
阿波羅也目不轉睛地註視著她。
“我答應你，以我福玻斯·阿波羅的名譽起誓。”
真奇怪，這平日裏總是高傲冷淡的光明神居然看起來比她還要認真，一副被她賣了還幫她數錢的模樣。
“戀愛腦真可怕。”赫爾墨絲不自覺地把心裏話給吐露出來了。
可阿波羅只是彎起眼眸，微笑著說：“這麽說，你承認你也愛我了。”
赫爾墨絲：“……”
赫爾墨絲：“……哼，我允許你摸我的腦袋了。”
他們倆在這互表心意談情說愛，被迫當背景板的蛇蛇們則非常苦逼。
【我服了，殿下到底還要跟混蛋阿波羅扯多久啊？受不了了，空氣裏滿是戀愛的酸臭味……】
【餵那才不是戀愛啊艾派絲托妮！我才不承認呢，那肯定是殿下為了迷惑阿波羅而在忍辱負重臥薪嘗膽！】
【你從哪學來的這些？聽起來好高級啊！】
【這不是重點啊……】
總之，兩神兩蛇最後抵達的地方是人類的居所。
雖然克裏特島隱居著創世神蓋亞，但這裏也有少量人類的村莊，他們習慣於群居，因此這個村莊建造得十分密集，在遠離女神聖域的同時又凝聚著弱小種族的力量，宛若被隔絕圈養卻又不甘不願的奴隸。
人類就像野草般生命力旺盛，縱使生得渺小可卻實在頑強。
來年新長，生生不息。
赫爾墨絲和阿波羅收斂了自身為神的氣息，偽裝成了普通人類，輕而易舉地找到了潘。
確實輕而易舉，因為那擁有山羊的腿、角和耳朵的少年正盤腿坐在村莊中心的巨石上——那看起來是人類打磨而成的粗糙演講高臺，他合閉雙眼，紅如血液的皮膚在陽光的照耀下像是火焰一樣燃燒著。
面容恬靜的山羊少年懷抱七弦豎琴邊彈邊唱，音調卻高昂熱烈仿佛帶著澎湃洶湧的情感，為那全新陌生的、怪異非常的言語伴奏，將它們變成一首漫長而又優美的歌謠。
人類紛紛聚集在他周圍，聚精會神地凝望著他、傾聽著他的演講，驚喜與崇拜之情在一張張與神明相似的面目上顯而易見。
他們如癡如醉，狂熱地追捧著他，仿佛將他奉若至高神靈。
潘與那些人類似乎並沒有註意到赫爾墨絲和阿波羅的接近。
“那不是我教給他的。”
赫爾墨絲站定在距離人類幾步之遙的地方，她面色覆雜地透過人類望向巨石高臺之上的山羊少年。
剎那間，她感覺自己好像從來沒有識清過那個孩子。
“我聽不懂他自創的語言，但……”
“但它凝聚著強大到遠遠超乎我們想象的魔力。”阿波羅心有靈犀地接上了她的話，同樣面色覆雜，“那竟能躲過眾神耳目，安然無恙地在大地女神的領域傳播。”
而當他們如此靠近這股魔力的本源時，卻也還是無法從中窺探哪怕丁點兒奧秘。
更別提——他們倆一個是自然神，一個是光明神。
赫爾墨絲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緊張。
這種仿佛連身體細胞都在叫囂著的緊張之感席卷了她的全身，令她不知不覺地顫栗起來，幅度越來越大。
仿佛——她並不是在恐懼，而是在雀躍興奮。
曾經三番五次困擾她的黑暗也在此時盡數籠罩而來。
無論是在德爾斐的人類居住地，還是在怪物棲息的奇裏乞亞，那天生不詳的邪惡氣息始終纏繞著受到地母眷顧的自然女神，從來都未曾離去。
赫爾墨絲的大腦猛然陷入混亂，她好似墜入無誰可及的混沌，無法避免地回憶起了曾經在光明神的領域目睹的一切。
她再度看見了那德爾斐人私藏的奇怪事物，那是有著許許多多小型圖繪的莎草紙，它們看起來有點像她曾教育阿卡狄亞人書寫的文字，卻又像是單純的亂塗亂畫，但它們皆是用金銀漸變色描繪上紙的，仿佛在講述一個神秘的故事。
那個故事——
“……”
赫爾墨絲瞪大雙眼、瞳孔劇縮，望見這裏不覆藍天白雲，而是轉變為了烏雲密布的陰暗。
那些人類也不再關註巨石高臺之上彈彈唱唱的山羊少年，他們仿若毫無意識地轉過頭來，表情空洞地面向她。
與此同時，身旁原本一直陪伴的高大男神消失不見。
再無光明庇佑她左右。
手臂處纏繞的兩條蛇靈依然冰冷，可至少現在還有它們支撐著她繼續保留自我意識。
【殿、殿下……】
正當赫爾墨絲還在暗暗慶幸蛇蛇們沒有被排除在這奇怪境遇之外時，那穩坐於中心處的、高高在上的少年忽地睜開眼睛，猶如蠱惑人心的紫羅蘭色花朵綻放於那張漂亮的面龐。
那張漂亮的面龐融合了自然女神與寧芙仙女的優點，卻又帶著天生的妖冶，在火紅如焰中盡情釋放強烈的情緒。
赫爾墨絲望見潘眉尾上揚、彎眸勾唇，他朝她露出笑容。
下一刻，手臂處傳來萬斤石般的沈重感，而名為艾派絲托妮和托刻伊的蛇靈們也不再動彈言語。
它們被活生生地石化在了她身。
“您好。”潘說道，清冽如泉的聲音帶著愉悅與興奮，“終於再次見到您了，自然女神。”
那是與赫爾墨絲此時所感一模一樣的興奮。
但她卻並非愉悅。
因為，那不是真正的潘。
赫爾墨絲分明從那具擁有自己神力的山羊少年身軀裏，察覺到了奇裏乞亞之主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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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你的第一個信徒，赫爾墨絲。”
赫爾墨絲思考了片刻, 還是揮手告別了阿爾忒彌斯諸神，在確認他們不會跟上來後，便閃電般迅速地躥到了已經走遠的阿波羅身邊。
他步伐穩重, 踩過青草時會有細碎的‘沙沙沙’的聲音，令她想起他曾在阿卡狄亞也會邁著這樣的步子前來探望她。
如果時光能夠倒流的話那就好了。
赫爾墨絲不禁思緒飄遠。
不知為何，她有點想念以前的那段日子, 那時麻煩的事情還並沒有很多，她滿腦子只有保護自己的母親和被奧林匹斯眾神認可，以及……與阿波羅一起放牧、合奏動聽的音樂。
“唉～”
聽到身邊某個臭小鬼的嘆氣聲, 阿波羅瞥了她一眼。
“怎麽？”他的語氣似乎有些怪異, “太過想念潘了？”
“不, 我想念的是你。”
“……”
其實阿波羅還不太適應赫爾墨絲這個搗蛋鬼近來的打直球。
但是這並不妨礙他心情頗好，原本因為潘那個臭小子而表情冷峻的臉也漸漸展露笑意。
“咳，有良心是好事。”阿波羅收回視線，假裝鎮定地目視前方, “不過，有件事我很好奇，赫爾墨絲。”
“什麽？盡管說吧, 畢竟有旺盛的好奇心也是好事, 阿波羅哥哥！”赫爾墨絲從回憶中清醒，擡頭望向這個有意轉移話題的家夥。
“……”阿波羅已經懶得吐槽她了, 他揉了揉太陽穴，繼續說道：“在那生命之樹裏，蓋亞真的只囑咐了你去往冥界嗎？”
原來是這件事啊。
“切, 說到底你還是不願意相信我。”赫爾墨絲撇了撇嘴。
但她也沒對他完全信任, 那就沒事了。
“有時候你該自己去尋找線索答案, 而不是光想著從我這裏……”赫爾墨絲越說越小聲, 最後居然細若蚊聲般嘟囔：“……算了。”
好煩，連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扯些什麽莫名其妙的東西。
肯定又要被害她如此的可惡的阿波羅給嘲笑了。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阿波羅溫聲言語：“我知曉，赫爾墨絲，不然我也不會帶你去找潘。”
嗯？
“我生來便厭惡邪惡怪物，因此我跟你同樣在意那個孩子，同樣擔憂他的黑暗天性會帶來浩劫。”阿波羅的聲音聽起來比往日的低沈磁性柔和了些許，顯得他整個神宛若夜間游蕩於森林的幽靈一般，“所以我想，或許我們一直以來都忽略了一些什麽。”
聞言，赫爾墨絲心裏一個揪緊，而阿波羅也適時地低頭撞入她的視線。
他淺藍色的眼眸，慢慢變得幽深。
赫爾墨絲忍不住輕輕嘖了一聲。
也許，連她也被傳染了呆頭鵝病毒吧。
“蓋亞女神命令我殺死即將禍亂世間的邪祟之物，而它也會動搖糟老頭子的王座，我給它取名為堤福俄斯。如果你能助我一臂之力，那便再好不過，而不是只是想要從我這裏占得利益。”
赫爾墨絲終究還是選擇向這個心機不輸於自己的家夥坦白了，她本來想再遲一點兒，或者幹脆就等他自己發現。
“以及，我從未忽略過潘的危險性，因為我早就開始懷疑他是否也與那位大神關系匪淺。”
“別真的把我當作什麽也不懂的笨蛋，混蛋阿波羅。”
“……”
阿波羅沈默了半晌。
在赫爾墨絲的整顆心都快沈入低谷時，那好生折磨她的討厭鬼終於不再裝啞巴了。
“從未。”他的語氣聽起來更加溫柔了，“我也從未蔑視過你，否則也不會想要將我的心獻給你。”
“我是你的第一個信徒，赫爾墨絲。”
不得不說，光明神不愧還是藝術之神，說出的話字字戳中她心中的柔軟，也確實用這別有一番心意的甜言蜜語討好了她。
赫爾墨絲腳下使力，往上飛，與阿波羅肩並肩。
“答應我，永遠以我為中心，連你自己都要排第二位。”她睜大翡翠綠色的雙眼，相當認真地凝視著他。
阿波羅也目不轉睛地註視著她。
“我答應你，以我福玻斯·阿波羅的名譽起誓。”
真奇怪，這平日裏總是高傲冷淡的光明神居然看起來比她還要認真，一副被她賣了還幫她數錢的模樣。
“戀愛腦真可怕。”赫爾墨絲不自覺地把心裏話給吐露出來了。
可阿波羅只是彎起眼眸，微笑著說：“這麽說，你承認你也愛我了。”
赫爾墨絲：“……”
赫爾墨絲：“……哼，我允許你摸我的腦袋了。”
他們倆在這互表心意談情說愛，被迫當背景板的蛇蛇們則非常苦逼。
【我服了，殿下到底還要跟混蛋阿波羅扯多久啊？受不了了，空氣裏滿是戀愛的酸臭味……】
【餵那才不是戀愛啊艾派絲托妮！我才不承認呢，那肯定是殿下為了迷惑阿波羅而在忍辱負重臥薪嘗膽！】
【你從哪學來的這些？聽起來好高級啊！】
【這不是重點啊……】
總之，兩神兩蛇最後抵達的地方是人類的居所。
雖然克裏特島隱居著創世神蓋亞，但這裏也有少量人類的村莊，他們習慣於群居，因此這個村莊建造得十分密集，在遠離女神聖域的同時又凝聚著弱小種族的力量，宛若被隔絕圈養卻又不甘不願的奴隸。
人類就像野草般生命力旺盛，縱使生得渺小可卻實在頑強。
來年新長，生生不息。
赫爾墨絲和阿波羅收斂了自身為神的氣息，偽裝成了普通人類，輕而易舉地找到了潘。
確實輕而易舉，因為那擁有山羊的腿、角和耳朵的少年正盤腿坐在村莊中心的巨石上——那看起來是人類打磨而成的粗糙演講高臺，他合閉雙眼，紅如血液的皮膚在陽光的照耀下像是火焰一樣燃燒著。
面容恬靜的山羊少年懷抱七弦豎琴邊彈邊唱，音調卻高昂熱烈仿佛帶著澎湃洶湧的情感，為那全新陌生的、怪異非常的言語伴奏，將它們變成一首漫長而又優美的歌謠。
人類紛紛聚集在他周圍，聚精會神地凝望著他、傾聽著他的演講，驚喜與崇拜之情在一張張與神明相似的面目上顯而易見。
他們如癡如醉，狂熱地追捧著他，仿佛將他奉若至高神靈。
潘與那些人類似乎並沒有註意到赫爾墨絲和阿波羅的接近。
“那不是我教給他的。”
赫爾墨絲站定在距離人類幾步之遙的地方，她面色覆雜地透過人類望向巨石高臺之上的山羊少年。
剎那間，她感覺自己好像從來沒有識清過那個孩子。
“我聽不懂他自創的語言，但……”
“但它凝聚著強大到遠遠超乎我們想象的魔力。”阿波羅心有靈犀地接上了她的話，同樣面色覆雜，“那竟能躲過眾神耳目，安然無恙地在大地女神的領域傳播。”
而當他們如此靠近這股魔力的本源時，卻也還是無法從中窺探哪怕丁點兒奧秘。
更別提——他們倆一個是自然神，一個是光明神。
赫爾墨絲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緊張。
這種仿佛連身體細胞都在叫囂著的緊張之感席卷了她的全身，令她不知不覺地顫栗起來，幅度越來越大。
仿佛——她並不是在恐懼，而是在雀躍興奮。
曾經三番五次困擾她的黑暗也在此時盡數籠罩而來。
無論是在德爾斐的人類居住地，還是在怪物棲息的奇裏乞亞，那天生不詳的邪惡氣息始終纏繞著受到地母眷顧的自然女神，從來都未曾離去。
赫爾墨絲的大腦猛然陷入混亂，她好似墜入無誰可及的混沌，無法避免地回憶起了曾經在光明神的領域目睹的一切。
她再度看見了那德爾斐人私藏的奇怪事物，那是有著許許多多小型圖繪的莎草紙，它們看起來有點像她曾教育阿卡狄亞人書寫的文字，卻又像是單純的亂塗亂畫，但它們皆是用金銀漸變色描繪上紙的，仿佛在講述一個神秘的故事。
那個故事——
“……”
赫爾墨絲瞪大雙眼、瞳孔劇縮，望見這裏不覆藍天白雲，而是轉變為了烏雲密布的陰暗。
那些人類也不再關註巨石高臺之上彈彈唱唱的山羊少年，他們仿若毫無意識地轉過頭來，表情空洞地面向她。
與此同時，身旁原本一直陪伴的高大男神消失不見。
再無光明庇佑她左右。
手臂處纏繞的兩條蛇靈依然冰冷，可至少現在還有它們支撐著她繼續保留自我意識。
【殿、殿下……】
正當赫爾墨絲還在暗暗慶幸蛇蛇們沒有被排除在這奇怪境遇之外時，那穩坐於中心處的、高高在上的少年忽地睜開眼睛，猶如蠱惑人心的紫羅蘭色花朵綻放於那張漂亮的面龐。
那張漂亮的面龐融合了自然女神與寧芙仙女的優點，卻又帶著天生的妖冶，在火紅如焰中盡情釋放強烈的情緒。
赫爾墨絲望見潘眉尾上揚、彎眸勾唇，他朝她露出笑容。
下一刻，手臂處傳來萬斤石般的沈重感，而名為艾派絲托妮和托刻伊的蛇靈們也不再動彈言語。
它們被活生生地石化在了她身。
“您好。”潘說道，清冽如泉的聲音帶著愉悅與興奮，“終於再次見到您了，自然女神。”
那是與赫爾墨絲此時所感一模一樣的興奮。
但她卻並非愉悅。
因為，那不是真正的潘。
赫爾墨絲分明從那具擁有自己神力的山羊少年身軀裏，察覺到了奇裏乞亞之主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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