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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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不安
“隨我來吧，赫爾墨絲。”
就是說, 現在的場面非常離譜。
一大堆神祇外加兩條青蛇聚在克裏特島的深山老林裏各懷心思面面相覷，如果遠在生命之樹裏沈眠的蓋亞女神知曉此事，一定也會十分驚訝。
但只要是赫爾墨絲也參與其中, 那即便再離譜也忽地變得正常起來。
畢竟她神送外號奧林匹斯第一搞事鬼。
哪怕現下之景並非她的傑作，也得她親自背鍋。
“無論如何，這都是你的錯, 赫爾墨絲。”
阿爾忒彌斯直接給這口黑鍋蓋了章。
“別問，問就是你是慣犯。”
聞言，阿波羅從雅典娜和普羅米修斯身後走來, 重新回到了赫爾墨絲的眼前。
“我同意。”阿波羅又恢覆了輕風雲淡的高冷模樣, 可隨即他又頓了一下, 補充道：“但我相信你……不是故意的，赫爾墨絲。”
赫爾墨絲：“……”
你們姐弟倆擱這兒唱雙簧呢？
而且我到底做錯了什麽啊？？？
【太壞了，就知道欺負我們親愛的殿下！我宣布阿爾忒彌斯女神也跟討厭鬼阿波羅一樣進我黑名單了！】
【噓，艾派絲托妮, 小心別被阿爾忒彌斯聽見了……】
【我就說你是笨蛋吧托刻伊，放心好啦，只有赫爾墨絲殿下聽得見我們的心言！】
確實。
赫爾墨絲心想。
或許這也多虧了那位的強大力量……
“真——是有趣呢~！”
這時, 阿佛洛狄忒還歡快地充當了氣氛組, 纖纖如玉的雙手在水裏來回撲騰。
“話說這為什麽是我們的小赫爾墨絲的錯呢？諸位。”
並繼續深入了這個該死的話題。
赫爾墨絲皮笑肉不笑道：“因為阿爾忒彌斯姐姐被可惡的阿波羅傳染了呆頭鵝病毒。”
話音剛落，她便速度極快地蹲下身來, 保護自己的腦袋躲過了阿波羅的鐵拳攻擊。
笑死，早就習慣了甚至練出條件反射了好吧？混蛋阿波羅休想再得逞！
見到這一幕，阿佛洛狄忒睜大微波粼粼般含情的碧綠色雙眼, 非常給面子地哇噢了一聲。
“嘖。”
而阿波羅則是放下捶了個空的拳頭, 目光涼涼地看著一下子蹦離自己好幾米遠的某個臭小鬼。
“遲早有一天我要撕爛你那張總是胡言亂語的嘴。”
卻未料, 赫爾墨絲聽了這話, 居然笑嘻嘻地朝他眨了眨右眼，看起來真是狡黠十足。
“所以為什麽不是親呢？”
阿波羅：“……”
這算是什麽帶有暗示意味的俏皮話？
真是該死，他怎麽想到了一些莫名其妙的東西……
這回，就連一向穩重淡定的雅典娜和普羅米修斯，也加入了阿佛洛狄忒的哇噢組合。
“算了。”
阿爾忒彌斯搖了搖頭，對於自家弟弟和臭丫頭赫爾墨絲的相處模式已經習慣了，也不打算再繼續追究後者的過錯了——但願這家夥能管好阿卡狄亞的生靈。
她盡力使自己暫且不要關註那兩條不對勁的青蛇，因為現在還不是時候。
“赫爾墨絲，你見到蓋亞了嗎？”阿爾忒彌斯重新打開了這個新的話題。
這才是目前來講最重要的。
而一大早就被蓋亞召來克裏特島的雅典娜和普羅米修斯……嘖，不管怎麽想也感覺不對勁啊。
阿爾忒彌斯正在思考，關於到底要不要把自己在奇裏乞亞撿到的雷霆權杖給在場諸位展示一番，而且還不知它是真是假。
更別提赫爾墨絲那裏也有這玩意兒。
“當然，阿爾忒彌斯姐姐！”赫爾墨絲順其自然地接過了話茬，“說來也真是奇怪，蓋亞殿下居然也希望我去冥界找莫伊萊們。”
她選擇向阿波羅學習了，沒有把更多的信息透露給在場諸位。
而在場諸位聞言，紛紛面色各異。
“也？”阿佛洛狄忒從水中站起身來，當踏足上岸時，她濕漉漉的身軀和粉色衣裙瞬間變得幹爽了，“所以當時赫拉把你和阿波羅喚走，是為了讓你倆去冥界為她辦事？”
那是在阿佛洛狄忒和阿瑞斯於宮殿內翻雲覆雨，並被赫淮斯托斯捉奸在床之後所發生的事情。
雖然那時阿爾忒彌斯並不在場，但阿波羅卻是跟她提及過赫拉交給他和赫爾墨絲的這個冥界任務。
阿爾忒彌斯蹙眉：“怎麽赫拉還跟蓋亞扯上關聯了，在這種事情上？”
“是呀，親愛的小阿爾。”這回輪到阿佛洛狄忒皮笑肉不笑了，“你要知道，我跟赫拉不和可是有著無數原因的。”
“就像現在——好吧，我必須得解釋一下，我之所以躲到地母的居所，就是為了不被……呵，報覆。”
畢竟赫拉的兩個兒子都栽在了阿佛洛狄忒的身上。
對此，阿波羅和普羅米修斯保持沈默。
阿爾忒彌斯嗤笑道：“我知道，我也經歷過。”
“還有，別那麽稱呼我，真惡心。”
“好冷酷呀小阿爾~我就是想這麽叫你嘛小阿爾~”
“……沒完沒了了是吧？”
與此同時，雅典娜似乎陷入了沈思，因而也皺起了眉頭，灰藍色的眼眸裏沈澱著覆雜的情緒。
但赫爾墨絲清了清嗓子，言語還沒有結束。
“不過我也挺好奇的，在我之前，蓋亞殿下跟雅典娜姐姐和普羅米修斯說了什麽呢？”
現在壓力給到了另外兩位被卷進話題者。
阿波羅、阿爾忒彌斯和阿佛洛狄忒的視線一致投向了他倆，就連小青蛇們也是。
【對哇，怎麽會好端端地把這兩位大神召過來呢？平常不都是他們兩個主動來這朝拜蓋亞女神的嘛！】
【嘶，事情的發展真是越來越有趣了……】
你們倆還沒回答我之前的問題呢，究竟怎麽來到克裏特島的？而且還莫名其妙攻擊阿爾忒彌斯姐姐！幸虧她沒再繼續計較這件事了，否則可能連我也保不住你們！
而且我不是囑咐過你們一定要在阿卡狄亞看好潘的嗎？！
赫爾墨絲在內心質問自家不靠譜的蛇蛇們。
蛇蛇們還相當心大地從她手中掙脫，纏繞上了她的臂膀，作足了討好依賴狀。
【咳，這件事情真是說來話長，殿下。】
【其實，其實……呃，那個……】
決定了，等會兒就吃燒烤全蛇宴。
【錯了錯了，我們說我們說QAQQQ】
【希望您別生氣，真的，我們倆真的已經盡力了，但、但是……還是跟丟潘了。】
赫爾墨絲：“？”
所以，那孩子自己跑出阿卡狄亞了？而你們倆是為了追回他結果追到了克裏特島？
這麽說，潘現在就在——
【對，而且不知道為什麽，我們莫名其妙把阿爾忒彌斯女神當成了潘。】
【所以才會出現誤會……總之請您原諒我們，敬愛的赫爾墨絲殿下！我們真的不是故意的！】
……
……
赫爾墨絲現在的心情非常覆雜。
尤其是在聽到雅典娜開口所說的話語之後。
“原本我和普羅米修斯是想先保密一段時間的。”雅典娜對上諸位的目光，輕輕地嘆了一口氣，“蓋亞女神覺察到大地之上的某些角落隱藏有蠢蠢欲動的邪祟之物，所以命令我們尋找它們究竟躲在何方，並將人類遷往遠離它們的地帶。”
普羅米修斯點點頭，補充了一句：“而且，那地帶必須長有梣樹。”
聽到這話，阿爾忒彌斯怔了怔。
然而阿佛洛狄忒卻是擡手摸了摸自己的臉，若有所思。
真是不可思議。
各位的交流仿佛距離赫爾墨絲越來越遠。
她眨巴眨巴眼睛，只覺內心一陣惶恐和不解。
因為她未曾告知於在場各位的、所謂蓋亞交予她的其中一項任務，便為殺死邪祟。
而她也已經確認了這個目標就是棲息於奇裏乞亞的強大怪物，她為它取名為堤福俄斯，其寓意為足以摧毀一切的狂烈風暴。
這與蓋亞告訴雅典娜和普羅米修斯的事情……關聯何其深刻啊。
更別提在這種時候，赫爾墨絲雖十分寵愛但卻也深深忌憚的潘還不顧她的要求離開了阿卡狄亞，來到了克裏特島。
瘋狂吸食母胎養分害死珀律俄珀而出生的潘，他與那萬惡的邪祟，是否……
赫爾墨絲不敢繼續想下去。
她能像蓋亞那樣察覺到某些微妙的東西，可是如今，她只希望潘與之無關。
那畢竟是擁有她和珀律俄珀的血脈的孩子，是她將他撫養教育長大。
但如果真是那樣的話……
似乎是發現了赫爾墨絲的不安，阿波羅走了過來。他步履輕盈，不急不慢，仿佛帶著十足的耐心。
阿波羅伸出總是彈奏七弦豎琴的骨節分明的大手，修長的五指撫摸她戴著翼帽的腦袋。
原本只是想輕喚一聲她的名字，告訴她不必太過糾結。
可是，就在阿波羅手掌觸碰上那帶翼綠帽的柔軟布料時，赫爾墨絲猛地哆嗦了一下，從他手下跳開了。
“不行！”赫爾墨絲下意識地叫了一聲，接著她又迅速地反應了過來，擡眸望向分明就是一片好意的阿波羅，“……對不起，我剛剛不是故意的。”
【殿下，您這是……心理陰影嗎？】
【好像面積還挺大的樣子誒。】
【誰這樣害過您嗎，殿下？盡管跟我們說，我們去幫您報仇！】
赫爾墨絲沒有回覆，情緒緊張而又膽怯。
剛剛她真的只是單純在條件反射，因為在生命之樹裏，甚至是首次面見蓋亞時……她就被如此操縱過心神意識。
阿波羅右手還停在半空中。
他頓了一下，眼見她眸中一閃而過的戒備，緩緩地放下了右手。
“嘖……”
阿波羅眸色沈沈，宛若黑夜籠罩。
他心中已然猜測到這必定是蓋亞給她留下的陰影。
“隨我來吧，赫爾墨絲。”
因為阿波羅用這雙時常預見未來的淺藍色眼眸，捕捉到了赫爾墨絲內心深處的擔憂與恐懼。
光明神無視了在場其他神祇，輕揚的步伐徑直往欺詐之神的方向邁去。
“我知曉他在何處。”
在越過赫爾墨絲時，他用細微不可聞的聲音對她如此言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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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只要是赫爾墨絲也參與其中, 那即便再離譜也忽地變得正常起來。
畢竟她神送外號奧林匹斯第一搞事鬼。
哪怕現下之景並非她的傑作，也得她親自背鍋。
“無論如何，這都是你的錯, 赫爾墨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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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問，問就是你是慣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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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同意。”阿波羅又恢覆了輕風雲淡的高冷模樣, 可隨即他又頓了一下, 補充道：“但我相信你……不是故意的，赫爾墨絲。”
赫爾墨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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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我到底做錯了什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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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噓，艾派絲托妮, 小心別被阿爾忒彌斯聽見了……】
【我就說你是笨蛋吧托刻伊，放心好啦，只有赫爾墨絲殿下聽得見我們的心言！】
確實。
赫爾墨絲心想。
或許這也多虧了那位的強大力量……
“真——是有趣呢~！”
這時, 阿佛洛狄忒還歡快地充當了氣氛組, 纖纖如玉的雙手在水裏來回撲騰。
“話說這為什麽是我們的小赫爾墨絲的錯呢？諸位。”
並繼續深入了這個該死的話題。
赫爾墨絲皮笑肉不笑道：“因為阿爾忒彌斯姐姐被可惡的阿波羅傳染了呆頭鵝病毒。”
話音剛落，她便速度極快地蹲下身來, 保護自己的腦袋躲過了阿波羅的鐵拳攻擊。
笑死，早就習慣了甚至練出條件反射了好吧？混蛋阿波羅休想再得逞！
見到這一幕，阿佛洛狄忒睜大微波粼粼般含情的碧綠色雙眼, 非常給面子地哇噢了一聲。
“嘖。”
而阿波羅則是放下捶了個空的拳頭, 目光涼涼地看著一下子蹦離自己好幾米遠的某個臭小鬼。
“遲早有一天我要撕爛你那張總是胡言亂語的嘴。”
卻未料, 赫爾墨絲聽了這話, 居然笑嘻嘻地朝他眨了眨右眼，看起來真是狡黠十足。
“所以為什麽不是親呢？”
阿波羅：“……”
這算是什麽帶有暗示意味的俏皮話？
真是該死，他怎麽想到了一些莫名其妙的東西……
這回，就連一向穩重淡定的雅典娜和普羅米修斯，也加入了阿佛洛狄忒的哇噢組合。
“算了。”
阿爾忒彌斯搖了搖頭，對於自家弟弟和臭丫頭赫爾墨絲的相處模式已經習慣了，也不打算再繼續追究後者的過錯了——但願這家夥能管好阿卡狄亞的生靈。
她盡力使自己暫且不要關註那兩條不對勁的青蛇，因為現在還不是時候。
“赫爾墨絲，你見到蓋亞了嗎？”阿爾忒彌斯重新打開了這個新的話題。
這才是目前來講最重要的。
而一大早就被蓋亞召來克裏特島的雅典娜和普羅米修斯……嘖，不管怎麽想也感覺不對勁啊。
阿爾忒彌斯正在思考，關於到底要不要把自己在奇裏乞亞撿到的雷霆權杖給在場諸位展示一番，而且還不知它是真是假。
更別提赫爾墨絲那裏也有這玩意兒。
“當然，阿爾忒彌斯姐姐！”赫爾墨絲順其自然地接過了話茬，“說來也真是奇怪，蓋亞殿下居然也希望我去冥界找莫伊萊們。”
她選擇向阿波羅學習了，沒有把更多的信息透露給在場諸位。
而在場諸位聞言，紛紛面色各異。
“也？”阿佛洛狄忒從水中站起身來，當踏足上岸時，她濕漉漉的身軀和粉色衣裙瞬間變得幹爽了，“所以當時赫拉把你和阿波羅喚走，是為了讓你倆去冥界為她辦事？”
那是在阿佛洛狄忒和阿瑞斯於宮殿內翻雲覆雨，並被赫淮斯托斯捉奸在床之後所發生的事情。
雖然那時阿爾忒彌斯並不在場，但阿波羅卻是跟她提及過赫拉交給他和赫爾墨絲的這個冥界任務。
阿爾忒彌斯蹙眉：“怎麽赫拉還跟蓋亞扯上關聯了，在這種事情上？”
“是呀，親愛的小阿爾。”這回輪到阿佛洛狄忒皮笑肉不笑了，“你要知道，我跟赫拉不和可是有著無數原因的。”
“就像現在——好吧，我必須得解釋一下，我之所以躲到地母的居所，就是為了不被……呵，報覆。”
畢竟赫拉的兩個兒子都栽在了阿佛洛狄忒的身上。
對此，阿波羅和普羅米修斯保持沈默。
阿爾忒彌斯嗤笑道：“我知道，我也經歷過。”
“還有，別那麽稱呼我，真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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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雅典娜似乎陷入了沈思，因而也皺起了眉頭，灰藍色的眼眸裏沈澱著覆雜的情緒。
但赫爾墨絲清了清嗓子，言語還沒有結束。
“不過我也挺好奇的，在我之前，蓋亞殿下跟雅典娜姐姐和普羅米修斯說了什麽呢？”
現在壓力給到了另外兩位被卷進話題者。
阿波羅、阿爾忒彌斯和阿佛洛狄忒的視線一致投向了他倆，就連小青蛇們也是。
【對哇，怎麽會好端端地把這兩位大神召過來呢？平常不都是他們兩個主動來這朝拜蓋亞女神的嘛！】
【嘶，事情的發展真是越來越有趣了……】
你們倆還沒回答我之前的問題呢，究竟怎麽來到克裏特島的？而且還莫名其妙攻擊阿爾忒彌斯姐姐！幸虧她沒再繼續計較這件事了，否則可能連我也保不住你們！
而且我不是囑咐過你們一定要在阿卡狄亞看好潘的嗎？！
赫爾墨絲在內心質問自家不靠譜的蛇蛇們。
蛇蛇們還相當心大地從她手中掙脫，纏繞上了她的臂膀，作足了討好依賴狀。
【咳，這件事情真是說來話長，殿下。】
【其實，其實……呃，那個……】
決定了，等會兒就吃燒烤全蛇宴。
【錯了錯了，我們說我們說QAQQQ】
【希望您別生氣，真的，我們倆真的已經盡力了，但、但是……還是跟丟潘了。】
赫爾墨絲：“？”
所以，那孩子自己跑出阿卡狄亞了？而你們倆是為了追回他結果追到了克裏特島？
這麽說，潘現在就在——
【對，而且不知道為什麽，我們莫名其妙把阿爾忒彌斯女神當成了潘。】
【所以才會出現誤會……總之請您原諒我們，敬愛的赫爾墨絲殿下！我們真的不是故意的！】
……
……
赫爾墨絲現在的心情非常覆雜。
尤其是在聽到雅典娜開口所說的話語之後。
“原本我和普羅米修斯是想先保密一段時間的。”雅典娜對上諸位的目光，輕輕地嘆了一口氣，“蓋亞女神覺察到大地之上的某些角落隱藏有蠢蠢欲動的邪祟之物，所以命令我們尋找它們究竟躲在何方，並將人類遷往遠離它們的地帶。”
普羅米修斯點點頭，補充了一句：“而且，那地帶必須長有梣樹。”
聽到這話，阿爾忒彌斯怔了怔。
然而阿佛洛狄忒卻是擡手摸了摸自己的臉，若有所思。
真是不可思議。
各位的交流仿佛距離赫爾墨絲越來越遠。
她眨巴眨巴眼睛，只覺內心一陣惶恐和不解。
因為她未曾告知於在場各位的、所謂蓋亞交予她的其中一項任務，便為殺死邪祟。
而她也已經確認了這個目標就是棲息於奇裏乞亞的強大怪物，她為它取名為堤福俄斯，其寓意為足以摧毀一切的狂烈風暴。
這與蓋亞告訴雅典娜和普羅米修斯的事情……關聯何其深刻啊。
更別提在這種時候，赫爾墨絲雖十分寵愛但卻也深深忌憚的潘還不顧她的要求離開了阿卡狄亞，來到了克裏特島。
瘋狂吸食母胎養分害死珀律俄珀而出生的潘，他與那萬惡的邪祟，是否……
赫爾墨絲不敢繼續想下去。
她能像蓋亞那樣察覺到某些微妙的東西，可是如今，她只希望潘與之無關。
那畢竟是擁有她和珀律俄珀的血脈的孩子，是她將他撫養教育長大。
但如果真是那樣的話……
似乎是發現了赫爾墨絲的不安，阿波羅走了過來。他步履輕盈，不急不慢，仿佛帶著十足的耐心。
阿波羅伸出總是彈奏七弦豎琴的骨節分明的大手，修長的五指撫摸她戴著翼帽的腦袋。
原本只是想輕喚一聲她的名字，告訴她不必太過糾結。
可是，就在阿波羅手掌觸碰上那帶翼綠帽的柔軟布料時，赫爾墨絲猛地哆嗦了一下，從他手下跳開了。
“不行！”赫爾墨絲下意識地叫了一聲，接著她又迅速地反應了過來，擡眸望向分明就是一片好意的阿波羅，“……對不起，我剛剛不是故意的。”
【殿下，您這是……心理陰影嗎？】
【好像面積還挺大的樣子誒。】
【誰這樣害過您嗎，殿下？盡管跟我們說，我們去幫您報仇！】
赫爾墨絲沒有回覆，情緒緊張而又膽怯。
剛剛她真的只是單純在條件反射，因為在生命之樹裏，甚至是首次面見蓋亞時……她就被如此操縱過心神意識。
阿波羅右手還停在半空中。
他頓了一下，眼見她眸中一閃而過的戒備，緩緩地放下了右手。
“嘖……”
阿波羅眸色沈沈，宛若黑夜籠罩。
他心中已然猜測到這必定是蓋亞給她留下的陰影。
“隨我來吧，赫爾墨絲。”
因為阿波羅用這雙時常預見未來的淺藍色眼眸，捕捉到了赫爾墨絲內心深處的擔憂與恐懼。
光明神無視了在場其他神祇，輕揚的步伐徑直往欺詐之神的方向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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