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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魚水之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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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魚水之歡

“但我唯獨不會與你結婚。”

赫爾墨絲喝得醉醺醺地倒在赫柏的懷裏, 她迷迷糊糊地聽見對方在呼喚自己,可半睜著的眼睛完全看不清楚那張近在咫尺的臉龐。

她連自己現在正在說些什麽也不知道,但那肯定是胡言亂語!

她全身燥熱難耐, 臉紅成了熟蘋果,行動能力也大幅下降……要是阿波羅看到她這副鬼樣的話,他一定會狠狠嘲笑她的吧?

不對, 這關他什麽事情呢?!

“天吶,赫爾墨絲姐姐,原來你酒力這麽差嗎?我從來都不知道這些。我以為你會像我一樣能夠連喝幾百瓶酒呢……”

這是誰的聲音?好遙遠的感覺, 而且也是一頭閃亮的金發!

不會真是阿波羅在這裏吧?他終於舍得又來她身邊了嗎?

在那令她感到羞恥的‘確定關系’之後?

一想到有這個可能, 赫爾墨絲瞬間不爽。縱使現在她醉得不省人事, 她也要嘰嘰喳喳地抱怨一番!

“唔唔唔嗝兒……可惡……嗝兒混蛋……”

“討厭的阿波羅嗝兒……不能那樣對我嗝兒……可惡嗝兒……”

那道遙遠的聲音霎時間消失了。

阿波羅肯定是被她懟得啞口無言了,赫爾墨絲滿意至極。

甚至還要再接再厲。

“你可不能嗝兒小瞧嗝兒我……等我酒醒後我就要去你的德爾斐嗝兒把你的整座神廟全部嗝兒扛走……在那之前我要先把你這個討厭的家嗝兒夥……踢出去!嗝兒!!!”

赫爾墨絲猛地跳起身來,把正因為聽到這些匪夷所思的話而震驚中的赫柏嚇了一大跳。

“赫、赫爾墨絲姐姐?”

赫柏呆呆地望著赫爾墨絲,其突然趴下用權杖柄在地面刻刻畫畫, 那張就算在醉酒中也可以清楚地看見在咬牙切齒的面容是如此的猙獰。

平時溫柔活潑的赫爾墨絲姐姐到底怎麽了?她跟阿波羅哥哥之間究竟發生了什麽事啊?

而且她在地上畫了什麽鬼東西啊?!

當雅典娜終於帶著可以醒酒的仙露從宮殿外趕回來後,就發現那個角落裏已經聚滿了一大堆神祇,這些原本在快樂地手舞足蹈的家夥都在好奇地往最裏面觀望著。

依稀還可以聽到那從遠漸近的大聲密謀。

“只要從這裏嗝兒過去!那個混嗝兒蛋肯定不會發現嗝兒的!你這回連鞋子嗝兒也別嗝兒想要了!嗝兒!!!”

“哇好厲害呀赫爾墨絲姐姐, 這麽天衣無縫的計劃果然只有你才能想出來!”

“嗯?是赫柏嗝兒嗎?我怎麽聽到赫柏的聲音了?”

“不是赫柏嗝兒, 是赫柏!”

“好的!赫柏嗝兒!”

雅典娜:“……”

笨蛋嗎這兩個小家夥。

尤其是赫爾墨絲,那嘚瑟快樂的樣子就差沒有飛起來啊。

智慧女神料想到了這是怎麽回事兒, 她嘆了一口氣,揉著太陽穴擠了進去。

然後便看到了赫爾墨絲和赫柏雙雙趴在地面的神奇場景。

赫爾墨絲正用權杖在刻畫著德爾斐的路線圖,而赫柏則是雙手撐著臉頰緊緊地盯著前者的作畫。

圍觀的神祇還有在醉著酒的, 大家都在竊竊私語地對著她們倆指指點點。

“瞧吶, 赫爾墨絲女神的圖畫得真漂亮, 就是不知道她畫的是什麽?”

“感覺好像地圖?嘶~怎麽越看越眼熟呢!”

“斯基亞索斯?帕羅斯?尼西羅斯?誒, 好像都不太對……”

當然不對,因為那分明就是擁有帕納索斯山的德爾斐。

雅典娜假裝咳嗽了幾聲,周邊圍繞著的神祇紛紛看了過來,向她點頭致敬。

正當雅典娜準備過去給赫爾墨絲這個令神頭疼的小家夥醒醒酒時,就感覺身後一陣冷風刮過,是熟悉的金色光芒快速地越過了她向赫爾墨絲直直而去。

哇噢,事情真是越來越有趣了。

雅典娜在原地駐足,瞬間改變了主意,難免露出幾分笑意地望著那抹身影。

眾神爆發出陣陣巨大的驚呼聲,赫爾墨並不理會,依然在給身邊的赫柏細細講解自己要把阿波羅偷得連鞋子也不剩的絕妙計劃,絲毫沒有意識到危險已經悄然降臨。

一片陰影蔓延至頭頂時,她都還在拍拍聽得跟她一樣認真的赫柏的小腦袋瓜,向其發出到時候兩神一起去扛走神廟的邀請。

這時候她已經恢覆了些意識,不會再把赫柏錯認成阿波羅,也不會再沒完沒了地打酒嗝兒了。

“聽著小赫柏,雖然我們可以分頭行動,但你的經驗還不足以單個去幹……我們要先把那只大嘴巴烏鴉給綁走扔進事先挖好的地洞裏埋起來,再把那座奇妙的三角鼎給藏進我的袋子裏!”

“哦,那還挺不錯的。”

“對吧對吧?然後我們就悄悄地去他的寢宮裏洗劫一通!赫柏你可以施法讓他睡得更沈,這樣他就不會發現我們的小偷小摸行為了!”

“這樣啊。”

“當然啦親愛的赫柏妹……”

赫爾墨絲猛然察覺到了有哪裏不對勁,雖然跟她說話的那道聲音聽起來的確是赫柏的,可它分明就是從她身後傳來的!

她側頭看去,與同樣怔楞住的赫柏大眼對小眼。

“……赫柏?”

“不、不是我呀,赫爾墨絲姐姐。”

“……”

赫爾墨絲心肺驟停,在幾乎連空氣都凝固住的低沈威壓中,她咽了咽口水,最終還是痛苦地擡起了自己的腦袋。

好家夥,一眼望見正低頭俯視著她的光明神·面無表情·阿波羅。

他甚至還冷笑了一聲,涼涼地說道:“真是完美無缺的計劃啊,赫爾墨絲。”

“……啊這。”

即便是沒有仙露助陣,赫爾墨絲也徹底酒醒了。

她立即低下頭來,緊緊地抓住了赫柏的手。

赫柏用以同樣力度與她十指相扣。

她們倆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

觀察力不輸於赫爾墨絲的阿波羅微瞇雙眸,在她帶著赫柏極速逃走之前大手一揮,按住了她那整天就知道打些鬼機靈的腦殼。

赫爾墨絲驚呼一聲,她松開了赫柏,舉起雙手揪扯著頭頂那只該死的光明神之手,就此扭動身軀掙紮起來。

“可惡!快放開我啊混蛋阿波羅!”

赫爾墨絲又開始咬牙切齒了。

然而阿波羅並不打算就這麽放過這個真正的小混蛋。

青春女神驚異地看著這一幕,想要上前阻止,卻被忽然前來的雅典娜攬住肩膀,帶回了圍觀看熱鬧的神祇群中。

“噓。”智慧女神微笑著對轉頭望來的赫拉之女比了個手勢,“在這種特殊情況下,最佳的做法就是靜觀其變。”

“啊?可、可是……”

赫柏又回頭望了一眼已經被阿波羅拽著披風拖向遠方的赫爾墨絲,欲言又止。

但最後她還是點了點頭,乖巧地聽從了雅典娜的警示。

“好吧,你總是對的,雅典娜姐姐。”

與此同時,赫拉挽著宙斯的手臂走進了這座宮殿。他們皆註意到了這裏眾神圍繞角落的盛況。

宙斯朝自己那最聰明的孩子問道:“這是怎麽了?雅典娜。”

眾神紛紛對著兩位偉大的至高神敬禮。

而赫拉則是若有所思地打量著被雅典娜摟在懷裏的赫柏,沒有說話。

赫柏縮了縮腦袋,連忙朝自己的母親跑去。

“母神……”她撲進了赫拉的懷裏。

赫拉用另一只手把赫柏按在自己的懷裏,狀似溫柔地在其耳邊輕聲說了句話。

赫柏楞了楞,隨即整張臉都埋進了赫拉的胸脯。

一直秉持著‘靜觀其變’理念的雅典娜見狀,灰藍色的銳利眼眸中閃過一抹暗光。

“無事發生,敬愛的父神。”雅典娜從容地回應了宙斯,“不過是兄弟姐妹間的玩耍打鬧罷了。”

聞言,宙斯瞇了瞇眸。

他將自己的手臂從赫拉的束縛中掙脫出來,大步流星地走向雅典娜。

“隨我來吧,我引以為傲的女兒。”宙斯經過雅典娜的身側,卻看都沒有看她一眼,徑直朝通往庭院的長廊那方走去,“普羅米修斯在等待我們。”

他有重事要與她商量。

是關於那群就算被狠狠打壓也還是在暗處騷動著的狡猾泰坦神?還是茫然無知的可憐人類?

無論如何都是如此令她在意。

雅典娜按捺住湧上心頭的不安情緒,跟上了宙斯遠去的背影。

從頭到尾,宙斯都沒有理會赫拉。

在眾神各異的視線中,赫柏抱緊母親的腰肢,不願面對這新來的挑戰——直至她被那熟悉的帶著百合花香氣的手從這豐腴溫暖的懷裏扯了開來。

赫拉輕輕地抓住女兒的下顎,把這張單純可愛的小圓臉左右別了別,打量的眼神裏暗含微不可察的寒意。

“幸好你沒有喝酒,我的女兒。”但赫拉還是語氣溫和地對年輕天真的赫柏這麽說道,“在赫利俄斯開始他那日覆一日的工作之前,你得永遠保持清醒。”

“或許我應該早點告訴你,赫柏,我和你父神決定賦予你首席斟酒官的職任。”

“在奧林匹斯。”

在赫柏那不敢置信的瞪視中,赫拉輕勾嘴角,露出了似笑非笑的表情。

所以別再產生那些可有可無的胡思亂想了。

我是為了你好,我最愛的女兒。

*****

庭院深處,阿波羅放開赫爾墨絲的披風,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蹲在玫瑰花叢裏畏畏縮縮。

“幹嘛啊?我又沒有做什麽壞事,憑什麽要如此蠻橫地把我帶來這裏啊……”赫爾墨絲低頭小聲嘟囔著,還不解氣地拔著玫瑰的花瓣,“討厭的阿波羅,還是當哥哥的呢,小肚雞腸心眼壞就算了,居然還這麽粗魯無禮!”

赫爾墨絲碎碎念了許久,久到蜜蜂都聽煩了懶得來采花蜜了,頭頂才傳來那令她恨得牙癢癢的男聲。

“我還沒找你算賬,你就先把我抱怨上了?”

赫爾墨絲一僵,停下了把玫瑰花叢拔成禿枝叢的邪惡雙手。

在散落滿地的紅艷花瓣中,她心虛地把頭顱垂得更低,哆哆嗦嗦地思考著該怎麽趁某個家夥不註意溜之大吉。

“雖然我早已有所察覺,但聽你在大庭廣眾之下講述你的盜竊計劃還是第一次。”

赫爾墨絲小心翼翼地擡起頭來,果然與那雙溢滿冰冷之意的淺藍色眼眸對視上了。

她心裏哀嚎一聲——這個混蛋真的在一直盯著我!跟蹤什麽的也都一樣!

“那麽也該換我來如此理直氣壯地向你興師問罪了,赫爾墨絲。”

阿波羅彎腰俯視著把她自己縮成一團的少女神,當層層陰影覆蓋而來之時,巨大的威圧感再度膨脹開來。

“活埋我的烏鴉,藏匿我的三角鼎,洗劫我的寢宮,連衣服和鞋子也不剩?”

阿波羅冷笑了一聲。

“聽說你想偷光我的東西?”

赫爾墨絲:“……”

救命,感覺下一秒就會被生吞活剝了怎麽辦?

她都不好意思再繼續跟他對著幹了!

深呼吸一口氣。

赫爾墨絲:“……那個,這不是喝醉了嗎,我說著玩兒呢阿波羅哥哥……”

“又喚我哥哥了?”阿波羅今晚第三次冷笑,“你都能打起精神來頭腦清晰地在地上畫德爾斐的地圖,還跟赫柏有說有笑地高談闊論你的絕妙偷竊計劃。”

“這不是挺清醒的嘛?赫爾墨絲。”

赫爾墨絲:“……實不相瞞,剛剛我是在夢游。”

可惡被他裝到了!她居然會覺得他如此興師問罪她的樣子挺好看的!

她堂堂欺詐與盜竊之神才不是戀愛腦啊!

卻未料,聽了她的這句荒謬的解釋後,阿波羅頓了頓,眼尾微微上揚。

那股令神和人都能感到懼怕的恐怖威壓隨著他表面的寒冰化解而消失殆盡。

光明神嘆了一口氣,無可奈何地把赫爾墨絲從地上拉了起來。

他肌肉結實的手臂攬住她的腰身,像是絲毫沒有顧及她驚訝的面色般將她扣在自己的懷裏,力道又緊又溫柔。

“其實無論你想要我的什麽,我都會如數奉獻到你手上,赫爾墨絲。”光明神低下頭來,直直地註視著靠在自己胸膛上的小偷神,“因為你早就從我這裏偷走了最重要的事物,它屬於你,永遠。”

赫爾墨絲:“?”

又開始告白了是嗎?

高傲清冷的……阿波羅?

果然這家夥是之前被她偷傻了嗎?!!

今天遭遇的奇妙事件實在是太多了,赫爾墨絲感覺自己就快要承受不住。

她猶如陷入了神秘危險的海中漩渦一般無法自拔。

而阿波羅還在狀若深情地繼續訴說與她。

“所以,再來從我這裏偷走更多吧,親愛的赫爾墨絲。”

在暗沈的夜與月色之下,阿波羅高貴俊美的容顏被鍍上了一層淺淺的銀芒,那雙全世界無與倫比的美麗藍眼專註地凝視著懷中的她,於陰影中熠熠生輝。

就連他眉眼的點點滴滴看起來都是那麽的溫柔。

赫爾墨絲望著這樣的他,怔住了。

“盡管偷吧,只需遵循你的內心。”阿波羅低沈的聲音緩緩言說著這些不可思議的話語,“因為你便是我的心之所向。”

“赫爾墨絲。”

“……”

很好,現在赫爾墨絲把自己變成了雕像,都用不著她自己的冬之神力了。

“那那那那那那那……”

不過赫爾墨絲還沒有喪失全部的意志。

阿波羅目不轉睛地註視著赫爾墨絲,順從安靜地等待著她接下來的言語。

赫爾墨絲翡翠綠色的眼眸睜得大大的,略帶嬰兒肥的臉龐又圓又紅如同熟蘋果般可愛。她本就可愛得令他心動。

“那我們接下來……是不是要去一個偏僻陰暗的房間裏……做些羞恥的事情?”

阿波羅:“?”

這下換做他來緩緩睜大眼睛,略帶詫異地面對著看起來好像並不是在開玩笑的她。

在這種方面上她也依舊要保持主動嗎?

真是不可理喻的小鬼。

但是……

僅僅只是幾秒鐘後,阿波羅就放棄了沈思,緣由為他本就懷揣著如她所說的那般想法許久了。

他的忍耐並非沒有極限。

在她向他徹底敞開心扉發出邀請後,他便選擇放開一切。

“好主意,小智囊。”

阿波羅攔腰抱起赫爾墨絲,讓她完全窩在他的懷裏,讓那雙柔若無骨的雙臂環住他的脖頸,讓這健康有力的身軀緊緊地貼在他的身上。

他肖想她已經太久了。

從初遇到如今,他數不清多少次自己為了她而心軟和動搖。

但他自始至終都是心甘情願的。

他心甘情願地,進入了她那用謊話和甜言蜜語所精心編織的圈套。

因為他想要得到她,想要占有她,想要在她的身和心處印記自己的痕跡。

高傲強大的光明神從來都是運籌帷幄的狩獵者,哪怕面對的她同樣心思縝密下手狠毒,他也要在這迷霧重重的局盤上拋擲最重要的棋子去沖鋒陷陣。

阿波羅懷抱赫爾墨絲慢慢消失在庭院的月色下。

“如你所願。”

所以在這遠離眾神的後半夜裏,他會與她一起在他德爾斐的神廟裏狂歡。

直至黎明到來,他也不願再放開她。

與此同時,乖乖待在阿波羅懷裏的赫爾墨絲可不想去猜測他的心思。

當他帶著她坐進天鵝戰車後,她只是半垂著眼睛,無聊地用手指把玩著他的金色發絲。

“謔~哈~”

赫爾墨絲打了個哈欠,在回到那座註定為自己囊中之物的神廟之前,於它主人的頸窩間舒服地蹭了蹭。

有只通體漆黑的小烏鴉撲扇著翅膀飛了過來,穩穩地立在她的肩膀上。

“哇——哇——哇——”

在阿波羅從未移去的視線中,赫爾墨絲擡手戳了戳這個大嘴巴小家夥的額頭,樂呵呵地瞧見它被迫晃著身子重心不穩。

“哇——哇——哇——”

“真是粗啞難聽的叫聲,學學你家身為音樂之神的主人。”

然而這只蠢乎乎的烏鴉還是沒有離開她的肩膀,而是歪著腦袋用小尖嘴碰了碰她軟軟的臉頰,仿佛是在親吻她,也仿佛是在責怪她。

小偵察兵很委屈,可赫爾墨絲卻相當高興。

她快活地重新窩進了阿波羅寬闊溫暖的懷裏,望向遠處已經漸漸變成小黑點的奧林匹斯聖山。

那裏燈火通明、歡聲笑語不斷,再也沒有什麽地方能比神的居所還要美好。

當然,這只是通俗語。

因為在赫爾墨絲的心目中,她出生並常居的阿卡狄亞才是世界上最好的地方。那裏有母親,有寧芙仙女,有小動物,有人類,有潘……還有許許多多她所珍愛者。

所以啊——

在被阿波羅輕輕地放在柔軟舒適的大床上時,赫爾墨絲笑意盈盈地舉起雙手撫上了他近在咫尺的俊美臉龐。

她環住他喉嚨沈沈滾動的脖頸,在他微微泛紅的耳畔低聲言語道:“我會與你交合,會與你在床榻間纏綿行魚水之歡,會在高..氵..朝時愛意繾綣地喚你的名字。”

那雙淺藍色的眼眸註視著她,此刻它也成為了她珍貴的寶藏。

以及勢在必得的所有物。

“但我唯獨不會與你結婚。”

“阿波羅。”

然後她便松開雙手,任由他沈默隱忍地向她覆蓋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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