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逾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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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逾越
“敘舊的時間也該結束了。”
赫爾墨絲沒有想到能在海域遇見赫柏, 在她的印象中這位天後赫拉之女應該於奧林匹斯聖山之上閃閃發光。
不過，既然如此的話，想必今日來訪海底王宮的貴賓, 可能就是赫拉吧？
但那是為了什麽呢？
赫爾墨絲想要像上次那樣抱起赫柏，可她發現這個小可愛長大了一些，身高居然已經抵至她的肚腹了。
“這才多久未見, 你就長高了不少呀，小赫柏。”赫爾墨絲微微彎腰，擡手輕輕地刮了刮青春女神的俏鼻, “真是為你感到高興, 以後我們就能去更多地方冒險啦！”
赫柏咯咯笑了幾聲, 柔軟的臉頰蹭了蹭赫爾墨絲的手指，興奮地說道：“對呀，我長得可快了，也許再過不久就能和姐姐你肩並肩啦！到那時候, 姐姐你可以帶我去冥界冒險嗎？我從來沒有見到過哈迪斯舅舅……”
其實赫柏想抱怨一番赫爾墨絲沒怎麽主動來過奧林匹斯，因為她實在是太想念這位親愛的姐姐了。但她擔心這會讓其對自己好感降低，於是便機靈地轉換了話題。
雖然這個話題也沒有多少……
膽怯的赫柏在內心為自己的愚蠢唉聲嘆氣。
而赫爾墨絲在聽到赫柏的前半段話時還是笑瞇瞇的, 直到最後聽到‘冥界’一詞後, 她的笑容僵了僵。
果然她和阿波羅去冥界找回珀耳塞福涅一事已經傳遍眾神了嗎？還是說天後赫拉又把她幹的事情當作睡前故事講給單純的小赫柏聽了啊？
真是絕了，她可不想以此成名啊！
她總有種預感——再這樣下去, 以後她肯定會成為跑腿之神的。
那可太痛苦了……
時隔多日，赫爾墨絲又不知不覺地回想起了自己曾經做過的怪異之夢，關於她未來會被迫幫助糟老頭子宙斯到處掂花惹草、惹毛赫拉之事。
真是恐怖的夢境與未來！
赫爾墨絲竟心生帶著調笑意味的想法：不如等阿波羅倒黴蛋追上來後, 讓他預言一下她的未來究竟怎樣吧？
“當然可以, 親愛的赫柏。”赫爾墨絲拉回思緒, 溫柔地摸了摸眼神裏充斥著希冀的青春女神的小腦袋瓜, “只要是你的願望，我都會竭盡全力地為你實現。”
聞言，赫柏雙頰泛上微紅，又是踮起腳尖、伸展雙臂，盡情擁抱住了赫爾墨絲的腰肢。
“謝謝你，親愛的赫爾墨絲姐姐……”
她在她的懷裏軟軟地訴說著。
然後耳邊便傳來一道帶著涼意的男聲。
“幸會，尊敬的天後之女。”
赫柏透過赫爾墨絲攬住自己的手臂與腰肢的間隙，疑惑地望向那個站在對方身後的少年。
少年長著山羊的彎角、耳朵和腿腳，膚色紅如火焰，他的頭發是亞麻色的，眼睛是紫色的。
明明他的外形條件看起來是如此的奇異，可是為什麽……
赫柏瞳孔收縮了一瞬，註意到了那個少年的容貌與赫爾墨絲極為相似。
“赫爾墨絲姐姐，他是……？”
赫柏沒有第一時間回覆潘的招呼，她從赫爾墨絲的懷中擡起頭來，不解地望著對方垂下眸來的精致面容。
明明她記得赫爾墨絲姐姐……是獨生女呀？邁亞女神並沒有再另生一個孩子。
赫爾墨絲剛要解釋一番，潘就迫不及待地走上前來站在了她的身邊，居高臨下地盯著這個還不知羞恥地賴在自己母親懷裏的小女孩。
同時，潘說道：“我名為潘，是珀律俄珀與赫爾墨絲之子。”他故意加重了說出後者名字的語氣，因此滿意地收獲了那不知好歹的年幼女神的不敢置信面色。
他的心中熊熊燃燒著妒忌與憎恨之火。
他從來就無法真正心平氣和地與母神親近者和平共處。
對人魚王子特裏同如此，對光明神阿波羅亦是如此。
赫爾墨絲斜眸瞥了身旁的養子一眼，或許是因為他的身軀和血液中夾雜有自己的神力，她再度輕而易舉地察覺到了他的所有心緒。
“潘，赫柏是我重視的妹妹。”赫爾墨絲淡淡地說了一句，語氣裏夾雜著似有若無的警告意味。
潘眨了眨繼承自珀律俄珀的紫色眼睛，無辜笑道：“是的，這我當然知道，親愛的母神。”
語畢，他又輕飄飄地瞅了一眼正咬緊下唇面色驚惶的青春女神，隨即回過頭去，朝沈默不語的人魚王子揮了揮手臂。
“就是這裏嗎？特裏同閣下。”潘假裝不經意地問道，“或許我們馬上就可以面見尊敬的海皇陛下了？”
特裏同點了點頭，目光卻是跳躍遠離了那三位奧林匹斯神，將它放在不遠處還端正坐在大貝殼處的海洋女神。
他那總是憂郁哭泣的柔弱母親的同胞姐妹——忒提斯。
實際上，赫爾墨絲也早在踏足這裏的第一刻就註意到了忒提斯的存在，但相比而言，還是可愛的小赫柏更加吸引她的註意力。
而一向跟隨母神腳步的潘自然亦是如此。
“這件事情需要等一會兒再跟你解釋，赫柏。”
赫爾墨絲邊安撫著看起來有些不安的赫柏，邊擡起雙眸望向一直無言關註著這裏的海洋女神。
對方面目清淡冷漠，皮膚卻是高調的蔚藍色，一看便是擁有高貴的血脈。
最重要的是，她記起了還在奧林匹斯聖山之上時，火焰與鍛造之神赫淮斯托斯曾跟她說過的那句話。
——我的養母忒提斯跟你的母親是好友，替我向邁亞女神致敬。
“您好，敬愛的忒提斯閣下。”赫爾墨絲恭敬地說道，她微微垂首，相當重視自己母親的摯友，“能夠見到您，我無比高興。”
於是那位看似存在感不算太高的海洋女神才終於對他們一行神祇有了反應。
忒提斯頷首，卻並沒有從貝殼座位上站起身來。
“你好，我也很高興見到你，邁亞之女。”忒提斯的脊背又硬又直，她那套在墨綠色長裙中的身材也是高瘦有力的，“你一定是來尋找海皇的，對嗎？”
她並不願意提及就在此處的特裏同和潘，因為她嫌惡這些隨著日覆一日的生長而掠奪母親養分的孩子。
赫爾墨絲眉眼彎彎，語氣重新恢覆了往時的歡快：“您的智慧堪比雅典娜姐姐，忒提斯閣下~”
“實不相瞞，我們是為了人類與海妖的糾紛而來。”她頓了頓，顧忌萬分地增添了言語：“事件起源於光明神阿波羅的德爾斐聖地，那裏的人類在出海航行時深受海妖的迫害，所以——”
話還沒說完，就見到兩抹高大的身影從內廳慢慢顯現出來。
天後赫拉與海皇波塞冬終於商議完了要事。
“所以就又要讓我為那些螻蟻敞開仁慈之心嗎？赫爾墨絲。”
波塞冬面無表情地駐足在珊瑚柵欄邊，表情陰冷地註視著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新生神祇。
“噢，這有什麽好生氣的呢？波塞冬。”但赫拉反而面露微笑，心情似乎不錯地調節起了這偏向尷尬的氛圍，“赫爾墨絲是我們的使者，這或許也是她所肩負的使命吧。”
聽到這話，赫爾墨絲僵了僵。
她見到赫拉正有意無意地朝自己投來目光。
同時，赫柏緊緊地握住了她的手。
“母神……”赫柏軟綿綿地念語道，“你們終於出來啦，我等了你們好久……”
忒提斯也適時地開口說了一句：“是啊，尊敬的赫拉，小赫柏都要被我給嚇壞了。”
“呵呵呵，有意思。”赫拉掩唇輕笑一聲，隨即朝赫柏伸展開了雙臂，“抱歉，我親愛的女兒，快來母親懷裏吧。”
“敘舊的時間也該結束了。”
赫拉的視線雖然集中在赫柏的身上，但她眼角餘光卻意有所指地瞥視著逾越過多的赫爾墨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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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敘舊的時間也該結束了。”
赫爾墨絲沒有想到能在海域遇見赫柏, 在她的印象中這位天後赫拉之女應該於奧林匹斯聖山之上閃閃發光。
不過，既然如此的話，想必今日來訪海底王宮的貴賓, 可能就是赫拉吧？
但那是為了什麽呢？
赫爾墨絲想要像上次那樣抱起赫柏，可她發現這個小可愛長大了一些，身高居然已經抵至她的肚腹了。
“這才多久未見, 你就長高了不少呀，小赫柏。”赫爾墨絲微微彎腰，擡手輕輕地刮了刮青春女神的俏鼻, “真是為你感到高興, 以後我們就能去更多地方冒險啦！”
赫柏咯咯笑了幾聲, 柔軟的臉頰蹭了蹭赫爾墨絲的手指，興奮地說道：“對呀，我長得可快了，也許再過不久就能和姐姐你肩並肩啦！到那時候, 姐姐你可以帶我去冥界冒險嗎？我從來沒有見到過哈迪斯舅舅……”
其實赫柏想抱怨一番赫爾墨絲沒怎麽主動來過奧林匹斯，因為她實在是太想念這位親愛的姐姐了。但她擔心這會讓其對自己好感降低，於是便機靈地轉換了話題。
雖然這個話題也沒有多少……
膽怯的赫柏在內心為自己的愚蠢唉聲嘆氣。
而赫爾墨絲在聽到赫柏的前半段話時還是笑瞇瞇的, 直到最後聽到‘冥界’一詞後, 她的笑容僵了僵。
果然她和阿波羅去冥界找回珀耳塞福涅一事已經傳遍眾神了嗎？還是說天後赫拉又把她幹的事情當作睡前故事講給單純的小赫柏聽了啊？
真是絕了，她可不想以此成名啊！
她總有種預感——再這樣下去, 以後她肯定會成為跑腿之神的。
那可太痛苦了……
時隔多日，赫爾墨絲又不知不覺地回想起了自己曾經做過的怪異之夢，關於她未來會被迫幫助糟老頭子宙斯到處掂花惹草、惹毛赫拉之事。
真是恐怖的夢境與未來！
赫爾墨絲竟心生帶著調笑意味的想法：不如等阿波羅倒黴蛋追上來後, 讓他預言一下她的未來究竟怎樣吧？
“當然可以, 親愛的赫柏。”赫爾墨絲拉回思緒, 溫柔地摸了摸眼神裏充斥著希冀的青春女神的小腦袋瓜, “只要是你的願望，我都會竭盡全力地為你實現。”
聞言，赫柏雙頰泛上微紅，又是踮起腳尖、伸展雙臂，盡情擁抱住了赫爾墨絲的腰肢。
“謝謝你，親愛的赫爾墨絲姐姐……”
她在她的懷裏軟軟地訴說著。
然後耳邊便傳來一道帶著涼意的男聲。
“幸會，尊敬的天後之女。”
赫柏透過赫爾墨絲攬住自己的手臂與腰肢的間隙，疑惑地望向那個站在對方身後的少年。
少年長著山羊的彎角、耳朵和腿腳，膚色紅如火焰，他的頭發是亞麻色的，眼睛是紫色的。
明明他的外形條件看起來是如此的奇異，可是為什麽……
赫柏瞳孔收縮了一瞬，註意到了那個少年的容貌與赫爾墨絲極為相似。
“赫爾墨絲姐姐，他是……？”
赫柏沒有第一時間回覆潘的招呼，她從赫爾墨絲的懷中擡起頭來，不解地望著對方垂下眸來的精致面容。
明明她記得赫爾墨絲姐姐……是獨生女呀？邁亞女神並沒有再另生一個孩子。
赫爾墨絲剛要解釋一番，潘就迫不及待地走上前來站在了她的身邊，居高臨下地盯著這個還不知羞恥地賴在自己母親懷裏的小女孩。
同時，潘說道：“我名為潘，是珀律俄珀與赫爾墨絲之子。”他故意加重了說出後者名字的語氣，因此滿意地收獲了那不知好歹的年幼女神的不敢置信面色。
他的心中熊熊燃燒著妒忌與憎恨之火。
他從來就無法真正心平氣和地與母神親近者和平共處。
對人魚王子特裏同如此，對光明神阿波羅亦是如此。
赫爾墨絲斜眸瞥了身旁的養子一眼，或許是因為他的身軀和血液中夾雜有自己的神力，她再度輕而易舉地察覺到了他的所有心緒。
“潘，赫柏是我重視的妹妹。”赫爾墨絲淡淡地說了一句，語氣裏夾雜著似有若無的警告意味。
潘眨了眨繼承自珀律俄珀的紫色眼睛，無辜笑道：“是的，這我當然知道，親愛的母神。”
語畢，他又輕飄飄地瞅了一眼正咬緊下唇面色驚惶的青春女神，隨即回過頭去，朝沈默不語的人魚王子揮了揮手臂。
“就是這裏嗎？特裏同閣下。”潘假裝不經意地問道，“或許我們馬上就可以面見尊敬的海皇陛下了？”
特裏同點了點頭，目光卻是跳躍遠離了那三位奧林匹斯神，將它放在不遠處還端正坐在大貝殼處的海洋女神。
他那總是憂郁哭泣的柔弱母親的同胞姐妹——忒提斯。
實際上，赫爾墨絲也早在踏足這裏的第一刻就註意到了忒提斯的存在，但相比而言，還是可愛的小赫柏更加吸引她的註意力。
而一向跟隨母神腳步的潘自然亦是如此。
“這件事情需要等一會兒再跟你解釋，赫柏。”
赫爾墨絲邊安撫著看起來有些不安的赫柏，邊擡起雙眸望向一直無言關註著這裏的海洋女神。
對方面目清淡冷漠，皮膚卻是高調的蔚藍色，一看便是擁有高貴的血脈。
最重要的是，她記起了還在奧林匹斯聖山之上時，火焰與鍛造之神赫淮斯托斯曾跟她說過的那句話。
——我的養母忒提斯跟你的母親是好友，替我向邁亞女神致敬。
“您好，敬愛的忒提斯閣下。”赫爾墨絲恭敬地說道，她微微垂首，相當重視自己母親的摯友，“能夠見到您，我無比高興。”
於是那位看似存在感不算太高的海洋女神才終於對他們一行神祇有了反應。
忒提斯頷首，卻並沒有從貝殼座位上站起身來。
“你好，我也很高興見到你，邁亞之女。”忒提斯的脊背又硬又直，她那套在墨綠色長裙中的身材也是高瘦有力的，“你一定是來尋找海皇的，對嗎？”
她並不願意提及就在此處的特裏同和潘，因為她嫌惡這些隨著日覆一日的生長而掠奪母親養分的孩子。
赫爾墨絲眉眼彎彎，語氣重新恢覆了往時的歡快：“您的智慧堪比雅典娜姐姐，忒提斯閣下~”
“實不相瞞，我們是為了人類與海妖的糾紛而來。”她頓了頓，顧忌萬分地增添了言語：“事件起源於光明神阿波羅的德爾斐聖地，那裏的人類在出海航行時深受海妖的迫害，所以——”
話還沒說完，就見到兩抹高大的身影從內廳慢慢顯現出來。
天後赫拉與海皇波塞冬終於商議完了要事。
“所以就又要讓我為那些螻蟻敞開仁慈之心嗎？赫爾墨絲。”
波塞冬面無表情地駐足在珊瑚柵欄邊，表情陰冷地註視著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新生神祇。
“噢，這有什麽好生氣的呢？波塞冬。”但赫拉反而面露微笑，心情似乎不錯地調節起了這偏向尷尬的氛圍，“赫爾墨絲是我們的使者，這或許也是她所肩負的使命吧。”
聽到這話，赫爾墨絲僵了僵。
她見到赫拉正有意無意地朝自己投來目光。
同時，赫柏緊緊地握住了她的手。
“母神……”赫柏軟綿綿地念語道，“你們終於出來啦，我等了你們好久……”
忒提斯也適時地開口說了一句：“是啊，尊敬的赫拉，小赫柏都要被我給嚇壞了。”
“呵呵呵，有意思。”赫拉掩唇輕笑一聲，隨即朝赫柏伸展開了雙臂，“抱歉，我親愛的女兒，快來母親懷裏吧。”
“敘舊的時間也該結束了。”
赫拉的視線雖然集中在赫柏的身上，但她眼角餘光卻意有所指地瞥視著逾越過多的赫爾墨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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