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新聞
關燈
小
中
大
第43章 新聞
不聽話的孩子是要受到嚴厲懲罰的。
通過冬之力, 赫爾墨絲把珀律俄珀的屍體封存在了神廟，那個接生孩子的房間也被她冰凍了起來，誰都無法打開門扉和進入房內。她無法接受這個寧芙仙女的死亡, 因此其的靈魂也被她封印在了這具千瘡百孔的屍體裏，她發誓一定會想盡辦法救活珀律俄珀。
自然精靈本應是永生的，如若一旦因變故而意外死去, 那就真的是煙消雲散了——他們的靈魂和身體會融入大地，成為這片鄉土的養分，再也不會擁有自我意識。
赫爾墨絲是自然之神, 這份力量甚至比同樣司掌自然的阿爾忒彌斯還要強大, 它源自於地母蓋亞, 所以她絕不允許自己所重視的東西被摧毀。
秉承著這樣的思想，赫爾墨絲囑咐好了人類祭司們萬萬不可將此事告知於別者，便抱著潘回到了庫勒涅山的洞穴裏。
這個小怪物還是在睡覺，他可真自私自利, 在害死了生育他的母親後還能做到如此恬不知恥的地步——即使他只是個什麽也不懂的小嬰兒。
赫爾墨絲真的想當場弄死潘，但她的理智告訴她不能這麽做。
“我的孩子，這是……？”邁亞驚訝地看著自己的女兒抱著個半人半山羊的嬰兒走進家裏, 她像是察覺到了什麽, 臉色變得凝重起來，“這是珀律俄珀的孩子, 對嗎？”
赫爾墨絲把潘放在床上，點了點頭：“是的，母神。”她停頓了一下, 眼神悲哀地補充了一句：“可是珀律俄珀姐姐卻為此而死去了。”
聞言, 邁亞的臉色更加凝重了, 她震驚不已, 痛心疾首中帶著幾分後悔。
“噢，為什麽？怎麽會這樣，明、明明……”山林女神喃喃道，她似乎隱藏了什麽秘密，隨即又恢覆如常地對女兒說：“那你接下來準備怎麽做？”
邁亞沒有過問珀律俄珀的後事如何，她的視線緊緊地盯著石床上的小嬰兒，眼裏蘊藏著旁者無法看懂的深意。
見狀，赫爾墨絲回想起了不久前深更半夜赫拉來訪母神之事，她摸了摸纏繞在自己脖頸和肩部的蛇蛇們，稍作思考了一下。
“我把珀律俄珀姐姐的屍體冰封在了我的神廟內，因為我堅信她不會真正死亡。”赫爾墨絲說道，“而這孩子……我會將他撫養長大，這也是我曾向珀律俄珀姐姐承諾過的誓言。”
“他是我與珀律俄珀共同擁有的孩子。”
這個回答非常暧昧。
赫爾墨絲沒有告知母親關於自己差點殺死潘、而阿波羅因為預見到未來而阻止她之事。
邁亞怔了怔，嘆息道：“好吧，我高尚的女兒，但願你能無憂無慮。”
母親有諸多心事，赫爾墨絲看得出來，但她一向是個聽話的乖孩子，母親說過這是個危險的秘密，因此她不會讓其感到難堪。
她只是把那份懷疑默默地埋藏於心。
她會自己去尋找到真相，並將它徹底解決。
日子一天天地過去，赫爾墨絲已經習慣了在阿卡狄亞放牧時還會順帶照顧潘。其實她極其討厭這個害死珀律俄珀的小怪物，但他表現得相當乖巧，會好好地喝水吃飯和睡覺，從不大哭大鬧，即便她內心頗有怨言也不會輕易對他展現出來。
赫爾墨絲也會去神廟裏為人類實現心願，祭司們推選出了新任祭司長，是一個名為帕西索雅的寧芙仙女——由於珀律俄珀一事，阿卡狄亞的寧芙仙女們感到恐慌，只有她願意繼承夥伴的意志繼續為女神效勞。
寧芙仙女們能夠理解赫爾墨絲選擇留下潘，她們也會經常來到她的身邊幫忙一起照顧這個幼小的孩子。
當潘終於長出頭發、能夠睜開雙眼之時，大家都心酸又欣慰地發現，這個小怪物長得非常像珀律俄珀，也像赫爾墨絲。
因為他既擁有赫爾墨絲般的亞麻色頭發，也擁有珀律俄珀般的紫色眼眸。縱使他長著山羊的角、腿腳和耳朵，皮膚還紅如火焰。
潘從出生起就是個溫和順從的孩子，他依賴赫爾墨絲，不會給她制造麻煩。他最常做的事情就是吮吸著她和他自己的手指，然後再安靜地望著她，或者是朝她咯咯微笑。
這個怪胎很可愛，乳牙就跟他本身一樣又小又柔軟，但形狀卻很尖銳。
每當他吮吸赫爾墨絲的手指時，她都能感受到被那潮濕溫熱的口腔和舌頭所包圍的奇異之感，而這幼小嬰兒的尖利牙齒還會輕輕地摩擦著她的指尖，仿佛下一秒就會狠狠地咬住它，令它破開血肉骨頭斷成兩截。
這種想法太過怪誕，可潘的確害死了珀律俄珀，所以赫爾墨絲防備著他。
值得一提的是，在這段時日裏，阿爾忒彌斯和阿波羅姐弟倆都來尋找過赫爾墨絲，前者是為了珀律俄珀和潘之事，後者……嘖，太麻煩了。
赫爾墨絲正在放牧，她蹙了蹙眉，回想起一件事情——阿波羅表面上是為了德爾斐和科林斯地峽的競技會而來找她詳細探討，實際上卻別有想法。
比如他鄭重地跟她道了歉、誠懇地跟她認了錯，保證下一次不會再欺瞞她。
光明神答應會幫助她找到令珀律俄珀覆活的方法，以此來消除她心頭的憤怒與憎恨。
雖然赫爾墨絲內心深處依然沒有消氣，可至少她表面上還是對他溫和了面孔，不再冷漠相待了。
阿波羅說等她下一次到訪德爾斐後，她可以把潘放進三角鼎裏來解開這孩子身上的謎團；他還承諾屆時他會向她如實告知自己所預見過的未來究竟是如何的。
看來他還是挺有良心的，知道重視在意她。赫爾墨絲心想。
當阿波羅告辭後，赫爾墨絲又迎來了他的姐姐，自然與狩獵之神阿爾忒彌斯。
這一頭閃耀銀白色長發的少女神身穿束腰白色短裙，白足上沒有套著獵靴，她身後跟隨著的幾個寧芙侍女手中也沒有攜帶弓箭，看起來狩獵女神今日並沒有去森林裏打獵的想法。
阿爾忒彌斯掌控著世間所有山谷陸林和野獸，她也對自然精靈們擁有管理權，於是她理所當然地感知到了珀律俄珀的死亡和潘的出生。
“你不該把珀律俄珀的屍體和靈魂封存，還是在你的神廟裏，赫爾墨絲。”阿爾忒彌斯一來就這麽對自己同父異母的妹妹說道，“她命中註定如此死去，不應再存活於世。”
赫爾墨絲異常堅決地回覆：“若是每個母親都該為了自己的孩子而死，那她們活著又有什麽意義？她們的生命是屬於她們自己的。更何況，這種命中註定太過殘忍，未必出於珀律俄珀自願。”
對於這個話題，阿爾忒彌斯顯得格外冷淡：“那又如何？命運就是這樣。如果依照你的說法，每個因生育孩子而死的母親都該重新覆活，那生育、死亡和生命又有什麽意義？不是所有生命都會永遠不死。”
“包括我們神祇嗎？”赫爾墨絲直視在此時甚至比阿波羅還要漠然的阿爾忒彌斯，“可自然的精靈本就該永生不滅。”
阿爾忒彌斯說道：“神祇是創世主，高於眾生，不能跟其他生命混為一談。況且，珀律俄珀的確命數已盡。”
“恕我直言，她的靈魂和身體還被我封存著，那她就該繼續活著。”赫爾墨絲發揮了自己的特長——狡辯，不，或許這對能言善辯的欺詐之神來說本就是真理，“如果依照你的說法，神祇高於眾生，那麽身為神祇的我也能決定珀律俄珀的生存權。”
半晌，阿爾忒彌斯皺了皺眉，不再與赫爾墨絲繼續討論珀律俄珀的問題。她似乎接受了她的想法。
“我曾為我的母親接生，是新生兒的守護神。”
阿爾忒彌斯的目光看向那被赫爾墨絲放在樹邊的孩子，由蛇靈變成人形的艾派絲托妮和托刻伊正在唱歌吹笛、逗弄著他。
“如果有任何需要的話，赫爾墨絲，盡管來找我。”阿爾忒彌斯那琥珀色的貓瞳中閃過一抹光亮，她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淺淡的彎弧，好似她終於不再糾結了，“順帶一提，你的接生方法是錯誤的。”
對此，赫爾墨絲只是回以微微一笑：“抱歉，畢竟你才真正掌管著接生，我親愛的姐姐。”
阿爾忒彌斯愉悅地輕笑一聲，對於妹妹的自謙和奉承很受用。
“好吧，現在讓我來仔細地瞧一瞧這個可愛的孩子。”阿爾忒彌斯走了過去，傾身抱起乖順的潘，“他既是個精靈，也是個神祇，對嗎？赫爾墨絲。”
“對，他與我們同樣屬於自然。”赫爾墨絲說道。
阿爾忒彌斯捏了捏懷中嬰兒的臉，他又圓又軟，令她愛不釋手，那雙正害羞好奇地望著她的紫色大眼睛看起來也相當美麗。
“真是個漂亮的小家夥！”阿爾忒彌斯在潘的額頭上印下一記輕吻，“你會健康茁壯地成長、成為正直而又強大的生靈。”
接著，阿爾忒彌斯又轉眸看向赫爾墨絲，問道：“他叫什麽名字？”
赫爾墨絲笑著說：“潘，我的‘一切’。”
她的笑容單純真摯，從中根本找不出一絲一毫的狡黠。
在那之後，赫爾墨絲也同意了冥王哈迪斯的邀請，成為了引領人類亡靈前往地底王國的使者。
她的力量相當強大，厲害到能夠分化出諸多分身前往世界各地來完成這個使命。
每當死神塔納托斯使用鐮刀從人類的身體裏鉤出靈魂後，赫爾墨絲便會與他交接任務，帶著茫然無助的靈魂找到去往冥界的通道，並帶著其穿越厄瑞玻斯和地獄門直至來到阿刻戎河邊。
這時候的人類已經通過海上航船在各地四處互相之間建立了聯系，他們也已經謹記了赫爾墨絲為了他們而與冥河渡神卡戎達成的交易——在嘴裏放上一枚銀幣，保證死後來到冥府能夠收買卡戎，順利通過阿刻戎河並入住亡靈國度。
與此同時，赫爾墨絲也實現了自己曾答應過德墨忒爾之女珀耳塞福涅的承諾，一年中的春夏秋三季過去後，她便會護送她來到冥界，且來年又會將她帶回地面。
現在的赫爾墨絲還是冬神，當珀耳塞福涅去冥界做哈迪斯的妻子當王後之後，她便會在大地降下冰霜雪花，使萬物進入衰敗與沈眠時期。
她把這新的神格掌控得很好，因此這一項職位工作她也從未失誤過。
在大地四處的人類領域裏，已經漸漸地出現了許多供奉她的神廟，以欺詐、盜竊、畜牧、商業、自然、競賽、旅行、冬日等神格而被人類熟知崇拜。不止是在阿卡狄亞。
連在德爾斐的帕納索斯山上也有赫爾墨絲的神廟，甚至於蓋亞神廟和忒彌斯神廟建造之前，它就已經竣工了。
作為一位神明，赫爾墨絲強大無比；而作為一位主神，她只會得到更多。
隨著時間的流逝，潘越長越大，他現在已是人類孩子八九歲的模樣，雖然類人亦類山羊，但他的臉蛋結合了兩位母親的優點，十分健康強壯，性格也是一如既往的溫順，寧芙仙女們和動物們都很喜歡他。
潘最常做的事情依然是依偎在母親的身邊，仿佛他只為了母親而活。
可他所認為的母親只是女神赫爾墨絲，即使她一次又一次地對他提及生母珀律俄珀的存在。
年幼的潘對於世界非常懵懂，他有時會追著牛羊馬鳥跑，但他還是最愛倚靠在赫爾墨絲的懷裏，或是躺在她的雙腿上，聽她講述各種各樣的知識和故事。
她會教育他所有的東西，就像是她撫養他長大一樣。
潘對於赫爾墨絲的感情勝於珀律俄珀，而且是壓倒性的，即使珀律俄珀是他的生母，他從這寧芙仙女的子宮裏來到這個世界，但珀律俄珀對他只有生育之恩，赫爾墨絲卻是更加辛苦的撫育。
更何況，珀律俄珀是普通弱小的寧芙仙女，赫爾墨絲則是無所不能廣受尊敬的強勢女神。
兩者之間的差距是如此之大。
每當赫爾墨絲無數次對潘說出珀律俄珀是為了你而死這種話，潘的心中只有煩惱和厭倦，這使得他更加希望別者在提及他時的稱呼都是‘赫爾墨絲之子’，而不是‘珀律俄珀之子’；當然，‘赫爾墨絲與珀律俄珀之子’都能讓他比較容易地接受。
有一天，赫爾墨絲親耳聽到潘糾正了前來找他玩的寧芙仙女的說法、讓她們叫他‘赫爾墨絲之子’，她感到荒謬、憤怒與難過。
“你是個沒有教養的孩子。”她站在遠處，惱意十足地對上潘那雙又大又明亮的紫色眼睛，“我不承認擁有你這個孩子，因為你完全沒有謹記我的教誨，似乎我對你的教育空空如也。”
聽到這些話，潘睜大雙眼，錯愕而又慌亂地跑了過來，想要抱住母親、向她解釋一切。
她肉眼可見非常生氣。
“對不起，母神，請您聽我說……”
但赫爾墨絲揮舞權杖打開了潘向自己伸過來的雙手，表情嚴厲冷酷中帶著痛恨。
旁觀的寧芙仙女們驚異地看著這一幕。
“我是因為你的生母而選擇撫養你，可你卻因此嫌惡她，你怎敢不尊重、甚至蔑視珀律俄珀——那位忍受著懷胎痛苦而孕育你的母親？”赫爾墨絲感到難以置信和窒息，她沒想到自己竟會養出這樣一個白眼狼似的孩子，“沒有良心的家夥，你汲取著你母親的生命而誕生，在她懷孕時你便在一刻也不停地吸食她的養分，令她在還未生出你時就悲慘死去。現在，你卻漠視她的努力和存在！”
“你連對你的生母都是如此冷酷無情，這令我不禁想到，潘，或許以後你也會這樣對待我，就為了你那愚蠢自私的錯想！”
“不，母神，不是那樣的！”潘合十被打得紅腫疼痛的雙手，祈求地望著面前氣得全身發抖的女神，膚色火紅的臉上滿是小心翼翼與驚恐，“我一直都聽從您的話，我尊敬珀律俄珀母親，可我也尊敬您啊！我並不是在蔑視她，也不會背叛您，請您相信我——”
“夠了！”
赫爾墨絲直接轉過身去，不願再面對潘，因為她不想再與那雙紫色的眼睛對視。
她回想起來了曾經珀律俄珀在自己的神廟裏因孕育潘而慘死的模樣，她害怕如果繼續直面這個孩子，她真的會無法自控地發狂，然後把他從這個世界上抹殺掉。
當初要不是阿波羅的阻止，她早就這麽做了。
她本就意圖碾碎那個小怪物。
赫爾墨絲冷著臉飛離這片平原，暴躁疾速如龍卷風。她想去一個偏僻安靜的地方，最好沒有誰會打擾，她必須得冷靜下來好好思考接下來該怎麽面對潘。
如果潘依舊學不會尊重對他有生育之恩的母親——那她便會選擇拋棄他，任他自己在野外自生自滅。
赫爾墨絲得出了這個結論，因為她終究無法做到殺死那個孩子。
她沒有去往一個偏僻安靜的地方，而是回到了庫勒涅山的洞穴內，她的母親一直都待在家裏、等待著她。
“我最愛的女兒，你回來了。”邁亞溫柔地抱住向自己撲來的赫爾墨絲，親吻著她的額頭和臉頰，“怎麽這麽難過？是遇到了不順心的事情嗎？”
“這太不好了，我的寶貝。把它說出來吧，全部傾訴與我，母神會為你解決一切的。”
但赫爾墨絲只是吸了吸鼻子，忍住了淚水流下和憤恨之情。
因為母親的安慰與懷抱是如此的溫暖。
“並沒有，親愛的母神。”她小聲嘟囔道，“我只是忽然記起您肚子裏懷著我時艱辛困難，生我時也疼痛苦楚，養育我時更是偉大無比。”
“我愛您，母親。”
赫爾墨絲緊緊地抱著邁亞，在對方驚訝的神色中親吻了其瘦削的下顎。
不久後，赫爾墨絲在山洞裏從來訪的雅典娜處聽聞了新訊——來自奧林匹斯聖山之上。她的姐姐告訴她，宙斯與赫拉將會舉辦一場盛大的宴會。
而這場宴會的主題，則是阿佛洛狄忒與赫淮斯托斯的婚禮。
“婚禮？還是阿佛洛狄忒姐姐跟赫淮斯托斯哥哥的婚禮？”赫爾墨絲詫異地說，“他們倆是怎麽扯上聯系的？”
最重要的是，阿佛洛狄忒真的喜歡赫淮斯托斯嗎？
她愛他嗎？？？
赫爾墨絲認真地思考了一下，確實沒有任何阿佛洛狄忒會愛上赫淮斯托斯的線索。況且，她也不記得前者跟後者之間能關系好到這種程度啊！
司掌性..欲與愛情的女神會被婚姻束縛自由嗎？
這還是宙斯與赫拉舉辦的婚宴！
等、等等，對啊！
赫爾墨絲猛然反應過來了真正的重點，竟開始合情合理地懷疑這該不會又是糟老頭子的陰謀吧？而赫拉又是婚姻與家庭之神。
總覺得莫名其妙就真相了怎麽辦……
正好，雅典娜喝了一口杯中泉水，解釋道：“對此我不太清楚。但我想，或許其中緣由並不簡單吧。”
“那是肯定的啊！到底怎麽回事呀？我都想直接飛去聖山之上一探究竟了！”赫爾墨絲瞪眼道，她挺八卦的，可更多的是對於這則新聞的震撼，“或許雅典娜姐姐您還知道別的相關線索？比如他們倆最近有在互相拜訪嗎？還是相約一起去什麽地方玩耍？”
連邁亞都被吸引了註意力，慢慢放緩了手中縫織衣物的手工活兒，意欲更加專註地聽一聽這件奇妙的事情。
畢竟在邁亞的回憶中，阿佛洛狄忒可是位十分風流的女神，而赫淮斯托斯由忠誠固執的忒提斯收養撫育，這兩位神祇之間怎麽就碰撞出愛到結婚的火花了呢？
蛇蛇們也纏繞在赫爾墨絲的肩臂處，好奇寶寶似地望著帶來這則新聞的智慧女神，迫不及待地想要得知更多與之相關的消息。
“你說的那些都是私事，我怎麽會知道呢？赫爾墨絲。”雅典娜放下杯子，失笑道，“不過那場宴會眾神都會前來參加，到時候你就可以知曉一切了。”
在赫爾墨絲失望的眼神中，雅典娜四處望了望，並沒有發現那個生自珀律俄珀的孩子。
“潘呢？那孩子去哪裏了？”雅典娜疑惑地問。
聞言，赫爾墨絲熱烈的表情瞬間冷漠下來。
她也喝了一口水，淡淡地回道：“我罰他去森林裏思過了。”
不聽話的孩子是要受到嚴厲懲罰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不聽話的孩子是要受到嚴厲懲罰的。
通過冬之力, 赫爾墨絲把珀律俄珀的屍體封存在了神廟，那個接生孩子的房間也被她冰凍了起來，誰都無法打開門扉和進入房內。她無法接受這個寧芙仙女的死亡, 因此其的靈魂也被她封印在了這具千瘡百孔的屍體裏，她發誓一定會想盡辦法救活珀律俄珀。
自然精靈本應是永生的，如若一旦因變故而意外死去, 那就真的是煙消雲散了——他們的靈魂和身體會融入大地，成為這片鄉土的養分，再也不會擁有自我意識。
赫爾墨絲是自然之神, 這份力量甚至比同樣司掌自然的阿爾忒彌斯還要強大, 它源自於地母蓋亞, 所以她絕不允許自己所重視的東西被摧毀。
秉承著這樣的思想，赫爾墨絲囑咐好了人類祭司們萬萬不可將此事告知於別者，便抱著潘回到了庫勒涅山的洞穴裏。
這個小怪物還是在睡覺，他可真自私自利, 在害死了生育他的母親後還能做到如此恬不知恥的地步——即使他只是個什麽也不懂的小嬰兒。
赫爾墨絲真的想當場弄死潘，但她的理智告訴她不能這麽做。
“我的孩子，這是……？”邁亞驚訝地看著自己的女兒抱著個半人半山羊的嬰兒走進家裏, 她像是察覺到了什麽, 臉色變得凝重起來，“這是珀律俄珀的孩子, 對嗎？”
赫爾墨絲把潘放在床上，點了點頭：“是的，母神。”她停頓了一下, 眼神悲哀地補充了一句：“可是珀律俄珀姐姐卻為此而死去了。”
聞言, 邁亞的臉色更加凝重了, 她震驚不已, 痛心疾首中帶著幾分後悔。
“噢，為什麽？怎麽會這樣，明、明明……”山林女神喃喃道，她似乎隱藏了什麽秘密，隨即又恢覆如常地對女兒說：“那你接下來準備怎麽做？”
邁亞沒有過問珀律俄珀的後事如何，她的視線緊緊地盯著石床上的小嬰兒，眼裏蘊藏著旁者無法看懂的深意。
見狀，赫爾墨絲回想起了不久前深更半夜赫拉來訪母神之事，她摸了摸纏繞在自己脖頸和肩部的蛇蛇們，稍作思考了一下。
“我把珀律俄珀姐姐的屍體冰封在了我的神廟內，因為我堅信她不會真正死亡。”赫爾墨絲說道，“而這孩子……我會將他撫養長大，這也是我曾向珀律俄珀姐姐承諾過的誓言。”
“他是我與珀律俄珀共同擁有的孩子。”
這個回答非常暧昧。
赫爾墨絲沒有告知母親關於自己差點殺死潘、而阿波羅因為預見到未來而阻止她之事。
邁亞怔了怔，嘆息道：“好吧，我高尚的女兒，但願你能無憂無慮。”
母親有諸多心事，赫爾墨絲看得出來，但她一向是個聽話的乖孩子，母親說過這是個危險的秘密，因此她不會讓其感到難堪。
她只是把那份懷疑默默地埋藏於心。
她會自己去尋找到真相，並將它徹底解決。
日子一天天地過去，赫爾墨絲已經習慣了在阿卡狄亞放牧時還會順帶照顧潘。其實她極其討厭這個害死珀律俄珀的小怪物，但他表現得相當乖巧，會好好地喝水吃飯和睡覺，從不大哭大鬧，即便她內心頗有怨言也不會輕易對他展現出來。
赫爾墨絲也會去神廟裏為人類實現心願，祭司們推選出了新任祭司長，是一個名為帕西索雅的寧芙仙女——由於珀律俄珀一事，阿卡狄亞的寧芙仙女們感到恐慌，只有她願意繼承夥伴的意志繼續為女神效勞。
寧芙仙女們能夠理解赫爾墨絲選擇留下潘，她們也會經常來到她的身邊幫忙一起照顧這個幼小的孩子。
當潘終於長出頭發、能夠睜開雙眼之時，大家都心酸又欣慰地發現，這個小怪物長得非常像珀律俄珀，也像赫爾墨絲。
因為他既擁有赫爾墨絲般的亞麻色頭發，也擁有珀律俄珀般的紫色眼眸。縱使他長著山羊的角、腿腳和耳朵，皮膚還紅如火焰。
潘從出生起就是個溫和順從的孩子，他依賴赫爾墨絲，不會給她制造麻煩。他最常做的事情就是吮吸著她和他自己的手指，然後再安靜地望著她，或者是朝她咯咯微笑。
這個怪胎很可愛，乳牙就跟他本身一樣又小又柔軟，但形狀卻很尖銳。
每當他吮吸赫爾墨絲的手指時，她都能感受到被那潮濕溫熱的口腔和舌頭所包圍的奇異之感，而這幼小嬰兒的尖利牙齒還會輕輕地摩擦著她的指尖，仿佛下一秒就會狠狠地咬住它，令它破開血肉骨頭斷成兩截。
這種想法太過怪誕，可潘的確害死了珀律俄珀，所以赫爾墨絲防備著他。
值得一提的是，在這段時日裏，阿爾忒彌斯和阿波羅姐弟倆都來尋找過赫爾墨絲，前者是為了珀律俄珀和潘之事，後者……嘖，太麻煩了。
赫爾墨絲正在放牧，她蹙了蹙眉，回想起一件事情——阿波羅表面上是為了德爾斐和科林斯地峽的競技會而來找她詳細探討，實際上卻別有想法。
比如他鄭重地跟她道了歉、誠懇地跟她認了錯，保證下一次不會再欺瞞她。
光明神答應會幫助她找到令珀律俄珀覆活的方法，以此來消除她心頭的憤怒與憎恨。
雖然赫爾墨絲內心深處依然沒有消氣，可至少她表面上還是對他溫和了面孔，不再冷漠相待了。
阿波羅說等她下一次到訪德爾斐後，她可以把潘放進三角鼎裏來解開這孩子身上的謎團；他還承諾屆時他會向她如實告知自己所預見過的未來究竟是如何的。
看來他還是挺有良心的，知道重視在意她。赫爾墨絲心想。
當阿波羅告辭後，赫爾墨絲又迎來了他的姐姐，自然與狩獵之神阿爾忒彌斯。
這一頭閃耀銀白色長發的少女神身穿束腰白色短裙，白足上沒有套著獵靴，她身後跟隨著的幾個寧芙侍女手中也沒有攜帶弓箭，看起來狩獵女神今日並沒有去森林裏打獵的想法。
阿爾忒彌斯掌控著世間所有山谷陸林和野獸，她也對自然精靈們擁有管理權，於是她理所當然地感知到了珀律俄珀的死亡和潘的出生。
“你不該把珀律俄珀的屍體和靈魂封存，還是在你的神廟裏，赫爾墨絲。”阿爾忒彌斯一來就這麽對自己同父異母的妹妹說道，“她命中註定如此死去，不應再存活於世。”
赫爾墨絲異常堅決地回覆：“若是每個母親都該為了自己的孩子而死，那她們活著又有什麽意義？她們的生命是屬於她們自己的。更何況，這種命中註定太過殘忍，未必出於珀律俄珀自願。”
對於這個話題，阿爾忒彌斯顯得格外冷淡：“那又如何？命運就是這樣。如果依照你的說法，每個因生育孩子而死的母親都該重新覆活，那生育、死亡和生命又有什麽意義？不是所有生命都會永遠不死。”
“包括我們神祇嗎？”赫爾墨絲直視在此時甚至比阿波羅還要漠然的阿爾忒彌斯，“可自然的精靈本就該永生不滅。”
阿爾忒彌斯說道：“神祇是創世主，高於眾生，不能跟其他生命混為一談。況且，珀律俄珀的確命數已盡。”
“恕我直言，她的靈魂和身體還被我封存著，那她就該繼續活著。”赫爾墨絲發揮了自己的特長——狡辯，不，或許這對能言善辯的欺詐之神來說本就是真理，“如果依照你的說法，神祇高於眾生，那麽身為神祇的我也能決定珀律俄珀的生存權。”
半晌，阿爾忒彌斯皺了皺眉，不再與赫爾墨絲繼續討論珀律俄珀的問題。她似乎接受了她的想法。
“我曾為我的母親接生，是新生兒的守護神。”
阿爾忒彌斯的目光看向那被赫爾墨絲放在樹邊的孩子，由蛇靈變成人形的艾派絲托妮和托刻伊正在唱歌吹笛、逗弄著他。
“如果有任何需要的話，赫爾墨絲，盡管來找我。”阿爾忒彌斯那琥珀色的貓瞳中閃過一抹光亮，她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淺淡的彎弧，好似她終於不再糾結了，“順帶一提，你的接生方法是錯誤的。”
對此，赫爾墨絲只是回以微微一笑：“抱歉，畢竟你才真正掌管著接生，我親愛的姐姐。”
阿爾忒彌斯愉悅地輕笑一聲，對於妹妹的自謙和奉承很受用。
“好吧，現在讓我來仔細地瞧一瞧這個可愛的孩子。”阿爾忒彌斯走了過去，傾身抱起乖順的潘，“他既是個精靈，也是個神祇，對嗎？赫爾墨絲。”
“對，他與我們同樣屬於自然。”赫爾墨絲說道。
阿爾忒彌斯捏了捏懷中嬰兒的臉，他又圓又軟，令她愛不釋手，那雙正害羞好奇地望著她的紫色大眼睛看起來也相當美麗。
“真是個漂亮的小家夥！”阿爾忒彌斯在潘的額頭上印下一記輕吻，“你會健康茁壯地成長、成為正直而又強大的生靈。”
接著，阿爾忒彌斯又轉眸看向赫爾墨絲，問道：“他叫什麽名字？”
赫爾墨絲笑著說：“潘，我的‘一切’。”
她的笑容單純真摯，從中根本找不出一絲一毫的狡黠。
在那之後，赫爾墨絲也同意了冥王哈迪斯的邀請，成為了引領人類亡靈前往地底王國的使者。
她的力量相當強大，厲害到能夠分化出諸多分身前往世界各地來完成這個使命。
每當死神塔納托斯使用鐮刀從人類的身體裏鉤出靈魂後，赫爾墨絲便會與他交接任務，帶著茫然無助的靈魂找到去往冥界的通道，並帶著其穿越厄瑞玻斯和地獄門直至來到阿刻戎河邊。
這時候的人類已經通過海上航船在各地四處互相之間建立了聯系，他們也已經謹記了赫爾墨絲為了他們而與冥河渡神卡戎達成的交易——在嘴裏放上一枚銀幣，保證死後來到冥府能夠收買卡戎，順利通過阿刻戎河並入住亡靈國度。
與此同時，赫爾墨絲也實現了自己曾答應過德墨忒爾之女珀耳塞福涅的承諾，一年中的春夏秋三季過去後，她便會護送她來到冥界，且來年又會將她帶回地面。
現在的赫爾墨絲還是冬神，當珀耳塞福涅去冥界做哈迪斯的妻子當王後之後，她便會在大地降下冰霜雪花，使萬物進入衰敗與沈眠時期。
她把這新的神格掌控得很好，因此這一項職位工作她也從未失誤過。
在大地四處的人類領域裏，已經漸漸地出現了許多供奉她的神廟，以欺詐、盜竊、畜牧、商業、自然、競賽、旅行、冬日等神格而被人類熟知崇拜。不止是在阿卡狄亞。
連在德爾斐的帕納索斯山上也有赫爾墨絲的神廟，甚至於蓋亞神廟和忒彌斯神廟建造之前，它就已經竣工了。
作為一位神明，赫爾墨絲強大無比；而作為一位主神，她只會得到更多。
隨著時間的流逝，潘越長越大，他現在已是人類孩子八九歲的模樣，雖然類人亦類山羊，但他的臉蛋結合了兩位母親的優點，十分健康強壯，性格也是一如既往的溫順，寧芙仙女們和動物們都很喜歡他。
潘最常做的事情依然是依偎在母親的身邊，仿佛他只為了母親而活。
可他所認為的母親只是女神赫爾墨絲，即使她一次又一次地對他提及生母珀律俄珀的存在。
年幼的潘對於世界非常懵懂，他有時會追著牛羊馬鳥跑，但他還是最愛倚靠在赫爾墨絲的懷裏，或是躺在她的雙腿上，聽她講述各種各樣的知識和故事。
她會教育他所有的東西，就像是她撫養他長大一樣。
潘對於赫爾墨絲的感情勝於珀律俄珀，而且是壓倒性的，即使珀律俄珀是他的生母，他從這寧芙仙女的子宮裏來到這個世界，但珀律俄珀對他只有生育之恩，赫爾墨絲卻是更加辛苦的撫育。
更何況，珀律俄珀是普通弱小的寧芙仙女，赫爾墨絲則是無所不能廣受尊敬的強勢女神。
兩者之間的差距是如此之大。
每當赫爾墨絲無數次對潘說出珀律俄珀是為了你而死這種話，潘的心中只有煩惱和厭倦，這使得他更加希望別者在提及他時的稱呼都是‘赫爾墨絲之子’，而不是‘珀律俄珀之子’；當然，‘赫爾墨絲與珀律俄珀之子’都能讓他比較容易地接受。
有一天，赫爾墨絲親耳聽到潘糾正了前來找他玩的寧芙仙女的說法、讓她們叫他‘赫爾墨絲之子’，她感到荒謬、憤怒與難過。
“你是個沒有教養的孩子。”她站在遠處，惱意十足地對上潘那雙又大又明亮的紫色眼睛，“我不承認擁有你這個孩子，因為你完全沒有謹記我的教誨，似乎我對你的教育空空如也。”
聽到這些話，潘睜大雙眼，錯愕而又慌亂地跑了過來，想要抱住母親、向她解釋一切。
她肉眼可見非常生氣。
“對不起，母神，請您聽我說……”
但赫爾墨絲揮舞權杖打開了潘向自己伸過來的雙手，表情嚴厲冷酷中帶著痛恨。
旁觀的寧芙仙女們驚異地看著這一幕。
“我是因為你的生母而選擇撫養你，可你卻因此嫌惡她，你怎敢不尊重、甚至蔑視珀律俄珀——那位忍受著懷胎痛苦而孕育你的母親？”赫爾墨絲感到難以置信和窒息，她沒想到自己竟會養出這樣一個白眼狼似的孩子，“沒有良心的家夥，你汲取著你母親的生命而誕生，在她懷孕時你便在一刻也不停地吸食她的養分，令她在還未生出你時就悲慘死去。現在，你卻漠視她的努力和存在！”
“你連對你的生母都是如此冷酷無情，這令我不禁想到，潘，或許以後你也會這樣對待我，就為了你那愚蠢自私的錯想！”
“不，母神，不是那樣的！”潘合十被打得紅腫疼痛的雙手，祈求地望著面前氣得全身發抖的女神，膚色火紅的臉上滿是小心翼翼與驚恐，“我一直都聽從您的話，我尊敬珀律俄珀母親，可我也尊敬您啊！我並不是在蔑視她，也不會背叛您，請您相信我——”
“夠了！”
赫爾墨絲直接轉過身去，不願再面對潘，因為她不想再與那雙紫色的眼睛對視。
她回想起來了曾經珀律俄珀在自己的神廟裏因孕育潘而慘死的模樣，她害怕如果繼續直面這個孩子，她真的會無法自控地發狂，然後把他從這個世界上抹殺掉。
當初要不是阿波羅的阻止，她早就這麽做了。
她本就意圖碾碎那個小怪物。
赫爾墨絲冷著臉飛離這片平原，暴躁疾速如龍卷風。她想去一個偏僻安靜的地方，最好沒有誰會打擾，她必須得冷靜下來好好思考接下來該怎麽面對潘。
如果潘依舊學不會尊重對他有生育之恩的母親——那她便會選擇拋棄他，任他自己在野外自生自滅。
赫爾墨絲得出了這個結論，因為她終究無法做到殺死那個孩子。
她沒有去往一個偏僻安靜的地方，而是回到了庫勒涅山的洞穴內，她的母親一直都待在家裏、等待著她。
“我最愛的女兒，你回來了。”邁亞溫柔地抱住向自己撲來的赫爾墨絲，親吻著她的額頭和臉頰，“怎麽這麽難過？是遇到了不順心的事情嗎？”
“這太不好了，我的寶貝。把它說出來吧，全部傾訴與我，母神會為你解決一切的。”
但赫爾墨絲只是吸了吸鼻子，忍住了淚水流下和憤恨之情。
因為母親的安慰與懷抱是如此的溫暖。
“並沒有，親愛的母神。”她小聲嘟囔道，“我只是忽然記起您肚子裏懷著我時艱辛困難，生我時也疼痛苦楚，養育我時更是偉大無比。”
“我愛您，母親。”
赫爾墨絲緊緊地抱著邁亞，在對方驚訝的神色中親吻了其瘦削的下顎。
不久後，赫爾墨絲在山洞裏從來訪的雅典娜處聽聞了新訊——來自奧林匹斯聖山之上。她的姐姐告訴她，宙斯與赫拉將會舉辦一場盛大的宴會。
而這場宴會的主題，則是阿佛洛狄忒與赫淮斯托斯的婚禮。
“婚禮？還是阿佛洛狄忒姐姐跟赫淮斯托斯哥哥的婚禮？”赫爾墨絲詫異地說，“他們倆是怎麽扯上聯系的？”
最重要的是，阿佛洛狄忒真的喜歡赫淮斯托斯嗎？
她愛他嗎？？？
赫爾墨絲認真地思考了一下，確實沒有任何阿佛洛狄忒會愛上赫淮斯托斯的線索。況且，她也不記得前者跟後者之間能關系好到這種程度啊！
司掌性..欲與愛情的女神會被婚姻束縛自由嗎？
這還是宙斯與赫拉舉辦的婚宴！
等、等等，對啊！
赫爾墨絲猛然反應過來了真正的重點，竟開始合情合理地懷疑這該不會又是糟老頭子的陰謀吧？而赫拉又是婚姻與家庭之神。
總覺得莫名其妙就真相了怎麽辦……
正好，雅典娜喝了一口杯中泉水，解釋道：“對此我不太清楚。但我想，或許其中緣由並不簡單吧。”
“那是肯定的啊！到底怎麽回事呀？我都想直接飛去聖山之上一探究竟了！”赫爾墨絲瞪眼道，她挺八卦的，可更多的是對於這則新聞的震撼，“或許雅典娜姐姐您還知道別的相關線索？比如他們倆最近有在互相拜訪嗎？還是相約一起去什麽地方玩耍？”
連邁亞都被吸引了註意力，慢慢放緩了手中縫織衣物的手工活兒，意欲更加專註地聽一聽這件奇妙的事情。
畢竟在邁亞的回憶中，阿佛洛狄忒可是位十分風流的女神，而赫淮斯托斯由忠誠固執的忒提斯收養撫育，這兩位神祇之間怎麽就碰撞出愛到結婚的火花了呢？
蛇蛇們也纏繞在赫爾墨絲的肩臂處，好奇寶寶似地望著帶來這則新聞的智慧女神，迫不及待地想要得知更多與之相關的消息。
“你說的那些都是私事，我怎麽會知道呢？赫爾墨絲。”雅典娜放下杯子，失笑道，“不過那場宴會眾神都會前來參加，到時候你就可以知曉一切了。”
在赫爾墨絲失望的眼神中，雅典娜四處望了望，並沒有發現那個生自珀律俄珀的孩子。
“潘呢？那孩子去哪裏了？”雅典娜疑惑地問。
聞言，赫爾墨絲熱烈的表情瞬間冷漠下來。
她也喝了一口水，淡淡地回道：“我罰他去森林裏思過了。”
不聽話的孩子是要受到嚴厲懲罰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