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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張良束手就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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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張良束手就擒

“無妨,加強郡守府的防衛,切不可讓人渾水摸魚。”趙九元謹慎道。

自從被郭開刺殺過一次後,趙九元就格外重視人身安全。

尤其是面對這種歷史上的勝利者。

這種人往往具備天選成分在裏面。

明明張良已經被看顧起來了,結果楞是給他跳窗逃了。

那可是能麻倒兩匹馬劑量,估計是放酒裏,失了藥效。

不愧是天選之子。

趙九元心存看好戲的心態,嬴政也是天選之子,拼氣運,誰能拼得過秦國歷代的積累?

統統哢嚓掉!

破草棚中。

張勳偷偷摸摸地摸到了草棚裏,張良正盤腿坐在草堆裏假寐,聽到窸窸窣窣地聲音,他猛得睜開眼。

見到來人是自家兄弟,他才松了口氣。

“兄長,方才我偷摸賣掉了隨身玉佩,給咱們換來了新衣裳,還有一些胭脂,委屈兄長了。”

“穿女人的衣裳?”

張良面色一黑,又看憔悴無比的勳弟,他只能不停的給自己做心理建設,為今之計,只能如此了。

趁著夜色,兩人來到一處河溝旁,用河水清洗了身體。

張勳換上一身布衣,扮作尋常韓人,張良則是粉色羅裙。

不得不說,這羅裙穿在他身上,毫無違和感,仿佛是為他量身定做的一般。

只是他習慣了大步走,如今布料纏身,他好像有些不會走路了。

見張良姿態滑稽,張勳趕忙道:“阿兄……哦不,阿姐,你這樣可不行,咱們還沒走出南陽,就被人給抓了。”

“委屈阿兄略微含胸,兩腿並攏,走一走那淑女步吧。”張勳勸道。

張良瞪大了眼:“……”你以為我不想嗎?

這是根本做不到啊!

張良身材較張勳矮小一些,兩人扮作新婚夫妻,還真像那麽一回事。

一路上,不少人在看他二人。

兩人走到一處河邊,張良再也不能忍受這令他感到屈辱的粉色衣裳。

他恨不得撕了身上的布料。

此刻他更是恨急了趙九元。

可他殺不了趙九元,只能狼狽逃竄。

若有一日,他定然要殺了趙九元。

兩人不敢走人煙多處,害怕遇到戶籍清查,結果天不遂人願。

“站住!”一手持秦劍身穿秦甲的兵士呵斥道。

幾個同行的兵士和清查戶籍的官員紛紛將目光放到張勳兩人身上。

霎那間狼群裏恍若誤入了兩只小白羊。

張勳眼神一凜,正準備動手,張良一把按住他的手臂,眼神示意他不要輕舉妄動。

張勳這才作罷,臉上換上一副我是良民的表情,笑呵呵地回過頭。

“官爺,這是?”

“你們哪個村的?”兵士大聲問。

張勳笑答道:“我們是大崖村人。”

大崖村,有這個村嗎?

旁邊管理戶籍的官員微微點了點頭。

“你們怎麽不在村裏?”

面對盤問,張勳立刻反應過來,他拱手對眾人道:“大人,我們這是去隔壁上山村拜會丈人呢。”

“既然是出行,必然帶了身份證明,把照身貼和私傳拿出來!”照身貼是竹制身份證明,相當於現代的身份證,而私傳則是路引。

按照秦律,庶民不可以隨意離開戶籍地,若要離開,必須攜帶照身貼,還要去相關部門辦理私傳,若是公職人員,則必須辦理公傳。

這東西他們造了個假的,不知道能不能蒙混過關。

張勳猶猶豫豫地從懷中掏出照身貼,兵士從他手中抽出來,掃了兩眼。

隨後張良不太熟練的從袖子裏摸出私傳,兵士看了後,當即大喝一聲:“這兩人有異,抓起來!”

張勳二人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人給團團圍住。

“大人,我二人都是良民,你們不能抓我們!”張勳緊張道。

“呵,私造私傳,這可是死罪!”

張勳一聽,也不再唯唯諾諾,他抽出藏匿於腰間的配劍,惡狠狠道:“我乃韓秦相之子張勳,此乃上任韓相之子張良,你們不能殺我們?”

聽到張良的名字,兵士紛紛露出躍躍欲試的表情。

這可是行走的功勳啊!

“郡守有令,遇到張良,格殺勿論!”

張勳大怒道:“殺了我二人,你們不怕韓相以及韓王報覆嗎?”

“要我死,總得有一個正當理由,我可以束手就擒,可你們得讓我死個明白,否則我死不瞑目。”

眾人來不及驚疑張良一身女裝,他的聲音實在太過詭異了。

一個大男人,這聲音怎麽比鴨子還難聽?

兵士也是韓人,畢竟是韓相之子,他請求上官道:“上官,韓相還在抗秦,若是其子死在這裏,恐怕不好交代。”

戶籍官點了點頭道:“既然如此,那便都綁了,送到郡守府。”

張良見目的達成了,果斷坐上了囚車,張勳只好放棄抵抗。

反正都是死,逃也逃不出去。

那便要死個明白。

囚車搖搖晃晃進入南陽郡府,趙九元沒想到張良竟然因為清查戶籍和貌閱制度被抓了。

看來戶籍和身份嚴格管理後,基層治理果真清明了許多。

張勳和張良二人被五花大綁送到了趙九元面前。

張勳見趙九元是個和堂哥一樣面目並不陽剛,反而比堂哥更顯女相之人。

於是叫囂道:“你就是秦國南山侯?長得跟個白面似的!”

鐵鷹戰士應軒是個脾氣火爆的,聽到有人侮辱趙九元,右腳控制不住地落在了張勳的屁股上。

張勳屁股吃痛,嗷嗷叫喚。

“侯爺,此人不敬,冒犯了您。”踢完後,應軒還裝模作樣地拱手告狀。

張勳:“……”

張勳冷冷地看著應軒,咬牙切齒個不停。

“無妨,不過是些口舌,聽一聽倒也覺得有意思。”趙九元擺手道。

應軒應聲收腳,又狠狠瞪了張勳一眼。

侯爺不計較,不代表他們不計較,且等著,老爺們兒我給你小鞋穿!

趙九元第一次見到張良,這個歷史上鼎鼎有名的留侯。

他身著一身粉色女裙,臉上的胭脂擦掉了大半,卻還是能看出來,他在努力扮演一個女人。

把人運過來時,竟沒給他換一身衣裳的嗎?

倒叫她看到了歷史人物的黑歷史了。

張良也是第一次見到名顯天下的秦國南山侯。

他明明是二十六七歲的人,卻沒有留胡須,皮膚有一種不甚健康的慘白,臉上更是沒什麽血色。

雖然顯得比他這個二十歲的人還要年輕,但他的病容瞧著不像小病。

他已經被認為是體弱多病,沒什麽男子氣概了,沒想到還能見到比他還弱的人。

趙九元的衣襟裏探出一個貓頭來,張良睜大了眼。

見趙九元溫柔的撫摸著貓兒的腦袋,張良硬氣道:“閣下就是秦國南山侯了吧?今日我死也要死個明白,閣下對我下誅殺令,我是哪裏得罪了閣下嗎?”

趙九元答非所問道:“韓相張平之子,張開地之孫,歷經韓五世,你這一脈,真是顯赫。”

“到了你這一代,你時運不濟,被叔父占了先機,會否後悔過自己生不逢時?”

那還真是不逢時,人到中年,跟了劉邦後才發跡。

張良道:“叔父有能力做韓相,有何不可?”

“你休想離間我與叔父。”

趙九元笑著搖頭,現在的張良還是太年輕了啊。

不過既然落到了她手裏,她還真不舍得殺了。

“你痛恨秦國?痛恨秦人?”趙九元語氣急轉直下,甚至用了質問的語調。

張良被趙九元這個問題給問懵了,此人腦子裏到底在想什麽?為什麽問題跳躍如此之快?

他按捺住心中的憤怒道:“秦人奪我疆土,占我城池,殺我韓人,我憑什麽不能痛恨?”

“嘖嘖嘖。”趙九元像是在看什麽稀奇之物一般。

張良知曉自己現下的處境,也知道自己是一副女人裝扮,他臉上發燙,耳尖也紅透了。

“你的確該痛恨,你我之間不過是立場不同而已,成王敗寇,你如今落到了我的手裏,生死就該由我。”趙九元緩緩蹲下,伸出手指挑起張良的下巴。

趙九元的面容慢慢在張良眼裏放大。

張良眉目一怔,他近距離接觸趙九元時,竟聞到了他身上似乎有蘭草的香氣。

此人不僅長得好看,連皮膚也細膩地沒有一絲皺紋。

這讓張良有一瞬間的失神。

趙九元勾起唇角,輕笑道:“張子容貌果真如傳聞那般昳麗,這扮起女人來,讓女子自慚形穢啊。”

張良:“……”

“真是委屈張子了。”

張良:你少套近乎!

他一個剛及弱冠之年的人,怎麽配稱「子」,說出去只會貽笑大方。

“來人,給張子松綁。”趙九元起身,拂袖讓人給張良解開束縛在身上的繩索。

“侯爺,此舉不妥,恐其發難。”應軒阻止道。

“無妨,我信子房沒那個能力。”趙九元這點自信還是有的。

張良雖也習過君子六藝,但手無刀劍,想傷她還得用些心計。

既然是自願束手就擒,那就沒想要來和她單挑,大家都是講道理的人。

更何況,張良也不是蠢人。

君不見,其弟張勳還被五花大綁,像條狗一樣的趴在地上呢。

這就叫上「子房」了,這前後態度差距如此之大,倒叫張良摸不準趙九元的心思了。

若要殺他,何必如此大費周折?

趙九元撫摸著懷中貓兒,回眸盯了張良一眼,而後笑著離去。

張良腦殼裏的問號更多了。

趙九元的眼神過於暧昧,難不成他是那種人?

張良雖未成婚,可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自己容貌姣好,扮作女子也使得,莫不是這張臉入了趙九元的眼?

想到這裏,張良只覺胃裏一陣翻滾。

“請去沐浴更衣。”阿旺木著一張臉對張良道。

觸摸到熱水,張良內心更是絕望了。

兵士就在屋外,這次連窗戶旁都守了人,確保張良逃不掉。

趙九元沒想到她只是因為驚奇張良扮作女子,就被張良安上了不懷好意的標簽。

事實上,她對張良的確不懷好意。

她總算明白了曹操看到人才時的反應,那不是作秀,是真的驚喜。

原先她因為立場,要直接哢嚓了張良。

現在她只是犯了一個全天下女人都會犯的錯。

試圖事後挽回。

張良被重新帶回到趙九元的面前,張良別扭地扯著自己身上秦人的衣服,就連發冠也是秦冠。

他內心憤恨自己穿上了這些,但這是他唯一的遮羞布。

“打扮了一番後,果真更是俊美了。”趙九元讚道。

張良下意識地後退了兩步,看趙九元的眼神像是在看什麽洪水猛獸。

“擺席,我要宴請子房。”趙九元身旁桌上的貓兒喵了一聲。

張良拱手道:“南山侯,我阿弟尚被束縛,請恕我不能從意。”

趙九元毫不介意張良的無禮,她道:“張勳私築大秦私傳和照身貼,按律當腰斬。不過我也不是不通人情之人,現在他的命在你手上,你是選擇他活還是選擇他死?”

霎那間,張良脊背發涼。

人人都說他溫和親民,現在看來,他的毒,比起秦王更甚。

趙九元眼眸含笑,談笑之間,就把人給殺了。

就好比他身旁的那只貓,看似溫馴,實則暗藏野性,面對獵物時,總是伺機而動,一擊即中。

勳弟是叔父的獨苗苗,絕不能有半分的損失,趙九元這把真的捏到了他的命脈。

“南山侯想要我做什麽?”張良咬緊牙關。

趙九元聲音仍舊溫和:“我有一問,待你回答完我的問題後,再行安排。”

“請!”

“人生天地間,如滄海一粟,在這大爭洪流之中,你可有思考過,你的將來?”

這個問題的確把張良給問住了。

他現在連國家都快被秦國滅亡了,哪有什麽時間思考以後?

“未曾。”張良如實回答。

若是韓國滅,他未死,他一定拼盡全力尋找可趁之機,殺死秦王……不,殺死眼前之人。

趙九元敏銳地捕捉到了張良眼底的那一抹殺意。

“不如現在想一想?”趙九元道。

“南山侯問此,是想讓良為你辦事?”張良嘲諷似的道:“那麽良可以明確的告訴你,這絕無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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