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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溝通 我哪有那麽容易就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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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溝通 我哪有那麽容易就硬的?

餘序聽肖冉提起過, 她們集團的董事長就住在蘇城首屈一指的富人區淵嶼山莊,自然也就是陳西庭的家。

他不由得疑惑發問:“你要帶我去你家?”

“嗯。”

“這不是甕中捉鱉?”餘序質疑,“你父母在家裏麽?”

“在。”陳西庭側眸觀察他的神情,好整以暇地道:“你怕見到他們?”

餘序一頓, 別開臉看向車窗外, 冷哼了一聲,“我才不怕。”

雖然沒有明說, 但他知道事情走到這一步, 自己已經和陳西庭心意相通, 以後會一起面對來自外界的阻撓,陳西庭不會讓他就這麽被帶回京州, 帶他去家裏一定有他的用意。

只是……怎麽想, 陳西庭的父母都不會立即就同意了他們的事吧?更大的可能是將他們兩個都掃地出門吧。

現在就要直接去面對這些了麽?

陳西庭不說, 餘序也不問, 久別重逢還是有那麽一點點難以言說的“尷尬”,因而車廂內一路安靜, 二十分鐘後進入淵嶼山莊的區域。

富人區森林綠化率高達百分之七十,整齊的雲杉木筆直佇立, 冬夜中深林靜謐, 雪花為其覆蓋上一層月光般的白紗,出租車沿路駛入,宛如進入有精靈生活的童話世界。

這裏一般往來進出都有專車接送, 出租車被門崗處的值班警衛攔下, 陳西庭帶著餘序下車。

離開溫暖的車廂,寒風無所顧忌地擦過脖子和面頰,餘序不可避免地瑟縮了下,把帽子扣上, 轉頭看向陳西庭,問:“走進去?”

“你想爬進去也行。”陳西庭淡淡調侃,雙手往後提起寬大的帽沿,也將帽子扣到了頭上。

他出來是開了車的,半路被丟在郊區路邊,餘序自己把車給扔了,能怪誰。

餘序對江雁回有心理陰影,相應的對前往她的住處也心裏打怵,站在原地不打算往裏面走,輕咳了下後提議:“那個,你帶身份證了麽,要不我們出去住酒店吧。”

“沒帶。”陳西庭回頭看他,朝他伸出手,“不會有事的,別擔心。”

他的嗓音是一慣的清澈平靜,帶著讓人信服的力量,餘序半信半疑地握住他的手,“真的不會被掃地出門麽?”

陳西庭輕笑,“你害怕被掃地出門?”

餘序握著他的手收緊了點,底氣不足,從嗓子裏蚊子似的哼出一句:“我是怕他們單獨把我掃地出門。”

“不會的。”陳西庭和他十指相扣,撈著他的手揣進自己的衣兜裏,“我爸媽脾氣挺好的,就算生氣也會好好溝通。”

能不能溝通好另說,頂多互相賭氣不說話, 反正不會像餘序這樣,一生氣就摔門走了。

想到這裏,陳西庭唇角沁出一點笑意,“走吧。”

地面落了一層薄雪,餘序任由他牽著,並肩沿著林間寬闊的馬路往前走,在潔白一片的雪地上留下兩行清晰的腳印,蜿蜒著通往前方的夜色中,仿佛能就這樣走到日升月落,地老天荒。

-

走了十多分鐘,一座古樸又恢弘的建築進入眼簾,雪幕之下,建築透出暖橘色的燈光,像是能融化冬夜的寒冷。

距離大門還剩一百多米時,兩人身後傳來由遠及近的車聲,雪亮的氙氣燈直射過來,餘序和陳西庭同時轉身瞇眼瞧去。

一輛黑色的加長版勞斯萊斯駛來,經過兩人身邊時,前方的大門剛好從裏面打開,車速絲毫沒有減緩,平穩順利地開了進去。

餘序看向陳西庭:“這是誰?”

“我爸。”陳西庭道。

餘序不吭聲了。

他還沒見過陳西庭的父親,但不難想象那會是怎樣一個殺伐決斷、不好相處的男人。

“害怕了?”陳西庭笑問。

“我怕個雞毛。”

兩人走到敞開的大門口,傭人剛準備關上門,陳西庭把帽子摘下來,傭人楞住:“……少爺?”

陳西庭輕應,目光卻看向前方。

別墅的照明燈明晃晃地映清出庭院內的一切,勞斯萊斯停在庭院當中,身形挺拔的陳行洲著一身黑色大衣,面容沈靜地站在車身邊,司機在身後為其撐著一柄黑傘。

餘序第一眼還以為看見了陳西庭,往身邊看了一眼才徹底確定不是。

“爸。”陳西庭帶著餘序走到陳行洲面前,把兩人的手從兜裏拿出來,卻沒有放開,十指相扣著介紹道:“這是餘序。”

餘序摘了帽子,鋒利立體的俊臉暴露在燈光裏,禮貌道:“伯父好。”

陳行洲銳利的視線落在他的臉上,審視兩秒後,不攜帶任何情緒地“嗯”了一聲,而後看向陳西庭,問:“不是和你媽媽去陪小澤過生日了麽?”

“餘序來找我,我就帶他先回來了。”陳西庭淡然解釋,拉著餘序走開,“我先帶他去洗澡,有什麽話晚點說。”

進門後,陳西庭拿來客用拖鞋給餘序,帶著他上樓到自己的房間,找來套自己的居家衣服給他,最後指明衛生間的位置。

此時餘序只和陳西庭單獨相處,在陳西庭溫暖的房間裏,他理所當然地放松下來,衣服搭在臂彎上,自然而然地問:“不一起洗?”

之前同居時,兩人一起洗澡是常有的事,雖說分開有一段時間,但也不用像第一次共浴那般害羞。

“不了。”陳西庭語氣如常,“給你洗硬了我還得幫你解決。”

餘序:???

他不服氣地道:“我哪有那麽容易就硬的?”

“不是嗎?”陳西庭掀眉,“親一下就硬了。”

餘序反駁:“我剛剛在車上親你就沒有硬。”

“親久點就硬了。”

“那是因為我年輕。”餘序拽拽地抱起胳膊,“你不洗就算了。”

陳西庭轉身給自己也拿了套衣服,往衛生走去,“硬了的話你自己解決。”

“……”

恒溫花灑噴出溫度適宜的水流,落在大理石地面上嘩嘩直響,在浴室中蒸騰出暖熱的水汽,朦朧地遮住玻璃隔斷門。

沖幹凈沐浴露後,餘序擡手將濕透的額發順到腦後,勁厲的手臂從後面環住陳西庭的腰,手指沿著清瘦的腰線仔細丈量了一圈,低聲道:“瘦了。”

說完停了一瞬,又沒好氣地損他,“跟個鬼一樣。”

陳西庭扯來毛巾擦去臉上的水,轉頭擡眸,輕瞪他一眼,“哪有那麽誇張,你不也瘦了?”

餘序似笑非笑的,“賴誰?”

陳西庭:“……”

感情在這兒等著我呢?

他擡起下巴,在餘序唇上親了下,從善如流地道歉,“對不起,都是我的錯,別生氣了?”

餘序將他改為面朝自己,接著握住他的手腕絞到背後,將他抵到墻壁上,垂眸道:“我不想聽你這些。”

陳西庭的視線從他的喉結沿著下頜線上移,對上他濃墨重彩的黑眸,“那你想聽什麽?”

“你不是很聰明麽,你自己猜。”

陳西庭緩緩眨了下眼,“……老公?”

餘序微微睜大眼睛,怔楞了下,不太自然地別開臉,耳朵在一瞬間竄紅,硬邦邦地道:“別亂叫。”

陳西庭樂得看他害羞又強撐冷酷的反應,眼尾漫上笑意,繼續逗他,“你不喜歡我這麽叫你麽,老公?”

餘序喉結滾了滾,轉過臉瞪他,“陳西庭,你正經點。”

陳西庭漂亮的眼睛裏全是笑意,坦然地往墻壁上一靠,後腰壓著餘序的小臂,無所顧忌地道:“要不要跟我接吻,老公?”

餘序不是第一次知道這人骨子的惡劣和玩味,卻是第一次見他完全不加掩飾,明明知道自己想聽什麽,卻還是說這些不著調的話,忍不住惱火地道:“你再這樣我生氣了。”

“你想怎麽生氣?”陳西庭完全不受他的威脅,“以後再也不見我了?”

餘序眉頭皺起,松開了他的手腕,“這個玩笑一點也不好笑。”

他不是賭氣才和他說的那句話,也不是為了逼他做出選擇,他是……真的那麽想的。

如果不能相愛,那就一點幻想的希望都不要留下。

“我知道。”陳西庭伸手抱住餘序的腰,整個人貼上來,擡頭看著他,神色正經了幾分,“我是想說,以後不要再說這種話了,我很難過。”

“我之前想著,等你再長大一點,有了立身之本,等我能掌握集團,脫離父母的控制,等我們受制於人的地方少一些,再在一起就會容易很多。”

“你說的這些,要三年還是五年?”餘序說起這個就是一腔怨氣,“你怎麽知道不會發生別的變故?這樣做和刻舟求劍有什麽區別?你上飛機前說得毫不留情,憑什麽認為我會等你三五年?”

“我錯了嘛。”陳西庭又親親他的唇角,安撫道:“我以後再也不提分手了,一輩子都跟你在一起,行麽?”

餘序的脾氣來得快去得也快,被他這一句話就輕易哄好了,傲嬌道:“這還差不多。”

“傻狗。”陳西庭捏了捏他的臉,放下手拿來浴巾裹好,“走吧,吹頭發去。”

“狗”這個字眼讓餘序驀地想到了什麽,握住他的手腕,“等下。”

“怎麽了?”

“你是不是故意讓丹姨給我打電話的?”餘序感覺腦子裏有什麽東西被串了起來,盯著他的眼睛問:“你故意讓我知道高斯是我的狗?”

首先賣房子這一點就不合理,其次丹姨給他打電話時間剛好是他開始放假時,最後是丹姨剛剛好提到了高斯來歷的關鍵信息,怎麽可能這麽巧。

現在細想,陳西庭為什麽敢認為他會等他,高斯就是他的籌碼,陳西庭知道他得知高斯是自己的狗,得知他們曾經見過一面,一定會想辦法留下高斯。

賭物都會思人,何況是一條活生生的狗呢。

“你還……”陳西庭斟酌用詞,“挺聰明的。”

他知道就算和餘序商量先暫時分開,以餘序的性子絕對不可能答應,當時太多事情壓過來,他只能匆匆計劃好這一切,留下一條退路。

原以為餘序知道後會更難忘記他一點,卻不想這小子直接逃出京州,一路找了來。

“我本來就聰明!”餘序哼了聲,“你什麽時候認出我的?”

時間上過了那麽多年,他又經過了青春期骨骼長開和抽條,短短的一面之緣,記憶再好也不太可能記得吧。

“你狗毛過敏時就有猜測。”陳西庭給他拿來浴巾,“只是當時見你到處兼職,後來知道你的家境才確定。”

餘序將浴巾圍在腰間,想了下又問:“那你是什麽時候喜歡上我的?”

“你問題好多。”陳西庭推開浴室的門,“這個下次再說,先吹頭發吧。”

互相吹完頭發,換上幹凈的家居服,時間已經過了晚上十點。

陳西庭看了眼墻上的電子時鐘,問:“累不累,睡覺麽?”

餘序當然累,本來這段時間就沒有好好休息,從京州一路開車過來,又經過情緒的大起大落,精力再旺盛也被耗得所剩無幾,洗完澡後疲累感就湧了上來,點了下頭,“一起睡麽?”

陳西庭其實沒什麽睡意,但想和餘序待在一起,便和他一起上了床。

主燈關閉後,墻角充滿藝術感的小夜燈映出溫和柔軟的氛圍。

餘序摟著陳西庭,目光描摹著他的五官線條,絲毫沒有合眼的意思。

“怎麽不睡?”陳西庭問。

“我怕……”餘序輕聲道:“睡醒又剩我自己了。”

這樣的事在這段時間裏發生過無數次,一次次夢回相戀時的美好,醒來時身邊卻空無一人。

陳西庭自然明白他的意思,支起腦袋看著他,“不睡覺那做.愛吧。”

餘序的倦意被他這句話搞沒了一半,睇著陳西庭,“你認真的?”

“昂。”

餘序喉結滾動,腦子裏閃過一堆亂七八糟的想法,心跳都快了些,“你這裏有套?”

他才二十歲,正是和鉆石一樣硬的年紀,之前礙於“師生”身份沒有發生過實質關系,現在這層阻礙已經沒有了,兩人心意更是進一步相通,發生關系也是水到渠成。

“沒有。”陳西庭無所謂地道:“去拿我爸媽的。”

餘序呆滯了下,以為自己聽錯了,“……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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