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認可 那個是兒媳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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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認可 那個是兒媳婦。
“你要去拿你爸媽的套來用？”餘序挑著聲音確認道。
陳西庭落落大方地瞥他, “有什麽問題？”
“你腦子是不是壞了？”餘序手背貼上他的額頭感受體溫，“你不怕他們發現後，現在就拿著棍子把我趕出去？”
在戀人父母沒有同意的情況下，住到家裏來就算了, 做.愛還用人家父母的避.孕.套, 這是人能幹出來的事情？
陳西庭笑著道：“那我們就出去做，剛好可以買套。”
“你不要面子我還要臉呢！”餘序雙手掐住他的脖子, 虛虛地攏在掌心裏, 故作兇狠地道：“你是不是純心不想讓我睡個好覺？”
“被你發現了。”陳西庭眼中笑意更深了些, “睡覺和做.愛你自己選一個吧。”
“現在睡覺，明天做.愛。”餘序幹脆利落地說, 扯著被子起身壓住陳西庭, 將他摟進懷裏蓋得嚴嚴實實, 埋首到陳西庭的頸窩裏, 深吸一口氣，疲憊地道：“別再鬧我了, 老師。”
“你怎麽這就不行了？”
“閉嘴！”
陳西庭摸了摸他的頭，溫聲道：“好, 睡吧。”
鬧了這麽一通, 曾經嬉笑打鬧的熟悉和親昵感又找了回來，餘序怕睡醒看不見他的不確定煙消雲散，踏踏實實地進入睡眠狀態。
陳西庭則是過了一會兒才有了睡意, 餘序的半個身子都壓著他, 兩具身體緊密地貼合著，彼此的暖熱的體溫融合在一起，不僅能驅散所有冬夜的寒意，更熨燙去心裏因分手造成的褶痕。
失而覆得後, 仿佛連呼吸都是甜的。
再也不要分開了，陳西庭想著，偏頭輕吻了下餘序的額心，靜靜瞧了一會兒，才安心地合上眼睛。
他這段時間也沒怎麽睡好過，長時間睡眠不足的身體入睡後便是深度睡眠，昏昏沈沈的一直醒不過來。
不知道睡了多久，半夢半醒間他依稀看見窗簾縫隙間幽淡的光，發覺自己身處的環境熱得很，下一秒恍惚想起這是餘序的懷抱，年輕的男孩氣血旺盛得要命，懷抱裏跟火爐一樣。
他往邊上翻了個身，手指剛接觸到被子外涼涼的空氣，一條結實的手臂就攬住了他的腰，後背貼上來寬闊的胸膛，再度將他緊密地摟進懷裏，呼吸卻還是睡眠的狀態。
這是餘序本能的行為，教職工宿舍的單人床只能讓兩人相擁而眠，時間久了餘序就養成睡著了也要時刻把他摟著的習慣。
陳西庭有些哭笑不得，卻沒再躲，掌心搭在餘序的手背上，沒一會兒又沈沈地睡了過去。
再次醒來時，窗簾縫隙中切進來的光線變得暗淡，陳西庭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視線恢覆清晰後看向時鐘，竟然是第二天晚上五點半了。
一覺睡了……將近二十個小時？
他不免有些驚訝，這還是人生第一次睡這麽久，接著身邊的人動了動，他轉過頭看去，餘序剛睜開困倦的眼眸，眨了眨後又閉上，額頭湊上來蹭了蹭他的臉頰，帶著鼻音道：“早啊，老師。”
陳西庭撐著胳膊坐起來，伸長手臂按亮房間主燈，“晚上五點半了，別早了。”
“嗯？”餘序用手腕遮住眼皮，適應光線後才放開，瞧了眼時間，坐起來打了個哈欠，“……怎麽睡了這麽久？”
“去洗漱吧。”陳西庭掀開被子，“一會兒見了我爸媽，你別說話，我來說。”
他本來想著先睡一覺，早上再和父母溝通，沒想到一覺睡到現在，父母估計快氣死了。
“喔，好。”餘序乖乖答應，下床和陳西庭一起洗漱，出來後換上陳西庭的家居服，淺黃色的寬松毛衣搭配米色闊腿絨褲，整個人都顯得清新溫柔了些。
餘序打量著落地鏡中的自己，通過鏡面反射和陳西庭對視，“你是不是故意的？這套和本少爺的氣質根本就不搭。”
“挺好的啊。”陳西庭從後面調整他的衣領，“看起來就很乖，我爸媽會喜歡。”
餘序的五官充滿淩厲的攻擊性，平常多穿深色衣服，還留著截斷眉，面無表情時又冷又拽，一副不好惹的模樣，別說同性戀了，就是正常戀愛登門也不會討岳家喜歡。
此時換上淺色柔和的衣服，鋒利的眉毛也長了出來，不見當初斷眉的痕跡，有些像個正經讀書的大學生。
“……切。”餘序輕嗤了聲，也沒再反駁。
兩人睡得久，像是把這段時間沒睡的覺都補了回來，精神都飽滿了不少，下樓時，陳行洲和江雁回正好坐在沙發上，聽聞腳步擡起頭時，臉色都不太好。
陳西庭帶著餘序坐到他們對面，平靜開口，“爸，媽。”
餘序跟著禮貌問好：“伯父，伯母。”
陳行洲放下手中的平板，摘了眼鏡，銳利的目光從陳西庭掃到餘序，又從餘序身上看回陳西庭，問：“不是分手了麽。”
“和好了。”陳西庭道。
陳行洲把眼鏡丟到茶幾上，金屬和玻璃臺面碰撞發出一聲輕響，明顯壓著怒氣道：“你要做個同性戀？你讓外人怎麽看你？陳家的臉面還要不要了？”
“西庭，別惹你爸生氣了，他才出院沒幾天。”江雁回充滿理性地勸道：“你們還年輕，把一時的新鮮錯當成愛情很正常，我們作為過來人可以理解，你們都還有大好的未來，沒有必要為此斷送大好前程。”
餘序不理解當同性戀怎麽就和斷送前程掛鉤了，剛要反駁想起陳西庭的叮囑，老老實實閉著嘴。
“可以先不公開。”陳西庭冷靜地道：“我不需要外人怎麽看，我只希望能夠獲得父母的認可。”
“你想讓我們怎麽認可你？”陳行洲駁斥道：“你們在一起不被法律認同，不是婚姻關系，也無法生孩子，拿什麽來保障一輩子？就憑這一時的喜歡？分開後如何還能正常結婚生子？”
他擔心的也正是陳西庭曾經擔心過的事，擁有過一個同性戀人又分開後，便不能再隱瞞此事，欺騙一個女性正常戀愛結婚生子。
然而當初陳西庭並沒有徹底明確自己的心意，認為一段感情總有時限，“即便不能和餘序在一起，我也不會再找一個女生安穩結婚生子，我會一個人度過這一生。”
“你！咳咳咳……”陳行洲一股火氣沒發出來，捂著胸口一頓咳嗽，江雁回趕忙去拍他的背，順了好一會兒才平覆下來。
“西庭。”江雁回眉頭輕皺，“未來的事情誰都說不準，這種事情不是你不公開就不會被別人知道的，爸爸媽媽做的決定都是為了你們好，你現在正是在集團內站穩腳跟的時候，輿論和名聲至關重要，同性戀會帶來多少流言蜚語你有沒有想過？”
集團董事會成員因為出軌劈腿導致股價變動的案例比比皆是，不管是從個人感情還是事業發展來看，同性戀都是下下簽。
陳西庭絲毫沒有因為她的話產生波動，“正因為未來不確定，一切都有可能發生，說不定明天我就會因為意外離世，我才不想留下遺憾，餘序是我選擇的伴侶，不能結婚我們就談一輩子戀愛。”
餘序聽見這句話心尖一顫，下意識看向陳西庭，青年的側臉線條極為幹凈利落，聲音不大，語調平和，卻堅定得不容置疑。
“至於我的事業。”陳西庭直直地看向江雁回，“媽媽是覺得以我的能力，需要靠名聲才能走得更遠麽？”
“媽媽當然是相信你。”江雁回道：“只是作為母親，並不希望你成為一個異類。”
“我已經是個異類了。”陳西庭道。
“夠了！”陳行洲道：“我們不同意，你難道要跟著這個孩子離開這個家麽？”
“不會，我永遠都是您的兒子。”陳西庭輕搖了下頭，“我說了，不和他在一起，我也不會和別人在一起。”
“你在威脅我？”
“我在陳述事實。”
“好好好！”陳行洲想說什麽，忽然五官緊皺成一團，擡手捂住心臟，滿是痛苦的模樣。
“爸！”陳西庭擔心地站起來。
江雁回趕忙拿出藥丸餵給陳行洲，讓他吃下後給他順了好一會兒胸口，轉頭憂心地對陳西庭道：“你們的事之後再說，西庭你先帶你爸去醫院看一下。”
“好。”陳西庭應下，“我上去換下衣服。”
餘序也跟著他上樓回到房間，又跟在陳西庭的身後進了衣帽間，“我也一起去吧，感覺我自己留在你家裏怪怪的，我也擔心伯父的身體。”
“他這是老毛病了，去醫院檢查下就是為了個心安。”陳西庭解開身上羊絨毛衣的扣子，“之前不還怕被趕出去嗎？”
“那能一樣麽？”餘序抱著胳膊靠到衣櫃的玻璃門上，撇撇嘴道：“我是想和你待在一起好嘛。”
陳西庭拿了一套外出的衣服給他，“那就一起去吧，你別亂說話。”
“我知道，我又不是真的小孩子。”
兩人換好衣服下樓，得知餘序也要陪著去醫院，江雁回和陳行洲對視一眼，但沒說什麽。
陳西庭取了車鑰匙要親自開車送陳行洲去，餘序覺得不管是自己坐副駕還是在後面和陳行洲坐一排都挺尷尬的，主動提出自己來開車。
陳西庭當然是順著他，給他鑰匙時叮囑了一句“開穩一點”，而後拉開後座車門，坐到陳行洲的旁邊。
雪天路滑，並不是很好開，好在餘序駕齡不高，但技術過硬，一路都開得穩穩當當，車廂內一直安靜無聲，直到陳西庭的電話鈴聲響起。
是助理打來的工作電話，陳西庭接通後聊了幾句，眉心微皺，掛斷電話後和陳行洲道：“航運那邊的貨物出了點問題，我得去看一下。”
陳行洲問了幾句情況，點頭道：“你去吧，註意不要得罪上面的官員，隨時聯系我。”
“嗯。”陳西庭應聲，對前面當司機的餘序道：“餘序，前面路口把我放下去，你帶我爸去醫院。”
餘序從後視鏡往後看了眼，一句“啊，我嗎？”到了嘴邊，被他壓了回來，乖乖地道：“好，你去忙吧。”
車身在路口停下，陳西庭推門下車，“我爸就交給你了。”
餘序內心瘋狂想跟他一起走，一點也不想和陳行洲在封閉空間裏單獨相處，可惜這種話說出口，他就要徹底和陳西庭拜拜了。
陳西庭離開後，餘序繼續發揮一個司機的作用，平穩驅車將陳行洲送往私立醫院，開出去沒多久，陳行洲忽然開口道：“去市二院吧。”
餘序不明白這人怎麽突然要改去公立醫院，但還是應了聲好，調整導航，多開了二十分鐘到達市二院。
公立醫院和私立醫院不同，人多且沒有VIP制度，需要老老實實排隊掛號，再排隊等醫生看診。
一套流程下來餘序毫無怨言，耗費半個小時後，陳行洲終於坐到診室門口的鐵質等候椅上。
身旁同樣等候的老頭瞧了瞧陳行洲，問：“你也是心臟的問題？”
陳行洲淡淡“嗯”了聲。
“你看著挺年輕的啊？”老頭道：“熬夜熬的？”
陳行洲道：“讓兒子給氣的。”
“那個是你兒子？”老頭下巴點了下一旁拿著手續單排隊的餘序，“他怎麽的了？看著挺好的啊，長得多英俊板正的小夥子啊，還陪你來醫院呢，我兒子都不知道死哪裏去了，只有外孫女願意陪我過來。”
陳行洲看向隊伍中鶴立雞群、極為紮眼的年輕人，饒是教養極好也沒忍住，冷嗤出聲，“那個是兒媳婦。”
老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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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去拿你爸媽的套來用？”餘序挑著聲音確認道。
陳西庭落落大方地瞥他, “有什麽問題？”
“你腦子是不是壞了？”餘序手背貼上他的額頭感受體溫，“你不怕他們發現後，現在就拿著棍子把我趕出去？”
在戀人父母沒有同意的情況下，住到家裏來就算了, 做.愛還用人家父母的避.孕.套, 這是人能幹出來的事情？
陳西庭笑著道：“那我們就出去做，剛好可以買套。”
“你不要面子我還要臉呢！”餘序雙手掐住他的脖子, 虛虛地攏在掌心裏, 故作兇狠地道：“你是不是純心不想讓我睡個好覺？”
“被你發現了。”陳西庭眼中笑意更深了些, “睡覺和做.愛你自己選一個吧。”
“現在睡覺，明天做.愛。”餘序幹脆利落地說, 扯著被子起身壓住陳西庭, 將他摟進懷裏蓋得嚴嚴實實, 埋首到陳西庭的頸窩裏, 深吸一口氣，疲憊地道：“別再鬧我了, 老師。”
“你怎麽這就不行了？”
“閉嘴！”
陳西庭摸了摸他的頭，溫聲道：“好, 睡吧。”
鬧了這麽一通, 曾經嬉笑打鬧的熟悉和親昵感又找了回來，餘序怕睡醒看不見他的不確定煙消雲散，踏踏實實地進入睡眠狀態。
陳西庭則是過了一會兒才有了睡意, 餘序的半個身子都壓著他, 兩具身體緊密地貼合著，彼此的暖熱的體溫融合在一起，不僅能驅散所有冬夜的寒意，更熨燙去心裏因分手造成的褶痕。
失而覆得後, 仿佛連呼吸都是甜的。
再也不要分開了，陳西庭想著，偏頭輕吻了下餘序的額心，靜靜瞧了一會兒，才安心地合上眼睛。
他這段時間也沒怎麽睡好過，長時間睡眠不足的身體入睡後便是深度睡眠，昏昏沈沈的一直醒不過來。
不知道睡了多久，半夢半醒間他依稀看見窗簾縫隙間幽淡的光，發覺自己身處的環境熱得很，下一秒恍惚想起這是餘序的懷抱，年輕的男孩氣血旺盛得要命，懷抱裏跟火爐一樣。
他往邊上翻了個身，手指剛接觸到被子外涼涼的空氣，一條結實的手臂就攬住了他的腰，後背貼上來寬闊的胸膛，再度將他緊密地摟進懷裏，呼吸卻還是睡眠的狀態。
這是餘序本能的行為，教職工宿舍的單人床只能讓兩人相擁而眠，時間久了餘序就養成睡著了也要時刻把他摟著的習慣。
陳西庭有些哭笑不得，卻沒再躲，掌心搭在餘序的手背上，沒一會兒又沈沈地睡了過去。
再次醒來時，窗簾縫隙中切進來的光線變得暗淡，陳西庭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視線恢覆清晰後看向時鐘，竟然是第二天晚上五點半了。
一覺睡了……將近二十個小時？
他不免有些驚訝，這還是人生第一次睡這麽久，接著身邊的人動了動，他轉過頭看去，餘序剛睜開困倦的眼眸，眨了眨後又閉上，額頭湊上來蹭了蹭他的臉頰，帶著鼻音道：“早啊，老師。”
陳西庭撐著胳膊坐起來，伸長手臂按亮房間主燈，“晚上五點半了，別早了。”
“嗯？”餘序用手腕遮住眼皮，適應光線後才放開，瞧了眼時間，坐起來打了個哈欠，“……怎麽睡了這麽久？”
“去洗漱吧。”陳西庭掀開被子，“一會兒見了我爸媽，你別說話，我來說。”
他本來想著先睡一覺，早上再和父母溝通，沒想到一覺睡到現在，父母估計快氣死了。
“喔，好。”餘序乖乖答應，下床和陳西庭一起洗漱，出來後換上陳西庭的家居服，淺黃色的寬松毛衣搭配米色闊腿絨褲，整個人都顯得清新溫柔了些。
餘序打量著落地鏡中的自己，通過鏡面反射和陳西庭對視，“你是不是故意的？這套和本少爺的氣質根本就不搭。”
“挺好的啊。”陳西庭從後面調整他的衣領，“看起來就很乖，我爸媽會喜歡。”
餘序的五官充滿淩厲的攻擊性，平常多穿深色衣服，還留著截斷眉，面無表情時又冷又拽，一副不好惹的模樣，別說同性戀了，就是正常戀愛登門也不會討岳家喜歡。
此時換上淺色柔和的衣服，鋒利的眉毛也長了出來，不見當初斷眉的痕跡，有些像個正經讀書的大學生。
“……切。”餘序輕嗤了聲，也沒再反駁。
兩人睡得久，像是把這段時間沒睡的覺都補了回來，精神都飽滿了不少，下樓時，陳行洲和江雁回正好坐在沙發上，聽聞腳步擡起頭時，臉色都不太好。
陳西庭帶著餘序坐到他們對面，平靜開口，“爸，媽。”
餘序跟著禮貌問好：“伯父，伯母。”
陳行洲放下手中的平板，摘了眼鏡，銳利的目光從陳西庭掃到餘序，又從餘序身上看回陳西庭，問：“不是分手了麽。”
“和好了。”陳西庭道。
陳行洲把眼鏡丟到茶幾上，金屬和玻璃臺面碰撞發出一聲輕響，明顯壓著怒氣道：“你要做個同性戀？你讓外人怎麽看你？陳家的臉面還要不要了？”
“西庭，別惹你爸生氣了，他才出院沒幾天。”江雁回充滿理性地勸道：“你們還年輕，把一時的新鮮錯當成愛情很正常，我們作為過來人可以理解，你們都還有大好的未來，沒有必要為此斷送大好前程。”
餘序不理解當同性戀怎麽就和斷送前程掛鉤了，剛要反駁想起陳西庭的叮囑，老老實實閉著嘴。
“可以先不公開。”陳西庭冷靜地道：“我不需要外人怎麽看，我只希望能夠獲得父母的認可。”
“你想讓我們怎麽認可你？”陳行洲駁斥道：“你們在一起不被法律認同，不是婚姻關系，也無法生孩子，拿什麽來保障一輩子？就憑這一時的喜歡？分開後如何還能正常結婚生子？”
他擔心的也正是陳西庭曾經擔心過的事，擁有過一個同性戀人又分開後，便不能再隱瞞此事，欺騙一個女性正常戀愛結婚生子。
然而當初陳西庭並沒有徹底明確自己的心意，認為一段感情總有時限，“即便不能和餘序在一起，我也不會再找一個女生安穩結婚生子，我會一個人度過這一生。”
“你！咳咳咳……”陳行洲一股火氣沒發出來，捂著胸口一頓咳嗽，江雁回趕忙去拍他的背，順了好一會兒才平覆下來。
“西庭。”江雁回眉頭輕皺，“未來的事情誰都說不準，這種事情不是你不公開就不會被別人知道的，爸爸媽媽做的決定都是為了你們好，你現在正是在集團內站穩腳跟的時候，輿論和名聲至關重要，同性戀會帶來多少流言蜚語你有沒有想過？”
集團董事會成員因為出軌劈腿導致股價變動的案例比比皆是，不管是從個人感情還是事業發展來看，同性戀都是下下簽。
陳西庭絲毫沒有因為她的話產生波動，“正因為未來不確定，一切都有可能發生，說不定明天我就會因為意外離世，我才不想留下遺憾，餘序是我選擇的伴侶，不能結婚我們就談一輩子戀愛。”
餘序聽見這句話心尖一顫，下意識看向陳西庭，青年的側臉線條極為幹凈利落，聲音不大，語調平和，卻堅定得不容置疑。
“至於我的事業。”陳西庭直直地看向江雁回，“媽媽是覺得以我的能力，需要靠名聲才能走得更遠麽？”
“媽媽當然是相信你。”江雁回道：“只是作為母親，並不希望你成為一個異類。”
“我已經是個異類了。”陳西庭道。
“夠了！”陳行洲道：“我們不同意，你難道要跟著這個孩子離開這個家麽？”
“不會，我永遠都是您的兒子。”陳西庭輕搖了下頭，“我說了，不和他在一起，我也不會和別人在一起。”
“你在威脅我？”
“我在陳述事實。”
“好好好！”陳行洲想說什麽，忽然五官緊皺成一團，擡手捂住心臟，滿是痛苦的模樣。
“爸！”陳西庭擔心地站起來。
江雁回趕忙拿出藥丸餵給陳行洲，讓他吃下後給他順了好一會兒胸口，轉頭憂心地對陳西庭道：“你們的事之後再說，西庭你先帶你爸去醫院看一下。”
“好。”陳西庭應下，“我上去換下衣服。”
餘序也跟著他上樓回到房間，又跟在陳西庭的身後進了衣帽間，“我也一起去吧，感覺我自己留在你家裏怪怪的，我也擔心伯父的身體。”
“他這是老毛病了，去醫院檢查下就是為了個心安。”陳西庭解開身上羊絨毛衣的扣子，“之前不還怕被趕出去嗎？”
“那能一樣麽？”餘序抱著胳膊靠到衣櫃的玻璃門上，撇撇嘴道：“我是想和你待在一起好嘛。”
陳西庭拿了一套外出的衣服給他，“那就一起去吧，你別亂說話。”
“我知道，我又不是真的小孩子。”
兩人換好衣服下樓，得知餘序也要陪著去醫院，江雁回和陳行洲對視一眼，但沒說什麽。
陳西庭取了車鑰匙要親自開車送陳行洲去，餘序覺得不管是自己坐副駕還是在後面和陳行洲坐一排都挺尷尬的，主動提出自己來開車。
陳西庭當然是順著他，給他鑰匙時叮囑了一句“開穩一點”，而後拉開後座車門，坐到陳行洲的旁邊。
雪天路滑，並不是很好開，好在餘序駕齡不高，但技術過硬，一路都開得穩穩當當，車廂內一直安靜無聲，直到陳西庭的電話鈴聲響起。
是助理打來的工作電話，陳西庭接通後聊了幾句，眉心微皺，掛斷電話後和陳行洲道：“航運那邊的貨物出了點問題，我得去看一下。”
陳行洲問了幾句情況，點頭道：“你去吧，註意不要得罪上面的官員，隨時聯系我。”
“嗯。”陳西庭應聲，對前面當司機的餘序道：“餘序，前面路口把我放下去，你帶我爸去醫院。”
餘序從後視鏡往後看了眼，一句“啊，我嗎？”到了嘴邊，被他壓了回來，乖乖地道：“好，你去忙吧。”
車身在路口停下，陳西庭推門下車，“我爸就交給你了。”
餘序內心瘋狂想跟他一起走，一點也不想和陳行洲在封閉空間裏單獨相處，可惜這種話說出口，他就要徹底和陳西庭拜拜了。
陳西庭離開後，餘序繼續發揮一個司機的作用，平穩驅車將陳行洲送往私立醫院，開出去沒多久，陳行洲忽然開口道：“去市二院吧。”
餘序不明白這人怎麽突然要改去公立醫院，但還是應了聲好，調整導航，多開了二十分鐘到達市二院。
公立醫院和私立醫院不同，人多且沒有VIP制度，需要老老實實排隊掛號，再排隊等醫生看診。
一套流程下來餘序毫無怨言，耗費半個小時後，陳行洲終於坐到診室門口的鐵質等候椅上。
身旁同樣等候的老頭瞧了瞧陳行洲，問：“你也是心臟的問題？”
陳行洲淡淡“嗯”了聲。
“你看著挺年輕的啊？”老頭道：“熬夜熬的？”
陳行洲道：“讓兒子給氣的。”
“那個是你兒子？”老頭下巴點了下一旁拿著手續單排隊的餘序，“他怎麽的了？看著挺好的啊，長得多英俊板正的小夥子啊，還陪你來醫院呢，我兒子都不知道死哪裏去了，只有外孫女願意陪我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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