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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追逐 你瘋了?命都不要了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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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追逐 你瘋了?命都不要了是嗎?!……

酒店一共四部客用電梯, 分列在兩側,陳西庭飛快掃視一圈,看見四部電梯都在運行中。

兩部在上升,一部剛從25樓往下走, 最後一部正在快速下落, 已經到了2樓,幾秒後, 停在了負一樓。

陳西庭毫不猶豫地按了下樓的按鍵, 等了一會兒後登上從25下來的電梯, 接著按下負一樓的按鈕。

金屬門嚴絲合縫地再次關閉,無聲地下落, 陳西庭心中卻是一片無法平覆的紛雜錯亂, 和餘序相處的點點滴滴宛如電影中的閃回畫面, 清楚地在他腦海中回放。

記憶那麽多, 又那麽少,那麽真實, 又那麽虛幻,仿佛和餘序的相戀是他的一場夢境, 甜蜜與苦澀交織, 是一生只有一次的初次戀愛,是在痛苦取舍了斷後,仍抱著重逢的期待, 可當餘序說出“再不相見”時, 這場夢境就即將破碎得分崩離析。

陳西庭垂在身側的手微微發著抖,一想到以後和餘序都不會再有交集,毫無重逢相見的希望,心臟裏就是一陣無法壓制的抽痛。

再清醒的理智都救不了他。

負一樓是地下停車場, 這個時間段剛好是酒店客流量最大的時候,偌大的停車場裏停滿各種牌子的豪車,整齊地擺放在車位裏。

從電梯裏出來一眼看不到頭,除了車就是車,中間的車道上空空如也,一個人影都沒有。

餘序去哪裏了?

陳西庭的恐慌感越來越強,往前方尋找餘序,仿佛有一只無法掙脫的大手,拉著他不斷下墜、下墜。

陳西庭強忍著胸口內的悶澀感,喊道:“餘序!”

回應他的是一道發動機啟動的轟鳴聲,在車庫內帶起清晰的回響,陳西庭立即轉頭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餘序離開時肯定會開車,陳西庭僅想了一瞬便快步走向自己的停車位,他要去把餘序追回來。

追回來之後會面臨什麽情況他已無暇去考慮,心裏只有一個迫切的念頭,他不能就這樣失去餘序!

陳西庭在慌亂中穩住心緒,掏出鑰匙發動車輛,從坡道駛出地下車庫時,剛好看見餘序那輛路虎的車尾過了前方路口的紅綠燈。

綠燈僅僅二十秒,車流擁堵,陳西庭不得不等著前方的車輛緩緩通行,偏偏到他時綠燈跳轉成紅燈。

一向克己覆禮的陳西庭完全沒有考慮後果,註意著兩側有沒有忽然出現的行人和機動車,速度不減,直直地開了過去。

而後他逐漸提起速度,然而晚間娛樂時間,鬧市商區速度最多也就提到這裏,他雖急,但也沒亂了方寸,穩步從側面超越和餘序之間隔著的車輛,直到跟在餘序的車後面。

餘序把路虎開得飛快,也在不斷超越前面的車。

陳西庭確定他知道自己跟在後面,提速想甩掉自己,這是真生氣了,要是不能將人哄好,等他冷靜下來,就真的沒機會了。

兩人就這麽你追我趕著,一路開出了商業區,進入往郊區去的路線。

昨天下了一天的冷雨,今天的天色也一直陰沈沈的,黑暗濃霧似的籠罩著城市編輯部,陰冷的冬夜大概不宜出行,路上僅剩陳西庭和餘序兩輛車,箭簇一般飛速劃過。

“沙沙沙……”

窸窣的聲音砸在擋風玻璃上,陳西庭目光一凝,發現下了雪。

前方長龍一般佇立的路燈下,細小的雪花洋洋灑灑地飛舞盤旋。

蘇城地處江南,很少會下雪。

陳西庭有些意外,但並未因此減下速度,甚至踩下油門提速,不斷縮短和前面路虎的距離。

二十米……

十五米……

十米……

這條路是雙車道,陳西庭越過中間的白色虛線,準備從對向車道超車,開到餘序的前面去。

然而餘序察覺他的意圖,再度提高車速,完全不給他超車的機會。

陳西庭在對向車道上,和餘序保持一個車尾的距離僵持著行駛,風馳電掣、快如閃電,像是在進行一場爭奪冠軍的賽事角逐。

僵持了三十多秒,陳西庭的前方,遠遠亮起兩個光點,快速地朝他逼近。

對向有車駛了過來,陳西庭應該立即放棄超車,從餘序的車後回到自己的車道,避免相撞的車禍發生。

但陳西庭沒有,緊握著方向盤,面容冷靜沈著,仍然堅持以原本的車速行駛。

相對行駛的距離飛速拉近,陳西庭的目光穿過茫茫雪幕,陳西庭和餘序同時看清,對向駛來的是一輛大型貨車,龐大的身形呼嘯著沖過來,一個照面就能把陳西庭和保時捷同時碾成鐵餅。

餘序通過後視鏡看出陳西庭絲毫沒有避讓的意思,心裏火氣又是蹭蹭直冒,牙關咬得死緊,恨不得現在就把陳西庭狠狠打一頓。

對面的貨車高速逼近,貨車司機也發現了這邊的狀況,拉起刺耳的鳴笛。

這麽快的速度下,一兩個呼吸之間就要做出決定,餘序沒忍住,低罵了一聲“草”,踩下了剎車。

他的車速銳減,保時捷一瞬間超過了他,在即將和貨車相撞時,車身一個極為漂亮的漂移,閃到餘序的車前,往前滑出去三四百米才堪堪在路邊停下,有驚無險地避開慘案的發生。

餘序跟在他的車身後停穩車,快速解開安全帶,下車重重地砸上門,大步走到陳西庭的車門邊,在陳西庭解開車門保險時,一把拉開車門,把陳西庭拽了下來。

“陳西庭你瘋了?命都不要了是嗎?!”餘序的心臟在胸腔裏狂跳不止,盛怒之下全是對慘劇的後怕。

再慢一點,只要他踩剎車再慢一點,任憑陳西庭的車技再好,也絕對躲不過大貨車的沖撞。

陳西庭卻很鎮定,擡起眼眸看他,嗓音又輕又啞,“……你別走。”

“嘭!”

餘序狠狠摔上保時捷的車門,咬牙切齒地道:“你當我是什麽了?你說趕走就趕走,你說留下就留下,不是讓我別糾纏了麽,你這又是做什麽……”

餘序控訴的聲音越來越小,因為陳西庭紅了眼眶,他的心一下就軟了。

“對不起。”陳西庭垂下眼睫,聲音裏摻著細微的顫動,“對不起,餘序……”

他往餘序走了一步,低頭抵住餘序的肩頭,壓抑著咽喉中酸澀的哭意說:“我不想和你分開,別丟下我一個人在這裏……”

失去一個戀人就覺得這輩子都了無生趣,甚至想結束生命是很幼稚的想法,如果沒有餘序,他以後也可能會按部就班地結婚、生子、工作、退休、養老。

只是再也不會有一個人,千裏迢迢地跨越半個中國找上門,要帶他離開這座安穩的金絲籠。

他比之前任何時候都想得清楚了,比起用一輩子去懷念初戀,他更想和初戀去走這一輩子,即便父母不容,世俗不允。

餘序心中的火忽然就不覆存在,心軟得一塌糊塗,緊緊把陳西庭摟進懷裏,雙臂環著他削薄的脊背,力道大得仿佛要將他揉碎在懷裏。

他當然懂陳西庭的口是心非,全世界因不被父母認可而分開的情侶有那麽多,不是每個人都有與之對抗的勇氣,不管輸贏,大概率都是兩敗俱傷,少有兩全。

他生氣陳西庭連試試都不肯就低頭妥協,卻又明白陳西庭一直被母親掌控著生活,走出這一步實在不易。

陳西庭也緊緊抱住他的腰身,從後面抓住他的衣服,手背上淡紫色的血筋繃緊,仿佛是怕再次失去他。

晶瑩的雪花靜靜地落在兩人衣服上,發絲上,像神明贈予的一場無聲的祝福。

餘序感受到脖子沾上滾燙的淚水,輕輕放開陳西庭,用手背蹭去他的眼淚,心疼不已,“我不走,你……別哭啊。”

陳西庭吸了吸鼻子,伸手在餘序棉襖的兜裏摸了摸,“有紙麽?”

“沒。”餘序扣住他的手握住,“車上有。”

陳西庭被他牽著,上了他那輛路虎,坐在副駕上擦幹凈眼淚,以及不知道是哭的還是凍出來的一點鼻涕,他好像從來沒有這麽狼狽過。

但又很踏實,結結實實地踩在地面上,往後的每一步都有人陪伴扶持的那種踏實。

餘序扣上安全帶,單手扶著方向盤,問:“去哪兒。”

“不是說讓我跟你走麽。”陳西庭還帶著一點鼻音,靠著椅背一副完全不思考的模樣,“我怎麽知道去哪裏。”

餘序瞥他一眼,收回目光啟動車輛,掉頭往回開。

他開來這邊也是瞎開的,本來就沒有目的,不過這回有了。

他開車回了穆秀他們的公寓,臨到前陳西庭接到江雁回打來的電話。

“你去哪裏了?不是答應小澤陪他過生日的嗎?”江雁回有些憂心地問。

“我有別的事。”陳西庭的聲音已經恢覆平靜,“暫時回不去,你陪著他過吧。”

江雁回頓了一下,道:“好,那你先忙。”

掛斷電話,餘序冷淡地道:“送你回去陪別人過生日?”

陳西庭手機收起,眉梢輕挑,“你想讓我回去?”

“我又不是你的什麽弟弟妹妹,我想不想的有什麽要緊的?”

陳西庭的眼尾流出一點笑意,“七歲小孩的醋你也吃?”

餘序把車停進小區的車位,轉頭看著陳西庭,嚴肅地道:“十八歲,不是小孩。”

他聽蘇晨鐸說了,陳西庭身邊那個男孩是他的表弟,頭部遭受過創傷,心智只有七歲,需要人寸步不離地看護著,今天的宴會就是為他準備的慶生宴。

陳西庭單手解開安全帶,湊過去在餘序臉頰上親了一下,輕笑著道:“二十歲,不也還是小孩子呢。”

餘序眸色一暗,他聽出來陳西庭這是在調侃他和小孩子一樣,但他無心再去和他鬥嘴,滿腔的思念都被這個輕輕的吻點燃,他再也壓抑不住,黑眸直直地盯著陳西庭,解開安全帶,欺身壓過去吻住陳西庭的唇。

他吻得急切又熱烈,陳西庭縱容著他的攻城略地,唇舌熾熱得纏吮著,仿佛要把分開的這一個多月的思念全部發洩出來。

但兩人並沒有吻多久,餘序在自己失去理智之前擡起了頭,拉開了一點距離,氣息微喘著道:“我上去拿下包,你等我一會兒。”

陳西庭卻握住他的手,黑眸在車頂的燈光裏,蒙著一層瀲灩著瀅光,“我跟你一起去。”

“好。”餘序伸手從後座撈來他的另一件黑色棉襖,給陳西庭套上,又取出一次性口罩,挑著兩側的彈簧繩,輕柔地勾在陳西庭的耳朵上,最後將寬大的帽子給他扣上,把一張清雋出挑的面容遮得嚴實。

陳西庭任由他的動作,結束後才不解地問:“這是?”

“裏面有人認識你。”餘序道:“不能讓她們認出你,還保暖。”

他暫時還不想讓別人知道,陳氏集團新來的年輕總裁是個同性戀。

上樓後,四個人正聚在客廳裏聊天,餘序進去從沙發上拿起自己的包,陳西庭站在門口等他,不出意外地引起穆秀和肖冉的註意。

餘序解釋說是自己的朋友,將包掛到一側肩上,和他們道了謝後便告辭。

兩人下了樓,餘序本想走去小區的停車區,忽然察覺到什麽,看向一側路邊,同時朝身後伸手握住陳西庭的手腕。

同時另一只手將自己的棉襖帽子也扣上,拉著陳西庭的手轉身走向相反的方向,快步從小區的另一個門走了出去,在路邊隨便伸手攔了一輛出租車。

上車後,陳西庭問:“怎麽了?”

餘序沒說話,拿出手機打字:我爺爺的人找了來。

陳西庭:“……?”

他忽然意識到了什麽,問:“你偷著跑出來的?”

司機聞言通過後視鏡掃了一眼兩人,提醒道:“你們還沒說去哪兒呢。”

“我之後再和你解釋。”餘序道:“先找個安全的地方。”

陳西庭略一思忖,對司機道:“師父,去淵嶼山莊。”

餘序一楞,這地方怎麽這麽耳熟,好像是陳西庭的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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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突然想到,要寫完了兩人還沒有做點實質性的……下章試試看能不能寫上[眼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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