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舊事 我不會真彎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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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舊事 我不會真彎了吧？！
唐眼聽見這個“是”字, 含著淚光的眼底泛起絲許錯愕，以及一抹難以置信的驚喜，聲音有些發抖，“你……喜歡過我嗎？”
“沒有。”餘序毫不遲疑地說：“我沒有喜歡過你。”
唐雀音眼裏的驚喜漸漸熄滅, 淚水溢得更多了, “那為什麽……”
她說話時，眼淚像珠子似的往下掉落, 淚眼婆娑得我見猶憐。
餘序絲毫不為所動, 面無表情地說：“你只是比較適合作為女朋友, 去應付我的家裏人。”
唐雀音怔楞，像是沒聽懂, “……什麽？”
餘序隨手將手機放到桌面上, 說：“我家裏一直想讓我和不喜歡的人聯姻, 所以我需要提前確認一個戀人, 用來拒絕聯姻。”
餘小姐在他的成長過程中，很少約束他的天性, 一直放任他自由選擇，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這一點多多少少影響到了家裏人, 聯姻看似是必選項, 實則他堅決不肯娶陶夏檸，爺爺也不會硬逼他。
但兩家世交，人情往來密切, 需要給陶家一個合理拒婚的理由。
沒有什麽比他已有相愛的戀人更合適, 但餘小姐給他安排了那麽多場相親，女孩們從品行到相貌到家世都樣樣出挑，但沒有一個讓他感興趣的。
像花園裏爭奇鬥艷的花朵，開的多了, 便分不出什麽好壞。
在遇見陳西庭之前，唐雀音是他覺得“還可以”的人。
他們兼職的咖啡廳受眾定位於年輕潮流群體，對工作人員的外貌顏值要求極高，兼職的有附近顏值出挑的學生，更多的是練習生或者網紅，相應的時薪也遠超標準薪資水平。
柏辰浩開著攝影棚，和這類人接觸比較多，得知餘序要找兼職工作，便將他介紹了去。
餘序去的是離京大最近的店，應聘時唐雀音已經在裏面幹了一整個高考後的暑假。
兩人剛好是同班同學，店長便安排她來帶他。
唐雀音不是外向熱絡的性格，餘序更是除工作上的事情誰也不愛搭理，晚班結束後，真窮人唐雀音坐地鐵或者共享單車回學校，假窮人餘序每天都打車，所以前三個月兩人的交集並不多。
轉折發生在十二月初，氣溫驟冷，店裏比平常忙碌了些，晚上多加了一會兒班，唐雀音錯過最後一班地鐵，在店附近掃共享單車時，遭到醉漢騷擾。
唐雀音轉身要跑，卻被那膘肥體壯的醉漢拽住胳膊，怎麽都掙脫不開。
餘序從店裏出來，看見這一幕順手拖著門口的鐵椅子走過去，醉漢嚇得松開手，佯裝若無其事地走了。
唐雀音很明顯受了驚嚇，但又沒哭，小聲而又鎮定地向他道了聲謝謝。
餘序自然不好再讓她一個人回去，攔下出租車將她送回學校，外來車輛夜間不能入校，餘序把她送到學校的女生宿舍樓下後，才折返去了酒吧過夜。
這件事不過是他良好教養下的舉手之勞，唐雀音卻記在了心上，一直找機會想要答謝他。
她會幫他多做一點工作，會試探著給他帶早餐，接觸漸漸多起來後，她開始向他詢問學習上的事情。
她的話不多，很會察言觀色和保持距離，言行舉止像溫水一樣，不會讓人感到冒犯和不適，偶爾才會多聊一點學校裏的八卦和不合理的校規。
接下來的幾個月中，餘序逐漸了解到她的家庭情況，酗酒好賭欠下巨債的爸，雙腿殘疾精神不正常的媽，以及輟學打工供她讀書的妹妹。
寒假兩人依舊留在咖啡店打工，春節她也不打算回家，餘序見到了休年假來京州找她的妹妹。
小姑娘還不到十八周歲，很漂亮，染著粉色的頭發戴著耳釘，時髦的裝扮但難掩眼睛裏的怯意，雙手因為成日在理發店給客人洗頭，紅腫泛紫得像蘿蔔，撐開一道道裂口仿佛無法愈合的裂口。
餘序這時才知道，唐雀音原本叫招弟，現在的名字是她考上大學後自己改的。
而她媽媽的腿，是因為生妹妹時難產落了病，無法再生兒子，被她爸給打斷的。
姐妹倆談起這些時絲毫沒有賣慘的意思，兩人也一直很努力積極的打工和學習，還會打包店裏剩下的餐品去餵公園裏的流浪貓狗。
餘序心裏卻很難不生出同情之意，網絡上被人用來調侃博憐憫的段子，真實地發生在兩個人身上。
三月份的新學期開始後，店裏來了一個男生小網紅，對唐雀音展開了熱烈的追求。
唐雀音一心賺錢和學習，看得出來這種風流性子的男生只是玩玩而已，總是將他冷淡拒絕。
而餘序因為課業的緣故，晚上留宿學校宿舍的次數多了些，打車時會捎上她。
學校裏因此傳出些風言風語，傳著傳著就傳進了聞斯卓的耳朵裏。
那個小網紅在唐雀音這裏頻頻碰壁後，竟然找了社會上的朋友來店裏碰瓷，想要從唐雀音這裏找回來一點面子。
餘序和其他幾個店員看不過去，爭執間他被碎玻璃劃傷了手腕，唐雀音跟著他去醫院包紮，這件事不知道怎麽被聞斯卓知道了，誤會了他和唐雀音的關系，背地裏接近唐雀音。
過了幾天，他受傷的事被之前的一個相親對象知道了，那女生對他很有好感，大張旗鼓地跑來店裏關心他，排場擺得很足，像是正牌女友。
餘序煩得很，讓柏辰浩來把人弄走。
柏辰浩第一次見到唐雀音，對這種幹凈溫婉、沒有什麽攻擊性的女生讚口不絕，得知餘序苦於相親時，給他出主意，讓他找唐雀音假裝女朋友回去應付長輩，反正他相親也是在挑一個合適的對象，躲避和陶家聯姻而已。
餘序還在考慮要不要這麽做，太奶忽然生病住進醫院，他跟太奶最親，忙著照顧老人，學校和醫院兩頭跑，半個月沒去咖啡店，期間唐雀音主動來醫院看望過一次，太奶對她的印象挺好。
餘序對她談不上喜歡，但也不反感，至少是勝於那群環肥燕瘦的相親對象的，如果“在一起”，還能讓家裏出面幫她解決債務，算是雙贏。
太奶康覆後他回去工作，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柏辰浩張羅著幫他計劃表白，約好了餐廳，還預定了幾千朵玫瑰，自作主張將日期選在七夕那天晚上，時間上臨近八月末。
結果七夕那天中午，唐雀音和聞斯卓在一起了。
餘序無語得不知道說什麽好。
這背後的彎彎繞繞他隨便一問就知道，聞斯卓為了針對他接近唐雀音，唐雀音為了錢和聞斯卓在一起，並對外構造自己喜歡她的假象。
餘序從來沒想過，自己會被人這麽利用，還是平常不顯山不露水，看起來溫婉無害的唐雀音。
表白的事情泡湯了，柏辰浩心疼他的幾千朵玫瑰，給餘序打電話，說要給他介紹個別的女生表白，湊合著帶回去應付家長。
餘序是在家裏花園接的電話，薅禿了那朵可憐的月季花，“滾，我現在看見女的就煩。”
這話被餘小姐聽見，以為他相親一直遇不到合眼的女生，是因為根本就不喜歡女生。
過於開明的母親大人發了條朋友圈，問有沒有合適的男生能給自己兒子介紹。
她曾經的導師將自己單身的學生介紹了來。
所以那天中午，以為又是一場和往常一樣無聊相親的小餘同學，始料未及地見到了同為男性的陳教授。
-
一陣晚風吹過，卷著樹林沙沙作響。
唐雀音淚如雨下，“所以……我徹底錯過了，是麽？”
“是。”餘序說。
唐雀音不甘心地哭著追問，“真的一點機會都沒有了麽？”
餘序下意識轉頭看向停在不遠處的邁巴赫，這個角度只能看見陳西庭搭在車窗邊的那只手，修長如玉，清晰分明。
他不由得想到相親那天，他第一次見到陳西庭時，清冷俊美的年輕人走到桌對面，朝他伸出右手，聲音禮貌而溫文地開場：
“您好，陳西庭。”
那時候自己在想什麽呢？
在想好漂亮的手，在想這人是男的女的，同時他聽見心底有一個聲音在說：
我一定會和這個人發生點什麽。
“沒有。”餘序的語氣不容置喙，拿著手機站起身，“到此為止吧，我們的事。”
唐雀音捂住臉，泣不成聲。
餘序沒再多看她一眼，走到邁巴赫的駕駛位邊，看見陳西庭在玩數獨游戲。
見他過來，陳西庭關了手機，問他：“送你回去？”
“你先回去吧。”餘序說：“我自己走回去。”
陳西庭擡眸望向他，清邃的黑眸裏藏著一抹他沒看懂的情緒。
但陳西庭沒說什麽，收回手啟動車輛，“行。”
車窗漸漸升起，目送陳西庭開車走後，餘序沿著情人湖的小路往教職工宿舍區方向走。
湖邊很安靜，餘序想到了很多事。
他因下雨搭了陳西庭的車，兩人等待交警處理車禍時，在雨中撐一把傘。
在陳西庭家裏過夜，用錯了浴室，裹著浴巾被他撞見。
陳西庭在辦公室裏給他塗過敏藥，被推門而入的老教授誤會。
一起拍照片時，陳西庭拽住的項圈鎖鏈，以及按在他身上的那只手。
想到賽車那晚，他環在自己腰間的手臂，想到他意亂情迷時，抵在自己頸窩裏的額頭，撲灑而下的喘息和低吟。
全是和陳西庭相處的點點滴滴。
他發現自己遇到了很多選項，但在答案出現之後，其他選項連幹擾項都不算。
而今晚唐雀音的問話，讓他發現答案具有唯一性。
如果不是陳西庭，那麽也不會是別人。
沁涼的晚風撲面，裹挾著秋夜的絲絲寒意，仿佛有一縷穿透衣衫，拂在心口。
他意識到自己穿著的是陳西庭的衣服，心臟忽然有一種難以形容的悸動感，有什麽東西，緩慢而又清晰地蔓延而出。
餘序停住腳步，站在原地。
情人湖的晚風貫穿心臟，少年心動生根發芽。
-
回到屬於陳西庭的教職工宿舍，推門而入後，餘序再次嗅到清冽好聞的茶葉香。
他沒開燈，靜靜站了一會兒，才開了衛生間的燈去洗漱。
這一晚上他又沒睡好，枕頭上，被子上，到處都是陳西庭身上的茶葉香。
做了一晚上的連綿春/夢，尺度一次比一次大。
最後他從夢中驚醒，坐起來時發現已經天光大亮。
理智漸漸回籠，腦海中他強迫陳西庭的一幕依然清晰。
他把掌心貼在自己胸口，感受到自己心臟超出尋常的跳動。
一個讓人驚懼的念頭冒出來：
woc，我不會真彎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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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日六失敗[爆哭][爆哭]明天繼續！！
【上章兩人談話的位置被我改成了去餐桌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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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雀音眼裏的驚喜漸漸熄滅, 淚水溢得更多了, “那為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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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點多多少少影響到了家裏人, 聯姻看似是必選項, 實則他堅決不肯娶陶夏檸，爺爺也不會硬逼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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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雀音很明顯受了驚嚇，但又沒哭，小聲而又鎮定地向他道了聲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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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件事不過是他良好教養下的舉手之勞，唐雀音卻記在了心上，一直找機會想要答謝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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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幾個月中，餘序逐漸了解到她的家庭情況，酗酒好賭欠下巨債的爸，雙腿殘疾精神不正常的媽，以及輟學打工供她讀書的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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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序這時才知道，唐雀音原本叫招弟，現在的名字是她考上大學後自己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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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妹倆談起這些時絲毫沒有賣慘的意思，兩人也一直很努力積極的打工和學習，還會打包店裏剩下的餐品去餵公園裏的流浪貓狗。
餘序心裏卻很難不生出同情之意，網絡上被人用來調侃博憐憫的段子，真實地發生在兩個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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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餘序因為課業的緣故，晚上留宿學校宿舍的次數多了些，打車時會捎上她。
學校裏因此傳出些風言風語，傳著傳著就傳進了聞斯卓的耳朵裏。
那個小網紅在唐雀音這裏頻頻碰壁後，竟然找了社會上的朋友來店裏碰瓷，想要從唐雀音這裏找回來一點面子。
餘序和其他幾個店員看不過去，爭執間他被碎玻璃劃傷了手腕，唐雀音跟著他去醫院包紮，這件事不知道怎麽被聞斯卓知道了，誤會了他和唐雀音的關系，背地裏接近唐雀音。
過了幾天，他受傷的事被之前的一個相親對象知道了，那女生對他很有好感，大張旗鼓地跑來店裏關心他，排場擺得很足，像是正牌女友。
餘序煩得很，讓柏辰浩來把人弄走。
柏辰浩第一次見到唐雀音，對這種幹凈溫婉、沒有什麽攻擊性的女生讚口不絕，得知餘序苦於相親時，給他出主意，讓他找唐雀音假裝女朋友回去應付長輩，反正他相親也是在挑一個合適的對象，躲避和陶家聯姻而已。
餘序還在考慮要不要這麽做，太奶忽然生病住進醫院，他跟太奶最親，忙著照顧老人，學校和醫院兩頭跑，半個月沒去咖啡店，期間唐雀音主動來醫院看望過一次，太奶對她的印象挺好。
餘序對她談不上喜歡，但也不反感，至少是勝於那群環肥燕瘦的相親對象的，如果“在一起”，還能讓家裏出面幫她解決債務，算是雙贏。
太奶康覆後他回去工作，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柏辰浩張羅著幫他計劃表白，約好了餐廳，還預定了幾千朵玫瑰，自作主張將日期選在七夕那天晚上，時間上臨近八月末。
結果七夕那天中午，唐雀音和聞斯卓在一起了。
餘序無語得不知道說什麽好。
這背後的彎彎繞繞他隨便一問就知道，聞斯卓為了針對他接近唐雀音，唐雀音為了錢和聞斯卓在一起，並對外構造自己喜歡她的假象。
餘序從來沒想過，自己會被人這麽利用，還是平常不顯山不露水，看起來溫婉無害的唐雀音。
表白的事情泡湯了，柏辰浩心疼他的幾千朵玫瑰，給餘序打電話，說要給他介紹個別的女生表白，湊合著帶回去應付家長。
餘序是在家裏花園接的電話，薅禿了那朵可憐的月季花，“滾，我現在看見女的就煩。”
這話被餘小姐聽見，以為他相親一直遇不到合眼的女生，是因為根本就不喜歡女生。
過於開明的母親大人發了條朋友圈，問有沒有合適的男生能給自己兒子介紹。
她曾經的導師將自己單身的學生介紹了來。
所以那天中午，以為又是一場和往常一樣無聊相親的小餘同學，始料未及地見到了同為男性的陳教授。
-
一陣晚風吹過，卷著樹林沙沙作響。
唐雀音淚如雨下，“所以……我徹底錯過了，是麽？”
“是。”餘序說。
唐雀音不甘心地哭著追問，“真的一點機會都沒有了麽？”
餘序下意識轉頭看向停在不遠處的邁巴赫，這個角度只能看見陳西庭搭在車窗邊的那只手，修長如玉，清晰分明。
他不由得想到相親那天，他第一次見到陳西庭時，清冷俊美的年輕人走到桌對面，朝他伸出右手，聲音禮貌而溫文地開場：
“您好，陳西庭。”
那時候自己在想什麽呢？
在想好漂亮的手，在想這人是男的女的，同時他聽見心底有一個聲音在說：
我一定會和這個人發生點什麽。
“沒有。”餘序的語氣不容置喙，拿著手機站起身，“到此為止吧，我們的事。”
唐雀音捂住臉，泣不成聲。
餘序沒再多看她一眼，走到邁巴赫的駕駛位邊，看見陳西庭在玩數獨游戲。
見他過來，陳西庭關了手機，問他：“送你回去？”
“你先回去吧。”餘序說：“我自己走回去。”
陳西庭擡眸望向他，清邃的黑眸裏藏著一抹他沒看懂的情緒。
但陳西庭沒說什麽，收回手啟動車輛，“行。”
車窗漸漸升起，目送陳西庭開車走後，餘序沿著情人湖的小路往教職工宿舍區方向走。
湖邊很安靜，餘序想到了很多事。
他因下雨搭了陳西庭的車，兩人等待交警處理車禍時，在雨中撐一把傘。
在陳西庭家裏過夜，用錯了浴室，裹著浴巾被他撞見。
陳西庭在辦公室裏給他塗過敏藥，被推門而入的老教授誤會。
一起拍照片時，陳西庭拽住的項圈鎖鏈，以及按在他身上的那只手。
想到賽車那晚，他環在自己腰間的手臂，想到他意亂情迷時，抵在自己頸窩裏的額頭，撲灑而下的喘息和低吟。
全是和陳西庭相處的點點滴滴。
他發現自己遇到了很多選項，但在答案出現之後，其他選項連幹擾項都不算。
而今晚唐雀音的問話，讓他發現答案具有唯一性。
如果不是陳西庭，那麽也不會是別人。
沁涼的晚風撲面，裹挾著秋夜的絲絲寒意，仿佛有一縷穿透衣衫，拂在心口。
他意識到自己穿著的是陳西庭的衣服，心臟忽然有一種難以形容的悸動感，有什麽東西，緩慢而又清晰地蔓延而出。
餘序停住腳步，站在原地。
情人湖的晚風貫穿心臟，少年心動生根發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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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屬於陳西庭的教職工宿舍，推門而入後，餘序再次嗅到清冽好聞的茶葉香。
他沒開燈，靜靜站了一會兒，才開了衛生間的燈去洗漱。
這一晚上他又沒睡好，枕頭上，被子上，到處都是陳西庭身上的茶葉香。
做了一晚上的連綿春/夢，尺度一次比一次大。
最後他從夢中驚醒，坐起來時發現已經天光大亮。
理智漸漸回籠，腦海中他強迫陳西庭的一幕依然清晰。
他把掌心貼在自己胸口，感受到自己心臟超出尋常的跳動。
一個讓人驚懼的念頭冒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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