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輿論 你們倆誰幹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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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輿論 你們倆誰幹誰啊？
陳西庭回家後先洗了個澡。
吃飯時他斷斷續續地喝了兩杯酒, 在車上暈乎乎的酒意剛好漫上來。
睡了一覺又洗完澡，此時清醒了不少，擦著頭發走出浴室。
邊牧叼著毛梳過來，圍著他興奮地上竄下跳。
陳西庭放下毛巾, 從狗嘴裏拿出梳子, 盤腿坐到地毯上一招手，狗狗立即乖乖趴到他腿邊讓他給自己梳毛。
這是一天之內為數不多的“親子時光”。
入秋後, 狗狗掉的毛少了一些, 但仍然梳下來一大團, 還蹭了他一睡衣。
陳西庭忽然就想到了某個狗毛過敏的大學生。
搓了搓狗頭，他起身拿來手機給餘序發消息：【到學校了麽？】
等待回覆的間隙, 他給自己接了一杯水, 順手點進朋友圈, 意外地看見一張照片, 拍的是游艇上看見的日落風光。
來自兩分鐘前的餘序，還配了一個“撅嘴”的小表情。
他什麽時候拍的照片？這個撅嘴……是什麽意思？
過了一會兒, 餘序回覆來一個簡短得不能再簡短的【嗯】。
陳西庭將喝完的水杯放到島臺上，靠在島臺邊沿單手打字：【生氣了？】
餘序：【沒有】
陳西庭不太信, 但回覆：【沒有就好】
餘序沒有再發消息, 陳西庭也收了手機去睡覺。
這一覺睡得不太好，半夜從夢中醒來，他看著窗簾縫隙間漏入的微光, 夢裏的場景還在腦海中回放, 一時間沒有回過神。
夢裏的餘序問他要不要和他談個戀愛，場景卻不是游艇和海面。
而是浴室裏和燈光下。
關於那件事，他本來只朦朧記得少年鋒利的面部輪廓，落在肩膀上的熾熱呼吸, 某個時刻他抵在他的頸側，額頭觸碰到他跳動的脈搏……
剛剛在夢中，又把混亂的那一夜上演了一遍，和那夜不同，這一次的一切畫面和感受都那麽清楚，還附帶了餘序認真的告白。
“……”
陳西庭掀開被子，沈默了一會兒，下床去浴室洗澡。
第二天又忙得腳不沾地，除了陳西庭自己的工作任務外，還要幫忙給系裏的幾個研究生指點畢業論文。
臨近中午時，同行評議那邊讓補充一份材料，材料在他辦公室，距離這個教室有點遠，他還走不開。
只能找個人來送。
繼昨晚之後，陳西庭第二次給餘序發去消息，讓他幫忙送材料。
餘序很快回覆：【你沒別的學生了？】
陳西庭：【你比較順眼】
餘序：【你是不是沒看學校論壇】
【不知道現在要和我避嫌麽？】
陳西庭看見這話，切換到學校論壇，一眼看到熱門的第一條匿名貼子：
「物理系的餘序，競賽安檢查出作弊設備卻能繼續考試，真的不是關系戶嗎？」
點進去後貼主放了兩張照片，一張是昨天傍晚他和餘序在停車場一起上車，離開學校。
一張是昨晚餘序獨自將車停在停車場後，獨自關門下車。
「照片上這位年輕教授有不認識的麽？數學系的陳西庭教授，想了解他的直接去百度搜一下」
「這學期陳教授給物理系上專業課，單單和餘序走得很近，試問誰家學生會和教授大晚上單獨出去？」
「然後餘序一個人將車開回來，這關系很明顯不一般吧？」
「眾所周知餘序家庭貧困，一直在兼職賺生活費，自從這學期陳教授任課後，他就沒有再出去兼職了」
「這次競賽檢查出作弊設備，竟然還能繼續進去考試，走的誰的關系還用說麽？」
這條帖子下面跟了上千條評論，說什麽的都有，整體上大概率是被有心人帶的節奏，徹底將餘序和陳西庭之間存在不正當關系給坐實了。
陳西庭：“……”
他們之間竟然有不正當關系，他怎麽不知道？
還有餘序很窮的這個謠言到底是誰傳出來的？他走關系幫他作弊？餘序和校長的關系好像比他硬吧……
有一點離譜，不過避嫌自然用不上，本來也不是真的，
陳西庭回覆餘序：【我們有不正當關系？】
餘序：【沒有】
陳西庭：【那為什麽要避嫌？】
餘序：【就是沒有才需要避嫌啊】
【無語.jpg】
陳西庭：【你想跟我避嫌？】
餘序：【我無所謂啊】
【主要是怕影響你的事業，陳教授】
陳西庭莫名覺得他在陰陽怪氣，唇角微勾：【你不給我送材料，才會影響我的事業】
餘序：【無語.jpg】
十五分鐘後，餘序將材料送了過來，冷漠地發消息讓陳西庭下樓拿。
陳西庭下樓，遠遠便看見樹蔭下那道頎長挺拔的身影，周身仿佛散發著“老子很酷，生人勿近”的氣息。
陳西庭走過去後，餘序將裝在文件袋裏的材料遞來，冷著俊臉一句話沒說。
陳西庭接過來，不緊不慢地開口，“不是說沒生氣嗎？”
餘序掀起眼皮睇他一眼，雙手插兜偏頭看向樹幹，“我就是不爽而已。”
“不爽什麽？”
“你答應和徐葉枳接觸，卻拒絕我。”
陳西庭有點想笑，溫聲解釋道：“我說的是考慮，不是拒絕，對她也是考慮，不是答應。”
“沒有立即答應就是拒絕。”餘序瞪他，“再說你考慮完不是拒絕她了嗎？”
陳西庭不疾不徐地道：“我都拒絕她了，你還不爽什麽？”
餘序別開視線，薄唇動了動，想說什麽又沒說。
陳西庭細長漂亮的眉眼微彎，“不爽我沒有答應你？”
“你愛答應不答應。”餘序嗤了聲，轉身走了，“我回去了，你忙吧。”
陳西庭看著他的背影，不疾不徐地問：“網上傳的謠言你打算怎麽辦？”
餘序頭也不回，聲音冷拽，“不用你管。”
他既然這麽說了，陳西庭便當他有解決的能力，不再過問，帶著材料返回教室繼續忙碌。
今天要加班，五點多吃完晚飯後，他回到教職工宿舍暫時休息，收到朋友的消息：
【庭兒，我聽說你在學校裏包養了一個男大學生？】
【你什麽時候改喜歡男的了？】
【那學生我看著長得真不錯，跟明星一樣，你喜歡這樣的啊？】
【眼光真不錯啊哈哈哈哈】
陳西庭：【……】
怎麽都傳到蘇城去了……
他回覆：【你怎麽知道的？】
朋友轉發過來一個營銷號發的視頻：【吶，這說的不是你麽？】
陳西庭點進去，只是將論壇裏的內容做成了視頻，倒沒別的東西。
和朋友簡單解釋了下是誤會，朋友順勢關心起他的工作生活和感情問題，計劃著過段時間來京州找他玩玩。
聊到一半，母親江雁回的電話打了進來。
陳西庭下意識認為是母親也刷到了那條視頻，打電話來問他怎麽回事兒。
腦子裏一秒想好應對方法，他滑到接通，“媽。”
“西庭。”
江雁回冷靜的聲音從手機裏傳出，“你和徐葉枳相處得怎麽樣了？”
陳西庭實話實說，將自己明確拒絕她的事情告訴母親。
“你拒絕她了？”江雁回的語氣稍稍有點驚訝，“那乾源為什麽主動聯系我們，表達合作意向？”
陳西庭微怔，“乾源主動提出合作？”
“對呀。”江雁回說：“昨天主動聯系的，今天初步溝通，定好了明天來蘇城實地考察，我以為是徐葉枳幫忙呢。”
“昨天什麽時候聯系的？”陳西庭問。
“昨天下午三點，怎麽了？”
下午三點？
陳西庭看向窗外的夕陽光景，校園錯落的樓房被渡了層金光，是和海面上截然不同的風景。
所以昨天，餘序在找他之前就確定了合作事宜，這條不是餘序找他假扮情侶的條件？
陳西庭垂眸撥弄了下窗臺上的綠蘿，嗓音沈靜：“媽，有件事情我想跟你說一下。”
……
餘序今天下午的事情也不少，給陳西庭送完材料就折去實驗室上課。
“作弊”的事在論壇上持續發酵，發展成他被教授包養，所以有恃無恐、為所欲為。
還隱隱有往校外網絡上發展的趨勢，不管從哪個角度看，這都是徹徹底底的負面新聞。
走在路上對他矚目和討論的人都比以前多了，餘序卻跟沒事人一樣，該上課上課，該自習自習，該做實驗做實驗。
何謙堂本來挺著急的，上著課還在論壇上和人辯論，催著餘序去解釋，但餘序淡定得仿佛與風暴中心毫無瓜葛，堅信清者自清一樣，根本沒當回事兒。
何謙堂被他感染也不急了，並暗暗期待起這群見風使舵的網友被打臉的時候。
他們根本不了解餘序就胡說八道，先不說餘序根本不喜歡男的，就算喜歡男的，也肯定是他包養別人。
誰要是提出包養餘序，他能把對方大牙打飛，二牙掛在上邊悠蕩兒。
但何謙堂沒想到，但凡跟餘序接觸過就不可能信的事，老四竟然信了。
他和餘序吃完晚飯回到宿舍，老四正在陽臺上掛衣服，探回頭好奇地道：“你們回來了啊，阿序你真被陳教授包養了啊？我說你怎麽總跟陳教授出去過夜呢。”
餘序一手放下包，一手開了桌上的游戲本電腦，沒理他。
何謙堂想阻止老四繼續說下去，沒等他說話，老四就繼續道：“陳教授每個月給你多少錢啊？你這些設備不會也是他給你買的吧？”
餘序的電子設備 和相關產品全是頂級配置，拿去參加專業電競比賽都綽綽有餘，一個外置音響要十幾萬，舍友們別提多羨慕了。
餘序站在桌邊，單手輸入密碼進入電腦桌面，語氣輕諷：“怎麽，你也想被包養？”
“這我可不想，同性戀哎，之前都不知道你是同性戀呢，跟男的睡覺是什麽感覺？”
“阿序不是同性戀吧？”何謙堂開口圓場道：“肯定是有什麽誤會，老四你別說了。”
“這有什麽不能說的？”老四一臉無所謂，繼續自顧自地說道：“他之前不是還看同性戀的片子麽？這樣也挺好的，有人給他錢花，不用打工賺錢也不用努力讀書了，是吧阿序？”
餘序拿過手機同意微信在電腦上登陸，沒理這話，何謙堂見狀用開玩笑的語氣道：“老四，你不會是羨慕了吧？”
“啊？”老四頓時面露嫌棄，“我羨慕什麽？我又不是同性戀啊，同性戀多惡心，不過要是有富婆願意包養我，我還是會考慮的。”
餘序放下手機，走到陽臺邊推開衛生間的門，開了水龍頭，在嘩嘩水聲中神色如常地洗手，仿佛全然沒聽到老四的話。
老四見他這個反應，感覺一口氣堵在胸口不上不下的。
為什麽，為什麽在他看來如此丟人的事情，餘序卻沒有一絲窘迫，還是這種目中無人高高在上的樣子。
為什麽事情鬧得這麽大了，他被指責、被群嘲、被詆毀，卻能夠完全不在乎？
老四露出一個笑容，狀似好奇地問：“話說你們倆誰幹誰啊？你是自願的麽？還是他拿錢和前程逼迫你的啊？”
何謙堂看看他，又看看餘序，感覺哪裏不太對勁，老四今天怎麽跟瘋了一樣？
老四繼續道：“陳教授看著是個溫潤有禮的正經人，沒想到竟然是個同性戀，還包養自己的學生亂搞，嘖嘖，這要是傳出去……”
“砰！”
餘序拉開半敞的衛生間門，摔在墻上發出重響。
何謙堂冷不丁嚇得一哆嗦，下一秒看見餘序攜著一身冰冷的戾氣走出來，按住老四的臉一把將他推進陽臺裏，那力道大得驚人，老四直接被他按著腦袋撞在陽臺玻璃上，“咚！”地悶響一聲。
餘序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卻充滿壓迫感，老四一米八的男人在他手下宛如一個小羊羔，腦袋被按在玻璃上，扭著上半身朝他揮拳。
“哢嚓”一道骨裂聲，老四緊跟著爆發出淒厲慘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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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餘序：說我可以，說我老師（婆）不行。
作者：打完舍友可就要退寢了哎，退寢了能去哪裏住呢[壞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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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西庭回家後先洗了個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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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牧叼著毛梳過來，圍著他興奮地上竄下跳。
陳西庭放下毛巾, 從狗嘴裏拿出梳子, 盤腿坐到地毯上一招手，狗狗立即乖乖趴到他腿邊讓他給自己梳毛。
這是一天之內為數不多的“親子時光”。
入秋後, 狗狗掉的毛少了一些, 但仍然梳下來一大團, 還蹭了他一睡衣。
陳西庭忽然就想到了某個狗毛過敏的大學生。
搓了搓狗頭，他起身拿來手機給餘序發消息：【到學校了麽？】
等待回覆的間隙, 他給自己接了一杯水, 順手點進朋友圈, 意外地看見一張照片, 拍的是游艇上看見的日落風光。
來自兩分鐘前的餘序，還配了一個“撅嘴”的小表情。
他什麽時候拍的照片？這個撅嘴……是什麽意思？
過了一會兒, 餘序回覆來一個簡短得不能再簡短的【嗯】。
陳西庭將喝完的水杯放到島臺上，靠在島臺邊沿單手打字：【生氣了？】
餘序：【沒有】
陳西庭不太信, 但回覆：【沒有就好】
餘序沒有再發消息, 陳西庭也收了手機去睡覺。
這一覺睡得不太好，半夜從夢中醒來，他看著窗簾縫隙間漏入的微光, 夢裏的場景還在腦海中回放, 一時間沒有回過神。
夢裏的餘序問他要不要和他談個戀愛，場景卻不是游艇和海面。
而是浴室裏和燈光下。
關於那件事，他本來只朦朧記得少年鋒利的面部輪廓，落在肩膀上的熾熱呼吸, 某個時刻他抵在他的頸側，額頭觸碰到他跳動的脈搏……
剛剛在夢中，又把混亂的那一夜上演了一遍，和那夜不同，這一次的一切畫面和感受都那麽清楚，還附帶了餘序認真的告白。
“……”
陳西庭掀開被子，沈默了一會兒，下床去浴室洗澡。
第二天又忙得腳不沾地，除了陳西庭自己的工作任務外，還要幫忙給系裏的幾個研究生指點畢業論文。
臨近中午時，同行評議那邊讓補充一份材料，材料在他辦公室，距離這個教室有點遠，他還走不開。
只能找個人來送。
繼昨晚之後，陳西庭第二次給餘序發去消息，讓他幫忙送材料。
餘序很快回覆：【你沒別的學生了？】
陳西庭：【你比較順眼】
餘序：【你是不是沒看學校論壇】
【不知道現在要和我避嫌麽？】
陳西庭看見這話，切換到學校論壇，一眼看到熱門的第一條匿名貼子：
「物理系的餘序，競賽安檢查出作弊設備卻能繼續考試，真的不是關系戶嗎？」
點進去後貼主放了兩張照片，一張是昨天傍晚他和餘序在停車場一起上車，離開學校。
一張是昨晚餘序獨自將車停在停車場後，獨自關門下車。
「照片上這位年輕教授有不認識的麽？數學系的陳西庭教授，想了解他的直接去百度搜一下」
「這學期陳教授給物理系上專業課，單單和餘序走得很近，試問誰家學生會和教授大晚上單獨出去？」
「然後餘序一個人將車開回來，這關系很明顯不一般吧？」
「眾所周知餘序家庭貧困，一直在兼職賺生活費，自從這學期陳教授任課後，他就沒有再出去兼職了」
「這次競賽檢查出作弊設備，竟然還能繼續進去考試，走的誰的關系還用說麽？」
這條帖子下面跟了上千條評論，說什麽的都有，整體上大概率是被有心人帶的節奏，徹底將餘序和陳西庭之間存在不正當關系給坐實了。
陳西庭：“……”
他們之間竟然有不正當關系，他怎麽不知道？
還有餘序很窮的這個謠言到底是誰傳出來的？他走關系幫他作弊？餘序和校長的關系好像比他硬吧……
有一點離譜，不過避嫌自然用不上，本來也不是真的，
陳西庭回覆餘序：【我們有不正當關系？】
餘序：【沒有】
陳西庭：【那為什麽要避嫌？】
餘序：【就是沒有才需要避嫌啊】
【無語.jpg】
陳西庭：【你想跟我避嫌？】
餘序：【我無所謂啊】
【主要是怕影響你的事業，陳教授】
陳西庭莫名覺得他在陰陽怪氣，唇角微勾：【你不給我送材料，才會影響我的事業】
餘序：【無語.jpg】
十五分鐘後，餘序將材料送了過來，冷漠地發消息讓陳西庭下樓拿。
陳西庭下樓，遠遠便看見樹蔭下那道頎長挺拔的身影，周身仿佛散發著“老子很酷，生人勿近”的氣息。
陳西庭走過去後，餘序將裝在文件袋裏的材料遞來，冷著俊臉一句話沒說。
陳西庭接過來，不緊不慢地開口，“不是說沒生氣嗎？”
餘序掀起眼皮睇他一眼，雙手插兜偏頭看向樹幹，“我就是不爽而已。”
“不爽什麽？”
“你答應和徐葉枳接觸，卻拒絕我。”
陳西庭有點想笑，溫聲解釋道：“我說的是考慮，不是拒絕，對她也是考慮，不是答應。”
“沒有立即答應就是拒絕。”餘序瞪他，“再說你考慮完不是拒絕她了嗎？”
陳西庭不疾不徐地道：“我都拒絕她了，你還不爽什麽？”
餘序別開視線，薄唇動了動，想說什麽又沒說。
陳西庭細長漂亮的眉眼微彎，“不爽我沒有答應你？”
“你愛答應不答應。”餘序嗤了聲，轉身走了，“我回去了，你忙吧。”
陳西庭看著他的背影，不疾不徐地問：“網上傳的謠言你打算怎麽辦？”
餘序頭也不回，聲音冷拽，“不用你管。”
他既然這麽說了，陳西庭便當他有解決的能力，不再過問，帶著材料返回教室繼續忙碌。
今天要加班，五點多吃完晚飯後，他回到教職工宿舍暫時休息，收到朋友的消息：
【庭兒，我聽說你在學校裏包養了一個男大學生？】
【你什麽時候改喜歡男的了？】
【那學生我看著長得真不錯，跟明星一樣，你喜歡這樣的啊？】
【眼光真不錯啊哈哈哈哈】
陳西庭：【……】
怎麽都傳到蘇城去了……
他回覆：【你怎麽知道的？】
朋友轉發過來一個營銷號發的視頻：【吶，這說的不是你麽？】
陳西庭點進去，只是將論壇裏的內容做成了視頻，倒沒別的東西。
和朋友簡單解釋了下是誤會，朋友順勢關心起他的工作生活和感情問題，計劃著過段時間來京州找他玩玩。
聊到一半，母親江雁回的電話打了進來。
陳西庭下意識認為是母親也刷到了那條視頻，打電話來問他怎麽回事兒。
腦子裏一秒想好應對方法，他滑到接通，“媽。”
“西庭。”
江雁回冷靜的聲音從手機裏傳出，“你和徐葉枳相處得怎麽樣了？”
陳西庭實話實說，將自己明確拒絕她的事情告訴母親。
“你拒絕她了？”江雁回的語氣稍稍有點驚訝，“那乾源為什麽主動聯系我們，表達合作意向？”
陳西庭微怔，“乾源主動提出合作？”
“對呀。”江雁回說：“昨天主動聯系的，今天初步溝通，定好了明天來蘇城實地考察，我以為是徐葉枳幫忙呢。”
“昨天什麽時候聯系的？”陳西庭問。
“昨天下午三點，怎麽了？”
下午三點？
陳西庭看向窗外的夕陽光景，校園錯落的樓房被渡了層金光，是和海面上截然不同的風景。
所以昨天，餘序在找他之前就確定了合作事宜，這條不是餘序找他假扮情侶的條件？
陳西庭垂眸撥弄了下窗臺上的綠蘿，嗓音沈靜：“媽，有件事情我想跟你說一下。”
……
餘序今天下午的事情也不少，給陳西庭送完材料就折去實驗室上課。
“作弊”的事在論壇上持續發酵，發展成他被教授包養，所以有恃無恐、為所欲為。
還隱隱有往校外網絡上發展的趨勢，不管從哪個角度看，這都是徹徹底底的負面新聞。
走在路上對他矚目和討論的人都比以前多了，餘序卻跟沒事人一樣，該上課上課，該自習自習，該做實驗做實驗。
何謙堂本來挺著急的，上著課還在論壇上和人辯論，催著餘序去解釋，但餘序淡定得仿佛與風暴中心毫無瓜葛，堅信清者自清一樣，根本沒當回事兒。
何謙堂被他感染也不急了，並暗暗期待起這群見風使舵的網友被打臉的時候。
他們根本不了解餘序就胡說八道，先不說餘序根本不喜歡男的，就算喜歡男的，也肯定是他包養別人。
誰要是提出包養餘序，他能把對方大牙打飛，二牙掛在上邊悠蕩兒。
但何謙堂沒想到，但凡跟餘序接觸過就不可能信的事，老四竟然信了。
他和餘序吃完晚飯回到宿舍，老四正在陽臺上掛衣服，探回頭好奇地道：“你們回來了啊，阿序你真被陳教授包養了啊？我說你怎麽總跟陳教授出去過夜呢。”
餘序一手放下包，一手開了桌上的游戲本電腦，沒理他。
何謙堂想阻止老四繼續說下去，沒等他說話，老四就繼續道：“陳教授每個月給你多少錢啊？你這些設備不會也是他給你買的吧？”
餘序的電子設備 和相關產品全是頂級配置，拿去參加專業電競比賽都綽綽有餘，一個外置音響要十幾萬，舍友們別提多羨慕了。
餘序站在桌邊，單手輸入密碼進入電腦桌面，語氣輕諷：“怎麽，你也想被包養？”
“這我可不想，同性戀哎，之前都不知道你是同性戀呢，跟男的睡覺是什麽感覺？”
“阿序不是同性戀吧？”何謙堂開口圓場道：“肯定是有什麽誤會，老四你別說了。”
“這有什麽不能說的？”老四一臉無所謂，繼續自顧自地說道：“他之前不是還看同性戀的片子麽？這樣也挺好的，有人給他錢花，不用打工賺錢也不用努力讀書了，是吧阿序？”
餘序拿過手機同意微信在電腦上登陸，沒理這話，何謙堂見狀用開玩笑的語氣道：“老四，你不會是羨慕了吧？”
“啊？”老四頓時面露嫌棄，“我羨慕什麽？我又不是同性戀啊，同性戀多惡心，不過要是有富婆願意包養我，我還是會考慮的。”
餘序放下手機，走到陽臺邊推開衛生間的門，開了水龍頭，在嘩嘩水聲中神色如常地洗手，仿佛全然沒聽到老四的話。
老四見他這個反應，感覺一口氣堵在胸口不上不下的。
為什麽，為什麽在他看來如此丟人的事情，餘序卻沒有一絲窘迫，還是這種目中無人高高在上的樣子。
為什麽事情鬧得這麽大了，他被指責、被群嘲、被詆毀，卻能夠完全不在乎？
老四露出一個笑容，狀似好奇地問：“話說你們倆誰幹誰啊？你是自願的麽？還是他拿錢和前程逼迫你的啊？”
何謙堂看看他，又看看餘序，感覺哪裏不太對勁，老四今天怎麽跟瘋了一樣？
老四繼續道：“陳教授看著是個溫潤有禮的正經人，沒想到竟然是個同性戀，還包養自己的學生亂搞，嘖嘖，這要是傳出去……”
“砰！”
餘序拉開半敞的衛生間門，摔在墻上發出重響。
何謙堂冷不丁嚇得一哆嗦，下一秒看見餘序攜著一身冰冷的戾氣走出來，按住老四的臉一把將他推進陽臺裏，那力道大得驚人，老四直接被他按著腦袋撞在陽臺玻璃上，“咚！”地悶響一聲。
餘序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卻充滿壓迫感，老四一米八的男人在他手下宛如一個小羊羔，腦袋被按在玻璃上，扭著上半身朝他揮拳。
“哢嚓”一道骨裂聲，老四緊跟著爆發出淒厲慘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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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餘序：說我可以，說我老師（婆）不行。
作者：打完舍友可就要退寢了哎，退寢了能去哪裏住呢[壞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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