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游艇 陳教授，你好難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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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游艇 陳教授，你好難搞啊。
陳西庭的大腦宛如被黑客攻擊後程序過載, 罕見地卡滯住了。
“你要不要跟我談個戀愛……”
“跟我談個戀愛……”
“談個戀愛……”
“戀愛……”
他以為餘序是找自己幫忙解決作弊的事情，沒想到聽到這句“要不要跟我談個戀愛”，反轉得猝不及防，能解開覆雜數學猜想的大腦也一時間難以反應。
餘序找他談戀愛？
不是他耳朵出問題了, 就是餘序腦子出問題了。
陳西庭緩了兩秒, 鎮定地開口：“你要是想賄賂老師……倒也不用出賣色相。”
又是游艇出海，又是國宴菜, 怎麽不帶他上太空溜一圈。
餘序不解, “你剛剛就在說我賄賂你, 我為什麽要賄賂你？”
海上的夕陽光芒毫無遮擋，穿透游艇的玻璃, 落在少年濃墨重彩的眉眼間, 將他的黑眸映得清邃明亮, 裏面寫滿坦坦蕩蕩的疑惑。
陳西庭由此確定他找自己不是因為作弊, 於是直接問道：“你沒作弊？”
“你是指這個啊。”餘序反應過來，驀地笑了下, “有別的原因，你別管。”
陳西庭點頭, “那你為什麽要跟我談戀愛？”
餘序摸了摸鼻子, 也覺得有些離譜，“我媽為了阻止爺爺和陶家聯姻，說我是同性戀, 所以我現在需要一個同性對象回家見爺爺。”
原來是想要一個假對象, 不是真想和他談戀愛，陳西庭在心裏松了口氣，“你不是有女朋友嗎？”
餘序擡眼看他，疑惑的聲音高了一個度, “我什麽時候有女朋友了？”
陳西庭斟酌一秒，“我早上看見的那個女孩是？”
餘序臉色變得古怪：“……她是我媽。”
陳西庭聽見這話，臉色也有點古怪，“……她看著才二十出頭。”
“她心態好顯年輕吧，18歲就把我生下來了。”餘序撇撇嘴，“可能是把腦子連帶著給了我，這麽多年一直覺得自己18歲。”
陳西庭有些不可思議，“那你……520發母親的照片？”
520不是“情人節”麽。
餘序回想了下，腦門上冒出黑線：“那天是她的生日……”
“……”
陳西庭拿起筷子，“先吃飯吧。”
“你先別吃。”餘序把筷子從他手中抽走，“你答不答應啊？”
陳西庭收回手，指節虛虛地撐住臉頰，好整以暇地看著他：“只是假扮對象？”
“不然呢？我又不是真喜歡男的。”
“那我有什麽好處？”陳西庭拿過高腳杯，淺淺嘗了一下裏面的紅酒，“總不能白白給你幫忙吧？”
餘序表情認真了幾分，“你有什麽想要的嗎？”
“我想要……”陳西庭眼尾勾起笑意，“長生不老。”
“滾。”
“那當皇帝吧。”
餘序盛了一碗金湯佛跳墻，和筷子一起放到他面前，微笑：“請用飯把你的嘴堵上，謝謝。”
陳西庭也不和他客氣，用筷子挑起一塊鮑魚送入口中，口感鮮香滑嫩，比他之前吃過的都要好吃不少。
陳西庭慢條斯理地嚼完咽下，問：“這是哪個店做的？”
“是不是比你家裏的好吃？”餘序自己也盛了一碗，又將一碟龍井蝦仁拿到陳西庭面前，“都是我家私廚做的，只有跟著我才能吃到哦。”
他的語氣裏隱隱帶了幾分驕傲，陳西庭有點想笑，“怎麽感覺你在孔雀開屏。”
孔雀開屏，一種雄性求偶行為。
餘序瞪他，“沒有。”
“有。”
“那你快答應我。”
陳西庭夾一塊蝦仁，“你沒別的男性朋友了？”
“陶夏檸見過你啊，再找別人不就露餡了？”
陳西庭今天忙了一天，此時確實餓了，不緊不慢地吃著，“原來是因為這個。”
“也不全是。”餘序用公筷給他布菜，語氣中肯，“你長得還行，跟我在一起比較有說服力。”
既然是有求於自己，陳西庭這個性子當然不會輕易就答應，故意拉長了語調，“長得還行？”
“長得帥長得帥！”餘序改口，“長得驚天地泣鬼神，霹靂無敵宇宙第一帥行了吧。”
陳西庭慢條斯理地喝了口酒，“就只有長得帥麽？”
餘序無語，“你是不是就想讓我誇你？”
陳西庭從容不迫地夾菜，語氣裏帶著玩味的笑意：“看不到我的優點，怎麽假扮情侶談戀愛？”
餘序想了想，直起上半身湊近，看著他的側臉認真問：“心眼壞透了算優點麽？”
陳西庭偏頭，對上少年熠熠藏笑的黑眸，莫名就笑了出來，細長的眉眼彎下，笑罵道：“滾蛋。”
他情緒鮮少外露，平常不怎麽笑，就算笑起來也只是淺淡地勾一點笑意。
這樣明顯的笑容餘序還是第一次看見，恍惚一瞬，不太自然地移開視線，不知道幹什麽似的拿起筷子，“嗯……吃飯吧。”
吃完飯，兩人到甲板上看風景。
太陽已經沒入海平面，只留一抹殘橙餘韻貼在深藍的天幕邊。
天高海闊，無邊無際，風大得驚人。
站在如此的天海之間，人類渺小得像一粒隨時會隨風飄走的塵埃，內心仿佛只剩下坦蕩和自由。
漸漸的，天色徹底暗下來，海面陷入一片漆黑，游艇上通明的燈光照亮船體卷起的浪花。
“什麽時候返航？”陳西庭問。
餘序懶散地背靠欄桿，手肘搭在上面，“你還沒答應我呢。”
陳西庭挑眉，“不答應就不回去了？”
餘序：“昂。”
“嘖。”陳西庭轉頭看向海面，小臂擱在欄桿上，無所謂地道：“那我們就在海上漂一輩子吧。”
餘序上半身向後仰，半探出船身去看他的正臉，“真不答應啊？”
陳西庭淡淡地道：“我好像沒有義務要幫你吧？”
“條件隨便你開。”
“拒絕。”
餘序調整姿勢，轉過去半趴在欄桿上，“我聽說你家裏想和乾源合作。”
陳西庭瞥他，“你倒是做了挺多功課。”
“乾源現在是我哥在管理，我隨便問了問。”餘序說：“反正我早晚都是要聯姻的，如果建立合作關系，你是一個非常不錯的聯姻對象。”
陳西庭望著浪花翻湧的海面，忽然想起來自己為什麽覺得餘序的媽媽眼熟了，他在梁院長的畢業生相冊裏面見過一次。
餘清澄，她曾經是梁院長的學生。
那天相親結束後，梁老頭說相親對象是之前的學生的孩子，所以梁老頭是知道她的背景的。
後來梁老頭見到餘序，對自己說“找個京州本地的有錢對象”。
原來指的不是徐葉枳，而是餘序。
陳西庭看著他的後腦勺，問：“你家裏同意你和男人在一起？”
“我媽同意就行了。”餘序偏過頭來，語氣隨意，“其他人愛同意不同意，反正看不順眼又不能真的弄死我。”
海風吹動著少年的頭發和衣袖，每一幀都是桀驁不馴的自由。
陳西庭收回視線，“我考慮考慮吧。”
“你要考慮多久？”
“要等我考慮好了。”
“總不能讓我一直等著你吧？”
陳西庭從容不迫，“不想等就去找別人。”
餘序一陣無言，嘆了口氣，“陳老師，你好難搞啊。”
陳西庭不為所動，雲淡風輕地說：“這不是小孩子過家家的游戲，餘序。”
上次在陶夏檸面前幫他，僅僅是演一次而已，但現在答應他假扮情侶，是要去見長輩的，長輩會當成真的，會考慮他們彼此適不適合做伴侶。
這不僅僅是兩個人的事，也不僅僅是餘序的長輩，他的父母也會知道，會有利益牽扯，就算告知父母只是假扮的，他們也不會接受兒子在外人眼裏是一個同性戀。
餘序年少輕狂，桀驁叛逆，但他不行，假的也不行。
餘序確實沒想這麽多，母親的教育理念就是不壓抑他的天性，家世又給予他充足的底氣，他基本上是想做什麽就去做。
不過陳西庭不願意，他也不會強求。
“行吧，我等你的答案。”餘序單手在欄桿上一撐，背對著大海坐上欄桿，“海上日出挺好看的，明早回去？”
陳西庭輕輕搖了下頭，“明天早上有別的事情，今晚想好好休息。”
“行。”餘序擡手招來等在一旁的服務生，讓他們準備返航。
因為陳西庭喝了酒，所以離港返程時繼續由餘序開車，開出去沒一會兒，陳西庭就抵著車窗睡著了。
路燈的光和間隙陰影不斷地在車廂內跳動，餘序能聽見發動機割開風的呼嘯聲，也能聽見陳西庭細微淺長的呼吸聲。
等紅燈時，餘序偏頭看了一眼，淡黃色淡路燈光線斜照下來，映得陳西庭纖長的睫羽根根可數。
畫面漸漸和混亂的那晚重疊，那晚他也是睡得這樣安靜。
接著畫面不受控制地切換到浴室裏面。
晃動的池水，濺濕的地面，皮膚上的紅痕，灼熱的喘息……
過去好幾天了，一切都那樣不真實，卻又清晰如昨。
他刻意在陳西庭面前回避這件事，偏偏自己想忘都忘不掉。
二十分鐘後，保時捷在陳西庭的海灣別墅門口停下，陳西庭絲毫沒有醒的跡象。
餘序熄了火，降下車窗，手腕搭在方向盤上，靜靜地等著。
別墅區內同樣安靜，偶爾從遠處傳來車輛聲。
餘序腦子裏一點也靜不下來，想著很多事。
他之前並沒有設想陳西庭會拒絕，陳西庭連徐葉枳開的條件都會考慮，他能給的更多，卻遭到了婉拒。
難道因為徐葉枳是女生？
可是他又沒有真的要和他談戀愛，只是假扮而已，而且這樣他們兩個之後都不會有相親的困擾了。
餘序想不明白，還有點煩。
一陣裹著涼意的晚風吹進車廂，陳西庭眉心微動，緩緩轉醒。
“你醒了啊。”餘序打開車廂的燈光。
陳西庭向車窗外看了看，“到了？”
“嗯。”
“多謝。”陳西庭解開安全帶，“有點晚了，你開車回去吧，停A教的停車場就行。”
餘序沈默，“……行。”
完蛋，都不客氣一下，留他住下了。
陳西庭推門下車，“註意安全。”
餘序很不爽地開著陳西庭的車回學校。
A教附近的學生陸續結束自習，老四的女朋友最近和唐雀音玩到了一起，兩人挽著手出門，老四跟在後面拎包。
“哇，那什麽車，看著好有檔次。”女朋友下巴一擡，問道。
老四和唐雀音同時看過去，老四開口，“那好像是陳教授的車？”
車身準確無誤地停入車位，車門推開，下來一個修長挺拔的身影，熟練地反手關上車門。
唐雀音一楞，喃喃出聲，“餘序？他怎麽開著陳教授的車？”
老四眼眸輕瞇，語氣半開玩笑半八卦道：“你說餘序會不會，是被陳教授包養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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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會答應的，莫急莫急【喝茶】，兩人還需要再拉扯一下下[撒花]
這半個月有點事，V後這幾章都是我在青旅裏寫的，有小蟑螂在桌子上亂爬，會從我鍵盤的鍵帽下面鉆出來，北方的蟑螂還沒指甲大，我不怎麽怕，就是比較膈應（其實我很多年都沒見過蟑螂了）。
有時候怕影響同屋的人，抱著鍵盤和平板到一樓大廳碼字，保安大爺以為我在學習，還誇我每天都學[笑哭]
別問我為什麽不住酒店，旅游城市暑假酒店一晚上要五六百，這本書寫完都不知道能不能掙到五六百[化了]
八月份應該就沒事了，會嘗試日六或者兩天三更這樣，爭取早點把這本寫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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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西庭的大腦宛如被黑客攻擊後程序過載, 罕見地卡滯住了。
“你要不要跟我談個戀愛……”
“跟我談個戀愛……”
“談個戀愛……”
“戀愛……”
他以為餘序是找自己幫忙解決作弊的事情，沒想到聽到這句“要不要跟我談個戀愛”，反轉得猝不及防，能解開覆雜數學猜想的大腦也一時間難以反應。
餘序找他談戀愛？
不是他耳朵出問題了, 就是餘序腦子出問題了。
陳西庭緩了兩秒, 鎮定地開口：“你要是想賄賂老師……倒也不用出賣色相。”
又是游艇出海，又是國宴菜, 怎麽不帶他上太空溜一圈。
餘序不解, “你剛剛就在說我賄賂你, 我為什麽要賄賂你？”
海上的夕陽光芒毫無遮擋，穿透游艇的玻璃, 落在少年濃墨重彩的眉眼間, 將他的黑眸映得清邃明亮, 裏面寫滿坦坦蕩蕩的疑惑。
陳西庭由此確定他找自己不是因為作弊, 於是直接問道：“你沒作弊？”
“你是指這個啊。”餘序反應過來，驀地笑了下, “有別的原因，你別管。”
陳西庭點頭, “那你為什麽要跟我談戀愛？”
餘序摸了摸鼻子, 也覺得有些離譜，“我媽為了阻止爺爺和陶家聯姻，說我是同性戀, 所以我現在需要一個同性對象回家見爺爺。”
原來是想要一個假對象, 不是真想和他談戀愛，陳西庭在心裏松了口氣，“你不是有女朋友嗎？”
餘序擡眼看他，疑惑的聲音高了一個度, “我什麽時候有女朋友了？”
陳西庭斟酌一秒，“我早上看見的那個女孩是？”
餘序臉色變得古怪：“……她是我媽。”
陳西庭聽見這話，臉色也有點古怪，“……她看著才二十出頭。”
“她心態好顯年輕吧，18歲就把我生下來了。”餘序撇撇嘴，“可能是把腦子連帶著給了我，這麽多年一直覺得自己18歲。”
陳西庭有些不可思議，“那你……520發母親的照片？”
520不是“情人節”麽。
餘序回想了下，腦門上冒出黑線：“那天是她的生日……”
“……”
陳西庭拿起筷子，“先吃飯吧。”
“你先別吃。”餘序把筷子從他手中抽走，“你答不答應啊？”
陳西庭收回手，指節虛虛地撐住臉頰，好整以暇地看著他：“只是假扮對象？”
“不然呢？我又不是真喜歡男的。”
“那我有什麽好處？”陳西庭拿過高腳杯，淺淺嘗了一下裏面的紅酒，“總不能白白給你幫忙吧？”
餘序表情認真了幾分，“你有什麽想要的嗎？”
“我想要……”陳西庭眼尾勾起笑意，“長生不老。”
“滾。”
“那當皇帝吧。”
餘序盛了一碗金湯佛跳墻，和筷子一起放到他面前，微笑：“請用飯把你的嘴堵上，謝謝。”
陳西庭也不和他客氣，用筷子挑起一塊鮑魚送入口中，口感鮮香滑嫩，比他之前吃過的都要好吃不少。
陳西庭慢條斯理地嚼完咽下，問：“這是哪個店做的？”
“是不是比你家裏的好吃？”餘序自己也盛了一碗，又將一碟龍井蝦仁拿到陳西庭面前，“都是我家私廚做的，只有跟著我才能吃到哦。”
他的語氣裏隱隱帶了幾分驕傲，陳西庭有點想笑，“怎麽感覺你在孔雀開屏。”
孔雀開屏，一種雄性求偶行為。
餘序瞪他，“沒有。”
“有。”
“那你快答應我。”
陳西庭夾一塊蝦仁，“你沒別的男性朋友了？”
“陶夏檸見過你啊，再找別人不就露餡了？”
陳西庭今天忙了一天，此時確實餓了，不緊不慢地吃著，“原來是因為這個。”
“也不全是。”餘序用公筷給他布菜，語氣中肯，“你長得還行，跟我在一起比較有說服力。”
既然是有求於自己，陳西庭這個性子當然不會輕易就答應，故意拉長了語調，“長得還行？”
“長得帥長得帥！”餘序改口，“長得驚天地泣鬼神，霹靂無敵宇宙第一帥行了吧。”
陳西庭慢條斯理地喝了口酒，“就只有長得帥麽？”
餘序無語，“你是不是就想讓我誇你？”
陳西庭從容不迫地夾菜，語氣裏帶著玩味的笑意：“看不到我的優點，怎麽假扮情侶談戀愛？”
餘序想了想，直起上半身湊近，看著他的側臉認真問：“心眼壞透了算優點麽？”
陳西庭偏頭，對上少年熠熠藏笑的黑眸，莫名就笑了出來，細長的眉眼彎下，笑罵道：“滾蛋。”
他情緒鮮少外露，平常不怎麽笑，就算笑起來也只是淺淡地勾一點笑意。
這樣明顯的笑容餘序還是第一次看見，恍惚一瞬，不太自然地移開視線，不知道幹什麽似的拿起筷子，“嗯……吃飯吧。”
吃完飯，兩人到甲板上看風景。
太陽已經沒入海平面，只留一抹殘橙餘韻貼在深藍的天幕邊。
天高海闊，無邊無際，風大得驚人。
站在如此的天海之間，人類渺小得像一粒隨時會隨風飄走的塵埃，內心仿佛只剩下坦蕩和自由。
漸漸的，天色徹底暗下來，海面陷入一片漆黑，游艇上通明的燈光照亮船體卷起的浪花。
“什麽時候返航？”陳西庭問。
餘序懶散地背靠欄桿，手肘搭在上面，“你還沒答應我呢。”
陳西庭挑眉，“不答應就不回去了？”
餘序：“昂。”
“嘖。”陳西庭轉頭看向海面，小臂擱在欄桿上，無所謂地道：“那我們就在海上漂一輩子吧。”
餘序上半身向後仰，半探出船身去看他的正臉，“真不答應啊？”
陳西庭淡淡地道：“我好像沒有義務要幫你吧？”
“條件隨便你開。”
“拒絕。”
餘序調整姿勢，轉過去半趴在欄桿上，“我聽說你家裏想和乾源合作。”
陳西庭瞥他，“你倒是做了挺多功課。”
“乾源現在是我哥在管理，我隨便問了問。”餘序說：“反正我早晚都是要聯姻的，如果建立合作關系，你是一個非常不錯的聯姻對象。”
陳西庭望著浪花翻湧的海面，忽然想起來自己為什麽覺得餘序的媽媽眼熟了，他在梁院長的畢業生相冊裏面見過一次。
餘清澄，她曾經是梁院長的學生。
那天相親結束後，梁老頭說相親對象是之前的學生的孩子，所以梁老頭是知道她的背景的。
後來梁老頭見到餘序，對自己說“找個京州本地的有錢對象”。
原來指的不是徐葉枳，而是餘序。
陳西庭看著他的後腦勺，問：“你家裏同意你和男人在一起？”
“我媽同意就行了。”餘序偏過頭來，語氣隨意，“其他人愛同意不同意，反正看不順眼又不能真的弄死我。”
海風吹動著少年的頭發和衣袖，每一幀都是桀驁不馴的自由。
陳西庭收回視線，“我考慮考慮吧。”
“你要考慮多久？”
“要等我考慮好了。”
“總不能讓我一直等著你吧？”
陳西庭從容不迫，“不想等就去找別人。”
餘序一陣無言，嘆了口氣，“陳老師，你好難搞啊。”
陳西庭不為所動，雲淡風輕地說：“這不是小孩子過家家的游戲，餘序。”
上次在陶夏檸面前幫他，僅僅是演一次而已，但現在答應他假扮情侶，是要去見長輩的，長輩會當成真的，會考慮他們彼此適不適合做伴侶。
這不僅僅是兩個人的事，也不僅僅是餘序的長輩，他的父母也會知道，會有利益牽扯，就算告知父母只是假扮的，他們也不會接受兒子在外人眼裏是一個同性戀。
餘序年少輕狂，桀驁叛逆，但他不行，假的也不行。
餘序確實沒想這麽多，母親的教育理念就是不壓抑他的天性，家世又給予他充足的底氣，他基本上是想做什麽就去做。
不過陳西庭不願意，他也不會強求。
“行吧，我等你的答案。”餘序單手在欄桿上一撐，背對著大海坐上欄桿，“海上日出挺好看的，明早回去？”
陳西庭輕輕搖了下頭，“明天早上有別的事情，今晚想好好休息。”
“行。”餘序擡手招來等在一旁的服務生，讓他們準備返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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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燈的光和間隙陰影不斷地在車廂內跳動，餘序能聽見發動機割開風的呼嘯聲，也能聽見陳西庭細微淺長的呼吸聲。
等紅燈時，餘序偏頭看了一眼，淡黃色淡路燈光線斜照下來，映得陳西庭纖長的睫羽根根可數。
畫面漸漸和混亂的那晚重疊，那晚他也是睡得這樣安靜。
接著畫面不受控制地切換到浴室裏面。
晃動的池水，濺濕的地面，皮膚上的紅痕，灼熱的喘息……
過去好幾天了，一切都那樣不真實，卻又清晰如昨。
他刻意在陳西庭面前回避這件事，偏偏自己想忘都忘不掉。
二十分鐘後，保時捷在陳西庭的海灣別墅門口停下，陳西庭絲毫沒有醒的跡象。
餘序熄了火，降下車窗，手腕搭在方向盤上，靜靜地等著。
別墅區內同樣安靜，偶爾從遠處傳來車輛聲。
餘序腦子裏一點也靜不下來，想著很多事。
他之前並沒有設想陳西庭會拒絕，陳西庭連徐葉枳開的條件都會考慮，他能給的更多，卻遭到了婉拒。
難道因為徐葉枳是女生？
可是他又沒有真的要和他談戀愛，只是假扮而已，而且這樣他們兩個之後都不會有相親的困擾了。
餘序想不明白，還有點煩。
一陣裹著涼意的晚風吹進車廂，陳西庭眉心微動，緩緩轉醒。
“你醒了啊。”餘序打開車廂的燈光。
陳西庭向車窗外看了看，“到了？”
“嗯。”
“多謝。”陳西庭解開安全帶，“有點晚了，你開車回去吧，停A教的停車場就行。”
餘序沈默，“……行。”
完蛋，都不客氣一下，留他住下了。
陳西庭推門下車，“註意安全。”
餘序很不爽地開著陳西庭的車回學校。
A教附近的學生陸續結束自習，老四的女朋友最近和唐雀音玩到了一起，兩人挽著手出門，老四跟在後面拎包。
“哇，那什麽車，看著好有檔次。”女朋友下巴一擡，問道。
老四和唐雀音同時看過去，老四開口，“那好像是陳教授的車？”
車身準確無誤地停入車位，車門推開，下來一個修長挺拔的身影，熟練地反手關上車門。
唐雀音一楞，喃喃出聲，“餘序？他怎麽開著陳教授的車？”
老四眼眸輕瞇，語氣半開玩笑半八卦道：“你說餘序會不會，是被陳教授包養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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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會答應的，莫急莫急【喝茶】，兩人還需要再拉扯一下下[撒花]
這半個月有點事，V後這幾章都是我在青旅裏寫的，有小蟑螂在桌子上亂爬，會從我鍵盤的鍵帽下面鉆出來，北方的蟑螂還沒指甲大，我不怎麽怕，就是比較膈應（其實我很多年都沒見過蟑螂了）。
有時候怕影響同屋的人，抱著鍵盤和平板到一樓大廳碼字，保安大爺以為我在學習，還誇我每天都學[笑哭]
別問我為什麽不住酒店，旅游城市暑假酒店一晚上要五六百，這本書寫完都不知道能不能掙到五六百[化了]
八月份應該就沒事了，會嘗試日六或者兩天三更這樣，爭取早點把這本寫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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