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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我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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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我愛你

玄關門被推開,陶芙試探喊:“媽。”

沒有回應。

她深吸一口氣,又喊:“陳媽?”

“回來了。”低沈的男聲突然響起,陶芙渾身一僵。

“你怎麽在這兒?!”陶芙臉唰地從耳根紅到脖頸。

他還穿著上午參加展會的那套西裝,神色平靜起身朝她走近:“來給爸過生日。”

“趙敬言你有意思嗎?”陶芙攥著他的袖口往角落拽,聲音壓得極低,“你想幹嘛?有完沒完?”都要離婚了還來這出,她胸腔裏的火氣直往上竄。

他沒掙紮,任由她拽著,目光落在她泛紅的耳垂上,癡癡的,一句話也不說。

“餵!我在和你說話!”陶芙被他看得不自在,氣得直跺腳,“開飯前找個借口走!我不要和你同桌吃飯。”

“你就這麽……不想看見我?”趙敬言的聲音低落。眼底的光越發暗淡。

“我……”陶芙對上他晦暗的眼眸,心尖莫名顫了一下。

可下一秒又為自己感到不公,當初是他不珍惜,現在她要離婚,他一副依依不舍的模樣給誰看?

“是!”她咬著牙,語氣冷得像冰,“不光不想跟你吃飯,就連跟你待在同一個空間,呼吸同一片空氣我都覺得窒息!你滿意了?”

“嗯。”趙敬言低下頭,睫毛遮住眼底情緒。

陶芙看見他喉結滾動,像是在壓抑什麽。過了幾秒,他才擡眼,眼眶有點紅,“你……是不是喜歡徐肅臻?如果是,那我……”

“趙敬言!”陶芙沒等他說完就打斷,“不找自身原因,就非要盯著徐肅臻是吧?人家礙著你啥了?!”

“不是的陶芙!”他急忙解釋,語氣裏帶著少見的慌亂,“我只是見你和他走的比較近,我......我......”

“你什麽你,我和他走得近又如何?你又不在乎。”

“我在乎。”

“真的,陶芙我都嫉妒死了。”

趙敬言大概第一次體會什麽是嫉妒,那種心肝脾肺雜糅到一團的酸脹與苦澀讓他徹夜難眠,估計再任由這種感受發散下去,他可能連工作都要受到影響。

然而,陶芙並不相信他會吃醋。

她用力把人推開,轉身往廚房走,腳步又頓住,回頭瞪他,“別忘了!找借口離開!”

她才不信他這些騙鬼的話!不要以為裝一裝深情她就會回心轉意,繼續陪他回廉租房做為愛奉獻的傻女人。

廚房門剛關上,外面就傳來陶劍和劉敏君的聲音。

“阿芙回來了?”陶劍笑著問,似乎是想掩飾剛才那通電話的尷尬。

陶芙聽見趙敬言的聲音響起:“在廚房幫陳媽呢。”

“這孩子!”陶劍把手套遞給保姆,拉著趙敬言往茶臺走,“也不知道陪你喝喝茶。”

“不用,爸。”趙敬言的聲音很輕,“夫妻之間哪有那麽多禮數。”

陶芙在水槽邊洗菜,聽到這話,手裏的動作加重,清脆的小白菜被撕得粉碎。

夫妻之間?他現在知道夫妻不用見外了?狗男人!他心眼子多的都快成馬蜂窩,但凡肯用在她身上一分、半分,她也不至於鐵心要離婚。

陶芙端菜上桌,好幾次給趙敬言使眼色,恨不得直接趴在他耳邊喊趕緊走。他就像沒看見一樣,笑著跟陶劍聊天,甚至拿起白酒瓶,給陶劍和自己各倒一杯。

陶芙氣得心口發悶,狠狠瞪他。這一眼剛落,恰好對上劉敏君的目光,下一秒,她媽一記冷颼颼的白眼甩過來。

陶芙含怒收回視線,乖乖坐好。

趙敬言像是察覺到什麽,擡手脫掉西裝外套。天藍色襯衣露出來,陶芙的目光一下子被吸引。這件襯衣是她在國貿買的那件,壓在箱底好幾年。

陶芙眼眶突然熱了,趕緊夾了一筷子菜塞進嘴裏,掩飾自己的失態。

他到底想幹什麽?沒完沒了纏著她!?

可惜......他們的婚姻和這件襯衣一樣,又舊又澀,再回不到從前。

吹完蠟燭切蛋糕,陶芙叉了一小塊奶油抿在嘴裏,眉頭瞬間擰起來,以前怎麽沒覺得蛋糕這麽齁人?

飯桌上,陶劍和趙敬言碰杯聊得熱絡。

劉敏君突然拽著陶芙的胳膊,把人拉到陽臺角落。

“你今天怎麽回事?”劉敏君低聲斥她,“跟我們說敬言開會?人家就在咱家坐著呢!還有,剛才敬言給你剝蝦,你夾給你爸是什麽意思?”

”是不是吵架了?”五十多歲的人了,這點小心思劉敏君豈會看不穿。

“沒有,媽你想多了。”陶芙別過臉,嘴硬道。

“他怎麽說話不算話!”陶芙瞬間炸了,指甲摳著陽臺欄桿,“還副市長呢,我看不如去街上烤紅薯!反正這婚,我離定了!”

“你說什麽?”劉敏君瞬間冷了,一把抓住她的胳膊,眼神裏全是震驚,“陶芙,你再說一遍?”

陶芙也懵了,趙敬言跟爸媽說的不是這事?

“呃......媽……我不是那意思……”她慌亂不已,張口胡謅,“我……我就是逗你玩的……”

話說出口,連她自己都覺得假。

“逗我玩?”劉敏君盯著她,眼裏閃著精光。

陶芙被盯得撐不住,耷拉下肩膀,悶聲道:“是,我想跟趙敬言離婚。”

劉敏君沒發火,就那麽靜靜看著她,看得陶芙後頸發緊。她就說看兩個孩子怪怪的,怕是上次來家裏就在鬧了。

“是原則性問題?”過了好一會兒,劉敏君才開口,語氣沈緩,沒帶半分責備。

陶芙鼻子一酸,搖了搖頭:“他前女友是煩,但我們倆的事,跟別人沒關系。”

“那就是過不到一塊兒去?”劉敏君追問,想把話挑明。

“不是的媽……”陶芙喉頭發堵,以前怕家裏擔心,從沒說過和趙敬言的相處細節,可現在,她不想再替他瞞著了,“他工作永遠比我重要。”

“結婚前我就跟你說過,他工作特殊,是你自己說能接受。”劉敏君冷靜提了一句。

“可他對我太客氣了!”陶芙的聲音帶上哭腔,“客氣得像外人!上次他媽媽住院,他一句沒說,我早上醒來,家裏人全走空了。”

“這是他的錯。”劉敏君沒猶豫,站在女兒這邊。

陶芙再也忍不住,把藏在心裏的不甘全說出。

久久,劉敏君恍然,女兒這兩年過的,竟是這樣半生不熟的日子。

趙敬言酒量深,今天也不知道怎的,陶芙和劉敏君剛從陽臺出來,就見他趴在餐桌上動也不動。

母女倆交換個眼神,劉敏君開口:“老陶,把敬言扶上去。”

“我?”陶劍晃晃腦袋,眼神發飄,“我也喝多了,能行嗎?”

“阿芙在邊上搭把手。”劉敏君說著,推了陶芙一把。

陶芙沒動,離婚的事既然她媽都知道了,還要她湊到趙敬言身邊,算什麽?

“快去。”劉敏君又催,語氣放軟,“敬言這麽趴著難受。”

陶芙心緒低落,垂著頭不說話。她媽果然還是割舍不下趙敬言,離婚比結婚還難。

當初結婚只需要趙敬言點頭,可現在離婚......

劉敏君又推了她一下,縱使陶芙再不願意,也只能跟著陶劍走。趙敬言的重量幾乎全壓在陶劍身上,陶芙象征性在他腰側虛扶著,手連他襯衣布料都沒碰到。

好不容易挪到三樓,陶劍想也沒想就推開陶芙的房門。陶芙站在床邊看著整齊的床單被趙敬言壓成一團。心裏發苦,卻什麽也說不出來。

陶劍轉身下樓,陶芙緊隨其後。

手還沒碰到門把手,後頸突然傳來一陣暖意,緊接著一個沈重的身子突然從後面裹住她。

果然!陶芙心裏冷笑一聲,趙敬言哪會兩杯就倒?

酒氣混合他身上慣有的清香鉆進她鼻腔,刺得陶芙眼睛發酸。

趙敬言腳步踉蹌,抱著她左右晃,聲音含糊帶著懇求:“陶芙,別不要我,求你了。”

陶芙想掙開,可他抱得太緊,只能僵著身子。

可她越不理,趙敬言的呢喃就越密:“陶芙……陶芙……”

煩躁感湧上心頭,陶芙忍無可忍,胳膊肘向後狠狠懟了他一下,“你到底想怎樣?”

“我不離婚。”趙敬言的聲音突然清晰起來,頭埋在她的發間,雙臂像鐵圈箍著她的腰,“你對我不滿意的地方我都改,你說什麽我都聽,但是離婚不行。”

“為什麽不行?”陶芙偏過臉,避開他靠近的氣息,眼神冷得像秋夜的霜。

趙敬言怕她跑,抱著她往墻角挪,強迫她轉過身。日光投來,照射到他的眼睛,沒有一點醉意,清澈映出她的影子。

“我愛你。”

愛?

陶芙大約在做夢,居然能在趙敬言的口中聽到愛這個字!

“你覺得我會信?”她的聲音發顫,曾經她拼盡全力渴望的東西,如今聽到,心卻像封在冰裏,無法跳動。

趙敬言從沒見過陶芙決絕的一面,當時她冷臉說離婚,他以為是她說的氣話。可經過這些天的相處,他發現陶芙真的變了,他再也抓不住她。

“不管你信不信,陶芙,我是真的愛你!可能聽起來很荒唐,可我也是才知道,自己這麽愛你……我愛你,陶芙,我真的愛你!”

“晚了,趙敬言,太晚了。”陶芙的聲音很輕,沒有恨意,只有疲憊。

他們之間沒有背叛,只有長久積攢起來的失望。當失意的情緒堆積到頂端,哪怕貪生怕死的逃兵也有敢於對抗戰火的一天。

對趙敬言來說這很不幸,柔柔弱弱的妻子一夜之間性情大變,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不可逃避,是他。

是他長久以來的冷漠與疏離,是他把婚姻當成一種交易,認為只要無愧於對方,就是對她的愛。

這種愛很狹隘,狹隘到只有趙敬言一個人心滿意足。

他留不住她,就像從前,她再怎麽努力也留不住他的目光。

她轉身離開,沒有回頭。

房間裏飄著濃濃的酒味,趙敬言坐在門邊,背靠著冰冷的墻壁。這一次,他終於認清現實,陶芙是真的不要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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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太慢了 攢了好幾天才能看一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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