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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離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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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離婚吧

趙敬言的車開得不算快,但每個動作都帶著一股郁結。路口黃色閃爍,依著平時他定會踩下剎車,可今晚卻一腳油門沖了過去。

陶芙安靜坐在一旁,面色如水。

沒有橫沖直撞的恐懼,有的只是滿身疲憊。她在想怎麽就走到了這一步,為什麽不能晚一點?是不是一定要這樣做?或許......或許還有......

認命吧陶芙,沒有辦法了。橫亙在你們之間的問題是在這段關系還沒開始前就存在的,家世、身份、年齡、包括這段關系起始的意義。那份欠缺的坦蕩日積月累,凝結成冰,造就了今天的結局。

車在酒店門口停穩。趙敬言冷著臉扯開安全帶,長籲出一口郁結的濁氣,轉頭看她,似是在等解釋。

陶芙蒼白著臉擡眼看他,那一瞬間,趙敬言感到心口被什麽東西猛地撞了一下。陶芙居然憔悴成了這樣?

“……身體還好嗎?”他聲音幹澀,出口漫上一股無力感。他該怎麽辦?陶芙變化太大,太陌生,他讀不懂她眼裏的情緒。

陶芙抿唇將視線投向窗外,街道上零星有幾個路人走過,踩著枯碎的落葉,發出咯吱咯吱的細響,像慢火煎著她的心。

趙敬言見她始終不語,只得低聲說:“先上去。”心裏盤算著回臨安請醫生給她調養身子,從前陶芙身子雖不說結實,但也不至於像今天這般孱弱,她臉色看著就不對。

趙敬言推開車門,帶進一股冷風,陶芙下意識縮了縮脖頸,默不作聲從另一側下車。

當針鋒相對敗下陣來,他們之間再度升起令人窒息的沈默。

趙敬言身姿挺拔走在前面,陶芙低頭跟在幾步之後。走到大堂中央,他忽然察覺她落得更遠了,想也沒想轉身攥住她的手腕,不容分說把人拉進懷裏。

陶芙一驚,懼怕四周投來的目光,試圖掙脫。他板著臉又緊了緊手臂,聲音低啞卻強硬:“怕什麽?我們是合法夫妻,又不是在偷情。”

她身子僵直在他懷中,難以置信望著趙敬言。

“看我做什麽?”他不急走,手臂圈住她,沈沈的目光烙在她臉上。

“沒什麽,”陶芙怕惹人註目,掙開他的手臂,低頭快步向前,“上去吧。”

懷裏驀地一空,細微的暖意和柔軟被抽離。趙敬言從身到心漫上一股酸脹,睫毛顫動洩露男人無從言說的落寞。

到底怎麽了?在臨安時還好好的,難道是因為那個妖精?一定是!他看著就不像好人。

趙敬言刷卡解鎖,下意識後退兩步,給陶芙讓出通道。

陶芙剛踏入房間,他便輕步跟了上去。她察覺出動靜,冷著臉往前挪了挪,刻意拉開距離。

趙敬言蹙眉欲再靠近,卻被她一句:“我要離婚。”釘在原地。

“陶芙你說什麽?”他瞪大眼睛,眉宇間的平靜碎成滿目的不解,“你再說一遍?”

趙敬言寧願相信自己聽錯了,也不敢相信陶芙要和他離婚。

“我說我要離婚。”陶芙決絕重覆。

這次趙敬言聽清了,她要離婚。

“原因?告訴我原因!我需要一個合理的離婚理由!”趙敬言眼神驟冷,貼在半米外的墻上追問。

還需要理由嗎?陶芙側身坐到床邊,嘴邊扯起一抹譏笑,他不是一直在等這一天嗎?真能裝!

既然他想演,陶芙索性陪他演,演了四年也不差這一時半刻,她緩緩吐出三個字:“成全你。”

成全……他?趙敬言身形晃動,不可思議盯著陶芙,“我有何事要你成全?”

陶芙瞧著他欲蓋彌彰的表情心中犯惡心,她要離婚成全他和夏夢言,他心裏怕是要笑開花了吧?還在這裏裝正經。

“咱倆離婚,你娶你的心上人,這怎麽不是成全?”

心上人?陶芙說的該不會是夏夢言吧?趙敬言沈默地註視著她,兩人都很倔強,誰都不肯先開口。

趙敬言在幾秒鐘的思考下大概明白了緣由,解開西裝扣子往前走,陶芙膈應他的虛情假意,收回雙腳離他遠遠的。

細微的動作落在趙敬言眼底,氣的他頭腦更沈了。

“我和夏夢言早就分手了,我不喜歡她,你為什麽總是揪著這件事不放?”趙敬言解釋了無數遍,陶芙為什麽不信?他苦惱不已。

早就分手?多早?

“你不喜歡她?”陶芙冷笑,“你不喜歡她為什麽一到臨安就去與她見面,你不喜歡她為什麽見她會笑見我就板著一張臉,你不喜歡她為什麽她手裏會有你的外套?你答應過我再也不見她……”

陶芙再也抑制不住哭出聲,而這也給趙敬言當頭一棒。

愕然間趙敬言發現自己見不得陶芙哭,她一哭,他的心就亂了,他不怕疼,但心一慌,就什麽事都做不成。

“陶芙,她是建設單位派來的法務,我也是前段時間才知道。”

“所以呢?”陶芙冷笑看他,“我看你的話也不是很珍貴!做不到一諾千金就不要輕易許諾!”

“陶芙我……”他羞愧不已,啞著嗓子想去抱她,反被狠狠推開。

他撐著桌面,望著啜泣的她,才驚覺自己錯的離譜!他以為解釋了她就會信,可事實卻遠非如此;他以為自己沒有私心就可以天地可鑒,但是陶芙卻不這麽認為。

“我去臨安是看夏教授,和夏夢言無關!”他急得蹲到她腿邊,按住她掙紮的雙腿,“外套是她主動送的,我接到你進急診的電話,跑太快沒帶外套,要是知道她會送,我肯定拒絕!”

“好,她是法務跟你有工作往來,但給你送外衣這合適嗎?再退一萬步,你當時為什麽不說?”陶芙抽回手,抹掉眼淚,“我給過你機會的。”

趙敬言語塞,他不是不說,是不敢!他怕陶芙更生氣,以為瞞著就沒事,反倒弄巧成拙。

“算了,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麽意義。”陶芙不想聽他的狡辯,“況且就算你不喜歡她,那你喜歡我嗎?你愛我嗎?我和徐肅臻交往過密你不也毫不在乎?”

“誰說我不在乎!?”趙敬言猛地搶話,“我……我憑什麽不生氣?!你是我老婆,跟別的男人走得那麽近我怎麽可能不生氣!”

該死的自尊心!趙敬言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他怎麽會不在意!他都快在意瘋了!那個綠毛妖精當著他的面給他老婆帶發夾!簡直可恨透了!

要不是顧及那點兒可憐的顏面,他早就把綠毛妖精踹出門外了!還有那個門!哪輪得到他上跳下竄!他老婆生病……

欸!趙敬言深陷自責中無法自拔,他真該死!陶芙生病他居然是最後一個知道。

“呵。”陶芙一聲冷笑,切斷他欲言的懺悔。

陶芙不信他的說辭,更不相信他會懺悔,現在裝深情有什麽用?

他蹲得腿麻,見陶芙冷笑心裏泛苦,想撐床坐下,被她一把洩憤推倒在地。

堂堂趙副市長何曾如此狼狽?他錯愕擡頭,見陶芙一臉淡定。片刻後,他忽然笑了,幹脆坐在她腳邊,抱著她的腿不肯放。

“你放開!”陶芙生氣斥他。

趙敬言紋絲不動抱住她雙腿,“不放!你把我踹倒的,憑什麽你讓我起我就起?還有!憑什麽你說結婚就結婚,你說離婚就離婚?你把我當什麽了?!”

還好意思問!陶芙心底泛酸,眼淚再一次奪眶而出,“誰讓你對夏夢言念念不忘!我才不要三心二意的男人!”

三心二意?!念念不忘?!趙敬言想他一定是瘋了,怎麽聽到的全是胡言亂語?

不過趙敬言見不得她哭是真的,她一哭比殺了他還難受。手忙腳亂跑到床頭櫃去拿紙巾,只是還不等折身,門就從外面被大力推開了。

為首的徐肅臻,靳可緊隨其後,趙敬言本就焦頭爛額,看到這兩位更焦躁了。怕什麽來什麽!陶芙哭唧唧坐在床上,徐肅臻把這一切歸結到趙敬言身上,的確,陶芙就是因為他哭的。

靳可大概想攔,但她慢了一步!等趙敬言回神,徐肅臻的拳頭已經砸到了他的臉上。

徐肅臻這一拳卯足了力氣,打完還憤憤不平呸了他一下,“哼!讓你欺負陶芙!”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盧渺,他站在門口,看到領導挨了一拳,急沖沖上前,恰好被徐肅臻的又一記勾拳撂倒。

徐肅臻舍我其誰的兩記勾拳下來,房間瞬間安靜了,陶芙哭到一半兒睜大眼睛看著趙敬言。

“趙敬言……你.…..”

趙敬言無端被打了一拳,撐著墻面起身,回頭撞見陶芙苦澀的臉,硬生生咽下這口氣,默聲等她開口,而陶芙也不負所望,說:“我……替他向你還有盧秘書道歉!你們別跟他計較……”

“你說什麽?!”這大概是趙敬言生平第一次體驗到什麽是挫敗感!他老婆!為了別的男人向他道歉?!

趙敬言還有許多話要說,他想告訴陶芙他不喜歡夏夢言,更不愛夏夢言!他想說他喜歡她,他不想和她離婚,他想一直和她在一起!

可恨!徐肅臻與靳可居然當著他的面和他搶老婆。

“陶芙你別走。”趙敬言語調顫抖喊她,明顯慌了,邁步上前去拽她胳膊,讓徐肅臻橫插一腳,擋在他身前:“陶芙不想和你待在一起。”

“起開!”趙敬言厭煩死他這張妖精似的臉了!好像動畫片裏的卡通人物?!要不是剛才陶芙替他求情,他還能在這兒蹦跶?

“怎麽著?”徐肅臻這會兒也蠻橫起來,“還想再挨一拳?”

眼見事態又要失控,陶芙趕忙回身去拽徐肅臻衣擺,“走了!別說了!”

這一幕落在趙敬言眼裏,苦澀又心酸,這才幾天時間?老婆就向著外人了?還有她的手!居然在摸別的男人的衣服?!

盧渺還想舍身取義擋在前面,終究雙拳難敵四手,況且他們有三個人。

許久,趙敬言望著空蕩蕩的房門氣惱質問:“他哪來的房卡!?”

盧渺瑟縮低頭:“領導您……您沒關門。”

“靠!”

盧渺詫異擡頭,剛才那聲臟話是在趙副市長嘴裏吐出來的?!

趙敬言正了正領帶,順勢撿起掉落在地上的手機,言之鑿鑿:“跟施工方交涉,換掉夏夢言。”

“是!我這就去辦!”近些日子的風言風語盧渺聽到不少,再加上領導與領導夫人今晚這一出,不難猜出是因為什麽。

“等等!你過來一下。”

趙敬言氣壓太低,盧渺不敢貿然上前。這會兒既然喊他,那定是硬著頭皮也要小跑上前。

“領導您吩咐!”

“你說……什麽是愛?”

“啊……”盧渺不敢置信望著失魂落魄的趙敬言,這還是說一不二的趙副市長嗎?怎麽好像一個被拋棄的可憐人?

可不就是被拋棄的孤家寡人!

打死趙敬言也不會想到!自己快四十歲的年紀居然讓一個小他十幾歲的女人給戲耍了感情!不過話說回來,今晚陶芙聲淚俱下地問他愛不愛她,那一刻的震撼簡直無與倫比!

請假不可以

婚還沒離請什麽假

啊啊啊這麽好看不能請假

作者大人我想你啊

離了再請

請假就明天再更新多點~

真是不帶嘴!哎!

這個男二的人設實在太討厭了,沒見過這麽莽撞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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