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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女子恩科 辦女子學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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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女子恩科 辦女子學堂

消息放出, 人人皆知,新帝登基,盛世在望。

翌日上朝, 鄭清容借著五星連珠之勢大肆改革, 辦女子學堂, 開女子恩科,不僅這次恩科, 往後科舉武舉,女子皆能參與,入朝也好,入伍也罷,凡是男子能做的, 從今往後女子皆可以做,一視同仁。

有些老舊守成的官員一聽今後會有女子出現在行伍裏和朝堂上,與男子同在軍營,同朝為官, 都覺得這太意外太特殊了, 歷朝歷代可沒這個規矩和先例啊。

鄭清容聽著底下議論, 開口打斷:“朕就是女子,意思是朕也不配在這朝堂上了?”

官員們哪裏敢說不配。

東瞿能有如今的安寧,可都是她的功勞,誰敢說不配?誰又能說不配?

“往遠了說,中勻君主和費將軍、南疆雙王、北厲可汗,哪位不是女子?往近了說, 太後、帝師、明宣公夫人、慎夫人、阿昭姑娘,以及朕,誰又不是女子?女子身份可有影響我們建功立業?女子身份可讓我們能力不如男子?”鄭清容一連反問。

守舊派官員你看看我, 我看看你,都無法反駁。

之前她倒也在朝堂上提過女子為官,不過那時她還是個刑部小官,被朝臣以妲己亡殷,西施沼吳,楊妃亂唐給堵了回去,現在列舉諸多君王和夫人,怕不是對當初的回應。

畢竟那個時候姜立只說再議,而她的官階過低也無法決定這種事,現在她坐到了玉階之上的龍椅,可不就能左右這種事了。

“雖說巾幗不讓須眉,女子之中不乏有豪傑,但到底事關重大,突然大刀闊斧改制怕是會帶來諸多不便,東瞿才經戰亂,此事還需從長計議啊陛下。”有官員委婉道。

“巾幗不讓須眉?”鄭清容挑出這句話,重新解讀了一番,“朕覺得這話說得不是很妥當,因為潛意識擡高了須眉的位置,所以才會有不讓的這種說法,而出現這種情況的前提是須眉占據了巾幗不曾有的資源優勢,若是資源平分,誰不讓誰還未可知。”

“朕還是當初的那句話,男子是人,女子也是人,男子做得,女子為何做不得?沒這個規矩,朕就是規矩,沒這個先例,朕就開先例,今後朝堂上不僅會有太後、帝師和朕三位女子的身影,還會有更多女子的身影,不僅是朝堂,學堂和行伍也皆是如此。”

“如今北厲三王姬在東瞿和南疆的扶持下成為新一任可汗,有玄寅軍和莊家軍的駐守,北厲對東瞿再無威脅,只有西涼這邊還一直未落定單於人選,今次開女子恩科除了為朝堂廣納人才,也是為了挑選有能之人擔任西涼單於,代為治理西涼。”

她一下交代了諸多事項,朝堂頓時噓聲一片。

這是鐵了心要讓女子和男子一樣出入朝堂、學堂和行伍,就連新任西涼單於也要從今次女子恩科中選取,這可是大事啊。

有官員提議道:“陛下廣納人才是好事,只是這些舉措一起施行怕是有些過了,該徐徐圖之才是。”

鄭清容笑了笑:“過了嗎?朕若是做得夠絕,該是禁止男子參加科考武舉,而不是像現在這樣開放女子參加科考武舉,相比之前只允許男子參加而禁止女子參選,朕如此做已經是最大的讓步了,世間男子若是沒有立於女子的脊骨之上,又何懼因為女子的站起而跌倒?諸位大人以為朕說得正確與否?”

這句話一出來,朝堂頓時沒了反對的聲音。

她是皇帝,更是五星連珠上天預示開盛世的新帝,政權兵權都在她手上,她有權賦予誰權力,也有權收回誰權力。

如她所說,她只是增加女子的權力,而不是剝奪男子的權力,這已經是她做出的最大的讓步了。

並且她自己就是女子,為官時的政績是所有人都有目共睹的,東瞿動亂時也是她力挽狂瀾,有她這個榜樣在,誰能說女子不行?誰能說女子不可?

是以議論一陣後,朝臣們也都順從了她的安排。

鄭清容順勢道:“今次女子恩科關系選任新西涼單於,事關重大,交由太後和帝師主理,至於在各地開辦女子學堂的事,朕先前從南疆回來的時候順道去過江南西道撫州臨川縣,瞧著權伊權倩姐妹辦的那個女子學堂就不錯,此事便交由她們姐妹二人去做。”

雖說後宮不能幹政,但當初先帝說過太子繼位後除了顧命大臣荀科輔佐,也由皇後輔政,現在太子繼承大統,皇後成了太後,一切也該回歸正軌了。

宰雁玉之前屠殺世家子弟遁走,雖然是戴罪之身,但她從火海裏救了陛下,又獨身一人撫養陛下長大,今次更是救護太後娘娘及時,功過相抵,封了帝師在朝為官,也沒人好說什麽。

權伊權倩兩姐妹雖然不是朝堂上的人,不過開辦女子學堂她們有經驗,讓她們去做也能理解,算是考慮周到。

是以鄭清容這樣的安排倒也沒讓官員們有異議。

消息一放出去,東瞿女子歡喜不已。

“這又是開女子恩科,又是辦女子學堂,陛下這是為我們女子考慮呢!”

“陛下大恩典,難怪會出現五星連珠的奇觀,我們東瞿要大變天了!”

“太好了,往後我們女子也能參加科舉入朝為官了,還能編入行伍為國效力!”

這要是放到以前,這些舉措別說施行了,想都不敢想。

人們你一句我一句的嬉笑議論著,口中念著陛下聖明之類的話。

房靈笙牽著房尋雙的手,也十分高興:“娘,陛下恩準各地開辦女子學堂,以後我可以去學堂讀書了。”

之前蒙學堂不收女學生,她只能去墻角偷聽夫子講學,聽不了多少還要被崔騰他們放狗追。

現在好了,開辦了女子學堂之後,她就能正大光明去學堂念書了,不會再被人指著鼻子說不收女子。

房尋雙眼睛看不見,但是聽到周圍人議論也都知道了鄭清容為女子開恩科辦學堂的事,心下高興,她摸著房靈笙的頭道:“那你可要好好讀書,將來回報陛下。”

“我會的娘。”房靈笙重重點頭。

當初是陛下幫她收拾了崔騰這個惡人,也是陛下幫了娘和她,她還欠著陛下恩情。

正愁不知道要怎麽答謝陛下,既然從今往後女子也能讀書科考了,那她就這樣回報陛下吧。

而在另一邊的淮南道揚州,當初搖著撥浪鼓上前問鄭清容女孩子也能讀書科舉考功名的小女孩站在張貼出來的告示前,好奇地踮腳張望。

鄭清容當日離開揚州時說她好好讀書,將來金榜題名就可以去京城見到她了,她有聽進去。

即使學堂不收女孩子,但她當初跟著鄭清容讀過幾本書,後面也買了一些她這個年紀能讀懂的書來學習,也算是能認字,縱然現在年紀還小,讀書識字不在話下。

有人看到她,跟她打招呼:“支英也來看告示,給我們大家讀一讀怎麽樣?”

都是同一個地方的街坊鄰居,平日裏擡頭不見低頭見,大家也都認識,像讓小孩子表演背首詩、表演讀個書什麽的再正常不過了。

支英點點頭,當真看著告示上的內容,一字一頓讀了起來,聲音清脆朗朗,字正腔圓,很有讀書人的樣子。

告示周圍的人都耐心聽著,或點頭或誇讚,眼裏笑意盈盈。

讀完一遍,支英捂嘴驚喜道:“時姐……大人……陛下當初說的是真的,我們也可以科舉考功名了!”

她一連換了好幾個稱呼,語氣仍然不減激動。

誰想到一年前的一句話,一年後真的實現了。

陛下好厲害,她也要和陛下一樣厲害!

“陛下萬歲!”支英學著大人們的口吻呼和,隨後歡天喜地地跑走了,一邊跑還一邊喊,“阿娘,我要去女子學堂讀書,我要考功名,我要去京城見陛下!”

她跑得歡快,語氣也歡快。

周圍人倒也沒有因為她是孩子就笑話她,反而覺得她這番話很是有淩雲之志。

畢竟去京城的話那就是會試了,是舉人,而要見陛下,就是殿試了。

去年揚州就出了一位狀元,屆時揚州還會再出一個狀元嗎?

在柳問和宰雁玉打理開恩科,權伊和權倩為辦學堂忙碌的時候,荀科向鄭清容請辭了。

“相爺確定要走?”鄭清容問他。

荀科頷首:“陛下如今已能獨當一面,何須臣這個昏了頭被人蒙騙近二十載的顧命大臣?臣已經做了自己想做的事,此生無憾了。”

想做的事?

鄭清容輕笑了一聲,這是指認定她是太子的這件事嗎?

她和祁未極兩個人都不是太子,荀科卻在姜立於闕門敲登聞鼓之時,當著官員和百姓的面咬定她是太子,這算是騙了全天下。

因為心裏過意不去,所以才要走?

似乎看出她在想什麽,荀科解釋道:“不是因為陛下,只是在官場浮沈了大半生,也想去外面看看了。”

他這前半生從地方走到京城,一路拼搏官至宰相,也算是夠本了。

現在萬事落定,他想跳出官海,過一過晨興理荒穢,帶月荷鋤歸的生活。

鄭清容嗯了一聲:“相爺既然做了決定,那便去吧。”

荀科跟她道謝,臨走前鄭重對她施了一禮。

他要走的消息很快傳了出去,朝野上下對於他要離開朝堂的事都很意外。

他可是先帝臨終前親指的顧命大臣,現在殿下登基為帝了,他這個顧命大臣不是最該留下來的嗎?怎麽還突然請辭了?

“不會像當年的侯相一樣,也去當個教書先生,也養個孩子吧?”街市上,有人大膽猜測。

這養個孩子是什麽意思不言而喻,之前真假太子的事曝了出來後,侯微從中做了什麽大家也都知道。

眼下荀科突然請辭,將來不會也帶著一個和陛下一樣年紀的人回朝吧?到時候別又舊事重演,再來一出真假太子的戲碼。

“不當教書先生,當農夫,去種地。”荀科道。

眾人不料會在背後說人壞話的時候遇到正主,一個個面色難看,喊了一聲相爺後又覺得不該再這樣稱呼了,畢竟他已經辭去了官職。

就如眼下這般,大家夥都看見他脫去了宰相的那身紅色官袍,換上了尋常衣物,還帶上了包袱,像是準備走了。

荀科也沒有因為被人說小話就生氣,三兩句帶過了自己請辭離開的原因:“聽聞陛下種菜種得極好,我也想去試試。”

種菜?

將軍卸甲歸田,宰相也要掛冠而去嗎?

荀科也沒多逗留,解釋了那幾句後就帶上包袱走了。

背影輕松快意,倒真像是要去歸隱田園的架勢。

路上不斷有官員跟他道別,他一邊道謝一邊讓官員們好好輔佐鄭清容,語重心長句句肺腑,不僅是把鄭清容當做君主看待,更像是把鄭清容當做自己的孩子看待。

好歹他也是在京城當了好些年官的人,又是宰相,任職期間大事不出錯,小事不馬虎,政績不少,相送的人也多。

有人看到關禦醫也在其中,便隨口問:“當日姜立為什麽抓你去做證啊?我記得當初太後娘娘生產不是你負責的吧。”

既然不是他負責,認太子這件事怎麽還找他去了?

“就因為我無意間撞破了祁未極不是太子的事唄。”關禦醫嘆了一聲,“說起來也怪倒黴的。”

是夠倒黴的,本來當晚被請去勤政殿的人該是董禦醫的,董禦醫是太醫院資歷最老的禦醫了,一向都是他在負責姜立的身體狀況。

奈何董禦醫之前因為誣陷鄭清容和南疆公主有染,和崔堯一起趕出京城了,他這個第二有資歷的禦醫就被推了上去。

這一去就撞上太後娘娘還活著的事,並且還得知了娘娘沒有生育過。

他那晚回去後幾乎都沒敢睡,第二天去太醫院當值都昏昏沈沈的,還要強打著精神戒備,生怕一個不留神姜立的劍就從哪裏落下來了。

“那他為什麽又問你陛下是不是太子?”有人繼續追問。

就算撞破了祁未極不是太子,問祁未極是不是就好了,怎麽還扯上陛下了?

“誰知道呢?”關禦醫搖頭,做出自己也不清楚的模樣。

不知道是誰突然問了這麽一句:“陛下是太子嗎?”

剛問出來就被人從後面重重拍了一下腦門:“大白天的說什麽鬼話?陛下為我們百姓做了這麽多,祁未極那狗賊顛倒黑白在京城爭權之時,她為了東瞿存亡不惜忍辱負重殺去西涼,這才避免了我們東瞿被西涼吞噬殘害的後果,自打陛下來了京城,不管出了什麽事都是陛下在前面頂著,她不是太子誰是?”

被打的那人捂著頭嘶了一聲,嗷嗷叫痛:“我不是問這個,我當然知道陛下是太子,我只是重覆了一遍當日姜立的話而已,覺得他失心瘋了,這還需要問嗎?明擺著的呀,陛下就是太子。”

陛下就是太子,這話聽起來未免有些奇怪。

陛下是陛下,太子是太子,君王叫陛下,儲君稱太子,只有太子將來繼位後是陛下的說法,哪有說陛下是太子的?這不本末倒置了嗎?

但沒有人糾正,因為大家都知道這是對鄭清容的身份肯定。

“這還差不多,陛下本來就是太子。”打人的那個臉松緩下來,似乎為了得到更多的認同,又轉頭看向關禦醫,“關禦醫你說,陛下是太子嗎?”

關禦醫被問話,重覆了一遍,隨後給出肯定答案:“陛下是太子嗎?陛下當然是太子。”

當日皇後娘娘於亂箭之中救他一命,他就已經想清楚了,娘娘的恩情他必報,現在就是他報恩的時候。

他不會把娘娘未曾生育過的事說出去,往後除了他,娘娘的秘密不會再有其餘人知道。

至於鄭清容是不是皇後娘娘所生,是不是先皇遺孤已經不重要了。

挽狂瀾的是她,救東瞿的也是她,百姓們認定她是,那麽她就是。

什麽皇嗣不皇嗣的,能讓天下百姓承認的才是真皇帝。

與此同時,慎舒和屠昭這邊也發生了類似的事。

釋心如和鏡無塵師徒倆一直在慎舒和屠昭這邊待著,需要試藥了就當藥人,需要幹活了就當勞工。

因為試藥爽快,幹活麻利,也不白吃飯,倒是沒被趕出去,母女倆用得很趁手。

難得休息,師徒兩人在院子裏曬太陽,應釋心如要求,鏡無塵給他斟酒,若有所思:“師父,我大概知道你當初說的有些奇怪是什麽意思了。”

之前鄭清容來找慎舒,師父問他在鄭清容身上看到了什麽,他說看到了帝王之相。

隨後師父又問帝王傳承靠什麽,他回答血統。

師父雖然點頭認可了,但最後又說了一句有些奇怪。

前些日子姜立敲登聞鼓告知所有人祁未極不是太子,荀科也跑來做證,並且認定鄭清容是太子。

後面姜立突然被箭射死了,西涼左賢王也帶著人打過來了,亂箭之下,所有人都以為射中姜立的那支箭是西涼兵那邊的,還感嘆了一句射得好,射得及時,就該射死這種謀權篡位的賊子。

可是在他看來,姜立的死還是有些蹊蹺,不早不晚,偏偏死在詢問關禦醫鄭清容是不是太子的時候。

如今指證祁未極不是太子的姜立死了,荀科這個證明鄭清容是太子的顧命大臣也請辭了。

一來二去的,他大概能猜到師父之前說的有些奇怪是指血統。

“知道了便知道了,不用說出來,說出來也沒人信。”釋心如晃著搖椅,接過他遞過來的酒慢悠悠喝了一口,“咱們師徒當一天和尚撞一天鐘就行了,不要管這些,也管不了,命數就是這樣顯示的。”

現在全天下都當她是太子,也都認她是太子,誰要是說她不是太子,不被唾沫星子淹死才怪。

既然所有人都認她是,那麽她本身是不是皇室血脈,有沒有皇族血統就已經沒有意義了。

她身上的帝王之相已經說明了一切不是嗎?要不然何來這盛世才有的五星連珠?

鏡無塵點點頭認可他的前一段話,隨即對他的後一句話發出疑問:“可我們現在是道士啊師父。”

先前還是和尚的時候倒是撞鐘,如今他們已經棄佛歸道了,道士還撞什麽鐘?

釋心如哦了一聲,看了一眼自己手裏的酒杯,煞有其事道:“那就當一天道士喝一天酒。”

說著,他把酒杯遞過去,要給鏡無塵也嘗嘗。

鏡無塵忙擺手表示不用:“師父我不喝酒。”

“你現在是道士,可以喝酒,來,喝一杯,酒可是好東西,能看清很多事,也能忘掉很多事,之前當和尚可沒得喝的。”釋心如道。

要不是為了這口酒,他也不會叛出佛門,佛門戒律森嚴,酒肉不沾,他為了這口酒沒少被罰,罰著罰著的,他幹脆直接不當和尚了,做了個閑散道士,還白撿了個徒弟。

鏡無塵嚴詞拒絕,直接打坐去了:“我要修道。”

釋心如被他這正經模樣逗笑了:“無情道都破了,還修什麽道?”

“我會修回來的。”鏡無塵語氣堅決。

釋心如搖頭輕笑,把沒遞出去的酒重新送回嘴邊,一飲而盡。

當初因為無情道破了哭鼻子,現在為了無情道又發奮努力。

還得是他徒弟。

說話間,宮裏來人了。

雖然宮人對屋外兩個和尚頭道士衣的人感到奇怪,但見二人也沒什麽敵意,左右不是來請他們的,不需要太關註,便直接繞開前去敲了敲門,跟裏面的慎舒和屠昭表明了來意。

聽到宮人是來做什麽的,屠昭幾分驚喜:“陛下請我進宮?

宮人點頭應是。

慎舒笑著拍了拍她的手:“去吧,陛下想著你呢,有好事。”

清容那孩子一向賞罰分明,該處置的人都處置了,現在開恩科辦學堂,顯然要開始行賞了。

“我要上岸了?”屠昭眼冒金光,“三方實習這麽久,我終於要轉正,成為一個擁有鐵飯碗的公務員了嗎?”

事實上,她確實上岸了。

因為之前查完泥俑藏屍案沒能順利給屠昭請封官職,登基之後鄭清容特意把屠昭請了來,以至於見到屠昭來了,開口第一句就是:“阿昭姑娘現在可還想繼續在大理寺任職?”

屠昭一聽就有戲,做了一個奮鬥的手勢:“為生者權,為死者言,雖千萬人吾往矣!”

這奮鬥的姿勢和千萬人吾往矣的話和當初一樣,鄭清容含笑而視:“那便從六品大理丞做起吧,兼任正職仵作,能查案能驗屍,領兩份俸祿,立了功我為你加封。”

她沒有自稱朕,朕是在百官面前用的,在朋友和親人面前,她更喜歡用我,親切。

“必不負陛下所望。”屠昭欣然道,隨即又想起一個問題,“陛下,西涼那邊是不是很多地方都是沙漠地貌?”

鄭清容頷首:“西涼不比東瞿,界內大漠遍地,多處幹旱缺水,所以此前西涼才一直想著攻打別的國家,搶占地盤和資源。”

不僅是西涼,北厲和南疆也是這樣,西涼沙漠炎熱,北厲冰雪覆蓋,南疆好一些,草原遍地,各有各的不足,就想著打中勻和東瞿來搶占地盤彌補。

“陛下想不想在沙漠裏種地?”屠昭試探著問。

實在是這些日子鄭清容會種地,並且喜歡種地的事被百姓們傳得沸沸揚揚,適才荀科走的時候也說要像鄭清容那樣去種地了,她進宮來時正好聽到人們談論。

種地的事聽得多了,她也難免跟著關註,到底是從種花家出來的,農業大國,對於種地這種事無法抵抗。

聽到她這麽說,鄭清容來了興致:“沙漠裏也可以種地嗎?”

雖然她種過的地不少,但在沙漠裏種還真沒試過。

“可以先試試種樹。”屠昭道。

“種樹?”

“螞蟻森林嘛,我有經驗。”

鄭清容又聽到一個新名詞,頗為好奇。

螞蟻和森林?這兩個詞居然能組合起來,就是不知道意思還是不是那個意思。

屠昭笑著解釋:“是我們那邊的一個公益項目,以治理荒漠化、建設保護地和保護生物多樣性為主,還有海洋生態保護等等,體系說起來比較龐大,也比較覆雜,不過簡而言之就是種樹,我之前沒找到工作的時候,有幸跟著團隊實地做過幾回,對沙漠裏種樹有些經驗,可以試著在西涼那邊的沙漠裏種一種,要是做得好了,不僅能恢覆荒漠生態系統,還能提升生物多樣性,西涼幹旱缺水的問題也能跟著一起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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