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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 我嫁給你好不好 我做你的妖妃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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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 我嫁給你好不好 我做你的妖妃就行……

符彥一拍腦門:“糟了, 出事了。”

之前死士無故撤走,他就該想到的,顧著杜近齋,倒是忘了還有陸明阜。

等他帶著侍衛前去陸明阜的府邸時, 現場早就亂作一團, 到處都是打砸的痕跡。

之前有意請回來的貞節牌坊被拉倒被踩踏,而陸明阜已經不見蹤跡。

符彥順著去了一趟侯微的府上, 隔遠遠的就看見一人跌跌撞撞跑出來, 是侯微, 身後跟著一眾死士。

對方應該是要活捉, 沒有要對侯微下死手的意思, 只暴力拖拽和拉扯。

符彥瞄準,迅速拉弓射箭,最後只搶回來一個侯微。

侯微的情況也好不到哪裏去,身上穿著的官袍被扯破, 領子歪斜,官帽也不知道丟哪裏去了,披頭散發, 看樣子是剛準備出門上朝就被盯上了。

符彥扶住他忙問:“狀元郎呢?”

他喊陸明阜都是以狀元郎稱呼,並不直呼其名。

他對陸明阜其實不怎麽了解, 之前在杏花天胡同時,也就只在晚上才見到他過來,平日裏的私生活是怎麽樣的他並不清楚,更不清楚他的生活軌跡。

不過既然侯微是陸明阜的老師,平日裏應該有來往。

眼下陸明阜不見人影,t他也就試著問問侯微知不知道。

這一問還真給他問準了,侯微驚魂未定, 顧不得一身狼狽,焦急道:“明阜為了救我,被祁未極的人抓走了。”

他們兩人都是跟鄭清容關系匪淺的,一個是她的身邊人,一個一直把她當做太子殿下來看待。

自從祁未極上臺,他們兩人身份尷尬,再加之得了鄭清容的交代,就只能朝堂上不出頭,私底下不得罪人,同時為了避免落單給祁未極下手的機會,他們師生二人都是一起上下朝的,這樣出什麽事也能相互有個照應。

今日也和往常一樣,陸明阜來尋他,和他一起上朝,只是他們剛出門就遇上了那些死士。

陸明阜見勢不好,引著人往回跑,趁機讓他先走,去搬救兵。

只是那些人哪裏是這麽好對付的,慌忙之中,陸明阜也被刺傷了腿抓走,他也被追到慌不擇路。

好在遇到了符彥。

符彥氣得差點兒沒把手裏的弓給扔出去:“這個姓祁的,簡直是放肆。”

難怪闕門登聞鼓那邊動靜這麽大都沒見到他人,敢情是知道假太子身份敗露,轉頭派人去抓鄭清容身邊的人了。

鄭清容跟陸明阜的關系在她自曝女兒身時就已經被所有人知道了,他抓陸明阜,這不是沖著鄭清容來的是什麽?

當時闕門那邊民眾和官員們亂亂地擠在一起,一時也很難發現誰在誰不在,而且人們註意力都在真假太子身上,哪裏還能關註到別的地方有死士在抓人。

祁未極選在那個時候動手,無疑是最好的時機。

除了陸明阜這邊出了事,莊若虛那邊也同樣出了事。

因為之前在鄭清容的棺槨前嘔血,莊若虛一向不大好的身子又添了幾分病勢,在孟平被押入大牢後,他回去就病倒了。

這幾日他一直在王府養病,幾乎是拿藥當飯吃,一帖帖的藥送進去,再一罐罐的藥渣倒出來,整個王府都被濃重草藥味淹沒。

莊王知道他無法接受鄭清容的死,就連他自己也沒想到鄭清容的離開會這麽突然,但人已經沒了,無法接受也只能接受,這是沒有辦法的事。

讓人悉心照料莊若虛,盡量不讓他為此傷神,莊王也就沒有再到他跟前問候,免得徒惹他想起傷心事。

他是不上朝的,今日聽到登聞鼓敲響便出去看了一眼。

畢竟上次登聞鼓敲響還是鄭清容帶頭的,這次登聞鼓再度被敲響,他直覺跟鄭清容有關系,也就聞聲而來。

沒想到聽完姜立和荀科等人說的事,還真跟鄭清容有關系。

從姜致的口中知道鄭清容未死,他的第一想法就是莊若虛要是聽到了,肯定能病去七分,是以視線也就在周圍人當中搜尋起來。

他有意不讓人去打擾莊若虛,既是讓他好好養病,也是給他獨處的空間。

可是他都能通過登聞鼓想到鄭清容,莊若虛跟她相處了這麽久,又怎麽想不到?只怕在他離開王府之後,他自己便緊跟著下榻出門尋來了。

適才所有人都在為鄭清容還活著的消息哭笑成一片,唯獨沒有看到莊若虛。

莊王急急回了王府,也沒見到莊若虛人。

問了底下的人,都說莊若虛在聽到登聞鼓敲響後就強撐著披衣出去了,因為擔心他的身體,王府裏也有人跟著一起去了,只是一直不見得人回來。

莊王心下大駭,連忙派人去找,結果只在街角找回來一張染了血的白手絹。

這白手絹他倒是也熟悉,一直有看到莊若虛在用,幾乎從不離手的,也不讓人碰,平日裏清洗和養護都是他親自做,不可能是他主動丟棄的,唯一的可能就是他出事了。

事實上,不只是他出事了,整個京城都開始亂了。

魏凈本來帶著人在闕門登聞鼓這邊維持秩序,有人急不動聲色到了他身邊,在他耳邊悄聲說了什麽。

他皺著眉,很是猶豫:“真要這麽做?”

那人低聲道:“魏大人,別忘了你的名字和你的身份是怎麽來的,你也想像荀科和銀學一樣背叛主子嗎?”

魏凈沈默。

他的名字叫魏凈,主子的名字叫未極,讀起來很像,因為這是祁未極特意給他取的名字,還是照著他的名字給他取的,這是恩賜,也是恩典,除了名字,他還給他安排了一個城門郎的身份。

祁未極對他有恩,若不是他,他早就死在了多年前,哪還能茍活到今日?

恩義在前,他無法背叛。

半晌,他下令道:“把城裏所有人都扣下。”

宰雁玉一直有所防備,踹倒第一個沖上來的人,護著柳問往外退。

姜致招呼莊家軍,和魏凈手底下的人開啟了新一輪的拼殺。

祁未極的假太子身份暴露,倒是也不再隱藏裝蒜,出動大批死士,勢要拿下整個京城。

屠昭和慎舒在知道鄭清容並未身死後就做了準備,是以動亂剛起,就快速又有序地引著京城百姓撤離。

仇善一直守在她們母女二人身邊,期間倒是有人想對她們不利,但都被他給擋了回去,這次她們兩個冒頭帶著百姓撤離,他也在旁邊護著,死士來一個他殺一個,來兩個他殺一雙。

嵇伏和跟聞珠佩、鈕雲介帶著各自的人相互打配合拖住成群湧上來的死士,再加上姜致及時領著莊家軍前來相助,倒也沒有讓祁未極得逞。

只是等所有人都撤離京城之後,城門便被死士給關上了,裏面發生了什麽不得而知。

清走了所有人,祁未極緩步來到鄭清容的棺槨前。

棺木還未下葬,一直存放在靈堂內,供人們前來瞻仰吊唁。

“打開。”他沈聲道。

在他的命令下,死士揭開棺蓋,動作並不輕柔,幾乎是蠻力掀的,棺蓋砸在了地上,發出一聲巨響,把燃燒的香燭都震斷了。

棺裏放了不少有助於保存屍首的物件,饒是經過這許多天的停放,依舊沒有任何異味傳出,就連屍體都沒有發生腐化。

不過屍首是保存好了,但裏面的人卻變了。

此時躺在棺材裏的人不再是鄭清容,而是一個眉目粗獷的西涼兵,彼時在他手腕旁邊,還有一只淡青色的蠱蟲在蠕動。

果然有詐。

祁未極壓了壓眉心。

之前傳來鄭清容死了的消息他就覺得不大可能,然而看到陸明阜等人的反應不像作假,並且事後他也派人來查看過,都確認鄭清容已死。

每個人都這麽說,但他還是覺得有哪裏不對,所以想要快速解決了孟平和荀科穩住局面。

直到今日姜致帶著莊家軍趕來,說她沒有死,而是去了西涼,他這才意識到自己被耍了。

假死不過是她的脫身之計,之前在劍南道益州蜀縣假死去打南疆,現在在隴右道庭州廬城假死去打西涼。

這招瞞天過海她還真是屢試不爽。

不過相比之前倒是更謹慎了,還弄了一個假的屍首送回來,先前都是活不見人死不見屍的。

京城因為她的死鬧得沸沸揚揚,她卻趁機跑去打西涼。

而只要打下西涼,斷了西涼鐵騎的後路,那些隨著西涼王進犯東瞿的西涼兵就不足為懼。

她倒是好算計。

可是那又怎麽樣呢?

她有張良計,他也有過墻梯,既然都到了如今這種局面了,臉也已經撕破了,不妨玩得再大一些。

“人都抓到了嗎?”祁未極問。

死士如實道:“陸明阜和莊若虛都已經抓回來了,就是跑了一個侯微。”

“侯微跑了就跑了吧,宰雁玉都不在乎他的生死,鄭清容就更不可能在乎了。”祁未極看著棺材裏的西涼兵,忽然笑了,“只要陸明阜和莊若虛在就行。”

這兩個人和她關系都不一般呢,有他們兩個在手上,不怕她不中招。

符彥和那個叫仇善倒是也和她關系不錯,不過那兩個人都有身手,抓那兩個人可比抓這兩個人困難多了,還是抓陸明阜和莊若虛這種手無縛雞之力的人更有趣。

他可是為鄭清容準備了一份大禮,就等著她回京城來。

想到什麽,祁未極又問:“魏凈呢?”

死士道:“魏大人在外面守著。”

祁未極挑了挑眉:“一座空城有什麽好守的,叫他過來,我有事要他去做。”

·

陸明阜被扔進大牢裏沒多久,莊若虛就被丟了進來。

他的腿在奔逃過程中被砍傷,到現在還血流不止,只從衣服上扯了布條簡單包紮了一下。

莊若虛也好不到哪裏去,臉色白了又白,一咳嗽便不受控地嘔血。

也不知道出於什t麽考慮,祁未極並沒有把他們兩人分開關押,而是都放在同一間牢裏。

“世子。”陸明阜瘸著腿把莊若虛從地上扶起來。

血越咳越多,莊若虛緩了好一會兒才認出是他,有氣無力道:“陸大人……”

算起來,這還是他和陸明阜第一次私下見面,還都是如此狼狽。

陸明阜扶著他靠著墻坐下,動作間,莊若虛身上掉出來一個物件。

是一截頭發,被紅繩綁成了同心結的模樣,因為經常撫摸的原因,紅繩邊緣很是光滑,甚至已經有些褪色了。

莊若虛臉色一變,想要去撿,卻被陸明阜搶先一步。

熟悉的觸感傳來,陸明阜道:“這是她的頭發吧。”

雖然是問句,但語氣倒是肯定。

這個“她”沒有指名道姓說是誰,但彼此都清楚。

莊若虛沒說話,也不知道該怎麽說。

要是在鄭清容面前,他或許還能想說什麽就說什麽,隨性而為,但是在陸明阜面前,他不知道怎麽開口。

一來是因為陌生,他沒怎麽和他這位狀元郎接觸過,也沒說過幾句話,不熟悉他這個人。

二來也是因為鄭清容和他的關系,她們成過親,他也為她做過擋箭牌,是關系很好的人。

相比之下,他更像是插足進來的人,還是偷著插足的。

陸明阜倒也沒讓他回答,自顧自繼續道:“她從山南東道回來後,我為她束過發,看到有一段頭發比較短,斷口齊整,不像是被刀劍割的,更像是被剪子剪的,若是刀劍割的,倒可以說是對戰過程中不小心被人削去的,以她的實力,她應該還沒那麽不小心,但若是剪刀剪的,她要是不同意,沒有誰能動她身上的東西,哪怕是一根頭發,這是她剪給世子的吧。”

他三言兩語講述了自己的判斷,從客觀事實再到猜測斷定,有理有據,幾乎是天衣無縫。

莊若虛看著他。

他說他為她束過發,還發現了有一截比較短的頭發。

她在朝為官,從山南東道回來後更是每日都去上早朝,為她束發便是上朝之前吧,時辰這麽早,狀元府邸距離杏花天胡同有一段距離,她們應該是一直在一起的,要不然一來一去時間上也來不及,畢竟他這個翰林院待詔也是要上朝的。

而且束發這種行為很是親密,女男之間非親近之人不能做,她能讓他為之束發,可見她們關系真的很好,不僅如此,他也很細心,束發之餘還能發現她這麽多頭發之中有一截頭發變短了,倒是難得。

雖然他沒有怎麽提起她們是怎麽相處的,但是從他方才的只言片語當中,莊若虛也能窺探幾分,種種表現都證明她們二人關系很好很親昵。

嗯了一聲,莊若虛垂下眼眸,倒也沒有先前的局促,只是說話聲聽起來有些悶:“是我央求她剪一段頭發給我的。”

是他央求,不是她主動給的,是他越界,錯全在他。

陸明阜點點頭,這就是了:“這裏面不只有她的頭發,還有世子的吧,她的頭發很漂亮,帶著一種特殊的光澤,柔也順,我瞧著這裏面似乎有兩種不同頭發。”

“陸大人好眼力。”他都看出來了,莊若虛也就沒有隱瞞狡辯。

若非對她十分熟悉,怎麽會單憑頭發就能看出是她的?若非對外人多有抵觸,又如何能發現這同心結裏是兩個人的頭發?

“她沒見過同心結,也不會綁同心結,這個同心結想必是世子綁的吧,也很漂亮。”陸明阜由衷讚了一句,順手把東西還給了莊若虛。

被他點破這是同心結,莊若虛幾分臉熱。

同心結是什麽關系的人才能綁的,這並不需要多說,而且她的頭發和他的頭發纏在一起,這相當於結發了,什麽人才能結發?

他不信陸明阜不知道這是什麽意思,但是他看上去似乎並不介意,語氣也沒有什麽變化,還是和方才一樣。

“陸大人不生氣嗎?”想了想,莊若虛還是沒忍住,握著同心結問。

其實這樣問顯得有些愚蠢,沒生氣或許是給他留面子,揭穿了也不好看。

但他還是想知道為什麽,他的反應不該這麽平靜的才是。

“為什麽生氣?因為同心結?”陸明阜笑了笑,“她很好,被人傾慕再正常不過了,她也值得更多的人對她好。”

莊若虛一怔,似乎沒想到他會這麽說。

他以為他先前說那些只是為了告誡他,她們之間的關系很好,讓他不要插足她們,卻沒想到最後會聽到這樣的答案。

陸明阜看向他:“世子此前為她討公道,我都看見了,也聽見了,我說這麽多也沒有別的意思,就想問一句話,世子會一直對她好嗎?”

莊若虛對上他的視線。

從她值得更多人對她好,到現在問他會不會一直對她好,話題似乎已經敞亮了。

可是他卻不能敞亮。

“我這副病體,怕是無法對她好,不拖累她便是最好的了。”莊若虛苦笑道。

這也是他一直沒有挑破的原因,當初在山南東道忠州豐都縣,也只敢借著頭發的事說聲喜歡,再多的心事卻是無法跟她直言。

他這副孱弱模樣,喜歡只會成為她的累贅,還是他自己一個人知道好了,挑破了對誰都不好。

陸明阜繼續問:“那世子想對她好嗎?我想知道世子是怎麽想的。”

“怎麽想的?很重要嗎?”莊若虛自嘲。

想又能怎麽辦?心有餘而力不足,什麽都是白費。

陸明阜應聲,語氣神態很是認真:“重要,我希望世子能如實告訴我,不得有任何虛假。”

莊若虛沈默。

先前說起同心結的事,他都還是笑著的,但現在他神情極盡認真,似乎這個回答對他來說真的很重要。

“想還是不想?世子只需要回答我這個就可以。”陸明阜語氣急切,像是今天得不到答案便不罷休。

他追問得急,氣勢也迫人,之前腿上包紮的傷口因為他急切的動作牽扯,又崩出了不少血。

莊若虛看見他在衣服上撕了一塊布條,利落地重新包紮一遍,手法還是他之前在黑虎寨看到鄭清容用的那種。

這是她教的吧。

“世子還沒回答我的問題。”處理了腿上的傷,陸明阜繼續追問。

他如此鍥而不舍,沈默良久,莊若虛才出聲:“想啊,如何不想?陸大人方才不也說了嗎?她值得。”

陸明阜點點頭,神情稍稍緩和,像是做了什麽決定:“如此,我就可以放心了……”

放心什麽,莊若虛不知道,陸明阜也沒再說。

·

因為姜立在闕門敲了登聞鼓昭告祁未極不是太子,荀科又一改先前口風,如今鄭清容是太子的消息不脛而走。

人人喊著孟平竊國,太子非祁的口號,要假太子祁未極俯首認罪。

房靈笙和任川把祁未極和孟平的惡行匯編成朗朗上口的歌謠,和孩童們一起傳唱。

鄭清容本就在淮南道揚州長大,更是從揚州走出去的,聽聞她的遭遇,揚州民眾率先響應,都表示要迎回鄭清容,誅殺祁未極。

隨後是嶺南道潘州茂名縣,在縣令顧淮玄的帶領下,人們義憤填膺,也都時刻準備著抄家夥跟祁未極對上。

江南西道撫州臨川縣,權倩和權伊兩姐妹相互合作打通消息,女子學堂的學子更是自發把孟平貍貓換太子的事全都用通俗易懂的大白話寫在紙上,到處張貼宣揚。

山南東道忠州豐都縣本就是玄寅軍的發源地,隨著梅念真振臂一呼,也都擁護鄭清容撥亂反正。

劍南道益州蜀縣因為受過鄭清容治水的恩情,聞聽消息,全縣百姓無論女男老幼都支持鄭清容奪回帝位。

東瞿局勢緊張,真假太子之戰一觸即發。

而在另一邊的西涼

鄭清容看著已經控制住的西涼大本營,長舒一口氣,對費逍再三道謝:“上次拿下南疆還沒來得及跟君上和將軍道謝,這次攻打西涼又麻煩二位調兵遣將,算是我欠君上和將軍一個人情,日後若有需要,我鄭清容定當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南疆那一戰因為要等莊家軍,戰線拉得有些長,再加上遭逢雪崩,中勻折損了不少人手,戰後本該休養生息的,賀競人這個時候願意再次出兵相助,給足了她面子。

這樣的面子背後更是天大的人情。

費逍輕笑。

說起上次,難免想起上次她來借兵還是做男子打t扮,這次她來借兵已經恢覆了女兒身。

厲害的人到底還是厲害,不管做什麽都厲害。

“君上說了,上次打南疆是幫安平公主和含章郡主,這次打西涼是幫武威侯,雖然都是幫,但幫的人不一樣,之前是你們幫君上平定政變國亂,現在幫你們也是應該的,況且幫你們也是幫我們中勻。”她道。

南疆和西涼之前就在中勻地界搞小動作,若是不除,到底是個禍害。

就算不為了幫她們,為了中勻的長遠考慮,她們君上也會對南疆和西涼動手的。

鄭清容對她施禮:“能結識君上和將軍,是我之幸。”

倘若當初沒有遇到賀競人和費逍,今日恐怕沒有這般利於她的大好局面了。

“君上與我亦是。”費逍對她還禮。

能跟厲害的人結識,並成為朋友,怎麽不算幸事?

說著,她又道:“如今西涼已定,東瞿那邊也傳來了消息,武威侯是時候該回去了。”

鄭清容看向東瞿的方向。

是啊,該回去了。

如今外患大體得到控制,內憂也該有個結果了。

之前帶著玄寅軍離京不就是為了等這一刻嗎?

霍羽擠到她身邊,笑著勾了勾她的小指:“等回到了京城,一切塵埃落定,我嫁給你好不好?”

當初在東瞿禮賓院,她帶著大祭司的心頭血回來,那時他還不知道她的女子身份,感嘆自己要是個女子,這輩子肯定非她不嫁了。

現在知道她是女子,即使身份對調,他也還是覺得當初那句話說得不錯,他樂意嫁給她,並且非她不嫁。

想到這裏,他眼神裏又多了幾分哀怨。

她是女子這件事真是瞞得他好苦。

雖然此前在禮賓院浴池裏跟她有過親密行為,但那時的她衣衫整齊,並未露出任何破綻。

後面在山南西道梁州的驛站裏同榻而眠,也未見到她顯現分毫女子形態,謹慎到令人發指。

不過仔細想想也能發現不對,比如在他還沒有勾·引她之前,他在蒼湖提起要撕她衣服撕回來的時候,她看自己的眼神明顯帶著要整治他的意味。

後面在浴池裏勾·引她時,為了成功偷親,他佯裝撕她衣服,也是引得她幾分動怒,可見她對於被撕衣服這件事很是介意,像是當底線來堅守。

現在知道她是女子,他算是清楚為什麽她會這般堅守了,畢竟要隱藏女兒身。

要是早知道她是女子,他還撕她衣服做什麽,撕自己的不就行了?他不僅主動撕,還主動給她看,給她玩,哪還有後面這麽多是是非非。

鄭清容白了他一眼。

這廝真是個不著調的,說正事呢,扯什麽嫁不嫁的。

當初不讓他跟著一起回京城,勒令他留在南疆,就是為了防止再出什麽意外,他本就不是東瞿人,南疆被攻下之後更是恢覆了自由,在外面不僅能避開京裏的眼線,還能及時幫著做事。

她做什麽事都習慣留一手,今次的霍羽就是她留的後手之一。

她給安平公主和含章郡主傳信去的時候,順帶給他也傳了信,讓他留意西涼的動向,有事隨時應變。

西涼左賢王攻打隴右道庭州的時候,他就已經從南疆摸過來了,並且成功混進了廬城。

她當日和左賢王對戰,在廬城外面聽到的廝殺聲就是他在禦蛇殺西涼兵。

後面她進了城去,跟他會合,把城內所有西涼兵都解決了,還用幻容蠱把一個西涼兵弄成了她的模樣,自己的衣服也換到了西涼兵身上,並且留下了符彥的發帶。

怕師傅她們擔心,她還在屍首身上標記了跟阿昭姑娘在劍南道益州蜀縣約定過的暗號,那種暗號只有阿昭姑娘能看懂,旁人就算看到了也不知道是什麽意思,更別說去探測了。

而只要阿昭姑娘看到暗號,就知道她沒事,會替她把消息告訴師傅她們的。

她的死訊只要傳了回去,不僅是祁未極他們,師傅她們也一定會確認真假的,身為仵作的阿昭姑娘和身為醫者的慎夫人必然會首先查探。

就算阿昭姑娘沒看到暗號,還有幻容蠱。

幻容蠱旁人摸不出來,慎夫人卻是可以的,昔年她和苗女烏仁圖雅交好,烏仁圖雅帶著她認識了不少蠱蟲,其中就包括幻容蠱。

只要摸到幻容蠱,慎夫人就知道棺材裏的人不是她,也可以傳達消息。

為了逼真,她特意留了一個只剩一口氣的西涼兵去報信,那西涼兵被霍羽下了蠱,意識錯亂,看到被幻容蠱幻化成她模樣的西涼兵倒在地上,以為她戰死了,拿著她的發帶打開城門大喊她已死,隨後自己也斷了氣。

原本幻容蠱只能改變相貌,但是霍羽被她強行留在南疆的那段日子閑得無聊,又重新提煉了一下,提煉過後的蠱蟲不僅能改變人的相貌,還能改變人的身形,更能把男子幻化成女子的形態。

不過幻容蠱到底是以活體寄生的,死人身上維持不了多久,這個時候棺材裏的西涼兵應該已經恢覆原貌了。

但這都不重要了,在此期間,她已經做了她想做的事。

見她不說話,霍羽嗔道:“你倒是說句話呀,我都把自己獻給你了,你要是始亂終棄,我往後還怎麽見人?再說了,你都娶了三次郎,再娶我一個也不多對不對?我不跟他爭,我做你的狐貍精妖妃就行。”

隨著她自曝女子身份,他不僅知道了她是女子,還知道了陸明阜曾經嫁過她的事。

這麽好的事都被陸明阜給搶先了,這可不行,他也要嫁給她。

什麽三次郎狐貍精的,越說越不像話。

鄭清容擡手給了他一個爆栗:“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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