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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二人只能活一個 你選哪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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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二人只能活一個 你選哪個

她轉身就走, 霍羽小跑幾步跟在她後面,嘴裏絮絮叨叨的:“回去了我就嫁給你啊,說好了的,不許反悔。”

鄭清容見他實在念叨得厲害, 走到一半幹脆停下來。

她停得突然, 霍羽冷不防撞了上去,尷尬之餘揉了揉鼻子:“我又說錯話了嗎?怎麽這般看著我?”

上次在山南西道梁州的驛站裏, 他說完一句話後也被她這樣看著。

她說幾句話還好, 起碼他能揣測幾分她的心思。

她要是不說話, 他也拿不準她到底是怎麽想的。

為了調和氣氛, 他故作嗔怪:“穿上衣服不認人, 哪有你這樣的?”

鄭清容雙手環抱呈放松姿態,右手指尖在左手手臂上有意無意敲著,敲了沒兩下便趁著放下動作的時候在自己小腹上輕輕一劃。

下一刻,就聽見霍羽嘶了一聲, 手捂著小腹,低呼道:“癢。”

意識到自己暴露了什麽,霍羽又連忙把手放下, 裝作什麽事都沒發生,看東看西就是不看她。

鄭清容呵了一聲。

果然是同心蠱的問題。

當初在黑虎寨的時候, 她被暗流裏的石頭劃傷了肩頭,那時她便沒有感受到分毫疼痛。

後來在蜀縣被逃犯的炸藥傷了手臂,肉都炸開了一塊,還是沒有任何傷痛。

直到攻入西涼的時候,她和費逍兵分兩路,各自帶了一隊兵馬沖在前面開道,他也跟著她一起突襲。

突襲過程中他的後背被西涼兵劃了一刀, 但奇怪的是她那時並沒有感受到他身上的傷痛。

事後霍羽給的解釋是蠱毒已解,同心蠱自然也就沒用了。

她並沒有信,慎舒可沒說過解了蠱毒同心蠱也會解開,而且同心蠱要是真這麽好解,慎舒當初也不至於只能給她壓制,而不是說解不了。

方才聽他念叨一路,她忽然想到一個可能,會不會同心蠱讓他的疼痛不再落到她身上,而是把她的疼痛都轉移到了他身上。

要不然怎麽解釋她感受不到自己疼痛,也感受不到他的疼痛這件事。

心下有了猜測,她便想著試一試。

疼痛對他來說似乎挺能忍的,起碼她之前通過同心蠱看到他的過去都是這樣表現的,後面跟他在蒼湖對打的時候也是這樣,越是揍他,他越是笑得狡黠。

疼痛不一定能試出來,癢應該可以,畢竟疼尚且能忍,癢難道還能忍?

而且他怕癢,當初在山南西道的時候她就發現了,尤其是小腹這裏。

雖然癢和痛不太一樣,但也類似,她有心試一試,便也這麽做了。

他方才下意識的反應已經告訴她了,確實如她所想,他痛她不再痛,但她痛他會有反應,反過來了。

這樣看來,之前被石頭劃傷,被炸藥炸傷,都是他在受著了,還真是夠能忍的,一點兒看不出來他疼痛的樣子。

被她看得頗不自在,霍羽找補道:“剛剛有蟲子咬我t,癢。”

“此地無銀三百兩。”鄭清容道。

霍羽想說什麽糊弄過去,但是看她那神情已經全然皆知了,說什麽都沒用,最後只能無奈嘆道:“你能不能不要這麽聰明。”

他已經很努力不受傷了,免得被她發現不對。

可那該死的西涼兵砍了他一刀,他還沒來得及掩飾就被她看了去。

剛剛更是打了他一個措手不及,用癢來試探他,痛他能忍,癢怎麽忍?

“解釋解釋。”鄭清容看向他。

“有什麽好解釋的,想了也就做了。”霍羽道,“你之前替我受了蠱毒的痛,我現在一一還給你,以後不管什麽傷什麽痛,我都替你受著,這是我欠你的。”

鄭清容視線在他艷麗的臉上落了落,又在他小腹上停了停:“之前你臉上的紅色血紋,還有脈象改變是不是因為同心蠱。”

霍羽老實點頭。

鄭清容掃了他一眼。

也就是說,同心蠱是那個時候發生改變的。

不對,應該更早。

她壓著他沈入浴池底部的時候,他的舌尖被咬破,呼吸被掠奪,到最後更是喘不過氣,從水裏撈起來時都沒站穩。

那個時候她就沒感受到他身體上的疼痛。

“是不是被我感動了?既然感動,不如就娶我吧。”霍羽給她拋了個媚眼。

鄭清容睨了他一眼。

還真是正經不過三句話。

知道她要回去,費逍點了兵馬隨行,一行人從西涼直出,由隴右道庭州入東瞿。

庭州這邊先前被左賢王帶兵進攻,多地淪陷,不過因為廬城守住了,玄寅軍一鼓作氣,勢如破竹,把其他失守的城池都拿了回來,後面更是追著左賢王帶來的西涼兵一直打,逼得僅剩的西涼鐵騎上躥下跳到處求存。

寇健帶著玄寅軍跟左賢王的兵馬周旋,得知她還活著,便指了臺濤來迎接。

“軍侯可算是回來了,現在東瞿就等軍侯坐鎮了。”臺濤激動道。

即使如今全東瞿都認定她是太子,他還是以先前的稱謂稱呼她。

稱太子固然是禮數,但喚軍侯更能體現她的累累功績,是軍侯保下了廬城,也是軍侯控制住了西涼。

當日她的“死”給所有人都蒙上了一層陰影,哪怕後來在寇將軍的帶領下收回庭州,大家心裏都壓著一塊大石頭,覺得不痛快。

後來聽得她在西涼斬左賢王後路,並且大獲全勝,玄寅軍頓時士氣高漲,連破左賢王幾次防守。

鄭清容拍了拍他的肩:“我不在的這些日子,寇將軍和臺校尉辛苦了。”

她假死脫身,玄寅軍群龍無首,寇健和他還能繼續帶著玄寅軍抗擊左賢王,必然出了大力氣。

臺濤搖了搖頭,眼裏淚光微微閃爍:“軍侯才是真辛苦。”

他們抗擊左賢王不容易,她孤身一人殺入西涼又何談容易?更別說她對抗的還是整個西涼。

跟著臺濤一道來的玄寅軍小隊看到她帶著中勻軍隊回來,舉著兵器高聲吶喊武威侯,庭州揮旗相賀,廬城百姓更是夾道歡迎。

“武威侯回來了!太子殿下回來了!”

鄭清容騎著燈下黑從城門而過,時不時擡手招呼,算是回應。

她回到東瞿的消息很快就傳開了,左賢王聽到後罵了一句臟話。

有人提議:“要不繼續和京城裏的那位合作?”

雖然他已經不被東瞿當做太子了,人們不承認他的身份,但他手底下也是有人的,只要繼續合作,這次挺過去,是不是太子還不是贏的人說了算。

“祁未極他自身都難保,躲在京城當個縮頭烏龜,跟他有什麽好合作的?”項天啐了一口,很是不爽。

就是因為跟他合作,他才被鄭清容斷了後路,如今西涼回不去,東瞿走不了,只能被玄寅軍到處追著打,糧草供應不上不說,兵馬也是一天比一天少,照這樣下去,困也能困死他。

心中煩悶得緊,項天語氣也不好:“獨孤勝呢?怎麽還沒來消息?死了嗎他?”

消息遞出去好久了,也沒見援軍趕來,獨孤勝到底幹什麽吃的?

“北厲如今也處於戰亂,四王子怕是顧不上我們這邊。”小兵回答道。

“祁未極就是個廢物,召不回來莊家軍也就罷了,還讓莊家軍在北厲跟獨孤勝打了起來,沒一個靠得住。”項天越想越氣,罵罵咧咧。

原本是獨孤勝牽制莊懷硯和莊家軍,他來對付鄭清容和玄寅軍,屆時裏應外合,助祁未極登上帝位,他再給他們好處。

現在倒好,承諾給好處的人躲在京城裏不出來,而牽制莊家軍的人反被牽制,一個兩個都是廢物。

“既知靠不住,當初就不該合作。”

熟悉的聲音傳來,項天立即戒備,隨即就看見一人帶著兵馬前來。

人是他熟悉的人,兵馬也是他熟悉的兵馬。

“鄭清容。”項天瞇了瞇眼,很是意外。

他沒想到她居然這麽快就找到了這裏,而且看樣子已經和玄寅軍主力會合了,因為他看到了這些天一直追著他的寇健也在其中。

他還奇怪寇健怎麽突然沒動作了,敢情是因為她來了。

此刻兵馬團團將他和他的人圍住,不僅有玄寅軍,還有中勻的精兵。

項天掃了一圈,感嘆道:“你真是我這輩子遇到的最強大的對手。”

中勻地裂她沒死,南疆雪崩她也沒死,廬城埋伏她不僅沒中招,還借此機會跑去了西涼,釜底抽薪斷了他的後路。

她這樣的對手,生平僅見。

“我說過,我的對手,只有死。”鄭清容並不願多浪費時間,直接下了進攻的手勢。

西涼兵馬打到現在人困馬乏,再加上沒有糧草供給,就算有時間去搶,也總是被寇健帶著玄寅軍打斷,早已是窮途末路。

是以兩方人馬交戰,不一會兒便分出了勝負。

鄭清容取項天首級,玄寅軍高呼軍侯威武。

寇健看向她:“西涼殘敵已除,軍侯接下來打算……”

這其實也沒什麽好問的,外敵解決了,接下來就該處理內鬼了。

但他還是想問問,想知道她要怎麽做,因為她的態度決定著他們接下來的動向。

玄寅軍因她才能建立,自然她要做什麽,他們就跟著做什麽。

“回京,斬通敵之人。”鄭清容擦拭劍上的血,語氣堅定。

她和祁未極之間註定有一戰,如今她回來了,便是正面開戰的時候。

一路往京城而去,鄭清容遇到了從京城裏撤出來的官員和百姓。

當日從京城裏撤出來,姜致便帶著莊家軍守在了京城外圍,以免祁未極再有什麽動作,而跟著一起撤出來的官員和百姓們也都被安置在相對安全的地方,有人看護。

百姓們圍著她,亂亂地喊著太子殿下,又是哭又是笑,官員們也在其中。

荀科帶頭對她施禮:“罪臣荀科恭迎殿下回京。”

他自稱罪臣,不是因為莫須有的勾結西涼罪名,而是因為錯認太子,致使真太子受屈。

“相爺可別再錯認了。”鄭清容話中有話。

祁未極不是太子,她也不是太子,他這個顧命大臣說的話代表什麽他自己知道。

“之前是認錯了,現在錯不了,殿下就是殿下。”荀科一揖到底,“恭迎殿下回京。”

隨著他這句話落下,其餘官員也紛紛施禮,齊聲呼和:“恭迎殿下回京。”

鄭清容在官員們的呼和聲中遠去,跟銀學打了個照面。

銀學笑著對她拱手,用的是江湖禮儀,既是謝她搭救自己,也是賀她得勝歸來。

鄭清容受了她的禮,又跟宰雁玉她們一一碰面,見到彼此安好,都松了口氣。

“回來就好。”宰雁玉拍拍她的手,順帶交到柳問掌心,這是引她認識的意思。

現在所有人都認定她是太子,自然也都以為她是柳問所生,是母女,但只有她們自己人才知道,她們此前並不認識。

眼下這麽多人看著,她不好多說,只用這樣的動作示意。

鄭清容明白她的意思,其實她也第一時間註意到了柳問。

這裏的人她差不多都認識,叫得上名字的都是她平日裏能接觸到的,叫不上名字的也有幾分臉熟。

唯獨柳問,她沒見過,很是面生。

縱然柳問柳聞是雙生姐妹,容貌相像,但她此前見到的柳聞小姨和眼前的女子相貌並不相似,想來是因為頂著北厲三王姬的身份,做了手段遮掩,所以她並不能通過相貌判斷這位面生女子是誰。

她不知道柳問之前是什麽樣t子,但她能感受到這十多年的囚禁似乎並沒有磨滅她身上的氣度,她依舊是那個風華絕代的柳家大小姐。

彼時視線相接,兩只手相互交疊,無聲勝有聲。

柳問雖然是第一次見她,倒也沒有生分。

之前在勤政殿底下的藏宮裏,她就聽宰雁玉說起過她,後面從地下藏宮裏出來了,她也無數次聽到百姓和官員們提起她。

她真的如阿玉說的那樣,比她們六個加起來都要厲害。

握了握她的手,柳問柔聲道:“我們都在等你。”

不僅是她們,還有整個東瞿,都在等她回來。

鄭清容嗯了一聲。

她知道她們在等她,也清楚要怎麽做。

慎舒上前來,第一件事就是給她診脈,想要知道她有沒有受傷。

屠昭對她眨眨眼,無聲做了個綠水青山就是金山銀山的口型。

鄭清容微微頷首,向她致意,隨後就看到了旁邊的仇善。

仇善不能說話,但也沒有打手語,只靜靜地看著她,眼神不曾離開片刻。

當初她帶兵離京,他就說等處理了京城這邊的事後就去找她,沒想到事情一波接著一波,他沒能去找她,也不知道她這一路有多兇險。

但到底是打仗,她又是領頭人,肯定沒少受累受苦。

仇善看起來還算鎮定,符彥卻是忍不住濕了眼眶。

當初看到她躺在棺材裏哭,現在看到她站在面前也哭,他不是個輕易就哭的人,可總是因為她而落淚。

“你終於回來了,可是我沒做好你的交代,把陸明阜弄丟了。”他哽咽道。

原本見到霍羽他該像以前一樣跟他吵吵嘴的,但是現在他什麽心思都沒有,滿腦子都是辜負了她的信任。

杜近齋面色沈重,弄丟陸明阜也有他的責任,若不是符小侯爺顧著他這邊,陸大人也不會被抓走:“不只是陸大人,世子也沒能及時撤走。”

當日所有人都撤了出來,就只有陸明阜和莊若虛不在其中,事後想要進去也壓根沒辦法。

鄭清容其實已經大概猜到出事了。

她看到了荀科,看到了侯微,看到了定遠侯,也看到了莊王,就是沒看到陸明阜和莊若虛。

“城門自從關上之後再也沒有打開過,現在不知道裏面是個什麽情況。”姜致簡單說了一下。

眾人你一句我一句說著,慎舒沒搭話,卻是一摸鄭清容的脈就發現了不對。

這同心蠱……

面色一變,她看了一眼旁邊的霍羽。

她精通醫理,又跟著他母親認識了蠱,霍羽知道瞞不過她,什麽都沒說,只笑了笑。

她欲說些什麽,也是此時,城門那邊突然有人喊話,讓鄭清容過去。

這一打斷,她倒是沒機會說了。

鄭清容並不意外。

其實無論喊不喊她都會過去的,祁未極在城裏,她在城外,幹等著不是個辦法,總要解決問題的。

翻身上馬,鄭清容調轉馬頭去了城門口,玄寅軍緊隨其後。

只是這一來就看到祁未極站在城墻上,周圍全是死士把守,而他身邊還綁了兩個人。

一個身上還穿著藍色官袍,腿上還有傷,即使做了簡單包紮,但並沒有得到很好的處理,血一層疊一層,越發惡化。

另一個恰好與之相反,臉色慘白,看不出半點兒血色,單薄的身子在風中搖搖欲墜,好似隨時會被吹下城墻來一樣。

祁未極居高臨下看著趕來的玄寅軍,視線落到為首的鄭清容身上,嘴角笑意更深:“武威侯這一去便是數日,不知可還認識這兩位?”

“是陸待詔和莊世子。”有人認了出來,驚呼出聲。

前者以狀元之身入朝為官卻接連三次被貶,後者草包了十多年突然因為一局棋開智,兩個人也算是風雲人物了,再加上這段時間因為鄭清容的事沒少出現在人前,想不認識都難。

“這個卑鄙小人。”符彥拉弓搭箭,對準祁未極。

知道他箭法好,祁未極早有準備,把兩個人往身前一送,推著二人往城下壓的同時擋住了他自己:“符小侯爺要是輕舉妄動,他們二人可就沒命了。”

符彥又氣又怒。

這不是用陸明阜和莊若虛做肉盾嗎?有他們兩個在面前擋著,他還怎麽放箭?

鄭清容沒什麽太大的情緒波動,牽起韁繩,引著燈下黑在原地轉了一圈:“你不會以為用他們二人就能威脅我了吧?”

讓她繳械投降?還是聽他擺布?

“能不能威脅我不知道,我就是想跟你玩個游戲。”祁未極笑道,“我瞧著他們二人與你關系都不錯,一個不顧仕途甘願為你做擋箭牌,一個親手撕開草包表象送你軒轅令,都是有情有義之人,想看看誰與你關系更好一些,所以特意請他們在我這裏做了幾天客,現在客做完了,你也回來了,那就來驗證一下誰在你心中的分量更重一些,現在他們二人只能活一個,你選哪個?”

聞言,眾人臉色一變。

這不還是威脅嗎?還是明晃晃的那種,兩個人只能活一個,這要怎麽選?

而且他這話有些奇怪,陸明阜做擋箭牌的事大家差不多都知道,畢竟之前因為孟平搞鬼,被姜立誤會成是雙生子當中的一個,一直以來多有針對,但是莊若虛送軒轅令的事是什麽時候的事?

是上次攻打南疆調派莊家軍前去的意思嗎?當時是宗祖良宗統領帶著軒轅令前去的,要這樣說也不是不行,可是前半句撕開草包表象怎麽解釋?那可是好久之前的事了。

旁人不知道,鄭清容卻是知道他那句送軒轅令是什麽意思。

看來他手底下的死士有夠厲害的,連這件事都查到了。

之前她從中勻回來,莊若虛就把軒轅令給了她,她雖然沒用過,但這件事只發生她和莊若虛之間,祁未極能查到還真是下功夫了。

祁未極揚聲問:“如何,想清楚了嗎?是陸待詔活?還是莊世子活?”

眾人不約而同把目光投向鄭清容,都不知道她會做出什麽樣的選擇。

寇健也看向她,兒女情長的事他沒怎麽接觸過,但也知道最絆人心。

看似二選一,實則不過是逼迫她放下反抗的一種手段罷了。

日後她若是登基,陸明阜算是有功之臣,自是不能死,不然會寒了臣子之心的。

莊王還在這裏,莊若虛自然也不能死,不然就是得罪了莊王府,得罪了莊家軍。

兩個人都不能死,那就是都不能選,如此就是祁未極想要的結果了,知道她不會輕易選,所以他就能趁機威脅她,達成自己的目的。

她會為了城門上的兩個人放棄一切嗎?

霍羽的視線從陸明阜和莊若虛身上落回到她身上。

二選一嗎?他好像也問過類似的問題。

那是在禮賓院,被她抓包臉上紅色血紋,他為了轉移話題,問他和陸明阜鬧矛盾,她會向著誰?

當時她是怎麽說的來著?

在所有人的註視下,鄭清容淡淡開口:“明阜,我當初說過,如果有一天你和我的前路到了需要擇一而取的地步,我不會選擇你。”

城墻上的陸明阜點點頭,很是平靜:“我記得的。”

他跟她表明心意的時候她就率先強調過了,還問他如果這樣他還願不願意。

他說他願意,一直願意,也一直記得。

看了看陸明阜,又看了看鄭清容,祁未極面上頗為詫異。

陸明阜為了她連仕途前程都不要了,這已經讓他覺得不可思議了。

沒想到竟然還說過這樣的話,而且看樣子陸明阜似乎還答應了,要不然也不會這般平靜。

這種事都能答應,真是見鬼。

挑了挑眉,祁未極笑意更深:“看來莊世子在武威侯心中分量更重一些。”

他話音剛落,鄭清容又道:“世子,我這個人一向有什麽說什麽,既然不可避免走到了今天這一步,你且先去,我會為你報仇的。”

說著,她奪過符彥手中的弓箭,朝著城墻上射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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