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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 把貍貓當太子 把魚目做珍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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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 把貍貓當太子 把魚目做珍珠

眾人再看, 這次更是嚇了一跳。

說話的人跟杜侍禦史和符小侯爺的情況差不多,也是身上被火燎了一片,再加上沒有穿著以往的紅袍官服,只著白單中衣, 灰啊土啊都在上面, 對比之下很是醒目,看上去頗為狼狽。

“荀相爺?”

他是宰相, 又是兩朝老臣, 資歷擺在那裏, 官員和百姓想認不出來都難。

他不是因為勾結西涼又殺孟平滅口被押入大牢了嗎?

不過適才姜立說了一大堆, 其中就包括勾結西涼的事, 他信誓旦旦說自己沒有勾結西涼北厲,而有嫌疑的孟平如今也死了,現在勾結西涼的人越來越模糊,也不能直接判定誰是誰不是。

但是有一點剛剛杜侍禦史倒是提了, 說是刑部大牢被人故意縱火,兩個人都關押在大牢裏,杜侍禦史被符小侯爺所救, 荀相爺這是也被人給救了?

站在他身邊的有一女一男,男的沒見過, 面生得很,也不認識,女的大家倒是都認識,是春秋賭坊的東家銀學,看來是被銀東家給救了。

不過現在也管不得這麽多,剛剛他說的那句話才是重點。

“相爺之前在紫辰殿不是說祁未極才是太子嗎?”有官員接著他的話問。

猶記得當日孟平說完祁未極的身份後,就是他緊隨其後證明的, 還說了虞美人詩詞的事。

眼下言行不一,莫不是也和姜立一樣?

符彥跟杜近齋對視一眼,二人都沒說話。

此前兩個人雖然沒怎麽私下來往,但因為鄭清容的存在,好歹也是一起踢過蹴鞠,一起吃過飯的,還都住在杏花天胡同,擡頭不見低頭見。

再加上有了這次的牢獄之災,也算是共患難了,符彥也就沒有像之前一樣防著杜近齋,以至於現在還主動和他打眉眼官司。

之前安排去跟著的侍衛跟丟了,具體是個什麽情況他們也不清楚,更沒想到會在這裏遇到荀科。

不過就目前這樣子,銀學和那男的似乎沒有傷害他的意思,方才荀科過來的時候,二人還有意無意護著他。

既然是護著荀科,那就是也不想他現在死的,這麽來看,應該是友不是敵了。

在眾人疑惑的目光當中,荀科對柳問施禮,痛心疾首道:“是啊,之前被孟平蒙騙,錯把貍貓當太子,叫真太子受屈蒙難,是我荀某有眼不識泰山,把魚目做珍珠,我愧對武威侯,亦愧對皇後娘娘。”

他以為祁未極會是一個好太子,好君主,哪曾想他被權勢蒙了眼,殺人放火什麽都做得出來,更別說他還和西涼北厲扯上了關系。

雖然他不清楚當中是怎樣的,但孟平死後,勾結西涼的事就全都推到了他身上,這還不足以說明情況嗎?

相比之下,鄭清容才是真正的太子,一個優秀的君王,她是真的在為百姓做事,替百姓著想。

既然東瞿總要有人管的,他希望那個人是鄭清容。

“你是對不起她。”柳問沒什麽太大的反應,只掃了他一眼道。

把清容當祁未極的替身,騙她又利用她,他荀科這輩子最對不起的就是她。

百姓和官員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裏都有了大概定論。

先前姜立和關禦醫說祁未極不是太子,皇後娘娘並未反駁。

眼下荀科說他愧對武威侯,皇後娘娘應聲說他對不起她。

這就已經表示武威侯的身份是太子了吧。

就知道武威侯是太子,除了她誰還能是太子?

柳問是沒什麽反應,關禦醫是不敢有反應,脖子上架著一把劍,哪裏敢有多餘的反應。

姜立卻是越看越覺得好笑。

什麽真太子假太子的,兩個都是貍貓,荀科這是夢還沒醒吧,大白天的說什麽鬼話。

至於柳問方才那話,確實沒說鄭清容是太子,但這些愚民肯定會會錯意,把鄭清容當成太子的。

一方或許還不是那個意思,一方卻盡往自己以為的地方想,真是有趣得很。

他覺得有趣,不過周圍的人並不這麽覺得,一個個交頭接耳,都覺得荀科這個t時候站出來說鄭清容是太子值得考量。

雖然大家心裏都覺得鄭清容是太子,但對於荀科前後矛盾的說辭還是表示懷疑,不是懷疑鄭清容,而是懷疑荀科。

是因為被祁未極押入大牢,心有不忿這才違逆反叛?

還是說真的被蒙在鼓裏不知真相,直到今日才幡然悔悟?

“那孟平是相爺殺的嗎?”有人問。

換做平時哪裏有人敢這般質問當朝宰相,不過今時不同往日,左右現在不是在朝堂,而且事情都堆在一起了,哪裏還管什麽規矩不規矩的,該問的不該問的都一股腦問了。

荀科搖頭繼續道:“孟平不是我殺的,但他死前告訴了我一件事。”

他沒說什麽事,但是有人猜測:“有關祁未極身份的?”

這猜測倒也不是瞎猜,畢竟眼下除了這件事,還有什麽能讓他一改之前的口風?

更別說這還是當著皇後娘娘的面,當著姜立的面,當著所有百姓和官員的面。

他之前在朝堂上說祁未極是太子,現在在闕門登聞鼓這裏又說武威侯是太子,要是說了假話,娘娘第一個拆穿他。

“是。”荀科頷首,臉不紅心不跳道:“按照孟平的說法,他是祁未極的救命恩人,又是幫祁未極做事的,無論如何祁未極都不會讓他身死,他也以為自己能逃過一劫,可是這次祁未極並沒有要留他一命的意思,因為只有孟平死了,勾結西涼和殘害武威侯的事才能有個了結,也才能給所有人一個交代。”

“孟平自知被押入刑部大牢,又背上勾結西涼的罪名難逃一死,於是把當年的真相告訴了我,想讓我幫忙救他出去,他說祁未極並不是太子,因為當年看見宰雁玉抱著鄭清容從火海離去,他便想了個貍貓換太子的法子,想要用假的取代真的,祁未極是他從宮外抱來的,是假冒的太子,鄭清容才是東瞿的太子殿下。”

“因為捅破了這件事,他慘遭祁未極滅口,我也因此背上了殺害他掩藏勾結西涼的罪名,杜侍禦史更是一起受了無妄之災,而昨夜刑部大牢的那場火就是為我和杜侍禦史準備的,孟平把這個秘密告訴了我,而杜侍禦史又在朝堂上說出假的取代真的的話,我們二人對祁未極來說都是威脅,他自然留不得我們。”

他說得煞有其事,完全看不出來是在撒謊,再加上人們先入為主地把鄭清容當做了太子,他越是說鄭清容是太子,人們只會更加相信他說的內容。

是以聽他說完,眾人皆是一副恍然的模樣。

難怪刑部大牢好端端地起火了,難怪孟平會死在牢中,原來是因為這樣,祁未極真是膽大包天。

符彥也補充道:“我昨夜去刑部的時候正好看見祁未極帶著人離開,我身邊帶著的侍衛皆能做證。”

定遠侯一聽就明白了:“那你身上這些都是他做的?”

符彥點頭。

“這個混賬玩意,冒充太子不夠,還敢殺人行兇。”定遠侯怒道。

殺人行兇還殺到他孫兒身上了,簡直豈有此理。

眾人聽了又是憤怒又是扼腕。

符小侯爺雖然平時人是霸道刁蠻了些,但他的身份讓他不屑於說謊,更不需要說謊,而且他這一身火燒痕跡就不像是為了說謊故意弄的,所以人們不疑有他。

聽到鄭清容是太子,莊王忽然有種松口氣的感覺。

當初在紫辰殿聽到祁未極是太子,他一直無法接受,總覺得不該是這樣的。

現在好了,鄭清容是太子,他心裏莫名踏實許多。

“先前滿城飄落的告百姓書便是我讓人做的,當時是想告訴所有人,姜立竊國,太子尚在,如今我站出來揭開真相,是想告訴諸位,孟平竊國,太子非祁。”荀科長嘆一聲,“武威侯才是太子殿下,她當日在紫辰殿內說我狠心也沒錯,若非我錯認殿下,指假為真,她又怎麽會被害死,娘娘說得對,是我荀科對不住她。”

提起鄭清容的死,在場的人一陣沈默。

其實荀科也沒錯,他身為顧命大臣,自是要扶持太子,他只是在那個時間段做了他本該做的事而已。

歸根結底該怪孟平的,若不是他以假亂真瞞天過海,荀科又怎麽會被欺騙?又怎麽會錯認太子?

到最後更是逼得武威侯不得不離開暫時朝堂,帶著玄寅軍迎擊西涼,落得個為人所害的下場。

不過再怎麽責怪孟平,這裏的每一個人都不能替武威侯原諒荀科。

被錯認的是她,被害的也是她,事情已經發生,沒有人有資格替她原諒,更沒有人有理由替她原諒。

一旁的魏凈聽到事情始末,心下一時覆雜。

祁未極不是太子,鄭清容才是太子嗎?

那他聽祁未極的命令行事豈不是錯了?他幫著一個假太子害了一個真太子?

剛想到這裏,又聽得一人出聲。

“說夠了沒?”姜立看了好一出戲,不由得開口問。

他倒也沒阻止荀科告訴百姓和官員鄭清容是太子,現在讓人們相信鄭清容是太子,待會兒揭穿她不是的時候才更有意思。

“我讓人敲登聞鼓可不是要看你們在這兒唱大戲的,我先前的話還沒說完呢。”他道。

官員怒指:“你還敢說?孟平貍貓換太子竊國,你姜立不也謀害太子竊國?”

混淆皇室血脈竊國的孟平已死,他這個殺害先皇遺孤的竊國賊也該死。

姜立笑道:“竊國的人又不止孟平一個,我有什麽不敢說的。”

不止孟平竊國?

眾人聽不明白,甚至覺得更糊塗了。

“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姜立哈哈笑,像是終於等到揭開秘密這一刻,笑得十分暢快:“祁未極不是太子,鄭清容難道就是太子了?”

荀科皺眉。

難不成他也知道?

那他今天出現在這裏,豈不是來揭穿兩個人都不是太子的事?

這可不妙啊。

有人反駁:“武威侯要不是太子,還有誰是太子?”

每次有什麽事,都是她擋在最前面,查懸案也好,找貢品也罷,治水迎敵,朝廷遇到難事,民眾遭受苦難,哪次不是她主動站出來?

只有她把百姓放在心上,除了她,誰能當這個太子?

這群人竟然還抱著有真太子的期待,姜立只覺得眼淚都要笑出來了,用劍挑起關禦醫的下巴:“來,告訴所有人,鄭清容是太子嗎?”

關禦醫抖得不行,到底沒直呼鄭清容的名字,只和百姓們一樣,都稱呼她為武威侯:“武……武威侯……武威侯……”

就在關禦醫吞吞吐吐之時,一支利箭破空射出,正中姜立心口。

姜立原可以躲開的,然而手被柳問反扣,他頓時失了力氣,手裏的劍也握不住,咣當一聲砸在地上。

等回過頭去看柳問之時,只在她臉上看到了滿意的微笑,角度稍微有些偏,只有他能看到,也正是笑給他一個人看的。

她給自己下毒了。

什麽時候的事?

姜立皺眉,他想問為什麽,可是張了張口,嗓子啞然,什麽也說不出。

她的笑在眼前越來越模糊,天地也似乎在旋轉,他想去抓她的手,然而身子不受控制地向後仰倒。

砰的一聲

這是繼他手中劍砸在地上之後,他的人也砸在了地上。

不過眨眼間,人便斷了氣。

人群頓時亂了。

“保護娘娘。”也不知道是誰喊了這麽一句。

魏凈就在旁邊,正要帶著人上來。

隱在暗處的宰雁玉收了弓藏好,先他一步抵達柳問身邊。

知道他是祁未極那邊的人,宰雁玉有意不讓他接觸柳問,呈現戒備姿態。

“可還好?”她問。

柳問輕笑:“一切都好。”

二人眼神對視的瞬間,皆確認彼此平安。

公淩柳籲出一口氣,姑姑終於來了。

這些天姑姑一直在為柳問的事奔波,柳問既然在這裏,姑姑一定也在附近。

就是不知道姑姑此番在人前露面會不會有危險,畢竟她當初退出朝堂時過於轟轟烈烈了。

思及此,公淩柳摸著袖子裏的匕首,戒備地盯著周圍的人,尤其是之前和宰雁玉同朝為官的,想著待會兒要是有人對姑姑不利,他就沖上去捅他幾刀。

誰都不可以傷害姑姑,誰傷姑姑,他就殺誰。

姜立的死和宰雁玉的出現無疑給現場又添了幾分緊張。

前者死有餘辜,倒是沒什麽可以惦記的,就是宰雁玉讓人們有些意外。

就跟先前柳問的出現一樣,雖然此前隨t著鄭清容的女兒身曝出,大家都已經得知她還活著,但到底是聽說,如今見到真人,還是不一樣的感覺。

她的名聲太大了,她這個人也太厲害了,哪怕被刻意除名,再次見到她,人們還是幾分唏噓和驚嘆。

逍遙六女當中的書女,女扮男裝考科舉,連中六元的狀元,在即將成為宰相的時候被人揭露了女兒身,朝廷擼了她的官身,世家子弟更是對她大肆圍剿,這樣的圍剿讓她以屠殺世家子弟反抗,可是她的反抗又引來世家聯名上書,她也被朝廷下令誅殺,後來跳下臺鷹河,她的傳奇也被除名掩蓋。

如今再見她人,才知道有些人不是單靠除名就能簡單抹去的,只要她站在那裏,便是傳奇本身。

就像現在,看到她總是難免想到她昔日的輝煌。

百姓們心裏感嘆,官員們面上也是幾分惶恐。

十九年前她在京城大展身手,十九年後她教出來的學生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不讓她出現在朝堂,她卻以另一種方式重新站到了朝堂之上,這大概就是薪火相傳,一脈相承吧。

厲害的人怎麽都擋不住她的厲害。

佩服之餘,官員們不免有些自慚形穢,心下五味雜陳,倒是沒有像以前一樣對她喊打喊殺,都顧自沈默著。

也是此時,有人急急跑來。

“不好了,西涼左賢王帶著人打過來了。”

本來這種事是要進宮報給當權者聽的,只是如今祁未極的身份不再是太子,再加上官員們都沒去上朝,而是全部擠在這裏,也就直接報過來了。

之前鄭清容的棺槨送到京城時,西涼左賢王就曾出現過,後面雖然派了人去追擊,但並沒有消息。

此刻聽到他帶著人打進來了,眾人皆是一驚。

兵戈之聲越來越近,有箭飛射而出,倒插在樹上和地上,亂箭之中,隱約能看見西涼兵的身影從城門進到京城來,舉著彎刀到處砍殺守城的人。

緊接著,又是一陣馬蹄踏踏之聲,這一次,出現在城門的不再是西涼兵,而是斬殺西涼兵的人。

“莊家軍。”到底是昔年一起擊殺外敵的,莊王一眼就認了出來。

他以為是莊懷硯帶著人來了,但是細看之下又發現不對,為首之人並不是莊懷硯。

莊懷硯現在還在北厲,北厲那邊戰況也很是焦灼,她這個時候沒可能出現在這裏。

有人驚呼:“快看,是公主,是安平公主!”

雖然已經快一年沒有見到安平公主,但是沒有人忘了安平公主,是以姜致甫一出現便被認了出來。

之前宮裏放出祁未極是太子的消息時,連帶著把她是柳閔夫人女兒的事也放了出來,即使人們已經知道她並非皇室血脈,後面又擔任了南疆的王,但大家還是和以前一樣,習慣性稱呼她一句安平公主。

姜致帶著莊家軍過來,收了手裏的烏金鐵扇。

近來東瞿發生的事她都知道了,如今看到柳問和宰雁玉二人倒也沒有太驚訝,此前她是不認識她們,但方才一路過來,聽到人們喊皇後娘娘和書女,倒是也大概認識了。

對她們二人微微頷首致意,她道:“西涼已經被武威侯控制住了,左賢王沒了後盾,只能殺回京城尋求出路。”

她簡單說了一下為什麽左賢王會出現在這裏,並且帶著兵馬打過來的原因。

當初她和莊懷硯在南疆收到鄭清容的傳信後便開始著手準備了。

莊懷硯帶著一半莊家軍去北厲幫柳聞,她則帶著另一半趕回京城防止生亂。

這一來京城果然亂了,西涼左賢王已經帶兵打過來了。

“你是說她還活著?”符彥沒去聽什麽左賢王不左賢王的事,而是抓住前一句詢問。

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麽,他怕自己聽錯了空歡喜一場,更怕這是自己的幻想。

西涼左賢王帶著人打進來的事方才有人來報了,但是武威侯控制住了西涼的事還是第一次聽說,眾人皆是驚詫不已。

武威侯沒死?

那躺在棺材裏的那個人是誰?

姜致嗯了一聲:“她在西涼,因為猜到西涼這次進犯東瞿別有目的,便假死讓左賢王放松警惕,實則悄然脫身去了西涼,如今她已經帶著中勻兵馬把整個西涼都控制住了,這幾日也差不多快回來了。”

對於鄭清容還活著的事,宰雁玉和柳問並不意外。

當日鄭清容的棺槨送到京城,屠昭和慎舒都一一驗了。

一個在屍首身上發現了Cl2+H2O+H3=Au3+Ag3的標記,一個在屍首身上發現了幻容蠱,只是當時二人都十分默契地裝作不知道。

標記代表鄭清容平安,蠱蟲代表棺裏的人不是鄭清容。

母女倆後來悄悄把消息遞給了宰雁玉,宰雁玉再遞給柳問。

是以幾個人都知道,鄭清容還活著,並未身死。

荀科眼眶沒來由有些濕潤。

活著就好,活著就好。

至於為什麽帶的是中勻兵馬而不是玄寅軍,他大概也能猜到原因。

西涼進犯隴右道庭州,她帶著玄寅軍前去迎擊,既然要假死迷惑左賢王,自是得做得像一些,要是玄寅軍忽然調離,必然會引起左賢王的警覺。

在她“陣亡”後,玄寅軍就一直在追著此次西涼左賢王帶來的大部隊打,守好每一寸國土。

她金蟬脫殼殺去西涼,手裏自然也得要兵馬,玄寅軍不能動,莊家軍又被含章郡主帶去了北厲,僅剩的就只有中勻兵馬了。

中勻因為之前的送畫平國亂之誼,算是東瞿的盟國了,先前幫著打南疆,現在幫著打西涼也不稀奇,況且當初中勻政變,南疆西涼沒少摻和,這不僅是幫東瞿,更是幫她們中勻。

而只要打下西涼,對左賢王來說無異於斷了他的補給和後路,一手釜底抽薪,左賢王便是籠中困獸,跑不掉了。

北厲那邊被含章郡主帶了莊家軍拖著,四王子那邊尚且自顧不暇,幫不了左賢王這邊,如今他帶著人打進京城,估計是想用京城做籌碼,為自己謀一條出路。

而這個時候安平公主帶著莊家軍趕來,便是破了他的計謀。

一環扣一環,不得不說,計劃得天衣無縫。

“武威侯還活著!太子殿下還活著!”

“天佑我東瞿,太子殿下佑我東瞿!”

“武威侯……”

“太子殿下……”

人們又是哭又是笑,亂亂地喊著武威侯和太子,哪裏還記得先前姜立逼著關禦醫說話的事,記得也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武威侯還活著。

銀學吐出一口濁氣。

她就知道,鄭清容這樣好的人,賊老天怎麽會不講道理就收了她。

杜近齋和符彥也在笑,笑中帶淚。

太好了,她沒死,她還活著。

只是笑著笑著,符彥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

陸明阜不在這裏,侯微也不在。

如今上朝的官員都在這裏,他們兩個怎麽不在?也沒聽到他們兩個休假的事。

不僅是他,莊王也發現了不對。

莊若虛怎麽不在這裏?

前幾次只要事關鄭清容,他都會在現場。

這一次關乎真假太子,他不可能不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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