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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他不是死了嗎 雙王共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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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他不是死了嗎 雙王共治

這次雪崩突發性強、破壞力大, 還未接近天山就已經能感受到那種摧枯拉朽之勢,那些和南疆兵馬打鬥的痕跡也被盡數掩去,覆蓋在皚皚白雪之下。

有不少南疆兵馬守在雪崩之處,怕引來二次雪崩, 不怎麽靠近, 但只要發現還有活口就立即上前捅刀。

見一個南疆小將要對剛從雪裏撲騰出來的中勻士兵動手,鄭清容一把將手裏的劍擲出去。

噗嗤一聲

劍身沒入南疆兵的後心, 直直穿出, 血色飛濺間, 人已經直直倒在了雪地上, 壓出不少碎雪。

兩方人馬撞上, 莊懷硯連忙號令莊家軍迎擊。

不確定雪崩會不會再次爆發,鄭清容棄馬而去,拉起那個差點兒被南疆兵捅個對穿的中勻士兵,同時抽回自己拋出去的劍:“公主和費將軍何在?”

那中勻士兵被埋在雪裏的時間有些久了, 四肢僵硬,說話聲音都有些沙啞滯澀:“大人和郡主走後不久,南疆王就讓人圍繞天山發起進攻, 期間引發了雪崩,將軍和公主指揮軍隊撤離, 可是雪崩太疾太快,頃刻間就吞噬了周圍,南疆兵馬盡數被淹沒,我們的大部隊也在其中。”

鄭清容聽得脊骨發寒。

南疆王為了不讓中勻軍隊跟莊家軍會合,這是連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法子都用上了。

不打他們的軍隊而去選擇打天山,這不就是想用雪崩殺死所有人, 哪怕是他自己的兵馬。

“可還記得當時的具體位置?”鄭清容穩住心神再問。

眼下遍地是雪,看不到半點兒足跡和人影,她不確定當時大部隊在哪裏,有沒有因為及時轉移而偏離她們離去時還在的方位。

那中勻士兵看了看周圍,像是在找坐標,一片雪色裏,他一指天山右側:“那兒,當時是霍公子說那邊有一個天然形成的大窩氹,側邊有崖隔斷,可以暫時避一避雪崩,將軍和公主聽後當即帶著軍隊過去了,只是夜裏太黑,雪崩又來得太迅速,我們的人被沖散開來,不知道有沒有成功。”

如他就是被沖散的其中一員,雪夜裏和大部隊失去了聯系,被掩埋在深雪之中,現在才爬出來。

爬出來後又遇上守在這裏的南疆兵馬,差點兒死在他們手上,要不是鄭大人和郡主她們帶著莊家軍及時趕來,後果不堪設想。

鄭清容看向他所指的地方,那裏與雪崩地段有些距離,處於雪崩邊緣,但積雪還是覆蓋到了不少地方,一時難辨情況。

而且因為有崖隔斷的原因,上方積雪更深更重,可能稍有動作就會引發二次雪崩。

難怪這些南疆兵馬只是守在這裏補刀,沒有上前去,這樣的情況下,無論是爬出來還是繼續待在裏面,被掩埋在雪下的人都是必死的結局。

聽到這裏,莊懷硯對鄭清容道:“你先去找丹雪和費將軍她們,我把這些礙事的南疆兵給砍了。”

這一路上她們遇到不少南疆兵馬,一次又一次阻攔她們往這邊趕。

現在又在這裏設伏,擺明了是要趕盡殺絕。

找人要緊,她帶著莊家軍控制住這些南疆兵,給她騰出找人的時間和空間來。

鄭清容正有此意。

情況緊急,總不能等到把南疆兵全部宰了才去找人,晚一刻安平公主和費將軍,以及那些中勻士兵便多一分危險。

因著才從雪裏掙紮出來,那名中勻士兵四肢有些不聽使喚,神智也有些不清了,鄭清容讓他先和莊家軍在一起,有人會看顧他的,自己則帶著一部分莊家軍前去他所指的方向試探。

才發生雪崩沒多久,這裏還算是危險地帶,是以每一步她都走得極為小心。

她也不敢像尋常一樣喊人,通過應答確定具體位置,現在這種情形,聲音有可能再次造成雪崩,帶來更大的傷害。

鄭清容神情凝重,在前面打頭陣,她身後的人踩著她留下的腳步一點點跟上。

寒風瑟瑟,忽然有雪裂之聲響起,一時間,所有人都不自覺屏息凝神,不知道這是不是雪崩的征兆。

鄭清容做了個暫停的手勢,示意身後的人都不要動。

迅速觀察了周圍的情況,山雪寂靜,沒有雪崩的架勢,反倒是腳下像是有什麽窸窸窣窣的動靜。

鄭清容緩緩蹲下身來,順著聲音剝去表面的雪,就見一條黑色的東西在雪下一點點蠕動。

是你踩到我了。

冬季本就是它冬眠的時候,不適宜出來活動,看得出它已經筋疲力盡了,從雪下鉆出來花費了它不少力氣,但是見到鄭清容的那一刻,你踩到我了眼裏仿佛有光。

鄭清容連忙把手遞過去,小心地把它從雪裏接出來。

不知道是不是被雪埋得久了,你踩到我了身上十分冰涼,縱然是冷血動物,這種冰冷刺骨還是超出了尋常範圍。

你踩到我了吐吐蛇信子,鑲了金子的半顆牙齒露出,像是在說什麽。

即使鄭清容聽不懂,但她知道,她找對地方了。

你踩到我了在這裏,霍羽也一定在這裏,先前那名中勻士兵說過,是霍羽提出來到這邊避雪崩的,霍羽在,那麽安平公主和費將軍肯定也在。

把你踩到我了收好,鄭清容組織身後的人開始救援。

為了防止救援過程引發雪崩,每個人都很小心很仔細。

深雪逐漸被挖開,又有動物出現。

這次是玉爪海東青。

白色的羽毛和山雪混合在一起,幾乎很難發現它的存在,彼時海東青雙翅盡展,搭在窩氹之上,用一己之身擋住了外面最重的那層雪,阻止了更多的雪進入窩氹。

而那窩氹之下,是數不清的中勻士兵。

好在窩氹夠大,人也夠多,大家夥擠在一起,倒也沒有被嚴寒所侵,都還有意識。

不多時,莊懷硯那邊已經把守在這裏的南疆兵馬都解決了,為了防止南疆王再派人來,她指了一隊莊家軍守在外面,叮囑若有情況隨時示警,餘下的便和她一起趕往鄭清容這邊。

莊家軍根據她們二人的指揮,在窩氹外側構建出一條最快最有效的救援鏈。

姜致和費逍則在窩氹裏面疏通人員,受了傷的,情況比較嚴重的先行送出去。

裏外配合默契,一個拉一個,很快就把窩氹裏的人都接了出來。

事後清點了一番,因為這一場雪崩,帶來的傷亡不小,不過由於撤離及時,避免了全軍覆沒的慘象,雖有傷亡,不過並未傷到氣數。

巫月隱拂去海東青身上的積雪,它的爪子因為要緊緊扣住地面固定身t形,紅腫又充血,長時間掩蓋在冰雪之下,已經不能看了,翅膀也因為一直搭在外面受力,沖擊之下有些骨折。

莊家軍裏就配備得有隨行軍醫,從雪崩裏解救出來後,傷員們也都得到了及時救治,包括海東青。

但唯獨少了一個人。

“苗卓呢?”莊懷硯一直沒有看到他,不由得詢問。

姜致也覺得奇怪:“他當時跟著我們一起疏散軍隊,天黑路滑,我還喊他跟緊我來著。”

費逍有些印象:“當時進大窩氹的時候,他是不是折身回去了?”

莊懷硯直覺不好。

折回去了?

那就是沒有進大窩氹,他在哪裏?雪崩這麽大,他又能去哪裏?

思及此,莊懷硯立即帶著人返回去找,沿著大窩氹附近,翻出了不少南疆兵的屍體。

一行人翻山倒雪,一面防著雪崩,一面尋人,終是在距離大窩氹一百米左右的地方找到了苗卓。

少年人面朝裏背朝天,在他身下還有兩個中勻士兵,因為被他護在身下,沒有受到雪崩波及,都還有氣,只是暈了過去。

“苗卓。”莊懷硯上前來拉他。

只是這次那個總是追在她身後,一口一個喊著懷硯阿姊的人沒有再回應她。

人早就沒有了氣息,渾身被凍得僵硬,手裏卻緊緊握著她那支紅纓槍。

“懷硯阿姊,我要跟著你去南疆。”

“懷硯阿姊,帶上我,你缺劍我給你鑄劍,你刀鈍我給你磨刀,我不會拖後腿的。”

“懷硯阿姊,你就留下我好不好?我保證,我什麽都聽你的,絕不會搗亂添麻煩,要是有人傷害你,我就給你打兵器砍他們,來一個我砍一個,來兩個我砍一雙,有我在,兵器管夠,什麽刀槍劍戟、勾叉斧鉞我都能做,我還能做得最好最鋒利,我會發揮我最大的價值,求求你帶上我。”

“懷硯阿姊別擔心,我會為你打一把更好的長刀,只是現在手裏還差一種材料,等拿到了就立馬給你打一把補上,到時候揮舞起來自帶火焰,十米之內無人能近身,威力大卻又不會傷到自己,夜裏襲擊最可觀了。”

“懷硯阿姊也要保重,我在這裏等著懷硯阿姊回來。”

莊懷硯看著面色慘白的苗卓,一時都有些恍惚了。

怎麽會呢?

她就是出去一趟,接莊家軍過來而已,人怎麽就沒了呢?

他的母親和父親還在等著他回東瞿去,他怎麽就倒在這裏了?

姜致有些沒反應過來:“小卓……”

原來他到了窩氹附近又折轉回去,是為了救人嗎?

“抱歉,我當時該拉著他的。”費逍自責。

苗卓的身下是她一手帶過來的中勻士兵,顯然是為了幫他們才會折返出去的。

她這個主將都沒能如此,卻讓一個十六歲的少年人為她的兵付出了性命,她不愧疚是假的。

“當時情況緊急,費將軍若是不在前面疏導軍隊進入窩氹,又怎麽能保下這麽多士兵。”巫月隱示意她不必自責。

南疆王故意攻打天山制造雪崩,若是她這個主將不在前面帶領隊伍撤退,死的人只會更多。

苗卓這個孩子被他娘親養得心地善良,不知世事,見到有人遇險怎麽可能坐視不管,尤其還是來南疆幫公主和郡主的中勻士兵。

想到這裏,巫月隱無奈一嘆:“阿茹要傷心了。”

當初佘茹不願名列逍遙六女,就是為了過普通人的日子,不想參與這些世俗紛爭。

是以後面就算被加封,也還是保持以前的行為習慣,沒什麽公侯世家的架子,教育孩子也不會用那些條條框框的大道理來約束人,主張隨性而為。

現在她的孩子死在了南疆,消息傳回去她該悲傷了。

鄭清容顯見沈默。

一向在人際交往當中如魚得水的她此刻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她知道打仗會死人,這是無可避免的,可是怎麽也沒想到苗卓會死在前頭。

他和符彥一樣的年紀,前不久還問她要不要再給她打一件新的兵器。

她雖然和他接觸不多,但是也能感覺到他是個好孩子,說話做事都很討喜,這是在愛裏長大的孩子才會有的表現。

不是像定遠侯那般長輩的溺愛,而是母親的寵愛,要不然他的母親當初也不會在他偷偷跑去南疆的時候,拿著棍子當街敲打揚言要打斷他腿的明宣公。

一個帶著母親愛意的孩子死在了冰天雪地裏,就像巫前輩說的那樣,那個母親該多傷心。

現場氣氛有些低迷,霍羽看向鄭清容,見她心情不佳,狀似無意地問了一句:“如果有一天我也死了,你會為我傷心嗎?”

鄭清容尚沈浸在苗卓之死的情緒裏,沒聽到他說了什麽:“什麽?”

“沒什麽。”她沒聽到,霍羽也沒打算再說,就像是隨口提起而已。

莊懷硯給凍得僵硬的苗卓整理遺容,語氣森寒:“南疆王,必須死。”

苗卓是跟著她一起出來的,現在人死在了南疆。

南疆王要是不死,她都沒法和遠在東瞿的明宣公夫人交代。

於是,在又一個大雪天裏,莊家軍和中勻士兵率先對南疆王庭發起了攻擊。

知道霍羽會禦蛇,南疆王提前讓人去把萬蛇窟裏的蛇給殺了個幹凈。

雖然蛇在南疆是聖物,但是當蛇威脅到他時,他會毫不手軟地解決掉。

就像當初剿滅蠱族那樣,既然不能為他所用,那就毀了不給任何人用。

可惜他晚了一步,萬蛇窟的蛇早就被霍羽給提前喚醒了,奉命前去絞殺蛇群的人不僅沒殺成蛇,還被處於冬眠期沒有睡足就被提前喚醒的憤怒蛇群給啃食了個幹凈。

這種憤怒一直延續到正式開打之日,蛇群從萬蛇窟裏盡數跑出,隨著霍羽的曲調推倒了那面有狗洞的墻。

莊家軍和中勻軍隊踩著倒坍的墻體攻入南疆王庭,飛雪連天,喊殺聲一陣壓過一陣,血色奔湧,染紅了整個王庭。

這一次,莊懷硯自請打頭陣,提著苗卓打好的那把長刀,一路殺到南疆王面前。

姜致從後面接應莊懷硯,鄭清容則與費逍各自帶著人從一左一右包抄。

四個人帶著四隊兵馬,從四個方向呈現合圍之勢。

南疆王雖然期間一直有加強王庭的布防,但是這些天又是圍追中勻軍隊,又是堵截莊家軍,還自傷八百攻打天山制造雪崩,一來一去折損了不少兵力。

他有派人去給西涼和北厲傳信,希望左賢王和四王子能幫他一把,只要南疆渡過這次難關,事後必有大禮相謝。

但是消息還沒傳出去,就被鄭清容給攔截下來了。

是以如今也不過是負隅頑抗而已。

嚴冬天冷,南疆王庭又根據天險而建,再多的兵陣到了這裏也無法全數施展,因此這一場戰爭也沒有技巧可言,純靠真刀真槍地打。

誰的人多,誰的兵器足,誰的兵力強,誰就勝。

打到最後,那些將領被鄭清容和費逍一一扣下,南疆王被逼到王庭深處,孤立無援。

“還是小瞧你們兩個了。”看著闖進來的莊懷硯和姜致,南疆王瞇眼感嘆。

當初這兩個東瞿女子來到他南疆王庭的時候,他都沒當回事。

不過一個女人而已,還能捅破天了不成?在他的地盤上就只能乖乖聽話。

可誰想到,就是這樣的女人,帶著人殺進了他的王庭,還殺到了他面前。

兩人並不打算跟他廢話,剩下的話他到閻王那裏去說吧。

姜致把烏金鐵扇合攏捅入南疆王的後心,莊懷硯一刀削下他的頭顱。

提著南疆王的頭顱站到高處,二人拎著南疆王的頭發,合手高舉:“南疆王已死,其餘人繳械不殺。”

有將領欲反抗,被鄭清容一劍斃命:“再有不降者,一個下場。”

一番殺雞儆猴下來,王庭算是拿下了。

趁熱打鐵,莊家軍和中勻軍隊又奔向南疆各地,不屠殺也不搶掠,只控制各地首領,防止再起戰事。

這樣迅速又機變的反應下,在開春之際,局面總算是穩定了下來。

南疆沒了南疆王,偌大的南疆還需要有人打理,姜致和莊懷硯在鄭清容的幫助下於南疆稱王,雙王共治,並把消息遞去了東瞿朝廷。

當然,不是請求,而是通知,先斬後奏,不同意也得同意。

朝廷接到消息,為此爭論不休。

中勻雖然是第一個出兵的,但是事後並沒有要南疆國土的意思,對東瞿來說,此番只要打贏了,那就代表南疆以後是東瞿的了,新任南疆王只要是東瞿人t接任,一切都好說。

只是女子稱王實在有些出格,沒有先例啊。

官員們爭議不斷,姜立卻一反常態,絲毫沒有當初鄭清容舉薦屠昭入職大理寺仵作的猶豫,直接拍板同意了:“丹雪是東瞿的公主,當初為了兩國聯姻毅然前往南疆,本就是大義之舉,如今南疆戰亂已平,她做南疆王,有何不可?”

他一出聲,朝臣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相互使眼色,都拉長耳朵聽。

姜立繼續道:“含章郡主在此戰中指揮莊家軍得當,功不可沒,她和丹雪一起當南疆王治理南疆,又有何不可?”

兩句有何不可問出,朝臣們再不明白他的意思就是蠢了。

安平公主本就是陛下最疼愛的公主,讓她當個王什麽的,哄孩子高興也能理解,而含章郡主當初自請陪同安平公主去南疆,現在又和莊家軍平南疆戰亂,為了面子上過得去,封王也正常。

有功之人嘛,還是要論功行賞的,左右往後安平公主和含章郡主兩個人要是打理不好南疆,朝廷也會派人過去的,都一樣,不過是早晚而已。

這樣一想,倒是沒人再說什麽了。

之後姜立又以南疆初平,還需要有人把守的理由把莊家軍留在了南疆,變相給安平公主和含章郡主留下一支軍隊。

對他來說,姜致現在還不知道她的身份,他打算按照先前的誤會繼續進行下去,等時機到了,找個機會告訴她,依舊說她是柳問的孩子,是東瞿的太子殿下。

那麽以她南疆王的身份,手握軍隊的她會做什麽呢?

既然一個兩個都是先皇遺孤,那就都來爭一爭好了,看看誰能笑到最後。

想到這裏,姜立心情更好了。

官員以為他是因為拿下南疆而高興,倒也沒懷疑。

他們陛下是真高興,高興到都給女子封王了,可見是前所未有的高興。

不過都開疆拓土了,也確實值得高興高興。

說完安平公主和含章郡主的事,又有官員提起鄭清容。

南疆那邊此次傳回來的消息可不僅是安平公主和含章郡主雙王共治的事,還有鄭清容出現在南疆,助公主和郡主取得南疆的事。

一個在劍南道益州蜀縣下落不明的人,怎麽突然跑到南疆去了?沒有通關文牒,她是怎麽出東瞿的?

朝臣們猜測不已,甚至有覺得當初炸堤壩是她自導自演的。

一派竊竊私語之中,荀科出列了:“適才公主和郡主遞來的消息也說,這場戰事能贏全靠鄭尚書,鄭尚書亦是有功之臣,陛下也該論功行賞才是,況且凡事論跡不論心,不管怎麽說,南疆平定是事實,與其在這兒猜測鄭尚書為何出現在南疆,倒不如讓鄭尚書回來親自與陛下陳情。”

背後之人都查到了,姜立自然也知道荀科是在為誰做事,聽到他這麽帶節奏,當即明白他打的是什麽主意。

不過他很樂意幫他完成這件事,要不然這場戲還怎麽唱下去。

“荀相說的是,鄭卿治理蜀縣水患在先,平定南疆在後,於民於國都是有功之臣,妄加揣測倒是令人心寒了。”姜立道,“即日召鄭卿回京,治水與平亂一起封賞。”

一句妄加揣測算是堵了所有官員的嘴,皇帝都不追究,他們還能追究不成。

況且有治水和平亂這麽大的功勞在,想追究也沒辦法追究,功大於過,皇帝是不會在這個時候揪住這個小辮子不放的。

就像他說的一樣,會讓人心寒。

臣子心寒了,皇帝還能高枕無憂嗎?顯然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好。

事情敲定,陸明阜和侯微對視一眼。

殿下要回來了。

消息傳回到南疆去,鄭清容正在和姜致、莊懷硯兩人討論接下來要怎麽做。

莊懷硯嘆息:“你這麽長時間不在京城,此番回京怕是少不得要折騰一番。”

她這一離京,前幾個月在蜀縣治水,後幾個月在南疆打仗,前前後後加起來大半年都不在京城。

現在要動身回去了,肯定好多事都等著她。

“折騰不折騰的,我也得回去了,再在外面多留一會兒,背後那些人不知道又會做出什麽來。”鄭清容道。

此次召她回京估計少不了那些人的助力,躲不掉的,她也不想躲了。

現在回京,時機正合適。

“我記得當初在中勻就有死士暗中跟著你,後面查到了嗎?”姜致問。

鄭清容簡單說了一下之前的事:“先前我用尋千裏追蹤過,只是找出來的那個人不是死士真正的主子,而那段時間孟平又恰好生病,避開了去,只有祁未極在姜立身邊伺候,我沒機會見到他,不過始終懷疑和孟平有關。”

雖然沒拿到確切的證據,但她就是懷疑孟平,要不然荀科的那些作為如何解釋。

“祁未極?”姜致大驚失色,“他不是死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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