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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她是她們的依仗 她們是她的後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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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她是她們的依仗 她們是她的後盾

一石激起千層浪, 鄭清容神色微變,“死了?”

什麽時候的事?她不在京城的這段日子嗎?

可是她都沒收到消息,安平公主又是從哪裏得到的消息?

而且就算安平公主得到了消息,也不會瞞著她, 這沒什麽意義。

還是說不是這幾天?是之前的事?

可是這樣不更瘆人更奇怪了嗎?之前就死了的人, 怎麽可能活到現在?

剛想到這裏,就聽見姜致道:“在寶光寺祈福那次, 你看到我推下水中的那人就是祁未極, 他是孟平新收的幹兒子, 在此之前他就有意接近我, 當初我故意從蒼生樓上摔下來, 也是他半路插手,雖然沒有攪成局,但行為很是可疑,於是我把他從姜立身邊要了來, 趁著祈福帶去了寶光寺,除之而後快,他的胸口附近被烏金鐵扇所傷, 身上其他地方也有大大小小的傷口,按理說活不成了的, 怎麽會還活著呢?甚至到了姜立身邊。”

祁未極這麽古怪的一個人,她感受到了威脅,怎麽可能把他要了過來後就放任不管。

於是趁著寶光寺祈福,把他一起帶了去,莊懷硯在外面殺西涼人,她在裏面殺祁未極。

反正西涼人刺殺是事實,祁未極又是她身邊的小太監, 事後大可推到西涼人身上,太監護主而死這樣的結局不是很好嗎?

只是她沒想到,祁未極竟然沒死成。

“寶光寺那次?”鄭清容仔細回想了一下。

那是她跟安平公主和含章郡主達成合作的地點,當時莊懷硯引著她來見姜致,就看見姜致把某個人從水榭推進水中。

不過她只來得及看見那人身上的一片衣角,沒看見具體穿著打扮和相貌,並不知道是誰,後面姜致也沒說殺的是誰,只籠統地說是該死之人,沒有濫殺無辜。

左右她先前看見莊懷硯殺的都是西涼人,也就把姜致這所謂的該死之人理解成了西涼那邊的。

現在忽然告訴她,殺的是祁未極,這是死而覆生?還是早有預謀?

“據我所知,他是在霍羽冊封典禮上再次出現的,當時霍羽故意引來一場雷雨逃避入姜立後宮,是他為姜立躲開一道劈下來的響雷,過後沒多久便被晉升為從五品內給事,負責出入宮禁宣詔傳旨之事,我幾次被姜立宣進宮,都是他來傳喚的。”鄭清容道。

她對祁未極這個人了解不多,更沒有多加註意,能知道的只有這些。

自打她查完泥俑藏屍案從嶺南道回京後,出入紫辰殿都是他來負責,不再像第一次敲登聞鼓檢舉刑部司貪腐那樣,是內侍監孟平來接請。

“冊封典禮,也就是丹雪和我離開京城前往南疆之後。”莊懷硯面色難看,“他選擇在這個時候出現,倒像是有意避開我們,當日怕不是偷聽到了我們的談話。”

鄭清容頷首:“他應該早就知道我是女子了。”

在皇帝身邊當差的人,知道了這樣的秘密卻沒有告發,她可不認為他和姜致、莊懷硯她們一樣,是為了她好。

一直不說只怕是等時機到了才說,就像霍羽的男子身份那樣。

之前祁未極那些若有若無的接觸和提醒,現在想來,倒是有意接近她的意思。

先是有意接觸安平公主,被安平公主察覺後,現在又有意接觸她,怎麽看怎麽可疑。

再想得深一些,鄭清容又發現了蛛絲馬跡。

當初中勻和北厲同時求取與民同樂圖,姜立派人來請她入朝議事的時候,祁未極就狀似無意說過。

“陛下無意起兵戈,鄭大人今日入朝論事還需多加考慮。”

那時他是不是就知道她會選擇中勻。

去中勻送畫,勢必會遇到在新城附近的安t平公主和含章郡主,那些死士恐怕不只是來保護她的,也有混淆視聽的成分在。

畢竟他這個已死之人重新出現在人前,只要和安平公主她們撞上,就會立即被戳破。

可惜那個時候她們並沒有提起他,安平公主沒想到他還活著,她也沒料到當初被殺的那個人是他,再加上她們的註意力都被那些死士給吸引了去,他也正好躲過了那次危機。

這次她再度和安平公主、含章郡主她們在南疆相聚,他那邊估計也知道這事應該瞞不住了。

接下來他會怎麽做?

祁未極、孟平、荀科……

腦中依次浮現這三個人的名字,鄭清容手指一下一下敲著桌案,若有所思。

荀科幫著孟平隱瞞,祁未極又是孟平的幹兒子。

孟平生病不能隨侍在姜立身邊,祁未極便代替他到姜立身邊伺候。

從五品內給事竟然能代為任職從三品內侍監的位置,怎麽看這個祁未極都才像是真正有話語權的那個人。

荀科是在為他做事是嗎?

他才是那個背後之人?

按照這個思路繼續往下想,能讓一國宰相聽之任之,祁未極的身份怕不只是一個小太監那麽簡單。

鄭清容垂眸思索。

祁未極似乎和她、和安平公主是一個年紀,這個年齡可有些敏感啊。

先皇遺孤,東瞿的太子殿下如果還活著,如今可不就是這個年齡。

師傅說過,荀科受過皇後柳問提拔,柳問對荀科來說有知遇之恩,如果荀科知道皇後所生的太子殿下還在人世,必然不會坐視不管的,這點無需質疑。

可事實是荀科一邊說她是皇後的孩子,一邊為祁未極做事。

如此矛盾的事,一切好像都呼之欲出了。

鄭清容心下微動。

此次姜立召她回京,估計荀科那邊很快就有新的動作了,這一次等待她的或許比她離京前的還要嚴重。

姜致也覺得這事沒那麽簡單,握住鄭清容的手道:“隨時聯絡,情況若有不對,我和懷硯會立即出兵。”

之前她們在南疆受制於南疆王,行事多有不便,更是自顧不暇。

現在南疆王死了,她們才是南疆的主人,不僅有了自保的能力,還有了保她人的底氣。

當初她是她們的依仗,往後她們是她的後盾。

“莊家軍隨時待命。”莊懷硯把手搭上,三個人三只手緊緊相握。

從王庭出來,鄭清容碰上了霍羽。

霍羽似乎一直在等她,看到她出來便問:“我去看看我娘,你要一起嗎?”

自從攻下南疆之後,霍羽就一直為蠱族的事奔走,知道當初蠱族被滅是南疆王為了一己私欲,姜致和莊懷硯也都盡可能幫著他為蠱族斂骨立碑。

鄭清容嗯了一聲。

烏仁圖雅是逍遙六女當中的苗女,又與師傅和慎舒交好,她該去看看的。

昔日南疆王一把火將蠱族燒了個幹凈,已經看不到蠱族存在過的痕跡了,更別說時隔這麽多年再來斂骨,所以只在外圍建了千人冢,代表這裏曾經有這麽個部族在。

霍羽小心翼翼地為墓碑拂去早春的雨露,用獨屬於蠱族的禮儀表示哀悼。

鄭清容不懂他們蠱族的規矩,用的是東瞿的方式,點了香燭又燒了紙錢,算是祭奠。

趁著現在閑暇,鄭清容囑咐霍羽:“你留在南疆,不要去東瞿了。”

此次回京少不得又是一場腥風血雨,苗卓已經死了,她不想再讓任何人成為下一個苗卓,回去之後她也會為此行動。

“怎麽,我娘不要我,你也不要我了?”霍羽看向她,帶著幾分玩笑。

他當然知道不是他娘不要他,而是為了讓他活命,可是現在聽到她不讓他跟著回去,他只好拿這個當說辭。

鄭清容卻沒有開玩笑的意思:“你的仇已經報了,好好待在南疆。”

南疆王已死,殺母滅族之仇算是有了終結,他本就是南疆人,留在南疆才是正常的,若不是南疆王先前故意把他送到東瞿來,他會一輩子留在南疆的。

霍羽不依:“才和我祭拜過我娘,轉頭就要把我拋棄在這裏,是不是有點兒說不過去?我們蠱族只要見過了母親,行了禮就算是定了終身,我娘和這麽多蠱族前輩方才可是都見證了,你賴不掉的。”

鄭清容對上他的視線,難怪他先前會特意問她要不要一起來,原來打的是這個主意。

但這些都不重要了,鄭清容長嘆一聲:“說不說得過去,賴不賴得掉這都是命令,你必須留在這裏。”

她加重了“必須”這個詞,意思很明顯,不容置喙。

霍羽把臉湊到她面前,狐疑地拋出三連問:“真厭棄我了?往後都不要我待在你身邊了?是我哪裏做得不好嗎?”

去中勻借兵的時候讓他跟著,來攻打南疆的時候也讓他跟著,現在南疆事了,算是塵埃落定,回東瞿沒道理不讓他跟著。

他其實還想問是不是怕他這張臉給她帶來麻煩的,畢竟他這張臉已經打上了南疆阿依慕公主的烙印,見過的人都知道。

可是他有幻容蠱,改變容貌很容易,她也是知道的,這並不足以讓她做出這樣的決定,他也就否決了這個疑問,轉而問起自己的原因。

這些日子他沒做什麽讓她不喜的事吧,他一直為蠱族的事忙活來著,為什麽她會突然這樣?

“南疆初平,公主和郡主坐上王位不久,王庭之外各地還需加強防範,避免出什麽亂子,你留在南疆,有事看著些。”鄭清容推開他的臉道。

他總是習慣性地把臉懟到她面前來,尤其是說正事的時候。

“就因為這樣?”霍羽不信,“公主和郡主有沒有我都能把事情做得很好,為什麽不讓我跟你回去?可別搞什麽你們東瞿話本子裏生離死別那一套,什麽為了讓一方活下去,就說一些難聽的話逼走對方,自己獨自面對危險,留對方悔恨終生,我在禮賓院的時候看過不少類似的話本子,不吃這套,我們蠱族認定一個人就是一輩子的事,是要生死相隨的,我爹當初不就和我娘一起赴死了嗎?你要是有什麽三長兩短,我也不會茍活的,可別白費心思留我在南疆。”

他說的是事實,自從拿下南疆,安平公主和含章郡主做的哪件事挑得出錯來?鐵血手腕他都比之不及。

他在不在這裏都不影響她們把南疆治理得很好,何須他留下來看顧?分明是她的借口。

“沒有為什麽,留下來,這是我最後一次強調。”言罷,鄭清容轉身就走,不給他再問的機會。

什麽話本子不話本子的,他也是無聊透頂了,什麽書都翻來看。

至於說難聽話逼走對方這種事她也不會做,黏黏糊糊的,這不是她的性格。

她只是要去做她該做的事了,不過在此之前,她不想讓任何人為此丟命。

這一路走來死的人太多了,素心、茅園新、苗卓……

每一條命她都記著,從不敢忘。

因為回京召令已下,鄭清容在南疆不能久待。

去看過了蠱族昔日棲息之地,祭奠了烏仁圖雅後,鄭清容簡單收拾收拾便啟程回京了。

來的時候還是冬天,走的時候已然開春,冰雪消融,草長鶯飛,鄭清容要了一匹快馬,馳騁在南疆的大草原上。

從南疆出發,由劍南道入東瞿是最快的途徑。

不知是不是把她的話聽了進去,霍羽確實沒有跟著她一起回去,送行當天只有安平公主和含章郡主在,並沒有看到他的身影。

鄭清容也沒有多管,到劍南道後特意去了益州蜀縣一趟,看看魚嘴堤壩有沒有像她建造之初所想的那樣正常工作。

上次逃犯雖然有意用炸藥摧毀堤壩,好在她反應迅速,沒有讓堤壩傷到半分。

現在剛開春,陵江即使還沒到真正春汛的時候,但魚嘴堤壩已經表現出驚人的分水分沙能力,從堤壩到二次分流的河道,再到山丘和灘地,引江口源源不斷地把水引進蜀縣各地,每一步都有條不紊地進行著,分工明確,各司其職,就算到了特大汛期,也能及時解決,不會再發生先前的洪澇。

蜀縣的人才不管她為何會突然跑到南疆去,知道她還活著,都很是激動,一個個自發拿了鮮花水果相迎。

更有淚灑當場的,說她為蜀縣修堤壩治水患,救了這麽多人,要是她出了什麽事,整個蜀縣都會愧疚不已。

那人言行激動,要不是鄭清容扶著,估計能哭暈過去。

鄭清容只好一個勁賠不是,說讓大家擔心了,自己該打之類的話,風趣幽默引得人們又是哭又是笑。

而在她失蹤期間,她的生祠香火旺盛,甚至超t過了當地的財神廟。

不光是蜀縣的人會為她的生祠供香火,只要來過劍南道,看到了魚嘴堤壩的人都會被這個浩大的治水工程所撼動,自去供奉香火。

人們在她下落不明生死未蔔的時候祈求上天護佑她平安,一定要平安歸來,而在得知她還活著的時候又為她祈福,保佑她長命百歲。

現在她回來了,生祠香火自然更旺了。

之後鄭清容也沒急著北上回京,而是轉而南下,又去了一趟隔壁嶺南道潘州茂名縣。

距離上次來已經時隔半年,茂名縣變革效果顯著,早已沒有當日的窮苦之貌,人人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看到她來,也如益州蜀縣的百姓一樣,舉著鮮花遙遙相迎,一口一個鄭大人,喊聲震天。

茂名縣縣令顧淮玄也在其中,引著她去看近來茂名縣的改變。

他都是嚴格按照她當初提出的那些舉措做的,分毫不差。

經濟方面不用多說,光是看茂名縣如今的外在就知道很成功,當初只有彩雲堂一家富裕,現在整個縣都漸漸跟了上來,人人吃得飽穿得暖,勁往一處使,都想靠自己的雙手過上好日子。

另一方面,教育和普法盛行,如拐帶良女這種違法之事沒有再出現過,小偷小摸的案子也急劇下降,若有人走了歪路,還會受到全縣人的譴責,如此擡不起頭的事,自然沒人敢做。

鄭清容一一看了,感嘆自己的心血算是沒有白費。

等出了嶺南道,鄭清容又順路去了江南西道。

彼時權倩和權伊的女子學堂已經開了起來,權倩負責教書,權伊負責經商,在當地小有名氣。

學堂不收束脩,提供免費書本筆墨,只要是女子,無論家世,無論出身,只要想讀書,皆可以入學堂聽學。

剛開始的女子學堂本來沒人看好的,覺得這簡直荒唐,直到後面越來越多的女子在學堂裏讀書認字並學以致用,漸漸的,學堂名聲便傳開了。

期間倒是有人上門鬧事,想要推翻所謂的女子學堂,但是因為她受理過權倩的案子,有她的名頭在前面頂著,還砍了縣令,人們有所忌憚,也就沒敢動手了。

鄭清容看過學堂女子的功課,字都寫得很不錯,對於經史子集也很有個人見解,學堂有在用心教,學生也在用心學。

在她處理了蜀縣水患後,學堂女子就一直在為她歌功頌德,此番見到了真人,都擠在一起向她詢問相關的事,想問問她的心得,學習一二。

鄭清容並不藏私,有什麽就說什麽,還舉一反三給出了個類似的治水問題,引得學堂女子們踴躍發言,各有想法。

最後,鄭清容為學堂親筆提了字,就掛在女子學堂正門門口,來往人皆可見,這下更沒人敢找女子學堂的麻煩了。

都到了江南西道,鄭清容又順著去了一趟淮南道揚州。

她當初去京城任職差不多也是這個時候,當時是走,現在是來,兩相對比,只覺時光荏苒。

過了一年,揚州百姓再次看到她,都很是欣喜激動。

“鄭大人可算回來了,近一年未見,我們大家夥都十分想念大人吶!”

“鄭大人這一去就是一年,我們只能聽見大人去了哪裏,做了什麽,當了什麽官,都沒能見到大人,可都牽掛惦記著。”

“大人此次回京,應該又要升官了吧!”

人們你一句我一句地說著,有表達思念的,也有跟她道賀的。

鄭清容和以前一樣,跟百姓們說說笑笑,就像回到了還在揚州做佐史的時候。

她特意在揚州留了一天,吃了幾道揚州的特色菜,又在她過去生活了十多年的小屋住了一晚,這才離開。

不過在回京城之前,她還去了一趟山南東道忠州豐都縣。

梅念真盡地主之誼,又請她吃了一碗餛飩,慶賀她此番得勝歸來。

豐都縣這邊因為出了一支玄寅軍,在山南東道這邊的州縣也算是名氣大漲,走在路上都能聽到人們談論玄寅軍如何如何,語氣很是驕傲,像是顯擺自家爭氣的孩子。

每每這個時候,都會讓外地人艷羨不已,追著捧著要求本地人再說一些玄寅軍的事,這樣自己回去後也能吹吹見了世面。

除了中勻,鄭清容把這一年在東瞿去過的地方都重新走了個遍,看著每一處地方的改變,心裏說不上來的踏實。

這大概就是她做官的意義。

幾個道都是相連的,她這一走,幾乎繞了東瞿大半圈。

當然,這般舍近求遠也沒人敢催促她,現在的她可是大功臣,皇帝都沒催她,誰又能催她,皇帝還等著嘉獎她呢,她自己都不急,別人又有什麽好急的。

看完了這些地方,也走完了這些地方,鄭清容便從山南東道徑直回到了京城。

而京城因為她的到來也是引起了一陣不小的轟動,民眾們圍在一起,擠著看半年多不見的她。

鄭清容由著人看,和之前沒什麽兩樣,有人問她就答,沒人問她就笑。

雖然大半年不在京城,但京城百姓們對她並不陌生。

看著她這熟悉的做派,一個個笑著說鄭大人還是那個鄭大人。

鄭清容含笑不語。

是啊,她還是那個她,只是京城快要不是現在的京城了。

說說笑笑間,鄭清容被請進了宮。

在外飄蕩這麽長的時間,回京後肯定是要覆命的,之前也都是這樣,這沒什麽好說的。

只是鄭清容發現,這次來傳喚她進宮的人不再是祁未極,而是個新面孔。

這是知道她回來,怕對他不利,提前避開了是嗎?

鄭清容當做不知道,該怎麽做就怎麽做。

城門郎魏凈對她施禮:“鄭大人。”

“魏大人。”鄭清容含笑應他。

算起來,她也很久沒見到這位城門郎了。

平日裏除了被傳喚進宮或者上朝,她和他幾乎沒什麽交集。

可就是這樣的進宮上朝,讓她和他成為了熟悉的陌生人,熟悉是因為擡頭不見低頭見,陌生則是因為交涉不多。

簡單打了招呼,鄭清容便跟著來引她進宮的人走了。

幾乎是她一進紫辰殿,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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