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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治國必先治水 治水即治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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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治國必先治水 治水即治國

確認這個方法可行, 鄭清容又完善了一下相關細節。

因為今天只是巡視了一圈,並沒有具體的數據,所以鄭清容第二天便去引江口那邊實地勘察,等拿到確切數據後連夜開始擬定圖紙。

在哪裏修, 長寬幾何, 用什麽材料,這些都需要一一敲定。

工匠們本以為還要繼續修補引江口來著, 畢竟引江口垮了, 陵江的大部分水都會沖到蜀縣來, 不及時補救的話整個益州都會被殃及。

但是他們沒等來杭生度的再次號召, 卻等來了鄭清容的堤壩修建計劃。

鄭清容給每個工匠都遞了一份自己趕制出來的圖紙, 把工匠們都聚到一起,細心講解了一下具體要怎麽修,從哪裏開始修,修到什麽程度。

工匠們都是有好些年從業經驗的, 她沒用晦澀難懂的字詞,講得還十分細致,是以都能聽得懂, 即使有疑惑提出也能被她當場及時解答。

不過因為之前修覆引江口的時候被陵江水打翻困住,不少人心裏還是有些怵的, 對於再次下水修建堤壩有些抵觸。

那可是差點兒丟了性命的,江水混著泥沙嗆在鼻腔口腔,窒息的感覺他們至今都還記得,誰不怕死?

鄭清容也不強制,由著他們自願:“願意繼續修建堤壩的,明天辰時到引江口集合,不願意的, 那就繼續待在這裏,夥食住宿照舊,不會克扣半分。”

說完她便顧自走了,並沒有要勸說的意思。

這種事勸了沒意義,出了先前那種事,他們先入為主地以為再次下水就會死,在他們看來,勸他們修建堤壩就是勸他們去送死。

誰會答應這種事?

杭生度看著她離去,又看了看一屋子的工匠,深深一揖:“之前是我指揮不當,讓t諸位蒙難,杭某在此給諸位賠罪,但鄭大人修建堤壩也是為了蜀縣和益州,希望諸位不要因我而遷罪鄭大人,此次堤壩若能修成,之後蜀縣百年千年,將不會再受洪澇之苦。”

若非他沒有及時發現陵江湧現,沒有及時指揮工匠撤退,這些工匠也不會差點兒死在陵江裏,他該道歉的。

屋中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沈默良久,不知道是不相信他這個人,還是不相信他所說的修堤壩能解決水患。

等杭生度也離開後,這才小聲討論起來去還是不去。

有人猶豫:“之前修了好幾次引江口都沒能把問題解決,這次修堤壩就能解決了嗎?”

有人懷疑:“我瞧著這位鄭大人年紀不大的樣子,似乎都沒弱冠,之前也沒聽說過他會治水什麽的,能行嗎?”

有人搖頭:“那位工部水部司的杭大人都沒能把陵江水患治好,他一個門外漢怕是更不行。”

工匠們你一言我一語的,對此都不怎麽看好。

倒是有人反駁:“我們本來就是幹這個的,修補引江口也好,修建堤壩也罷,修什麽不是修?再加上之前困在陵江水中,是鄭大人及時救了我們,我們這條命本就是鄭大人的了,不過是修個堤壩而已,又不是讓我們去殺人放火,我們不去修?難不成讓我們的妻兒去修?”

這句話讓屋中人一時赧然。

是啊,當時修覆了一半的引江口被沖毀,他們險些被陵江水卷走吞沒,是鄭大人及時出現,把他們全部安全地送上了岸。

“可是修堤壩的成本比修覆引江口更大,風險也更高,我們都是凡人之軀,又不像鄭大人和他身邊那幾個隨從一樣有功夫在身,要是再來一次先前那樣的沖擊,我們無法自保。”也有人從自己的角度出發,道出利害。

他們不知道霍羽、符彥和仇善三個人的身份,也沒人跟他們介紹,看到他們跟在鄭清容身邊,又是聽鄭清容話行事的,就理所當然把他們當成隨從了。

此言一出,有人點頭,有人附和。

大家都是血肉之軀,在洪災面前完全無力反抗,他們是想解決蜀縣水患,可是也得考慮現實。

先前反駁那人又說話了:“愛去不去,反正我是要去的,膽小怕事的就留著吧,我就不信你們留在這裏等就能把這次洪澇等好,剛才鄭大人已經說得很清楚了,堤壩要是修好,陵江水患很快就可以解決,有人提出法子了都不試試,在這兒口頭上爭能爭出個所以然來?”

有人覺得這話說得有道理,試一試總比幹瞪眼強不是?而且怎麽修都算是嚼碎了餵到他們嘴裏了,這還不試試?

但還是有人怕又一次像先前一樣做無用功,還因此丟了性命,所以持觀望態度,不打算去修堤壩。

一時意氣的時候誰都有,可是現在的一時意氣是會丟命的。

於是乎,拿到圖紙的第二天,只有少部分工匠在辰時準時到達了引江口,表示願意跟著鄭清容修堤壩。

鄭清容看了看,大都是些會水的,前幾天救人的時候她有印象。

杭生度看著稀稀拉拉的工匠,一時愧疚不已。

還是沒能讓所有工匠都來這裏修堤壩,整個工程浩大,靠這些個人得修到猴年馬月去?

不過這個問題很快就得到了解決。

玲瓏閣本就是專門做機關巧術的,對修東西做東西也算是有些心得,聽聞鄭清容要在這邊修堤壩,嵇伏和帶了不少人來協助。

“雖然修堤壩和做機關不太一樣,但怎麽說都需要一定的動手能力,我玲瓏閣最不缺的就是動手能力,鄭大人不妨帶上我們?”

“玲瓏娘子和諸位能來相助,是我之幸。”鄭清容對她和她身後的人施禮。

來的人女子男子都有,不過女子數量要更多,人人各有所長,一下子就補充了不少人手。

鄭清容再三跟仇善等人交代:“若是遇險,先救人,務必保證每個人的安全。”

霍羽給她拋了個媚眼,雖然樣子不著調,但話倒是說得正經:“放心,交給我們了。”

為了防止上次的情況再發生,鄭清容在後方拉了個防護網,這樣就算再遇上陵江沖擊,也不至於把所有人都卷走。

交代好了一切,鄭清容身先士卒,第一個下水查看今日陵江的情況,確認可以進行水下工作,這才指揮人開始修建堤壩。

眾人在她的安排下有序下水,不過這次不是修引江口,而是修堤壩。

引江口修肯定是要修的,但得先修堤壩,先把水勢減緩才能修,不然修了也是白修,還是會被沖垮的。

杭生度以為鄭清容只是來監督堤壩修建的,畢竟是她提出來的方案,自然得由她來確認每一個環節,但怎麽也沒想到她會帶頭下水,為修堤壩親自打地基,不由得怔楞。

提出堤壩分水這個想法就已經足夠讓他震驚了,親自動手更是讓他心生敬佩。

她是真的為治理水患來的,不是來走過場博名聲的。

因為陵江正處於汛期,即使沒有下雨了,但江水翻湧奔流,在水下工作並不容易。

好在這一點鄭清容在擬定圖紙的時候就想到了,工匠們根據她事先講解過的步驟,一點點鋪設堤壩地基。

嵇伏和跟玲瓏閣的人雖然來得晚,沒來得及聽她細說堤壩修建的事,但到底是精於機關巧術的,平日裏看得最多的就是各種精密圖紙,是以看了她的堤壩圖紙後也有了大概了解,配合著她的節奏去做。

工匠們原本還對嵇伏和帶了女子來修堤壩表示懷疑的,長這麽大可從來沒見過女子修橋修壩的,直到看到她們相互打配合,用手堆砌起一層層地基,甚至比他們還要做得好,不由得讚嘆連連。

工匠之中有人吼道:“兄弟們,可別被比下去了,加油幹吶!”

嵇伏和也跟著喊:“姑娘們,讓他們看看我們的厲害!”

兩相有了這股攀比的勁,做事也認真麻利起來,運東西的運東西,喊號子的喊號子,場面十分熱鬧。

身處江中,水聲嘈雜,鄭清容加持內力擴聲:“辛苦大家,回頭酒肉管夠!”

體力活幹了,吃食上自然也得跟上。

這一聲無疑又鼓舞了士氣,號子喊得更響亮了。

萬事開頭難,但好在功夫不負有心人,眾人齊心協力,第一天的堤壩地基也算是有了初步雛形。

鄭清容負責帶領工匠修建堤壩,仇善霍羽也投身其中做苦力,符彥則負責後方夥食。

蜀縣遭逢水患,官府接管了當地百姓的食宿,但到底中規中矩,不會太豐盛,也不會太差勁,過得去即可。

而修建堤壩是個大工程,沒有幾個月是做不下來的,符彥自掏腰包,給加餐加肉,還表示肉要最好的,米要最香的,好讓修建堤壩的人吃飽喝足,有力氣幹活。

在他看來,反正他都是鄭清容的人了,他的錢自然也是她的,他很樂意為此花錢,並且只會嫌棄錢花得不夠多。

難得在洪澇災害時期還能吃到豐盛的餐食,大家夥都十分滿意,表示會繼續努力,不辜負這一頓大餐。

席上賓主盡歡,因為明天還要繼續修堤壩,大家都很知趣地沒有多喝,只舉杯慶祝第一天修建工作完成。

至於那些沒來修堤壩的工匠,鄭清容也讓人送去了酒肉。

她說了不會虧待他們的,自然說到做到。

她做得輕松,問心無愧,可那些工匠看著那些不屬於他們的酒肉,心裏就很不是滋味了。

他們沒有去修堤壩,卻白得了和修堤壩的人一樣的吃食,這讓他們怎麽好下口?

尤其是看著那些修了堤壩的人搭肩勾背笑著從宴席上回來後,這種心情就更不好受了。

原本之前大家都是一起修覆引江口的,現在因為修堤壩分立成了兩派,彼此不理彼此,這誰能忍受?

有人開始反省:“今日我可是看見了的,好多女子都來修堤壩了,幹得比我們這些工匠還要好,我們這些個大老爺們憑什麽躲在這裏?”

有人連聲附和:“對,不僅是女子,那位鄭大人甚至是第一個下水的,親自帶著人打地基,並不是只在旁邊看著。”

有人擺手揚聲:“我不管了,我明天t就修堤壩去,女子都去做事了,我卻在這裏看著,我丟不起那個臉,人家鄭大人是堂堂三品大官,他都不怕,我一介白身又怕什麽,大不了死了就死了,為治理水患而死,我祖上有光。”

這一聲出,不少人都有所動容。

於是第二天,來修堤壩的工匠更多了。

本來後面來的那些工匠還有些心虛的,站在後面都不好意思看身邊那些昨天就來修堤壩的人,他們昨天不來今天來,怎麽看都不像是一件好事。

但是看到鄭清容對他們沒有表現出任何歧視和嘲諷,該怎麽做就怎麽做,和那些一開始就來修堤壩的人一樣的安排,也都松了一口氣。

暗暗在心裏告誡自己,接下來可要好好幹啊,不然都對不起鄭大人如此對他們。

就這樣,蜀縣的人在鄭清容的帶領下,一個個有力出力,有技出技,沒力沒技,那就做後方工作,累是累了些,但也很是充實。

鄭清容每天第一個來,最後一個走,晚上還要巡視幾遍堤壩工程,確保沒有任何一個環節出問題才會回去休息。

七月二十三這晚,鄭清容像往常一樣巡視堤壩工程,經過大半個月的努力,堤壩已經修成了三分之一,再有一個多月,堤壩就能完全修好,待堤壩完工,後面二次分流的河道和溢洪道就好解決了。

鄭清容站在江邊,看著還未完成的工程,一時感慨。

設計圖紙的時候倒是在紙張上勾畫即可,但真正做起來並不容易,人力物力財力都需要考慮到,還有時間。

嵇伏和來到她身邊,呈上一個匣子:“公主和郡主得知今日是大人的十九歲生辰,托我給大人送生辰禮來。”

匣子打開,裏面是一塊無事牌,玉身通透,表面平整光滑,沒有任何文飾。

鄭清容笑了笑。

平寓意平安,無字諧音無事,無事牌,便是平安無事的意思。

這是對她的祝福,也是表示安平公主和含章郡主現在還安全的意思。

雖然相隔千萬裏,但是她們的心是在一處的,這種感覺很是奇妙。

鄭清容收下無事牌,一指陵江當中未修成的堤壩:“公主和郡主客氣了,玲瓏娘子此番帶人來助我修建堤壩,便已經是我最好的生辰禮了。”

過去這十八年,她收到過不少生辰禮,有師傅送的,也有陸明阜送的,還有揚州百姓送的,禮物各不相同,心意卻是一樣的。

但這次堤壩要是成功修成,會是她收到的最隆重的一個生辰禮。

因為有了前大半個月的經驗,接下來的修建工程就沒有先前那般困難了。

在八月末九月初的時候,魚嘴堤壩算是全部完成。

看到陵江的水如圖紙上所說的那樣分水分沙,玲瓏閣的人和工匠們幾乎喜極而泣,就連一向持重的杭生度也有些熱淚盈眶。

成功了!魚嘴堤壩把陵江辟成內外兩江的設想成功了!這近兩個月的努力,總算沒有白費。

接下來便是擡高外江河床,打通二次分流的河道,另辟一個溢洪道和加固引江口的事了。

看到了魚嘴堤壩的成功,所有人都幹勁十足,士氣高漲,只想快些把整個工程都做完,好讓陵江不再危害蜀縣。

鄭清容依舊打頭陣,開挖河道也好,鑿溢洪道也罷,凡事親力親為,從不懈怠。

她也不搞特殊,工匠們吃什麽,她就吃什麽,工匠們住什麽,她也住什麽,之前遇上日頭太大的天,她還會讓人休息,自己去查缺補漏,幾乎所有蜀縣百姓都把她做的這些看在眼裏,甚至能看出她清減了不少。

因為要對整個工程負責,她睡得很晚,起得很早,大晚上還要巡視工程是否有差錯,天不亮就要去現場查看有沒有被陵江水沖垮的現象,要是有,她就得重新考慮整個工程的可行性,事無巨細,從不假手於人。

就這樣一直堅持到十月,整個治水工程才算是完全修成。

彼時陵江已經過了汛期,但陵江水依舊通過堤壩前端的魚嘴分為內外兩江,內江窄而深,外江寬而淺,陵江水通過內江流向引江口,隨著水流而來的泥沙撞上引江口附近的山丘,部分泥沙甩向二次分流的河道,匯入外江,部分泥沙甩向引江口另一旁的灘地。

一段時間後,灘地的泥沙漸漸堆積,鄭清容又帶著蜀縣的人在灘地淘沙,並根據這段時間得來的規律,制作了淘沙的判定標準,怎麽淘,什麽時候該淘,什麽時候不該淘,悉數做了判定,這樣就算日後她不在蜀縣,當地的人也能根據這些標準判斷該不該淘沙清理內江了。

消息傳回京城,文武百官不得不服,能在幾個月的時間搞出來這麽一個大工程,她鄭清容可就是這次治水的大功臣了。

姜立更是拊掌大讚,表示等她回京要給她加官晉爵。

朝臣們相互打眼色,心裏皆是震震。

三品尚書就已經是不多見的大官了,六部只有六個,她一個人還占了兩個,若要繼續加官晉爵,那可就只有二品尚書令了,是穿紅袍的大臣,更是宰相。

這麽短的時間從一個流外官到位極人臣,這對他們來說可不是什麽好兆頭,可是他們也勸不得。

誰讓治國必先治水,治水即治國呢?

她鄭清容搞定了劍南道益州蜀縣的陵江水患,這和之前那些舉貪腐、查懸案不同,可不得了,是為皇帝解決了治國大事。

這樣的頭功,加官晉爵是肯定的,沒有人能反對得了。

想反對也行,除非去做一件和治水同等功勞的事來。

因為蜀縣此次受災嚴重,鄭清容修建好治水工程後也沒急著回京覆命,而是幫著當地民眾把那些被洪水沖毀的屋子重建。

她給姜立的理由也很簡單,這都十月了,很快就要入冬了,要是不及時給百姓修好屋子,今年冬天怕是要挨凍。

才受了洪災,轉頭就要受凍災,這對當地百姓來說無異於害命,百姓要是過得不好,上面的君主也會寢食難安,畢竟事關來年稅賦。

這個理由很正當,也很是為國為民著想,姜立同意了,也不催著她回京,從國庫劃了一筆錢撥到蜀縣,讓她好好做,回來給她升官。

反正最後這些錢也不是他的,他自然想怎麽用就怎麽用。

有了他這句話,鄭清容就更得籌謀接下來的事了。

荀科和那背後之人可還等著她呢,她若貿然回京,肯定會被算計得骨頭都不剩。

她會回去,但得在自己有能力對抗那背後之人的時候回去。

一邊幫著蜀縣百姓重建家園,鄭清容一邊找機會壯大自己的力量。

好在這個機會很快就來了。

在蜀縣又多待了差不多兩個月,快年底的時候,受災群眾的房舍也都快修好了。

蜀縣百姓自發給鄭清容建生祠,塑人像,感念她處理陵江水患,又為她們重建家園。

荀科知道這件事後連忙找到那人,表示再這樣下去鄭清容的名聲可就要傳遍整個東瞿了:“之前她在揚州就頗有名氣,現在處理了益州蜀縣的水患,百姓自發為她建立生祠,她的名聲越來越大,怕是會影響……”

後面的話他沒有繼續說下去,但意思已經到了。

那人輕笑:“她真的很厲害。”

貪腐舉得,懸案查得,中勻的國亂平得,被劫的貢品找得,現在就連蜀縣的水患也能解得。

似乎什麽事到了她面前,都能輕松化解,這不是厲害是什麽?

荀科有些不太能理解這話。

這都什麽時候了,怎麽還誇起人來了?雖然她是很厲害,可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

“她要是再不回京,將來恐威脅到你的地位。”荀科語重心長。

一個人的名聲要是過盛了,情況可就不利了。

那人哦了一聲,緩緩道:“那就給她找些事做吧,那個在大理寺當協助仵作的女子叫什麽來著?就她之前在紫辰殿推舉做大理寺仵作的那個。”

“屠昭。”荀科想了一會兒道。

他知道這個女子,既是因為她的養母是慎舒,也是因為鄭清容查完泥俑藏屍案後曾舉薦她到大理寺當仵作。

當時雖然被群臣反對,壓了下來,但屠昭這個人他記下來了,事t關鄭清容,他不得不記。

“屠昭,倒是個好名字。”那人念了一遍這個名字,笑道,“她最近不是在查案子嗎?就用她做誘餌,讓她自願回到京城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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