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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我要你教我 你還不領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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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我要你教我 你還不領情

鄭清容看向她。

反應這麽大, 這不是有鬼是什麽?

“公主受了傷,不叫禦醫來看,我等於心不安。”她道。

朵麗雅結結巴巴:“我……我們公主是女子,如何能叫男人看了去?”

鄭清容點點頭, 很是善解人意:“那好, 我這就讓人去請慎夫人,慎夫人是女子, 醫術高超, 公主先前在嶺南道想必已經見識過了, 由慎夫人來看傷最為合適不過。”

“不必了。”這次說話的是阿依慕公主, 目光落到鄭清容身上, 哂笑道,“使團裏有隨行的醫師,用不著鄭大人假好心。”

上回在嶺南道她就帶著慎舒來求見過,這次又提起慎舒。

雖然不知道她打的什麽鬼主意, 但堅決不能讓她如意。

“公主誤會了,既是下官讓公主受了傷,下官也該盡一份自己的責任。”鄭清容再次施禮, 端的是禮數周全,誠懇真摯。

阿依慕公主先是看了一眼身後攔腰折斷的紫藤木, 隨後走至她身前,上下打量著她。

先前在嶺南道邊境遇襲,也是看到過她拉弓射箭的。

一箭射殺三人不在話下,沒想到當日還是留了餘力。

方才那一箭,才是她真正的實力吧,穿箭斬木,氣吞山河。

她比自己想象當中的還要厲害不少。

想到這裏, 阿依慕公主忽然勾了勾唇:“既然鄭大人這麽想盡責任,那就回去等著吧。”

說罷,瞥了一眼姍姍來遲的莊若虛以及凝眉怒目的符彥,施施然走了。

朵麗雅和南疆使團等人緊隨其後。

屈如柏還以為阿依慕公主得鬧騰一番才行,他都準備好收拾殘局了,沒想到就這麽走了。

沒發難也沒耍脾氣,更沒有追責的意思,簡直不像是先前百般刁難的人。

屈如柏雖然不知道阿依慕公主怎麽就轉了性,但目前看來,這樣的結果無疑是最好的,連忙招呼人跟上,免得又出什麽幺蛾子。

翁自山佩服不已,一支箭就讓阿依慕公主消停了,而且看公主的樣子應該沒傷到哪裏,要不然怎麽還能放狠話?

當即沖著鄭清容施了一禮,也邁著步子跟了上去。

目睹全程的燕長風對鄭清容豎了個大拇指,無聲做了個“厲害”的口型,也急忙帶人跟上。

還得是這位鄭員外郎,也就只有她能治這位囂張跋扈的南疆公主。

橫的怕狠的,狠的怕不要命的,誠不欺他!

鄭清容目送阿依慕公主離去,咂摸著對方最後那句話。

讓她回去等著,等什麽?

不過雖然沒能讓慎舒出面,但有一點可以確定。

阿依慕公主的脖子有問題。

不然也不會對禦醫檢查這麽抗拒,準確來說,是對她們東瞿醫者這個身份抗拒。

高高的衣領底下究竟在掩藏什麽?

阿依慕公主顯然不打算就這麽放過她,她得早做準備。

或許下次可以繼續從這裏入手,反正她和阿依慕公主的臉皮都已經撕破了,不在乎再多這麽一回。

送走阿依慕公主,謝瑞亭對她躬身施禮道:“今日多謝鄭大人為我國子監解圍。”

要是鄭清容不來,按照阿依慕公主先前所說的那樣,讓莊世子做靶子,無論最後結果怎麽樣,他們國子監只怕都難逃一劫。

“謝大人客氣了。”鄭清容還禮,看到地上的紫藤木,又道,“損壞的紫藤木我會賠償。”

紫藤木難養活,尤其還是這麽大一株,她給人射斷了,怎麽也得給個交代。

謝瑞亭剛想說不用了,符彥已經出聲打斷:“我賠,什麽紫藤木、被射裂的墻,還有廢掉的弓箭,通通由我定遠侯府賠了。”

他心情好,看到阿依慕公主吃癟灰溜溜地走了就開心。

就是看到鄭清容往阿依慕公主跟前湊很不爽。

鄭清容挑了挑眉看向他。

不愧是小侯爺,財大氣粗,說賠就賠。

“我瞧著你箭法不錯,我要t你教我。”說著,符彥指了指莊若虛,“像方才你帶著他射箭那樣。”

方才鄭清容那一箭很是漂亮,攔截了阿依慕公主的箭,還打歪了他的箭,後面更是傷了阿依慕公主,穿折紫藤木,一箭四雕,可見其厲害。

他也是第一次見到這麽出眾的箭法,還是帶著不通弓射的莊若虛的情況下,幾乎可以說是化腐朽為神奇了。

他自詡箭法超群,也沒能達到這種程度,人外有人,山外有山。

他得學!

當然,還有一個原因,也是最重要的原因,他得看著鄭清容,免得她又去找那什麽阿依慕公主。

就像今天這樣,阿依慕公主沒來由跑到國子監也就罷了,她居然也跟著來了。

他先前就不該聽她糊弄去盯著什麽阿依慕公主,就該盯著她的。

鄭清容沒想到他會來這麽一出,覺得沒什麽道理,沈聲道:“小侯爺,我刑部司還有一堆公務需要處理。”

言外之意就是,我沒你這麽閑。

如果不是出了阿依慕公主這檔子事,她現在還好好地在刑部司做事呢。

她是刑部司員外郎,又不是陪玩的。

再說了,他符彥又不是不會射箭,幹嘛要她像方才帶著莊若虛那般射箭一樣教他?

就是閑的他。

“那就等你得空了再教我,你總不能白天夜晚都抱著公務不是,抽空教我一下的時間總有吧。”符彥雙手環胸,開始開條件,“我也不白讓你教,我給錢,你只管開價,或者你想要什麽,給我說一聲就可以,就算是想要天上的星星我也能給你弄下來。”

鄭清容一噎。

這是真有錢啊,家裏沒有幾座金山銀山是斷然沒底氣說這種話的。

至於天上的星星,她忽然很想知道公淩柳當初是怎麽做到的?竟然能把符彥哄得一楞一楞的,甚至到現在都還深信不疑。

反正她是不信有人真能把天上的星星月亮給摘下來的。

想了想,鄭清容糊弄道:“小侯爺,其實我箭法也沒有很好,方才能贏全靠運氣。”

符彥一副“你看我信不信你”的神情。

如果那都能叫運氣,那世間就無人能比她更有運氣了。

鄭清容沒辦法,再次搬出了昨天說過的理由,假裝腿疼:“我腿疼,不適宜久站,方才射箭已經牽扯到了傷處,現在疼得厲害。”

雖然說好學是好事,但符彥明顯是借著學箭盯著她呢,這可不行,被他盯著她還怎麽做事?

而且也不知道阿依慕公主下一步要做什麽,待在她身邊也危險。

所以還是找個借口搪塞過去吧。

果然,此言一出,符彥當即變了臉色:“那你剛剛還逞什麽強?傷敵一千自損八百,說的就是你。”

聽到鄭清容這麽說,莊若虛很是不好意思:“抱歉,是我連累大人了。”

能把箭射成那樣,怕是沒少繃緊全身蓄力。

昨兒個就聽說她在阿依慕公主的冊封典禮上受了傷,適才看著她行動自如,還以為沒什麽緊要,原來竟是一直忍著痛嗎?

“不關世子的事,世子不必自責。”鄭清容道。

他今天說過了太多次抱歉了,平日裏看著不著調了些,心思卻是敏感細膩。

符彥最是見不得她這一副雲淡風輕什麽都不放在心上的樣子,就連自己的傷都無所謂:“既然疼還說這麽多做什麽?受了傷還到處跑,真是不讓人省心,等著,我換了身衣服就送你回去。”

射科學習是要穿統一的窄袖勁裝的,以免寬袍大袖耽誤學習。

方才在太陽底下射箭,惹得一身汗,難受得緊,這會讓他覺得不幹凈,得換回自己的衣服才行。

鄭清容覺得自打她回來後,這位符小侯爺的性子來了個大轉彎。

昨天給她送藥,今天又要送她回去。

這還是之前那個當街堵著她說什麽睚眥必報的人嗎?

鄭清容忙道不必:“我自己回去,小侯爺在國子監學習課業就好,正所謂書中自有黃金屋……”

她話還沒說完,符彥就已經打斷了她的聲音:“我本來就有黃金屋,學不學都有。”

鄭清容:“……”

好吧,忘了他定遠侯府本就是富可敵國的存在,這話對他來說沒什麽說服力,光是祖上蔭庇就夠他吃幾輩子了。

“至於顏如玉……”後面的話符彥沒有說出去,而是忽然看向鄭清容。

雖然鄭清容是個男的,但她長得挺好看的,也算是顏如玉了吧。

只是不是書中得來的而已,是他一箭射來的。

可見還是射箭重要。

鄭清容不知道他的腦回路,但見他去換衣裳,自己則跟謝瑞亭和莊若虛告退,獨自回了刑部司。

換好衣服出來的符彥沒見到她人,氣鼓鼓跑去了刑部司,又被鄭清容以腿疼給打發了。

鄭清容覺得這個借口百用不爛。

每次只要她說腿疼,符彥就會收斂不少,雖然嘴上說著不中聽的話,但手上做的事卻是沒什麽可以挑剔的。

又是幫她研墨,又是幫她拿取卷宗,全然把自己當做了打下手的人,後面甚至讓人送來了時令水果,用冰塊鎮著送來的,新鮮得跟樹上才摘下來的沒什麽兩樣。

聽符彥說,冰塊還是從極北之地運來的,儲存在侯府的冰窖裏,供日常取用。

鄭清容越聽越忍不住咋舌。

她知道符彥出身富貴,平日裏那一身打扮就能看得出來。

但真落到實處,她覺得自己還是低估了符彥和定遠侯府的富裕。

極北之地運來的冰塊,這當中的人力物力和財力可想而知。

估計要是哪日國庫虧空,皇帝把定遠侯府抄個家就能養活整個東瞿了。

鄭清容有意讓符彥去做自己的事,不必在她跟前晃蕩。

且不說有他看著她有事不好做,單是刑部司這邊人來人往的,看到符彥在這裏也不好。

但是每次說起這個,符彥就會把她拔了他姻緣劍的事搬出來。

最後鄭清容也不說了,顧自做自己的事,由著他去。

她理虧,她說不通,她閉嘴做事。

鄭清容原本以為符彥待不了多久,畢竟刑部司的公務還是比較枯燥的,除了三法司一起審案,平日裏更多的是處理案件卷宗。

符彥這個年紀又是好動的時候,能坐上片刻就已經算不錯了。

基於此,鄭清容覺得他過不了多久就會回去叫上那些公子哥射獵去,再不濟打馬游街也行。

然而半時辰過去,符彥還在。

一個時辰過去,符彥依舊在。

兩個時辰過去,她要下值了,符彥老神在在。

鄭清容收了卷宗,對他道:“小侯爺,我要下值了,你不回去嗎?”

竟然能在刑部司待這麽久的時間,還絲毫沒有不耐煩的樣子,簡直不符合他的性子。

符彥答得也簡單:“你什麽時候回去,我就什麽時候回去。”

鄭清容頷首。

行,她這就走。

然而出了刑部司,鄭清容發現符彥還跟在她身後,不由得奇怪:“小侯爺,如果我沒記錯,侯府貌似不在這個方向吧?”

她住的杏花天胡同在南邊,侯府在北邊,兩個截然相反的地方,符彥這個自小生在京城的人,總不能搞錯了吧?

“誰說我要回侯府?”符彥看著她,覺得她這個問題問得沒有水準。

他只說要回去,可從來沒有說過要回侯府,是她自己先入為主。

鄭清容挑了挑眉:“!!?”

什麽叫不回侯府?

“那小侯爺跟著我,莫不是要跟我回杏花天胡同?”她不確定地問。

符彥點頭,對她的反問給予肯定:“聽說你下值後喜歡和孩童踢蹴鞠,正好,我也喜歡,一起。”

鄭清容狐疑地看著他。

心道你這樣子就不像是要去踢蹴鞠的,更像是要去踢館的。

“你這眼神什麽意思?”符彥被她這眼神看得很不悅,哼聲道,“你不能陪我射箭,我都沒怪你,我現在陪你蹴鞠,你還不領情?”

鄭清容示意他看自己的腿:“我腿傷著呢,踢不了蹴鞠。”

“這有什麽的,我替你踢。”符彥道。

鄭清容一頭黑線。

這是非得跟著她回杏花天胡同了是吧?

難怪一直守著她下值,期間不抱怨也不聲張,原來是為了這個。

只能說有這種毅力,他做什麽都會成功的。

“杏花天胡同不如侯府,小侯爺怕是落不下腳。”鄭清容承認,她有故意誇大的成分在,但也是希望符彥知難而退。

符彥這麽愛潔的一個人,打獵射箭後都要換衣服,怎麽可能去臟鞋子的地方。

然而符彥並不以為意:“你落得,我就落得。”

鄭清容:“……”

這還是那個小侯爺嗎?

怕不是被什t麽妖魔鬼怪給奪舍了。

怎麽擺脫了阿依慕公主後,還有符彥在這兒等著?

她還要再說兩句,杜近齋已經來跟她會合了。

因為兩個人都住在杏花天胡同,所以也養成了一起出門,一起歸家的習慣。

見到符彥也在,杜近齋微微訝異,但也只是一瞬,很快便恢覆如常,向他施禮:“符小侯爺也在。”

符彥對他並沒有什麽好臉色,哼了一聲別過臉去。

先前鄭清容出城查案,都是他幫著騙的,他還沒找他算賬呢。

“小侯爺說他要去杏花天胡同踢蹴鞠。”鄭清容把符彥先前告訴她的理由說給杜近齋聽,末了還眼神詢問他信嗎?

反正她不信。

杜近齋失笑。

這哪裏是踢蹴鞠,分明是要跟著她吧。

符彥盯著兩個人,看到杜近齋笑不禁蹙眉。

怎麽鄭清容一開口他就笑?有什麽好笑的?

還是說因為說話的人是她鄭清容?

怎麽不見得鄭清容逗他笑?

想到這裏,符彥擠在兩個人中間,隔開她們:“對,我就是要去踢蹴鞠,還站著幹什麽?走啊,再不快點一會兒天黑了可就沒人踢了。”

鄭清容做了個請的手勢:“其實小侯爺可自行去的。”

不是要踢蹴鞠嗎?

按照往常的時間來看,這個時候孩童們正好下學,蹴鞠已經踢起來了。

他要是這個時候前去,正好趕趟。

“我自己去算什麽?人生地不熟的,你作為杏花天胡同裏的人,不該你帶我去嗎?”符彥哼聲反問。

鄭清容都要被他這拙劣的借口給氣笑了。

人生地不熟?

京城還有他符小侯爺不熟的地?

扯吧他就。

見符彥鐵了心要跟著鄭清容去杏花天胡同,杜近齋從中周旋道:“小侯爺這邊請。”

三個人一起走著,鄭清容問起苗卓的事:“上次我見莊世子身邊跟著一個十六歲左右的小少年,左眼眼角有顆淚痣,看起來兩個人感情還算不錯,今日在國子監怎麽不見他在世子身邊?”

她不認得苗卓,也不知道是哪家的,所以也只能描述個大概。

“鄭大人說的是苗卓苗小公爺吧?”杜近齋根據她的描述把人對號入座,“苗小公爺和莊王府的世子郡主關系都不錯,是跟在兩人身後長大的,昨日苗小公爺混入了公主和郡主前往南疆的隊伍之中,已經出城去了,今日明宣公特意上朝請罪,將所有罪責都攬在了自己身上,讓陛下不要怪罪苗小公爺,陛下念在明宣公昔日是有功之臣,並未追究。”

聽他這麽一說,鄭清容忽然想起前天回京時,明宣公和明宣公夫人的對話。

當時聽著像是打啞謎一樣,原來是在說苗小公爺。

竟然跟著安平公主和含章郡主出城去了嗎?

看起來年紀和符彥差不多大,沒想到膽子也是和符彥一樣。

符彥呵了一聲:“苗卓就是個跟屁蟲,成天不是跟著莊懷硯就是跟著莊若虛,上次都被莊懷硯給打到茅廁裏去了,撈起來後跟沒事人一樣,還跟在兩人身後到處晃蕩,沒想到這次直接跟去了南疆。”

這倒是讓他高看他一眼。

鄭清容看了看他,很想說你現在也像個跟屁蟲。

但想到這可能會傷符彥的自尊心,她也就沒說出口。

杜近齋道:“說起國子監,聽說今日阿依慕公主也去了國子監。”

當時還在上早朝呢,底下突然有人來稟報,說是阿依慕公主去了國子監,想要體驗國子學的射科,請示皇帝要怎麽做。

能讓底下人直接來請示皇帝,只怕當時的情況不容樂觀。

不過想想也是,能在冊封典禮上跟鄭大人玩陽謀的,只怕沒那麽好招待。

符彥現在最煩別人提起阿依慕公主,尤其是在鄭清容面前。

正要發作呢,鄭清容已經開口道:“多虧了符小侯爺當時在場,才沒有讓阿依慕公主借著射箭之事貶損我們東瞿。”

符彥猝不及防又被她給誇了一次,還沒發難的話給咽了回去,有些不自然地道:“我才沒那麽大氣,我只是不喜歡別人踩在我頭頂上作威作福。”

他不知道什麽東瞿、南疆,也不想知道大人那些彎彎繞繞。

他只知道他在京城當霸王當了這麽多年,除了鄭清容,阿依慕公主是第二個挑戰他權威的,還那麽討厭。

他看不慣,自然要站出來讓對方閉嘴。

鄭清容失笑。

年紀小就是好啊,說話做事都能按照自己的想法來。

三個人一邊說一邊走,很快便來到杏花天胡同。

正如鄭清容所想那般,孩童們已經聚到了一起,你追我趕踢著蹴鞠。

和之前亂亂地沒有規矩踢著相比,已經像模像樣了。

鄭清容很是欣慰,示意身旁的符彥上:“咯,就在那裏,小侯爺去吧。”

符彥看著臟到幾乎辨不出顏色的蹴鞠,眉頭幾乎擰成一個結。

這踢了多久了?都快破得不行了吧,怎麽踢得下的?

鄭清容欣賞著他的表情。

看吧,她就說他下不了腳,他還不信,偏要跟著來。

“小侯爺之前不就是說要來踢蹴鞠嗎?怎麽來了反倒不動了?”鄭清容笑問。

杜近齋也看向符彥,留意著他的表情。

符彥被兩個人的目光裹挾,一時被架了起來。

他也只是想來看看鄭清容住在哪裏而已,看看她下值後都做些什麽,想了解一下,踢蹴鞠什麽的只是個借口。

要不然他大老遠跑來踢蹴鞠,這不是有病是什麽?

可是現在被鄭清容看著,不踢也不太好,那不是露怯嗎?

於是符彥只能硬著頭皮,指著杜近齋道:“踢,當然要踢,但我一個人怕是踢不來,你跟著我踢。”

他倒是想讓鄭清容和他一起踢的,但是誰讓她的腿傷了,所以只能退而求其次,叫上杜近齋。

見杜近齋沒意見,鄭清容招呼孩童們。

孩童們和她已經很熟了,看到她來,亂亂地叫著哥哥。

鄭清容拍了拍符彥的肩:“來來來,給大家介紹一位新的蹴鞠玩伴,你們可以叫他小哥哥。”

她怕把符彥的名字說出來會嚇到她們,畢竟符彥的名字那可是能止小兒啼哭的,所以她特意隱瞞了符彥的真實身份,只讓她們以小哥哥代稱。

符彥哼聲。

什麽小哥哥,怎麽叫她是哥哥,到他這裏就成了小哥哥?搞得她比自己大很多的樣子。

不過也就大他兩歲而已。

孩童們雖然對符彥這個生面孔很陌生,但見到是跟著鄭清容來的,也就很快接受了。

鄭清容簡單介紹完,示意符彥加入其中:“去吧。”

符彥看著那蹴鞠,試了好幾次,實在下不了腳,但是被孩童們期盼的目光盯著,他也受不了。

最後還是鄭清容發了一個球,帶動了氣氛,他才勉強跟上。

開始符彥確實很嫌棄,幾乎避開蹴鞠跑,但是在鄭清容的指揮下,在杜近齋的配合下,孩童們總是把球傳給他,一口一個小哥哥傳球。

他沒辦法,只能忍著踢了,心裏想著回去就把鞋子給扔了,衣服也是。

就這樣跑了幾次之後,符彥也不知道是免疫了還是破罐子破摔了,從一開始的被動局面轉化為主動進擊。

蹴鞠在他腳下幾乎踢出了花樣來,一招招一套套就沒有重覆的。

孩童們烏泱烏泱地拍手叫好,就連鄭清容也忍不住叫“好球”。

最後一球進門,符彥抖了抖身上的衣袍,做了收尾。

因為剛剛運動過,少年的臉帶了幾分薄紅,鬢發也微微汗濕,那雙漂亮的眉眼間,笑意卻是怎麽也遮不住,給他添了不少這個年紀該有的意氣風發。

鄭清容嘖嘖:“真是沒想到,小侯爺居然這麽厲害。”

“這京城就沒誰能玩得過我。”符彥給了她一個你才知道的眼神。

鄭清容失笑。

這有什麽好驕傲的?

不過仔細想想,會玩,且能玩出名堂來,也確實值得驕傲。

“玩也玩夠了,小侯爺可以回去了吧?”她道。

符彥要是再待下去,指不定明天定遠侯又要參她一個誘拐他愛孫的折子。

符彥挑了挑眉,微微氣喘:“我都到這裏了,你難道不請我去你家喝杯水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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