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5章 你家裏還藏人了 就是覺得好特別,你也……

關燈
第95章 你家裏還藏人了 就是覺得好特別,你也……

他沒有說喝茶, 只說喝水,其實也怕鄭清容嫌他麻煩,不讓他去。

身邊的侍衛探查過,鄭清容從揚州調到京城的刑部刑部司做官, 家裏就只有她一個人。

每日上公下值, 哪裏有時間煮茶待客?

而且他也不是想去喝什麽茶,就是想去她家看看。

符彥細想了一下, 從認識到現在, 他都還不怎麽了解她。

反倒是通過這幾天的考察, 他發現鄭清容是個吃軟不吃硬的。

之前跟她硬碰硬, 當街t堵人找她麻煩, 她都不帶怕的,反而掀翻了他的照夜白,後面更是拿著荊條闖侯府,和他賽馬還用泥糊他, 跟他對著幹。

不僅是對他,鄭清容對所有人都這樣,像今天的阿依慕公主不就是個典型的例子嗎?

對方越是強硬蠻橫, 鄭清容越是不怕事,甚至是遇強則強。

相反, 像杜近齋這種溫吞的性子,鄭清容倒是好言好語的,甚至還處處護著。

就連自己昨天給她送藥的時候,她都破天荒地謝謝他。

基於此,符彥打算變換一下與她之間的相處模式。

反正姻緣劍的事已經成定局了,她鄭清容不認也得認。

他打算先從她的生活習慣上入手,好好認識一下她。

比如去她家裏看看。

鄭清容挑了挑眉:“這才是小侯爺的目的吧?”

什麽踢蹴鞠, 其實不過是為了現在這句話鋪墊。

還鋪墊了這麽久,在刑部司就開始做局了。

“踢了這麽久的蹴鞠我也渴了,我好歹也算是你的客人吧,你連一杯水都不給我嗎?”被她看穿自己的心思,符彥幾分羞澀,也不管什麽面子裏子了,開始胡說一通,“我又不會吃了你,你不讓我去,難不成你家裏還藏人了?不能讓我看到?”

鄭清容:“!!?”

猜得這麽準的嗎?她家裏還真藏人了!

一個陸明阜,一個仇善,都是不能被人知道的。

仇善雖然被她指去做事了,但陸明阜還在家。

這個時候估計陸明阜的飯都好了,就等著她回去呢。

沒想到藏人這種話都說出來,杜近齋輕咳兩聲緩和氣氛:“小侯爺要是不嫌棄,可前往我家喝茶解渴。”

反正都是喝水,喝誰家的不是喝?

他善解人意,然而符彥並不領情,指著鄭清容強調:“我就要喝你家的水。”

似乎想到這樣過於強硬了,可能會激發鄭清容吃軟不吃硬的行事態度,符彥又軟了語氣:“我沒有無理取鬧的意思,我只是想著我第一次來,總不能一口水都沒喝上就這麽回去了。”

鄭清容看著他,幾分詫異。

轉性了這是?竟然沒有像之前一樣大發雷霆,不對,小發雷霆了,但是及時收住了。

可能是第一次這樣,話說得有些別扭,但態度起碼是好的。

這話實在不像是自己的風格,符彥說完之後臉爆紅,一時手腳都不知道該怎麽放了。

要是被那些狐朋狗友知道他為了一杯水變成這個樣子,只怕要被嘲笑死。

杜近齋也覺得他今天好生奇怪,一點兒沒有以往的脾氣。

這要是放在以前,只怕早就爆發了。

鄭清容沈默著往前走了幾步,見他沒跟上來,回身問:“不是要喝水嗎?不喝了?”

符彥先是一楞,隨後大喜過望,急忙跟上:“喝!”

他就說鄭清容吃軟不吃硬嘛,看吧,態度軟和些還是有用的。

杜近齋瞧了鄭清容一眼,搖搖頭失笑。

鄭大人是真的很好,人敬她三分,她便會禮待非常。

這哪裏還看得出兩個人先前是有過節的樣子?

到了家門口,杜近齋跟二人道別。

符彥看了看杜近齋的家,又看了看鄭清容的家,眉頭一蹙。

兩家居然是面對面的?有些過於親近了吧。

他知道兩個人都住在杏花天胡同,但也沒想到是面對面這種。

就字面上的意思來說,鄭清容和杜近齋住的地方是真的門當戶對。

怪不得兩個人這麽好。

鄭清容推開院子的門,喚了一聲:“小侯爺稍等,我這就去給你倒水。”

她並未壓低聲音,就是想給屋子裏的陸明阜傳信。

符彥來得突然,她也沒時間提前通知陸明阜,只能借著這段空檔給陸明阜提個醒,讓他避一避。

就目前來說,她和陸明阜的關系不宜顯露人前,要不然朝堂上又是一場腥風血雨。

符彥再三看了一眼杜近齋的住處,心裏有了主意,隨即邁步進了鄭清容的院子。

大概是第一次踏足這裏,符彥看什麽都新奇:“介意我四處看看嗎?”

到底是她的家,還是要征求她的意見,免得因為沒禮貌下次不讓他來了。

鄭清容覺得好笑:“介不介意你不都在看了?”

說什麽來喝水的,其實就是來看她家的吧。

符彥低垂著頭,看著自己的腳尖:“要是不方便我就不看了。”

竟然這麽好說話?

“想看就看吧,只是我這裏也沒什麽好看的,小侯爺不覺得無聊就行,我無所謂。”鄭清容道。

她方才進院子喊了那麽一句,確保陸明阜能聽到,現在應該已經收拾好了,不會露出什麽破綻。

符彥心下一喜,當即四下看了起來。

進來後的第一眼,入目的就是一片菜地,裏面種了一些青菜和豆角,都是這個季節的蔬菜,長勢喜人,看得出被照料得很好。

不過要說是菜地也不對,因為看外形和規格,分明是個小花園,只是被用來種菜了而已。

“這都是你種的?”符彥戳了戳鮮嫩的青菜苗。

他其實沒怎麽見過長在地裏的菜,侯府裏的菜都是底下人比著品質最好的,采買當日最新鮮的,他能看到的都是端上餐桌後的菜。

之所以能認出來這是菜,還是他無聊時,不知道從哪一本雜書裏看到的。

鄭清容看著他好奇的模樣道:“平日裏沒什麽愛好,就是喜歡種地。”

也不知道為什麽,反正看到一塊空地總覺得要種點兒什麽才好。

在揚州的時候,她就和陸明阜在家門口搞了一個菜園子,什麽都種一些,一年四季供應不愁。

而眼下院子裏的這片菜地,種子是她來到京城的時候就撒下的,她不在京城這個月,都是陸明阜幫著照料,長得很不錯,估計沒幾天就可以洗洗下鍋了。

符彥對上鄭清容的視線,像是發現了什麽新大陸。

真沒想到,她還會種地。

賽馬射箭的時候她那股子狠勁幾乎都要溢出來了,居然也會為這一掐就斷的小菜苗折腰嗎?

符彥試著想了一下鄭清容卷起袖子侍弄菜苗的樣子,也不知道那雙劁豬的手、禦馬的手、寫字的手和射箭的手是怎麽收起力道照顧這些小東西的。

符彥再看,就看到了拴在一旁的馬兒,一人一馬大眼對小眼,相顧無言。

有了照夜白,符彥習慣性地會拿別的馬和它相比。

他的照夜白通體雪白,不帶一絲雜色,是最難得的白馬,也是他最喜歡的。

但眼前的馬卻是黃黑之色亂亂堆疊,實在稱不上什麽好看。

“你養的?”符彥問。

他想不通鄭清容怎麽會養這樣一匹馬在身邊,不符合他對鄭清容的認知。

鄭清容頷首,看出他的表情是什麽意思,故意問他:“好看吧!”

符彥覺得自己說不出這種違心的話來,但這是鄭清容問的,他只能點點頭,迅速轉移話題:“叫什麽名字?”

“燈下黑。”鄭清容不假思索道。

符彥:“?”

“我怎麽感覺你是根據我的照夜白隨口取來敷衍我的。”他道。

鄭清容哈哈笑。

被看出來了呀,現在的小孩真不好糊弄!

符彥撇撇嘴,覺得不管怎麽看這匹馬都不適合鄭清容,於是開口道:“你缺馬兒用嗎?我可以給你找一匹換掉。”

實在不行,他可以把他的照夜白給她。

“不用,它很厲害的。”鄭清容走過來給馬兒餵了一把草。

是真的很厲害,當初仇善騎著它跟著她們輾轉江南西道和嶺南道,她和屠昭經過驛站的時候還換了馬,只有這一匹全程跑下來了。

簡直可以稱作奇跡。

餵了草,鄭清容又捂住它的耳朵,像哄孩子般:“聽不見聽不見,小侯爺胡說的,我不會換掉你的。”

符彥還是頭一次見到她這個模樣,一時看呆了。

平日裏看起來這麽正經的一個人,竟然也會有這般幼稚又可愛的一面嗎?

“你這是把它當做人來看待了嗎?”他問。

鄭清容給馬兒順毛:“萬物有靈,它只是不會講話,並不是什麽都不懂。”

要不然這匹馬兒當初也不會大老遠跑來找她。

萬物有靈嗎?

符彥看著她,眼底漸漸生出別的情緒來。

鄭清容也不耽擱,招呼他一起洗了手,隨後進屋去給他倒水。

水是已經燒開過了的,因為她膝蓋上受了傷,陸明阜這幾日沒有再泡茶,而是將水燒開供她飲用,冷熱皆宜。

鄭清容倒了一杯遞給符彥:“之前燒過的,不是涼水。”

侯府到底榮華,吃喝都是上乘,這種白開水也不知道他喝不喝得慣。

符彥接過,小心地捧在掌心裏,喝了一口後開始四處打量起屋子裏的陳設和布局。

整個t屋子不大,但是該有的都有,器具物件什麽的雖然沒有侯府的好,但就是這種貼近生活的設施才顯出幾分珍貴。

符彥想,這大概就是家的味道吧。

就是感覺她一個人住著空落落的,都沒個人做伴。

符彥捧著杯子,註意到屋子裏擺了一個小巧的花盆。

起先還以為鄭清容種了什麽稀奇玩意在裏面,要不然怎麽會擺在家裏,而不是和外面的青菜豆角種在一起。

然而走近一看裏面就只有一些雜草,其餘的什麽都沒有,符彥不由得問:“這是什麽?”

鄭清容鄭重介紹:“這是我揚州的土。”

當日她從揚州來京城,揚州百姓爭先送她東西,她最後只帶走了一包土。

回來就一直放在這個花盆裏,本來想著種些什麽東西的,但是一忙就給忘了。

今天再看,裏面竟然冒出不少草尖,也算是種了一些東西吧。

“你還從揚州帶了一盆土來?”符彥微微吃驚。

背井離鄉,見過帶吃的帶喝的,就是沒見過帶土的。

鄭清容順勢給雜草澆了澆水:“不行嗎?”

既然都長出來,她也不準備拔了,當做盆栽養著好了,反正都是從她揚州土裏長出來的,也算是她揚州的東西了。

“也不是不行,就是覺得好特別。”想了想,符彥又補充了一句,“你也好特別。”

他一直以為鄭清容只是個有些膽色的年輕人。

當初不惜和他對上,甚至才來京城就大肆檢舉刑部司貪腐,扳倒了吏部的一個五品官,刑部的一個六品官,以及刑部司無數流外官,今日更是和南疆公主撕破了臉皮。

以上種種,不說多能耐吧,但確實能稱上一句膽色過人。

他也一直這麽以為的。

今日一見,才知道她真的和他想象的不太一樣,不,是很不一樣。

如果今日沒有死皮賴臉來她家裏走這麽一遭,他只怕永遠也不會知道她這麽與眾不同,和他以往見到的人都不一樣。

“誇我還是損我?”鄭清容挑眉看他。

符彥不和她對嗆她都有些不習慣了,簡直和之前她認識的判若兩人。

符彥誠懇道:“誇你。”

他沒誇過人,不會誇人,也不需要誇人,唯一能想到誇讚的詞就是特別。

鄭清容哈了一聲:“禮尚往來嗎?我先前誇了小侯爺,現在小侯爺就要誇回來!”

符彥沒應她這話,目光落到桌案擺放的幾壇梅子酒和一些糖漬梅子上:“你喜歡吃梅子嗎?”

鄭清容覺得他今天的發問有些多了,從剛開始的種菜到現在的吃食上,感覺就像在調查戶籍一樣。

不過也都不是什麽不能說的事,索性直接拿了一盒糖漬梅子出來,和他分享:“這兩天剛做的,嘗嘗。”

是剛做的,不過不是她做的,而是陸明阜做的。

符彥抱著盒子,看著梅子色香味俱全,忍不住拿起一顆送入口中。

爽口脆甜,帶著梅子的清香,很是可口,是他在侯府沒有吃過的味道。

“好吃。”符彥讚道。

鄭清容瞧著他這副沒見過的模樣,心下可笑又可憐。

富貴人家對吃喝都有要求,更何況是侯府,這種尋常人家的小零嘴怕是送不到他面前。

“送你了。”她道。

符彥受寵若驚:“可以嗎?”

他以為鄭清容只是給他嘗嘗,沒想到一盒都給了他。

“有什麽不可以的?”鄭清容讓他盡管拿著。

糖漬梅子這次陸明阜做得多,吃不完也是浪費,分出去一兩盒正好。

符彥看了看自己手上的梅子,又看了看杯子裏的水。

怎麽感覺自己像是蹭吃蹭喝來了?明明她才是傷者,怎麽反倒要她來照顧自己了?

“你待會兒是不是還得自己生火做飯?”

這個問題鄭清容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事實上,每次她回到家,陸明阜都把該做的都做好了,根本不需要她親自動手。

但是這話不能說給符彥聽。

不過符彥也沒有要她回答,顧自說聲“等我一會兒”,然後就抱著糖漬梅子回去了。

確認人是真走了,陸明阜才從密道裏出來。

適才鄭清容和符彥進院子的時候,他就把東西收拾了,藏身在密道裏。

雖然時間倉促了些,但好在符彥並未發現任何不對。

念著鄭清容膝蓋上還有傷,陸明阜連忙拉著她坐下:“夫人這次總該相信我說的話了吧,符小侯爺其實人不壞。”

他方才在密道都聽見了,符彥對夫人還是不同的。

鄭清容笑了笑:“明阜想說什麽?”

“我還是覺得,符小侯爺留在夫人身邊挺好的。”陸明阜握著她的手,表達了自己的看法,“夫人和符小侯爺在一起也挺開心的不是嗎?”

鄭清容失笑:“我和明阜在一起難道不開心嗎?”

“我想讓夫人多開心一些,上朝當值已經很累了,夫人有人陪著,也能少些煩惱。”陸明阜道。

最重要的是,符小侯爺可以毫無顧忌地護著夫人,站在夫人身邊,沒有人敢置喙,也沒有人能置喙,因為符小侯爺的性子本就是如此,做什麽都不奇怪。

這樣每當他無法照顧夫人的時候,有符小侯爺在,他也能放心。

“留下符小侯爺吧,夫人。”

鄭清容哭笑不得。

前天陸明阜就勸她留下符彥,現在還是如此。

“多事之秋,這些都不是什麽要事,重要的是阿依慕公主盯上我了,估計近期會有大動作,不光我要小心,你作為我身邊人,也要小心。”

今日阿依慕公主讓她回來等著,相當於放狠話了,接下來只怕不死不休。

對方已經留意到了符彥和莊若虛,下一個可能就是陸明阜和杜近齋。

陸明阜點點頭表示明白,剛要招呼鄭清容吃飯,外面一陣嘈雜。

是符彥讓人送菜來了。

天上飛的,水裏游的,地上跑的,應有盡有,葷素搭配,浩浩蕩蕩從侯府送來,到手的時候還熱著。

鄭清容看著一大桌子的菜,光是看著都快飽了。

這難道就是投他以梅子,報之以佳肴?

陸明阜本就已經做好了晚飯,符彥又送了一大堆過來,吃不完吶。

鄭清容只好給杜近齋和附近的鄰居都分著送了些去,正好也是飯點,家家戶戶差不多都在吃飯。

叩開杜近齋家的門,對方一看她籃子裏的山珍海味就是一陣失笑:“小侯爺送的?”

這般精致又難得的佳肴,符小侯爺才走,後腳就到了,不是他送的還能是什麽?

鄭清容一本正經瞎扯:“小侯爺感念杜大人陪玩蹴鞠,特意讓人送來的。”

杜近齋笑得不行。

符小侯爺哪裏會做這些,分明是單獨送給她的。

不過他也不拆穿,符小侯爺做事向來大手大腳,肯定送了不少菜食,吃不完就浪費了。

於是接過鄭清容籃子裏的菜,跟她道謝:“那就謝謝符小侯爺,更要謝謝鄭大人!”

當然,重點在後一句。

“也要謝謝杜大人。”鄭清容道。

要不是他幫著吃一些,這些飯菜真的要浪費了。

給杜近齋送了菜,鄭清容又去給鄰居送了,理由都是一樣。

符小侯爺感念小友蹴鞠陪玩,特意送了菜做感謝!

鄰居們聽到符彥這個名字,都嚇了一跳,還以為犯了什麽事引得這位小霸王這麽大陣仗。

後面聽鄭清容說是自家孩子陪著符小侯爺踢蹴鞠,心裏又是驚疑又是惶恐,接過飯菜還久久回不過神。

符小侯爺居然和她們的孩子踢蹴鞠?還賞了侯府的珍饈美味?

這是做夢呢還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翌日

鄭清容和杜近齋一同出門去,半道上分開,依舊她去刑部司,杜近齋去上朝。

今日也不知道符彥是想通了還是有別的事,反正沒來刑部司。

鄭清容巴不得他不在自己跟前待著,忙趁著這段時間在自己的公務堂裏加緊處理公務。

偏衙那邊換了一撥人,辦事效率也快了不少,她之前勾畫出來的那些不妥之處都修改了,很認真也很負責。

把手頭上的公務分門別類處理了,鄭清容整理了一下,準備等盧凝陽下朝之後和刑部司郎中上報各自的情況。

這是刑部每個司的規定,處理了那些案子,途中遇到了哪些問題,每隔一段時間就需要給刑部侍郎上報,這樣上面的大人才能知道底下究竟做了什麽事,更好地分派接下來的事務。

今天就是上報的日子。

然而鄭清容還沒等到下朝,宮裏就來人了,說是皇帝要見她。

來傳口諭的是祁未極,鄭清容沒見過他,但看他年輕,和自己差不多的年齡,看人總是笑盈盈的,不像個太監,更像是個風華正茂的世家子,於是多嘴問了一句:“敢問大人,可是t關於阿依慕公主的事?”

“大人聰慧,是關於阿依慕公主的事。”祁未極笑道。

只這麽輕輕一點,並未多說。

鄭清容眉頭就是一跳。

果然是阿依慕公主,昨兒讓她回來等著,就是等今天嗎?

祁未極沒在她臉上看到懼意,反而看到了一個大寫的“煩”字,好奇問道:“鄭大人不害怕嗎?”

面見聖顏,尋常人多少都會有些惶恐不安,尤其這其中還摻雜了南疆的阿依慕公主。

怎麽沒見到她表現出半點兒焦慮和憂愁?

“怕要是有用,我姑且可以怕一怕。”鄭清容無奈道。

她倒是不覺得有什麽好害怕的,只是單純地覺得阿依慕公主這樣折騰她,她完全沒時間做自己的事,她很煩。

細數回京這些天,她的大部分時間都被阿依慕公主給占去了。

她在刑部司待的時間還沒應付阿依慕公主的時間多。

祁未極輕笑:“鄭大人果然是鄭大人。”

難怪能清洗刑部司,查破藏屍案,這樣的人,確實如此。

一路由祁未極引著,鄭清容在城門郎魏凈的註視下再次進了宮。

因為是常朝,今日上朝的人並不多,只有五品以上的官員才參與。

鄭清容來到紫辰殿外候著,聽得裏面宣她,她才躬身進去。

文武官員看到她來,眼神皆是十分覆雜。

鄭清容總覺得他們什麽都說了,又什麽都沒說。

才一參拜,龍椅上的姜立就問她:“阿依慕公主點名讓你負責南疆使團在京事宜,說你武功高強,讓你貼身護衛,鄭卿以為如何?”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